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奋斗在激情年代-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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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命运就是如此,所以一直坚持自学,恰好政策有改变,我搭了这个顺风车考上了大学。家里人连饭都吃不饱,我能够上大学,真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她说着以手掩面,长叹了一口气。
赵明月心想,难怪那么拼命赚钱,连命几乎都搭上了。毛剑兰继续说:“我真没有想过,会在大学里谈恋爱,我的想法就是,能顺顺利利完成学业,不饿肚子,这就是天大的幸运了。能够认识启学,还多亏了你,谢谢你。可是我担心,我跟他长久不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赵明月问。
毛剑兰苦涩地说:“我跟他的差距太大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跟他在一起,以后恐怕只能拖他的后腿,我怕耽误他。所以这个手表,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的家人或者他吧,我想趁着我们之间感情还不那么深厚的时候,早点断了,免得日后更痛苦。”
赵明月震惊地看着毛剑兰:“剑兰,你怎么这么想啊。你怎么可能耽误他呢?你将来毕了业,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没有配不上他的地方。你既然爱他,就应该勇敢去爱,你在乎这些条件做什么?”上辈子的时候,她曾经觉得自己配不上沈旭跃,而后来,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与他比肩,将来的事,谁说得准的。
毛剑兰垂着眼摇了摇头,赵明月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但是可以猜到她有多么难受:“我也许是拖不了后腿,但是绝对不能为他助力。他会有更好的前程,也能找得到更合适的女子。”
赵明月严肃地说:“你已经写信告诉他,要和他分手了?”
毛剑兰点点头,伸手抓住了书包。
赵明月注意到这个细节动作,问:“信已经寄了?”
毛剑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
赵明月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找过你了?”
毛剑兰抬眼看着赵明月,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没人找你,为什么你突然会有这种想法,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不是在你答应和他确立关系之前就知道的吗?是谁来找你,沈旭跃的妈妈?”
毛剑兰垂下眼帘不做声。
赵明月说:“剑兰,你说话呀,他妈说话是特别难听。但是这个事情你不能就这么单方面就中止了你们的关系。大哥他都不知道这个事,他满腔热情,你给他泼了这盆冷水,原因是因为他的母亲反对你们在一起,他远在南方回不来,让你独自一人面对他那刁难的母亲。你让他怎么想,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该多么受打击啊。”
毛剑兰突然啜泣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妈说话太难听了,我想到以后要跟这么一个长辈打交道,我就觉得毛骨悚然。我见了一次,我就觉得受不了,你怎么受得了的?”
赵明月也沉默了,她怎么受得了的,她不过是多活了几十年,见过更刁难的人,经受过更痛苦的折磨,而毛剑兰,她只是个20岁的小姑娘,纵使吃过那么多苦,也肯定没见过人性如此之恶吧。
赵明月伸手摸摸毛剑兰的肩膀:“对不起,剑兰。我觉得肯定是因为我,而迁怒到你身上去了。旭跃他妈特别看不起农村人,本来就不喜欢我,你又是我的同学,她就觉得这是我在搞鬼,故意和你串通一气在对付她。这个老太太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我这几个月都没去他家,实在不想见到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毛剑兰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抽泣了一下,然后有两颗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滴在面前的粉汤里,她庆幸自己遇上了良人,沈启学那么优秀,结果却是这样伤感的一个结局。
赵明月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剑兰,你别哭,别难过。真的对不起。”
毛剑兰摇头,接过手绢,捂住口鼻,哭得更伤心了。赵明月只能搂着她的肩安慰她。
过了许久,毛剑兰终于平静了一些,赵明月说:“你要听听我应付他妈的吗?”
毛剑兰没有出声,赵明月说:“其实他的家人大部分都很好,他爸、大姐都很通情达理,只有他妈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她很要面子,爱慕虚荣,希望儿女都娶得好、嫁得好。但是大姐因为命运的捉弄,嫁到了农村。沈旭跃和我在农村结识,这些东西,都是她无法左右的,等她看到的时候,都已经成了定局了。其实她还想拆散我跟旭跃,但旭跃的态度非常坚决,为了我已经跟他妈吵过几架了。他告诉我说,别搭理他妈,什么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就好了。我这人面皮很厚的,所以也就忍过去了。你要想和沈大哥在一起,对他妈唯一的办法就是忍,没有别的法子。”
毛剑兰吸了一下鼻子,还是没说话。
赵明月接着说:“沈大哥是家里唯一一个对象还没有定下来的,年纪已经过了三十了,上次回来时间不短,主要就是为了相亲。他妈为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根本就不管姑娘的长相、性格、学历、人品、智商等等,只要家世相当,就全都拉过来介绍给沈大哥。我听旭跃说起过,沈大哥见过的姑娘,起码有一个排,但是他都没有见到合意的。元宵节我从他家回来,正好遇到你,沈大哥对你印象应该不错,旭跃他没有考虑那么多,便找了机会让大哥结识你。后来,他妈从别人那儿得知你们在处对象的事了,就是上旭跃他爸过生日的时候,她把我和旭跃大骂了一通,说我们串通一气来对付她。我就一直担着心,没想到她还是来找你了。对不起,剑兰,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不会这么为难你的。”
毛剑兰摇摇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可能认识沈启学。这不怪你,小赵,真的,他妈讨厌我,肯定不是因为你。”
赵明月叹了口气:“他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不希望我和启学在一起,我出身低微,以后帮不到他,会阻碍他的前途。他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将来岳丈家里也能够提携一把。”毛剑兰平静地说着这些事。
赵明月说:“你不妨问问沈启学的态度,他是想要锦绣前程呢,还是想要一个志同道合的妻子?况且他要是跟你在一起,也未必会没有前程。”
毛剑兰摇了一下头:“我不想逼他来做选择。他妈妈还说了,如果我不跟他分开,等我毕业的时候,就写信给学校,让学校将我分配回老家或者边区去,我还是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赵明月不由得呵呵笑了一下:“当初这话她也跟我说过,她就没别的辙了,只会干棒打鸳鸯的事。”
毛剑兰看着赵明月:“那万一真的分不到一块儿,你们怎么办?”
赵明月说:“我问你,将来你就能和沈大哥分到一块了?他在部队,你就算是分在北京,那也是分隔两地啊。”
毛剑兰说:“我本来的打算是,等我毕业了,我要是能留在北京最好,他的家也在北京,他一放假就回北京来。如果不能留在北京,我就申请去湛江,离他近一点。”
赵明月笑起来:“这其实不跟你回老家差不多嘛。”
毛剑兰扶着额头:“我怕被分到边区去了,到时候地方那么偏僻,我不着家,离他也远,在一起的可能几乎为零了。我看他妈妈那样子,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我家里好不容易盼着我出息了,我要是分到边区去了,两头都顾不上,你说我怎么办?”
赵明月叹了口气,这个担忧并不是多余的,他们这些领着国家补贴上学的教育类大学生,确实要服从国家分配,怕就怕沈母不讲道理,在背后使阴招。毛剑兰不是自己,她绝对没有那个辞职下海的魄力,家里好不容易盼出来一个吃公家粮的,那就是全家的骄傲和指望,怎么舍得轻易舍弃。
赵明月说:“我觉得,分手这件事你还是别在信里跟他说,他接到信会急疯去。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能回来?”
毛剑兰看着已经冷掉的粉汤:“他说明年春天才能回来了,一年只能探一次亲。”
赵明月说:“那就等明年春天他回来了你们当面去商量,也要不了多久了,这个表,你收着。”她将手表放回毛剑兰手里。
毛剑兰拿着那块表,用手指慢慢地摩挲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才拿到手不几天,还舍不得戴上,来不及消化完这种喜悦,就被沈母将这份喜悦击得粉碎。“万一他妈妈还来找我怎么办?”
“你就跟她说,这种事,你要当面跟沈大哥说。你夸大一点照顾沈大哥感情和想法方面的事,说在信里提出分手担心他的信心和自尊心会受打击什么的。他妈再怎么讨厌我们,也还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应该不会逼你。”赵明月说。
毛剑兰看着赵明月,点了点头:“谢谢你,小赵。”
赵明月说:“其实我还很希望能我们能做妯娌,咱们之间就没了那么多矛盾。可是……唉!”
毛剑兰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明月估摸着毛剑兰暂时不会再和沈启学说分手的事,但是心里的担忧却化解不了,不知道他们两个,将来会何去何从,她真不希望大家都受伤害。其实沈母也是个很悲哀可怜的老太太,但她真不是想针对她,她压根儿都没想过要将自己的任何一个同学介绍给沈启学,但是命运的手,还是将他们维系在了一起,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第六十九章 想
放寒假的时候;沈旭跃没有和赵明月去旅游,也没有送她回家;他很忙,他们系里准备出版一本译著合集,其中收录了几篇他的译作,教授叫了沈旭跃去帮忙编辑校对,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赵明月也觉得机会难得,非常支持他留在学校帮忙,她和于有清一起回老家。
放假之前,同乡会的老乡就组织大家一起买票;赵明月想着人多也热闹些,便同意了一起买票。上了车之后,大家的车座基本上都是连着的;赵明月平时跟老乡来往不多,就想和于有清坐一块儿,于有清当然欣然同意。
赵明月先坐下了,她的座位靠着窗户,于有清就在她旁边坐着,本来于有清旁边是一个男老乡,这时边红玉过来了:“老张,咱们换个位置,你去坐我那个位置。”
那个男老乡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赵明月看着边红玉,发现她的气色非常不好,消瘦得厉害,而且脸色偏黄,脸上甚至还有黄褐斑。赵明月皱了下眉头,她记得第一次看见边红玉的时候,她的皮肤还是很好的,虽然没有欺雪赛霜,但也是白里透红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吃过苦的。如今看着样子,倒像是个生了孩子的妇女。
于有清很自然地和边红玉打招呼,赵明月皱了一下眉头,他跟边红玉很熟吗?边红玉拿出一个湖蓝色印花的绸布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些红果子,托在手心里问于有清:“有清,你吃山楂吗?”叫得还很亲密的样子。
“好,谢谢。”于有清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递了个给赵明月。赵明月接过来,边红玉瞟了她一眼,也没她打招呼。
赵明月对边红玉这个女人印象一向不好,但是却想不通这么势利的女人为什么会对于有清另眼相看。于有清穷得叮当响不说,性格也比较内向,这两年因为上了大学自信了许多,也稍稍开朗了些,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内向的男生。身体消瘦,长相也只属于端正,戴一副黑框大眼镜,看起来就是一副忠厚木讷的样子。才华情趣几乎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在目前男多女少的大学校园里,于有清这样的男生,几乎是没有女生看得上的,尤其是边红玉这么势利的女人,是什么令她改了性,发现了于有清的好?
于有清和边红玉聊得很投机,两人看起来似乎还挺熟的样子,当着边红玉的面,赵明月不好问得于有清,便拿了一本书在手里,看起自己的书来。刚开始她还竖起耳朵在偷听他们俩的对话,后来渐渐被书本内容吸引,便完全沉浸到书本的世界里去了。
等她再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换成了边红玉,而于有清则坐在最边上那个位子。边红玉脱了鞋子,将自己穿着丝袜的脚架在对面座椅上,腿上盖着一件衣服。赵明月看那衣服有点眼熟,那不是于有清的外套吗。
赵明月扭头去看他们,于有清安静地坐着,边红玉似乎已经睡着了,身体向左边倾斜着,靠在于有清身上,于有清的耳朵有点发红。赵明月心里警铃大作,难道于有清和边红玉在处对象?怎么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
赵明月站了起来,碰了一下边红玉:“麻烦让一下,我要上厕所。”
边红玉从于有清身上起来,将腿收了回去,赵明月瞟了于有清一眼,于有清的脸顿时红了。
赵明月回来的时候,于有清正和边红玉小声地说话,赵明月跟边红玉说:“你想睡觉,就坐里边去吧,可以趴在桌子上睡。”
边红玉抬头看了一眼赵明月,迟疑了一下:“那就谢谢了。”然后挪了进去。
赵明月在于有清和边红玉中间坐下来,赵明月开始和于有清聊天,说的是他们的家乡话,她不怕边红玉听得懂,因为他们那儿的方言体系复杂,有的地方邻乡的口音都大相径庭,所以说方言,边红玉肯定听不懂。
赵明月当然也不会当着边红玉的面问于有清关于他们的事,只是跟于有清拉一些家常,说说学校的事。赵明月才惊觉,她对于有清的近况了解得非常少,他近期似乎很少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难道是因为谈对象了?
两人聊起来,赵明月发现于有清也变得非常健谈了,而且懂的东西也不少,可见他一直在努力充实自己。赵明月有种邻家少年已长成的感触,自己一直把于有清纳入羽翼之下庇护着,但是人家现在自己已经长成雄鹰了。她对边红玉和于有清的事也许是自己过于紧张了,有清他自己应该能有辨别能力吧。说不定边红玉在相处中也发现了于有清是支潜力股,才会另眼相看吧。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赵明月实在扛不住,也开始打起瞌睡来,边红玉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叫过赵明月,让她坐到里头去,于有清也坚持让她进去,赵明月想了想,还是进去趴着睡了。
车子是第二天下午才到站,当天已经没了回金南的车,他们要在省城住一个晚上。下车的时候,边红玉极力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去,赵明月简直要怀疑自己以前认识的边红玉是不是错觉,她居然变得这么热情好客,还是她真的看上于有清了?
赵明月当然是不会接受的,她跟边红玉又不熟,去她家干什么。于有清也不大好意思去,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