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每个世界都遇见你-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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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个我们都知道的原因,我已经无法再如同最初那样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甚至……我已经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爱着彭格列,我们一手创建起来的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自卫队。”
“GIOTTO!”
在Sivnora开口之前,西蒙站起身。
他皱着眉,看向好友的目光并不是那么赞同。
“无论如何,永远——不要拿诶路当借口。”
“西蒙,诶路永远不会是借口。”
GIOTTO笑了笑,他的手上只剩下了一只指环,笑容空落落的却好像他的生命里也只剩下了这一只指环。
“我的软弱让我没有办法再领导彭格列,甚至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在此之后,我会离开……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会一直追随你的,GIOTTO。”
G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他摘下了自己的彭格列指环,放在桌上。
朝利雨月叹了一口气,也摘下自己的指环。
“去日本吧,那里是我的故乡,樱花很美。”
“我才不要离开这里,不过不用再被扔上战场了,真好。”
“究极地烦恼啊……大家还是在一起才热闹嘛,阿诺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一枚接一枚,彭格列指环被放在了桌上。
阿诺德的那一枚是扔过来的。
他站起身,将搭在衣架上的围巾递给了诶瑞斯。
“我并不打算和你们一同离开,不过彭格列也没有让我再留下的理由。GIOTTO,以及彭格列,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背离诶路的意愿。毕竟,我没有对敌人留手的习惯。”
“我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Sivnora拿过彭格列指环,在指尖把玩着却没有带上。
“GIOTTO,你确实不配戴着它。现在你那软弱的火焰,实在是让我忍不住发笑。”
这么说着,他松开手,任由彭格列指环掉在桌面,滴溜溜地转了个圈。
“你不配带着的,可不是只有彭格列指环,渣滓。”
“和我们一起走吗,诶瑞斯夫人?”
像是没有听见,GIOTTO看向诶瑞斯。
Sivnora也并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他垂下了眼帘,靠坐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点燃了死气之炎的纸与摆开的彭格列指环。
“不。”
诶瑞斯摇了摇头。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我要留在彭格列。”
这一次,连阿诺德都转头看了过来。
完全没有在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诶瑞斯凝视着唯一坐在那边不动的Sivnora,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
“我把我的意愿变成了诶路的责任,现在也该让我负责起诶路的意愿了。”
Sivnora终于抬起头,哼笑了下。
“彭格列不需要累赘。”
“你错了。那不是累赘,是彭格列存在的意义。”
顶着Sivnora迫人的视线,仍然年轻的母亲挺直了腰杆。
“是我的诶路守护着的彭格列存在的意义。我知道,Sivnora你和GIOTTO的理念不同,彭格列在你的领导下最终会走向和最初不同的道路,或许它将不再是诶路期待的那样。但是我还是想留在这里,替诶路看着彭格列……也陪着你,我亲爱的孩子。”
她的眼中盛满了秋日的阳光,温暖而又慈祥。就如同无数次凝视着诶路那样,将属于母亲的温柔毫无保留地给了坐在那里面色冷凝的青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诶路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在意你。她的愧疚和关怀出现的那么莫名,似乎是透过你看见了另一个人——喔,别生气——那必定是一个她曾经犯了错却再也无法去弥补的遗憾。可是诶路年纪还那么小,她能够有什么样的忧愁,又怎么会体会那样的遗憾?”
似乎一谈到自己的女儿,诶瑞斯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倾诉的欲、望。她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有些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可是无论是哪一件都是断断续续跳跃性极强。
没有一个人打断她,她就这么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快乐地继续着。
过去的岁月是那么幸福,始终愁眉不展的柯扎特夫人也不禁露出了些许笑容。
“诶路大概是将你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虽然看起来你更像是她的哥哥,Sivnora。我的诶路有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她要比自己的年龄成熟的多。”
诶瑞斯摸了摸自己的脸,满含歉意地看向阿诺德。
“抱歉,阿诺德。我想要留在这里。”
阿诺德摇了摇头。
“我尊重您的选择。”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个怀表。
表盖打开后是一张照片,阳光很灿烂,诶路懒洋洋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了那大片的浓荫中。
罕见的笑容浮现在阿诺德的脸上,柔和了原本显得有些冷厉的神情。
“原来你也像个孩子一样调皮过吗,诶路。”
……我的妹妹。
笑容转瞬即逝。
他合上表盖,将怀表重新放进怀中,迈开脚步。
从今天开始,他又只是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领,阿诺德马里诺了。
Sivnora阻止了D斯佩多取下彭格列指环的动作。
“彭格列二世的雾守仍然是你,D斯佩多。彭格列会很乐意有一位背叛了一位首领却又臣服于另一位首领的彭格列雾守。”
他站起身。
“当然,这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不需要叛徒。”
门被带上。
Sivnora走出来的时候并不意外地看到GIOTTO站在房间外,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摇了摇头。
“Sivnora,你还是这么一点都不留情面。”
“你有资格说我吗,渣滓。”
Sivnora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它离开。”
“你也是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吧。”
GIOTTO吻了吻手上的指环。
“你不会让彭格列背离我们的意愿的,对吗?”
Sivnora沉默了很久。
“……我会带领彭格列成为最强。”
——强大到,能够完美地落实我们共同的坚持而不会被任何人破坏。
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GIOTTO第二天就离开了,G、朝利雨月和纳克尔都和他一起。
西蒙带着自己的祖母回到了家族,像是害怕失去一般,迅速地和喜欢的女孩结了婚,很快就有了一个女儿。
而改名为泽田家康的GIOTTO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西蒙之后三年结婚了。新娘是个很温婉的传统日本女性,对自己丈夫始终不曾摘下的戒指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承受并且爱着丈夫给予的一切,包括痛苦。
GIOTTO结婚的那一天,阿诺德去了日本。
没有还手,GIOTTO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举办了婚礼。
从那之后,阿诺德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一年后,GIOTTO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却像是看向了久远的未来。
包括G在内,没有人知道GIOTTO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那个承诺,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人已经长眠,另一个人不会说。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彭格列在Sivnora的领导下站在了意大利黑手党的顶峰。
D斯佩多仍然当着他的雾守,他不舍得死去,因为他还没有知道艾琳娜活过来的方法——在所有人的默默支持下,GIOTTO的谎言变成了坚不可摧的事实,被蒙在鼓里的D斯佩多永远也无法得到答案。
五年后,诶瑞斯去世了。
又六年,纳克尔意外死去了。
三年后,D斯佩多不甘地离开了人世。
十年后,张开了翅膀的造型的玛雷指环,摆在了Sivnora的办公桌前。
——我以GIOTTOVONGOLA之名向你承诺,只要我仍存在,彭格列就不会背离初衷,而当我离开,我所制定的‘规则’仍然会约束着其后的彭格列首领,而如果它真的背离了你我的初衷……终有一日,会有继承了我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领,将它彻底颠覆,或是导入正途。
若干年后,小小的,软软的,继承了彭格列血脉的孩子出生了。
泽田纲吉。
GIOTTO的曾孙。
继承了他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领。
那是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约定。
在指环的世界中,空无一人的图里小镇里,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漫天的雪花中,向着镇子里唯一一座旅馆走去,洁白的雪地上印着长长的一串脚印,一直蔓延到看不清晰的远处。
他站在门前,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饱含期待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年轻俊朗的面容压抑着等待了太久后终于到来的雀跃。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这样,杯具的爷爷。
我写的好开心~扭动
圣诞快乐~~虽然晚了一天……
顺带,火车票调价就调五毛到四块,也太抠门了吧哼!
、番外(下)
GIOTTO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指环中这个静谧的小镇里。
他看尽了所有诶路曾经看过的风景;渐渐喜欢上在温暖的午后爬上旅馆的屋顶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可以一个人在橘子红了的季节慢慢地耐心地摘下那些压弯了枝头的果实,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诶路喜欢吃的橘子酱的味道。他会在雪落下的时候点燃壁炉,向雀跃着的火舌里添几根木头;听着火星迸出时候的细小的噼啪声。
他的手指上空无一物,没有彭格列指环;也没有了玛雷指环。
他不是意大利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的首领;也失去了曾经陪伴左右的同伴。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已经死去。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旅馆中;属于诶路的那个房间;永远房门紧闭。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打不开。
借助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的力量;他用思念强行留住了本应回归寂静的亡者,将她禁锢在回忆里。
可是同样的,那样的思念禁锢住的并不仅仅是亡者。
那是无可替代的珍宝,谁都不能看。
GIOTTO心甘情愿地守着那扇或许永远都不会打开的门,想象着门的另一边,柔软的大床上,那可爱的姑娘有没有睡醒。
会不会已经睁开眼睛,坐起身,呆呆地看向门,然后露出坏兮兮的笑容——喔,GIOTTO那个笨蛋,我才不会给你开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啦。
可是不管她有没有醒来,她都还在那里。
这样就够了。
GIOTTO这么告诉着自己。
时间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漫长的岁月里,GIOTTO也有过几次被召唤出图里小镇的经历。
第一次是在彭格列四代的继承仪式中,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变成了传统,每一任新的彭格列首领继任之后,都会来上这么一出。
就好像只要成功地从彭格列指环中召唤出了某任彭格列首领,那么新任的彭格列首领就是被承认的,就能够带领彭格列走向辉煌——就能够无论做什么都有底气的多。
真是有趣。
这些年轻的后辈们,谁又知道彭格列建立最初的意义,谁又明白彭格列壮大过程中的伤痛,谁又目睹过彭格列最为辉煌的岁月,谁又承受住彭格列光鲜之下的罪恶。
谁都不是GIOTTO选中的继承者。
每一任的彭格列首领,死后都在彭格列指环中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可惜除了GIOTTO和Sivnora——真正经历过那些艰难而又痛苦的岁月的人之外,这些后辈们的觉悟显然被彭格列意大利最强的黑手党家族的光环削弱了许多。
他们的意志,仅仅足够维持那在所谓的彭格列首领继承仪式上出现的那么一瞬间。
Sivnora并没有出现在图里小镇,GIOTTO上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弟弟的时候,还是第七任彭格列首领的继承仪式上,而之后的第八任彭格列首领继承仪式,他根本就没出现。
对那位彭格列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首领,和GIOTTO的宽许不同,Sivnora直接选择了无视。
第九任的彭格列首领是那名女性的孩子,一个性格很好的青年。他的继承仪式出乎意料的顺利,包括Sivnora在内的历代彭格列首领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彭格列的超直感总是那么的好用。
GIOTTO在看着第九任慢慢老去。
在他四十二岁的时候,门外顾问有了新的首领——初代彭格列的孙子泽田家光。
在他五十四的那年,领回了一位和Sivnora十分相似的、也拥有着愤怒之炎的少年。
在他六十一岁的那年,和泽田家光一起去了日本,见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曾孙泽田纲吉。
‘这个孩子,将会是继承我的意志的存在。’
从指环中出现,金发的青年站在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看着那之前被一只小小的吉娃娃追的狼狈不堪哇哇大哭的孩子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棕色的眼睛澄澈而又懵懂,倒影了广阔的蓝天,显得漫无边际。
想起自己曾经的承诺,GIOTTO柔和了神情。
时间会证明一切。
证明,即便是死亡,也无法毁去GIOTTO?VONGOLA对诶拉瑞亚?伯特的承诺。
第九任听到了初代彭格列低声的话语,看向怀里还无所觉的孩子的眼神就复杂了起来。
他已经老了,可是这孩子还太小。虽然拥有着最为纯正的血统,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父母的关怀下,成长于这样和平的地方,拥有着一双毫无尘垢的眼眸——这会是个好孩子,却是最不适合成为黑手党首领的孩子。
更何况,彭格列已经有了XANXUS。那个除了他自己和守护者们,没有人知道其实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拥有着愤怒之炎的少年。
他是属意这个孩子的,尽管XANXUS并没有彭格列的血统。
可惜……
轻轻叹了一口气,第九任和蔼地笑了起来,在哭的满脸泪痕的泽田纲吉额心点了点。
这就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GIOTTO微笑了起来。
十二年后,泽田纲吉成为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他做得很好,颠覆的很彻底——他毁了彭格列指环。
失去了寄托以存在于世的媒介,熟悉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的时候,GIOTTO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友人。
不约而同的,他们全部都来到了这里,聚集在这座曾经留下许多回忆的旅馆中。
都是年轻的模样,令人怀念到忍不住叹息的身影。
已经好几个月没用的壁炉重新点燃了火焰,每当火苗小了一点的时候,就会有人往里面扔一根柴火。
窗外是漫天的大雪,纷飞的白色挡住了躲在远处窥伺的黑暗,让它的脚步缓了一缓。
诶路的房门依然关着,阿诺德已经第三次从楼梯上走下来。
‘GIOT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