三国缭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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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陆逊厌恶地将披风掷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兵书,低吼:“滚!”
夏侯墨夷脸上有了一丝不悦和委屈的神色,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披风,对陆逊道:“我的心意你不心领没关系,但是你病了,我就会更加频繁地来看你,还不如多加一件衣裳,免得生病看到我心烦。”夏侯墨夷的言语间有一丝酸涩,她亦是女子,一颗芳心,已经落地……但是哪怕这颗心被他践踏,她亦是心甘情愿。
陆逊依旧没有直视夏侯墨夷,倏地起身欲往外走。
夏侯墨夷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死死地缠在他的身后,陆逊没有看到,此时的夏侯墨夷,流下了一行泪……
“别走。”夏侯墨夷抱着陆逊,将头埋在他的背后,任凭眼泪沾湿他的里衣。
陆逊的厌恶更深了,方欲挣脱开夏侯墨夷,身后之人的声音又传来:“就让我抱你一回又怎样,这般小气。我又不是要将你吃了。”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陆逊低沉的声音传来,言语中的厌恶可见一斑。
他一向厌恶强人所难,如今夏侯墨夷纠缠在他身后,他自然厌恶。
可是夏侯墨夷似乎是置若罔闻,接着道:“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是蛇蝎心肠的女子,而孙子殷却是人人奉捧的巾帼美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她,有谁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子呢……”
夏侯墨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落寞之意,她一向将所有的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却唯独在陆逊身上,她,还是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陆逊挣脱开夏侯墨夷,原本以为她会纠缠不休,可是当陆逊离开夏侯墨夷时,他才发现,她的怀抱是虚的……
她不敢真的抱住他,害怕他对自己的厌恶更加深刻……
陆逊直视夏侯墨夷,俊颜上的厌恶不减,但是多了一份平和。
“纳兰亦冰对你很好,值得你托付一生。”陆逊淡淡开口。
“可是我不爱他,就算他为我出生入死,我也不会有一丝动容!呵,谁叫我生来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呢?”夏侯墨夷的嘴角有些抽搐,美目一直直视陆逊。
陆逊无动于衷,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阴险狡诈,顾念碧是因她而死,顾雍满门是因她而死,就算她哭得梨花带雨,他连信任都不会给她……VEwR。
夏侯墨夷接着道:“你知道吗?有时,我真的羡慕孙子殷,同为将门之后,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一切,我就不行?可是,最让我羡慕的,是她得到了你的心。”
陆逊一如往常地缄默,冷冷地看着夏侯墨夷。
“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夏侯墨夷的眼泪流下,陆逊第一次见到她哭泣。
她哭的样子和寻常女子不同,没有抽噎,只是任由眼泪流下也不去顾及,像她一般的女子,应当是很少哭泣。
“不是比不过,是没法比。”陆逊语出伤人,字字入耳,夏侯墨夷的身子显然是一绷。
“如果我比孙子殷先遇到你,或者说根本没有她出现过,你,会不会爱上我?哪怕,是给予我一个眼神?”夏侯墨夷的眼神告诉陆逊,她已经放下了最后的尊严,像她一般的女子,一向视尊严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陆逊脸色淡漠,他终究还是隆中时那个放肆不羁的男子,对于他所厌恶的事情,他一向毫不避讳地语出伤人。
“不会。”陆逊轻吐两个字。
夏侯墨夷的脸上掠过一丝绝望,但是很快被她很好地遮掩过去。
她忽然醒了一下鼻子,擦干眼泪,笑道:“你方才说了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对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夏侯墨夷故意忘却陆逊方才说的那两个字,仿佛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一个念想……
世间痴情之人,又何止子凝和伯言……
夏侯墨夷走到陆逊的眼前,伸手掀开陆逊里衣的衣领,看到了胸口一片殷红,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了。
“怎么回事?今日还没有换药吗?”夏侯墨夷不悦地抬头看陆逊,陆逊一脸淡漠,对自己伤势漠不关心。
陆逊挥开夏侯墨夷检查他伤口的手,满脸怒意,回到榻上,重新拿起兵书,不去理会夏侯墨夷。
夏侯墨夷一急,走到陆逊身边,蹙眉道:“就算你想要快点击退曹军,早日回东吴,那你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伤口啊。不是为了自己,也算是为了孙子殷吧,你不是想早日见到她所以才如此拼命吗?我虽然和她不共戴天,但是我知道,她要是知道你为了早日大捷拖延了病情的话,她和我一样一定会很伤心,就算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但是你也要考虑她的感受吧!”
夏侯墨夷一气呵成,虽然她是这本厌恶孙子殷,但是起码眼前这个男子深爱着她,在他的安危面前,顾及不了那么多……
陆逊似乎被夏侯墨夷的话说动了,下令让军医进帐为自己换药。
夏侯墨夷一直在陆逊身旁看着军医替他换药,陆逊也权且当她不存在。
换完药后,军医退下,夏侯墨夷自作主张坐到陆逊身边,看着陆逊的伤口有些心疼,道:“好好养伤,曹丕虽然歼诈,但是他的才智远在你之下,你大可放心,一定会早日大捷的。”
陆逊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夏侯墨夷一眼,道:“你的心地倒也不坏。”
“我可以把这句话看做是褒奖吗?”夏侯墨夷一笑,笑容中不再有往日的魅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真心的少女般的笑容。那一刹那,陆逊甚至觉得,纵然子凝和夏侯墨夷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然而在很多地方,她们是何其相似:倔强,义无反顾……
陆逊面对夏侯墨夷的调侃不去理会,在他的印象中,夏侯墨夷不像是一个会调侃言语之人,她在他的眼中,一直是心狠手辣的蛇蝎女人。
而今日,在陆逊面前,是不一样的夏侯墨夷,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有嘴真实的面貌。
“今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可好?”夏侯墨夷一笑,魅惑的神色又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逊一阵厌恶。
“同你说笑。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好好养伤,我就不会出现。”夏侯墨夷的眼中尽是苦涩,他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
语毕,陆逊没有理会她,她最后看了陆逊一眼,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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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的墨夷也木有那么坏嘛。说出这句话,该有多少人要打我啊啊啊!哈哈~
第一百零五章墨色倾城许君心,奈何君心许芳凝。(2)
东吴,陆府。
孙权离开后,子凝独自一人思索了很久,这件事情,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了断,无论最后伤到的是谁,自己都决不能后悔。
在爱与恨之间,子凝没得选。
子凝方欲起身前往天下倾城,眼前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张臣神色慵懒而来,子凝看到张臣后牵强地挤出一个称不上是笑容的笑容。
“你来了?我方欲去天下倾城找你。”子凝脸上的笑容是强挤出来的,难看之极。
“不想笑就别笑,这里没有外人。”张臣撇瞥了一眼子凝,独自走到案几旁坐了下来,神色倦怠。
子凝敛去了笑容,他说的对,此时没有外人,可是眼前之人,真的,能够让自己相信吗……
子凝走到张臣身边,坐下,沉思良久,开口:“臣远,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子凝满眼殷勤地看着张臣生怕他开口拒绝。
“那要看是何事。”张臣慵懒依旧,绝世的双眸盯着子凝。
“我已决心离开东吴,但是孙权要留下伯言。我要你帮我,让伯言对我从此死心。”子凝看着张臣细长的双目,道。
“他要离开东吴,没人拦得住他,还不用你操心。”张臣目光中略带鄙夷。
“我知道。”子凝垂下首,神色晦涩难懂,“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我的身子,我……不愿拖累他。”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还谈得上拖累?”张臣揶揄口气浓重。
他美目直视子凝,眼中的神色难懂依旧。
子凝抬眸,看着张臣眼中的难懂之色,撇嘴笑了:“呵呵,他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不懂。”
张臣的眼中显而易见又一股怒意腾起,子凝的一句话,让他的怒意全部出现。
“我不懂?那你又何必对我劳费口舌?!”张臣不是易怒之人,但是子凝的话却让他耿耿于怀。
子凝心中正觉着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兴许真的是自己太唐突了,便开口道:“臣远,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不给伯言未来的路平添险阻,毕竟,他是天生的将才,不能因为我而断送了这条路。”
“他根本不在乎这条路。”张臣怒意未消,声音也提高了。
子凝的心中犹如被一块重石重重地击了一下,他说中了自己的心事。
其实子凝的心中早已心明如镜,她知道伯言当初入吴为将是为了她,而并非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条路,然而她就是要骗自己,欺骗自己说不是因为自己的身子不堪一击而执意离开他……
“臣远,望你不要告诉伯言,我身子……”子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臣打断。
“他已经知晓。”
“不,他只知道我身子最近虚弱,却不知道是受了蓝梗清夜之毒,所以,只要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晓。”子凝忙解释,她不想让陆逊知道自己的身子状况,这样,只能平添他的烦恼,而且,他也会因此陪同自己离开东吴,终究还是要拖累他……
张臣眼中的怒意未消,看着子凝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依旧难懂。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他终有一天会知道。”张臣道。
子凝苦涩一笑:“呵,他不会知道,我已经决心离开他,而让他释然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死心。”
最后两个字,子凝咬得很重,仿佛要将所有的哀怨都吞进肚子里去,可是,又平添了愁绪。
“死心?哼,他会恨你入骨。”张臣说话时神色不变,但是这几个字之间,子凝分明感受到了他的一丝变化,说不出是什么,似乎……有一丝的不忍。
子凝苦笑:“呵呵,恨我入骨又怎样,如果我继续留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身子,而孙权的百万雄狮可以瞬间兵戈直指他,恨我和被我拖累,若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子凝最后一句话不像是在问张臣,反倒是在揶揄自己。
张臣淡淡开口:“你可以有第三个选择。”
子凝蓦然抬头,看到张臣眼中的一丝担忧,也许是幻觉吧,他也有担忧的时候?
“跟我回沽名,安心养病,病愈之后,回东吴。”张臣继续道。
“呵呵,你以为我还能回来吗?孙权他放着恩怨耿耿于怀,他怎么可能还会让我回来!”子凝冷笑,眼中有些模糊。
“只要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张臣的眸子中信心十足。
子凝转而盯着张臣,狐疑开口:“臣远,有时我真的看不明白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终有一天会知道。”张臣冷冷开口,接而不语缄默。
“不,第三个选择,我不要。”子凝正声回绝张臣,“蓝梗清夜之毒治愈的机会只有七成,我不能拿这剩下的三成来冒险,你不是说了吗?就算治愈了,我也终生无法……”
子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臣打断:“也有可能,只是易滑胎。”
子凝嘴角自嘲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呵呵,易滑胎……臣远,我不想胆战心惊地活着。我只要你陪我演一出戏,让他彻底对我死心。”
张臣神色冰凉,冷冷开口:“这般拙劣的戏码,你以为你能够瞒过他?”
“拙劣也好,不拙劣也罢,我心如止水,顾不了那么多。”子凝道,脸上疲倦的神情张臣看在眼里。
“如果他真的信了,你一辈子都回不了头。”张臣冷语。
“我没有想过要回头,况且,蓝梗清夜的毒在我体内发作地越来越频繁,没有一辈子了……”子凝眼睛被一层朦胧遮住了视线。
子凝看到眼前的张臣似乎少了怒意,脸上的担忧也渐渐褪去,子凝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只看到他的眉心一直蹙起,但是绝色的容颜依旧这般好看,子凝不禁自嘲一笑,都到了这个份上,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去看他的相貌,真是可笑。
“只是一场戏,求你。”子凝放下了所谓的尊严,低声道。
“若我不答应呢?”张臣冷漠地看着子凝,眉心依旧蹙起。
“你为何不答应?”原本胸有成竹的子凝一惊,以为张臣定会答应,没有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回答自己!
“我同你非亲非故,为何要答应?”张臣冷语。
子凝自嘲一笑,是啊,他和自己原本就是非亲非故之人,他没有责任答应自己陪自己演一场莫名其妙的戏……
是自己想太多了,他原本就是冷漠之人,又怎么会帮自己呢?
子凝冷笑正欲起身,手臂忽然被张臣紧紧拽住,子凝还来不及挣脱,身子便一惊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张臣的怀中。
“你要做什么?放手!”子凝怒气十足地看着张臣,他不愿意帮自己也就算了,为何还来如此欺辱自己!
“孙子凝,你可知道,若是我陪你演这出戏,今生我和伯言,将是宿敌,无法回头。”张臣的气息在子凝的脖颈上荡漾开来,子凝瑟缩了一下脖子,似乎感觉到了四周空气中的异样。
“我没有强求你答应,你已经拒绝了我,快放手!“子凝厌恶地挣扎,可是张臣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一张妖孽脸近在咫尺,子凝屏住了呼吸。
“你在干什么?”子凝感觉到了异样,惊呼。
“我在考虑,你是否值得我为了你结下一个宿敌。”张臣话语慵懒,缱绻地看着子凝,空气中荡漾着暧昧的情愫。
张臣说的,子凝都知道,若是想要这出戏天衣无缝,张臣和陆逊的关系从此将不再是昔日的同窗好友,而是今世仇敌,一生,都无法改变……
“不必考虑了,我不值得。”子凝心中一腔怒气正没地方发,看到张臣近在咫尺的脸一声大喊。
张臣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额厌恶情绪,只是将子凝拥得更加紧了一些。
“事成之后,和我回沽名。”张臣淡淡道,眼眸一直看着子凝不放。
“我为何要听你的?”子凝还在记仇方才张臣的拒绝,便强装嘴硬。
“因为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