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宴-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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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气氛很微妙,闵思羽压着怒气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把方案偷过来算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免得被这个没正经的给气死。姜寒夏却开始认真的考虑他到底将闵思羽放在了什么位置,说是儿子吧,可这感觉实在太不像了,不像。
回到家没看到姜老太太,闵思羽正纳闷,姜寒夏在厨房捅咕了一会,从里边端了碗汤出来说:“今天她们老年大学开联欢会,等她电话回来司机接她。”然后放下手套,对闵思羽道:“喝点汤暖暖胃,虽然是速食不过味道还不错。”
闵思羽看了那汤一眼,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下手的机会了。
姜寒夏将手套送回厨房再出来时,汤已经分好,闵思羽双手递汤给他,两人各坐一边静静尝起来。
“小羽,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原本是关心的话说出口却带了股莫名的试探意味。
闵思羽见姜寒夏喝了口汤,低下喝了口,觉得口中寡淡无味,并不回答那个无聊的问题。
“哎?我这汤还不错,你多喝点。”姜寒夏看着闵思羽尝汤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举止优雅,一举一动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一样,看着看着竟入了迷。
“我也想过领养你,以你的性格大概会成为一名教师,你不像小凡那么不务正业,好好培养也许可以接手我的公司,但你在我身边从来没开心的笑过,我问你想不想要个父亲你就看仇人一样看我,哎,过去的就不说了,喝汤。”
闵思羽却已经呆住了,他当初以为姜寒夏要将他送人才会那样问他,他以为他想摆脱他,最后将他赶走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其实他也想过要留住他的,是吗?
他越喝越不是滋味,从他再见姜寒夏以来,两人相处的片段历历在目,他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他本也不想就这样打破这份美好的。而且七国城的项目对姜寒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若真的偷来卖给他的死对头,那么他们俩只怕再也不会有这样坐在一起的时光了,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窃取机密绝对会令姜寒夏仇视。
他以为报复的快感会令他舒畅,可还没实行计划,他就几乎要被那种恐怖的失去感憋闷死了,一瞬间他想明白了一些事。
“这汤没什么特别的,你也别喝了,我收拾。”闵思羽放下汤碗,抢一样的夺过姜寒夏手中那碗。心想算了,姜寒夏终究对他有恩,他不应该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耿耿于怀。
况且他又这么喜欢这个老不正经,对呀,喜欢啊。
真丧气,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想通了,他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如雪后初霁一般染得他整个人都温和起来。
虽然心里还有一点点不甘心,可总算没再另姜寒夏失望了吧。
姜寒夏一看到那个笑容立刻觉得不妙,那种久违了的蠢蠢欲动又出现了。
程颢拦住进门的霍子琪,手上掂着一个小药瓶问道:“你不是说把迷药给他送过去了么,怎么我这还有一份啊?”
“你又从哪搞来一瓶?原来那瓶我确实送过去了。”霍子琪也奇怪呢。
“我只有一瓶啊,……那我手里这个是什么?!”两人一惊,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
“笨蛋霍子琪!你拿走的那瓶是我要给你用的助性药哇!”程颢的大嗓门响彻在云层上空久久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电话催更,小的莫敢不从,
数月积攒灵感,今日一次掏空,还有谁敢比我囧……
哎呀,番外呀,我的劫……
60
60、闵思羽&姜寒夏(下) 。。。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你是我干儿子呀,我怎么能……”
“那里疼不疼,别动,我给你涂点药膏,乖一点啊。”
柔声细语的让闵思羽躺着,姜寒夏带着说不出的愧疚退出门外,门一关上脸上的神色退去,反而勾起嘴角坏笑,笑得像个吃到老母鸡的胖狐狸,不,是像个吃到小公鸡的老狐狸。
这小崽子味道太美好,他决定自己留下了。
闵思羽握着拳,心里早把霍子琪和程颢两人骂的狗血淋头,不用说就知道一定是某人错拿了他们的情趣用品!害他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
还有那个姜寒夏,明明占了便宜还卖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不应该那不应该的,做的时候怎么没见半分手软!
但是他只喝了两口汤……至于这么大药效么?
等了许久也不见姜寒夏回来,他下了床走出去,走到书房门口时停下来,脑子里关于偷方案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放弃了,他不会做令姜寒夏失望的事。但是!他非得把姜寒夏爱四处认儿子的烂毛病改掉不可!
想认自己做儿子?下辈子吧!
姜寒夏端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药箱上楼,就发现闵思羽正站在书房门口,愣神过后忙说:“快回去……怎么没穿拖鞋,地上反寒,小心着凉。”
闵思羽扯扯嘴角,男人到了这个年纪都这么婆妈么……
姜寒夏本想拉着慢悠悠的闵思羽进屋,还没碰到对方手就缩了回去,似乎很是尴尬。旁边的闵思羽看到这幕,气得转过身面对姜寒夏站住身子,讽刺道:“你这干爹做的可真够可以,都伺候到床上了,愧疚那大可不必,要是实在对不起你的良心就脱光了给我上两次!”
姜寒夏一听呵呵笑了,马上转移话题比了比手中的药箱说:“别耍嘴皮子了,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我没耍嘴皮子,我是认真的!”说着便被人给推进了屋子。
姜寒夏在心里暗笑,这孩子单纯的可以,一副心思都摆在他面前了,这很明显他得手在望。
第二日起床,闵思羽才发现他伤的比自己想象重,腰部酸的要命,这才想起来做的时候那个人不要命的按着他。他起身取了件白衬衣裹在身上,裤子却不知下落,只穿着秋裤端着杯热水去找姜寒夏。
走到书房时正好看见那人从里边出来,神色不太好,是发怒的前兆。
还没等他问外裤的下落,对方却先开口问他:“十年以后又无缘无故的回来接近我,你有什么企图?”
对方的语气恶劣,闵思羽皱起眉,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十一年。”
“七国城遗址是么?”
他怎么会知道?
一闪而过的惊慌没能躲过姜寒夏探究的视线,他气得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说道:“为了偷个方案,你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他就说昨晚身体不太对么,如今回想起来,那情发的有些莫名其妙,原来又是这个小崽子在使坏!
他一早上进书房就发现不对劲,桌子上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过,而他却怎么都没找到那份重建方案,加之昨晚那人在他书房门口犹豫不决的,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心知一定又是闵思羽干的好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小子可真是个惯犯!
可最令他生气的不是对方耍诈欺骗他,而是那人的不择手段,他骗别人时也是这么做的?都要靠出卖自己那种方法?
一想到这点,平日涵养极好的姜寒夏忍不住火冒三丈,说什么也装不成笑面虎了,撕下温和的面具一步步逼近闵思羽,口不择言道:“你要被人上多少次才能把GHOST做到这么大?!”
闵思羽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可恶的男人,见对方那丑恶的嘴脸还在靠近他忍不住狠狠推了一把,手里的瓷杯也顺势朝那人脸上扔过去。
一声脆响,瓷杯碰在墙上,壮烈牺牲。
姜寒夏愣在原地,等闵思羽摔上门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暗道好险,心想这小子心忒狠了,要不是他躲得快,脸上就得给砸成月球表面。
随后又气又悔,刚才说的那么过分对方竟然都没反驳……这到底是他说对了还是不对呀。
过了会就见闵思羽拎着皮包出来,下面穿了一条很眼熟的裤子,从他眼前经过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喂,小羽你给我站住!你没听见我说话么……”
“刚才什么东西碎了?”姜老太太的声音传上来,“一早上吵什么呢?”接着便出现一张苍老的面容,老人的视线落在姜寒夏扣在闵思羽腕间的手上。
姜寒夏不情愿的松开手,果然看到那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家。
“你们俩闹什么呢?”老太太问。
“他……他把我裤子穿走了。”姜寒夏无奈的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这下不好办了,把小家伙气走了……他也没说什么,方案偷走就偷走吧,他完全可以另拟份新的,他只是想问问闵思羽平日到底是不是对谁都来这招嘛。
剩下老太太抱怨的声音:“穿你个裤子还摔东西,你这个长辈怎么当得这么不仗义!我在下边擦玻璃还以为把你家玻璃擦碎了呢……”接着递给姜寒夏一摞纸说:“早上去你书房掏了点报纸出来擦玻璃,没想到报纸里边还夹了点东西,这有没有用啊也不知道,给你拿回来了。”说着手里拿着抹布又走远了。
留下姜寒夏拿着失而复得的重建方案哭笑不得。
“娘亲啊,你可真是我亲娘……”你把孩儿给害苦了……
闵思羽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就见程颢衣衫不整的闯进他的房间。
“你干嘛?”闵思羽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歪头问他。
“我干嘛?!”程颢走近他,脸上表情扭曲,“你为什么不开手机!”
闵思羽不答,只是越过程颢走到衣柜前,挑出睡衣。
“不想接老男人电话是吧?人家把电话打我那去了!”
“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我怎么会知道!喏,我电话给你用,他还没挂!”程颢说完便气呼呼的往回走,口中叨咕着:“一个月才轮到我在上一次竟然敢来打搅老子好事……”
闵思羽看着正在通话中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掐断!不容分说的就冤枉他,当他还跟十一年前一样任他搓扁揉圆好欺负么!气得他直到现在还心疼……
他刚冲好澡出来换上睡衣,一抬头又看到程颢,此时此人那张脸已经不可以用黑来形容。
“你手机不是在我这里么?”
程颢伸出手,里边赫然又是一支。
“子琪的?你们为什么不关手机!”闵思羽怒道。
程颢嘴角抽搐道:“霍白痴不让关!”再这样下去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阳、痿了,那白痴一定就是打了这个算盘!
闵思羽立即明白这两人想要看他好戏,却也没什么心情计较。看程颢没有走的意思,妥协道:“好好,我会接的,不让他再去骚扰你们俩,你快回去吧,一会过了12点这个月就过去了。”
程颢一惊,立刻朝屋外跑。
“小羽,怎么不接电话?”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语调轻快仿佛什么错都没有什么事都未发生。
“不想跟你再有瓜葛了,以后不要打扰子琪他们。”
“呵呵,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是我错怪你了,我不是给你道歉了么,你怎么才能消气。”
“我都奔三的人了你还说我年纪不大!我最恨你用长辈的口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
“因为我喜欢你啊……”
闵思羽一愣,就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继续再说:“所以我把你当儿子一样照顾爱护。”
“谁是你儿子!抱着你儿子进坟墓吧!”闵思羽吼完摔了电话。
屋内静了许久,直到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才冷静下来。
那个人误会他偷东西就算了,毕竟他本来就抱着那个想法接近对方。可那人竟怀疑他跟谁都能上床?原来他在他心里就是这种地位!
正当他生着闷气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音,心想着该换个管家了,竟然大半夜的让人在他的地盘撒野,以为响几声就差不多,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
闵思羽拿起内线电话:“外边什么人?”听到对方回答,闵思羽立即快走到窗前,发现在他楼下有辆黑车,车前还靠了个人,人影他眼熟。
闵思羽皱眉,扯过外套就下了楼。
姜寒夏正想着刚刚霍子琪说的那番话。
他之前从未想过他让闵思羽独立的行为会令那个人那么痛苦,他也从未想过知道那个人痛苦会令自己也这么难过。原本不过是放走自己雀巢里的一只黄鹂,如今怎么还真当上自己的崽子了,这下好,舍不得放走,可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他养啊。
“姜老师,深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闵思羽下了楼,走到他面前。紧了紧裹身的外衣,发现腿上没有遮挡,凉的很。
“我在想问题。”姜寒夏一脸深沉。
闵思羽疑问的看过去,发现那人脚底下一堆烟头,不禁蹙眉问道:“老师能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还要来问学生?”
姜寒夏伸出胳膊将闵思羽拉到自己身边,转身将人半压在车门上,低头就亲了上去。
略带烟草味的亲吻急急压下来,侵略意味十足。闵思羽一愣,便在对方舌头抵进去之前推开他,狠狠的用手背擦着嘴唇。
“我在想,是让小凡认个干弟弟容易还是认个干娘容易。”
“你说什么鬼话!”闵思羽眉峰立刻竖起来,指着眼前的神经病退了半步。
姜寒夏抓过那只手,打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把车锁解开!解开!”闵思羽拉着车门,不明白姜寒夏突然抽什么风。
姜寒夏靠在驾驶座位上如老狐狸一般,奸诈的笑道:“当初我教了你处变不惊嘛,怎么吓成这个样子?”说罢还皱了皱眉。
闵思羽听见,就真的不再拍门,转身与他相对道:“你到底想干嘛!别拿你那套理论压我,我不吃你那套。”
“那我本人压你怎么样……”他说完便放下靠椅,整个人翻身过去靠近对方道,“与其你每次都要下药来对付我,不如我自投罗网,你看看你收不收货?”
闵思羽不屑哼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所以不用跟你发生关系。”
姜寒夏表情一僵,讪讪道:“别使小性子了,你的事程颢和霍子琪都告诉我了,我知道那件事是误会,我当时不是急了么,如果我说是吃醋能让你觉得舒服一些的话……”说到这里,姜寒夏心情很好的拨了拨闵思羽因震惊转头看过来而垂下的发丝,继续道:“要说当年呢,当年是我没考虑好你的心情,可是你不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么,之后一次也没回来过,害我以为养了只白眼狼。然后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绑架我儿子又拿我做人质,我也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所以观察一段时间。”
“十一年了,你又说这些有什么用。”闵思羽见到对方那狡猾的笑容脸色越加阴沉。
“十一年前你太小了,我怎么也不会留下你的,你要去见世面,接触人,历练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