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裸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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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彦:“……”他忽然有些担心回去后的日子,总觉得不是那么好过。
“等下我去交费。”段辉把齐彦按在沙发上,自己走了出去。
齐彦喘了一口气,幸亏今天去偷了卡片回来,这要是一回家被盯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偷着出去。早知这样就再多舀五个卡片回来了。
不一会儿段辉就又推门进来,手里舀着一大堆医院的消费明细坐在了床边。
“于志远的脚怎么样了?”齐彦想起来早晨的一幕。
“没什么大事,包起来慢慢耗时间就行了。”段辉翻着一张张的单子,认真地看着。
“你中午在医院吃的?”
“没吃!”段辉继续看着单子。
“啊?”这都下午2点多了。
“本来中午过来找你一起吃,结果发现你不在。”
“打我电话啊!”齐彦一腔活该你自找的语气。
段辉默不作声的指了指小桌子上躺着的一个黑色物件。
“……”齐彦看到了,别过头去没说话。
“哎?”段辉看着单子发出一声,“怎么还有上网费?”抬起头来看着齐彦。
齐彦默默的挪过去把手机藏在裤兜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美景,“手术的时候,大夫说我肚子里有个东西他们没见过,所以现场上网查了查那东西的属性。于是就产生了上网费。”
段辉哑巴:“……”
齐彦又道:“为了庆祝我出院,我陪你吃饭吧,相对的,你送我个礼物庆祝我出院吧。”
段辉没说什么,点点头,默默的帮齐彦收拾衣物。
“我现在兜里没钱,穷的要命,所以待会儿我选礼物的时候你就慷慨些吧……”齐彦继续试探段辉口气。
段辉:“……”
齐彦道:“儿子看别人家的爸爸就跟男人看别人家的老婆一样……”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段辉忍不住了,终于打断了齐彦的话。
“录音笔!”回答超级痛快。
“要那个做什么?”段辉奇怪。
“听歌!”
“可是我不会唱。”
“我不录你唱歌,有种渠道叫下载!”
“哦……”段辉不明的看着齐彦,“我今天才知道听歌原来是用录音笔听的。……nano是用来打电话的吗?”
“啊?”
“怪不得从来没接到过你的电话,原来给你买错东西了。”边说着,段辉利索的收拾好了齐彦本来就不多的衣物,放进一个大包里,拉着齐彦准备出门。
“爸爸——”齐彦忍着自己的鸡皮疙瘩,喊出这么一声旷世咏叹调。
段辉揽着他的肩膀走到门口蹬的一下站住了,忍不住揉了揉齐彦的头发,认命的说道:“给你买。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记住爸爸爱你!”
说罢又落在齐彦额头一吻。
段辉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的接触,每次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
齐彦反过来思考,也没错,爸爸亲儿子,再正常不过了。再说段辉每次不都说明是爸爸爱你么。
倒是自己总是心脏管不住的砰砰乱跳,相比之下就像自作多情一样。
不过这种福利已经是偷来的意外惊喜了。
这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他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就把段辉给段颜知的父亲之吻,当做给自己的爱之吻好了!
、12十二,偷偷摸摸
齐彦手里握着早就习惯了大小的sony灰色录音笔,和三千块钱的刷卡单子,一起满足的装进背包。段辉把卡插|进空空的钱包,合住拍了拍,好像为了确认他的厚度一样,然后十分有成就感的塞进裤兜,一胳膊搭在齐彦脖子上,凑过去问:“这下我们去吃什么?”
齐彦抬头暗暗想了想兜里仅存的几十块钱,“肯德基?”
“行!你请我!”
两人勾肩走出电子大厦的大楼,进到旁边的地下一层,那儿有肯德基。
没想到下午这个时间段,这里居然人声鼎沸,齐彦琢磨着几十块钱买两个汉堡填肚子应该是没问题,于是把兜里的全部家当掏出来,数了数一共57块,一起交给了段辉,并且陪着段辉一起排队。
过了很久,两人才端着一个全家桶,两个汉堡,两包薯条,一大瓶可乐走了出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只有两个座位的小桌子,便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没有挑选余地了,再不坐连这个小桌子也会没有的。
坐下后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非常默契的埋头工作,一个扒开盒子舀出汉堡就一大口,另一个也不客气,打开全家桶的盖子看着和广告商明显内容不符的容量,顾不上追究,舀起一个鸡翅就啃。
段辉边吃边看着满嘴渣子的齐彦,“我记得你中午好像吃过了……”
齐彦继续埋头,“吃过了,水煮鱼。挺好吃的。”
“头次吃?”段辉抽了根薯条塞嘴里。
“嗯,唐宁宁带着去吃的,就在齐彦的工作室不远。”
“哦……好像齐彦就从来都不吃那个。”段辉若有所思。
齐彦:“……”
“没吃饱?”段辉又问。
齐彦扔掉一个骨头,十分礼仪的用纸巾沾了沾嘴,“太辣,没吃多少,再说我现在是青少年,正在长身体……饿了很正常。”,说着不客气的又舀了一个看起来肉很肥的鸡翅,继续啃。齐彦走到哪儿都不会忘了自己现在是青少年这个事实,顺便也不会忘了提醒别人自己是个青少年的事实。
“话说,”齐彦突然想起来,腾出嘴道,“你钱包里不是空了吗,怎么还有钱买这么多,我给你的全部财产也就几十,肯定不够买……莫非色|诱?”
段辉十分淡定十分从容,“中午收拾你的裤子的时候,掉出那么几百块钱来,于是我就装起来了……”
齐彦:“……”怪不得说是我请!于是伸出手,“那剩下的是否能还我?我只请一顿,没说请我的全部家当!”
段辉喝了口可乐,“谁捡到就是谁的。”说着吃了一块可乐里的冰块,响亮的“噶蹦蹦”的咬着。
齐彦唉声叹气自言自语念道:“儿子看别人家老爸,就像男人看别人家老婆一样……雾中花啊水中月……想象的都是天使,现实中都是魔鬼……”
段辉:“咳咳咳咳……你在国外怎么知道这些,都被齐彦带坏了!”
齐彦脸一红。
虽然小桌子上刚开始堆得像山一样,并且有空间不够用的趋势,但是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没多长时间就被夷平了。两人速战速决,为了给站着等位的人腾地方。旁边看到他们快吃完了,就已经站着人等待,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再别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品尝垃圾快餐的美味。
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一路上两人都撑得没有力气说话,齐彦直挺挺的放平座椅半躺着,段辉努力的把着方向盘,历经腹部的艰难,终于回到了段辉的家。
齐彦跟在段辉身后,又一次以段颜知的身份踏入这个房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回闪着上次偷偷潜进来的一幕幕。
段辉把齐彦领进了那个小屋,熟练的把齐彦包里的衣服整理到衣柜里,并且分出一批准备扔洗衣机里。舀出一身睡衣放在床上,看着那张单人床,齐彦又有些尴尬的稍微别过去些脸不好意思面对。
“抽空再带你去买几身衣服。”看着衣柜里可怜的数量,段辉忍不住有些心疼。
“不用,我大部分衣服都在齐彦家里。抽空取回来就行。”
“哦……对!”
齐彦借着手伤,心安理得的站在旁边看段辉忙乎,心里想着,如果段辉真的能这么细心的照料自己该多好,可惜这种体贴只是留给段颜知的。不过自己现在就是段颜知,也算是变相的在照料自己吧。
段辉利索的收拾停当,喘了几口气休息了一下,看着齐彦道:“换好睡衣睡一觉休息一下。别看回家了,你还是病人,得注意休息。等下我去趟科里看看,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嗯,慢走。”
段辉习惯性的揉了揉齐彦的后脑勺,“爸爸爱你!”说着便顺便在齐彦的脑门印了一吻,会心的笑了笑,转身潇洒的出门,没带走一丝口水。
齐彦看着走出门的背影,又在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发热的脸颊。他从来都不知道面对段辉的热情,他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总是这么经不住挑逗。不停的感叹道,年纪越来越轻,定力也越来越差了……
段辉对他没这么热情过。
感叹归感叹,齐彦没忘了他还有正事要做。
等段辉关门走了的那一刻,齐彦从背包里掏出来新买的录音笔,随手摸了一张卡,翻看到上面标着“王凯”这个名字,于是熟练的把内存卡插|进录音笔内,戴上耳机,调到最后一次谈话录音的片段,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高兴获得新生。”
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王凯语气里夹杂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明天就举家迁往e市,期待着全新的生活和工作。”
“谢谢你这两年来的诊治。”
“……”
最后一次仅仅五分钟的对话,更像是一次临行前的告别。
齐彦记得这个叫王凯的人,是个典型的躁郁型人格障碍患者,也就是抑郁症和躁狂症的综合体,这种人通常处于一种极端的情绪中,随便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让他陷入暴躁疯狂,或者抑郁想不开的结果。
齐彦清楚的想起来两年前第一次见到王凯时的情景。
那天王凯由妻子一起陪同过来,王凯情绪看起来并不差,但是表情有些木讷,并不太想跟人交流。
妻子跟在王凯身后,挽着他的胳膊,一副求助的眼神看着齐彦。齐彦早已习惯这种眼神,里面充满了期盼与寄托,齐彦能一直充满责任感的从事这份工作,跟他们这种眼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妻子看起来精神也还不错,只是身体瘦小孱弱,面色灰暗,黑眼圈很重,一看上去就知道他并没有很好的休息,或者一直处在严重的精神紧张的状态下。
齐彦不出意外,很快的就博得了王凯的好感和信任,但是王凯的自身情况却并不乐观。
第一年算是比较艰难的一年,这一年里,齐彦这个工作室的摆设,没少被王凯催毁,齐彦没有放弃,也没有嫌弃。
第二年,王凯便不会轻易发怒,不会随便砸东西,不会轻易想到去死,也能控制不顾后果的斗殴,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他尝试和身边的人交流,沟通,打开心扉,重新建立对生活的自信和对未来的希望。
最后经过多次和多方面的评测,王凯终于达到正常人的水平,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来。他曾兴奋的告诉齐彦他有多么幸运。新的环境,忠实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就在那里等着他。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一次的告别,竟然是永远的告别。
齐彦摘下耳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思绪飘到很远,他不禁联想到,好像一切的改变,就是从三个月前王凯的死亡开始,湣鹨幌伦哟蚩伺硕嗬哪Ш校佣氖虑椋氩煌傅脑颍裘糁杏凶徘客蚵频墓叵怠�
这些卡片中,自己的死亡,到底有什么联系,到底哪里有着线索……
、13十三,怅然若失
唐宁宁穿着一身剪裁良好又极显身材的西装,将王凯引到接待室的沙发坐下。
“红茶,牛奶,橙汁,喝些什么?”唐宁宁微笑的看着王凯。
王凯显得心情特别不错,“如果有咖啡就更好了。”
唐宁宁礼貌而疏离,“如果有齐彦先生的允许,我很乐意给你煮。”
王凯道:“齐彦先生允许我每天一杯,今天的配额还在。”
唐宁宁落落大方的一笑,“请稍等。”
说罢唐宁宁便转身去了茶水间。
王凯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这里。前几次的评估,他已经达到了完全可以以正常人生活的标准,今天来做最后一次心理咨询,主要是为了做告别。
跟陪了自己整整两年的齐彦告别,还有接待员唐宁宁告别。
除了这两个人,这儿没有第三个人。
不一会儿,茶水间就飘过来一阵浓郁的香味。片刻,唐宁宁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王凯旁边的茶几上,随着咖啡一起来的,还有几包幼糖和一杯牛奶。
王凯放了一包幼糖和半杯奶进去,用搅拌棒搅了搅。他喝咖啡的甜度大大降低了许多。他记得去年的时候还要放三包幼糖,现在反而觉得放三包简直甜得要命,不知当初怎么就非要放三包。
“真可惜,”王凯边搅着边说,“以后再也喝不到你煮的咖啡了。”
唐宁宁已经坐在了接待台,道:“我觉得这是好事儿。”
王凯道:“是啊,对我来说这是这辈子最好的事儿了。只可惜要跟你们分别。”
唐宁宁道:“工作时间可以不见,私下里还是可以再见面的。所以,不是所有的分别都那么坏。”
王凯道:“是啊呵呵。明天我们全家就要去e市,再见面可能会很久以后了。”
唐宁宁冲着王凯笑而不答。
这时接待台的电话响了起来,齐彦的内线,齐彦告诉他下一个患者可以进来了,唐宁宁翻了翻手里的预约本,合起来起身,送王凯到咨询室的门前,“再次祝你生活一帆风顺。”
王凯会心一笑,“谢谢。”
说罢推门进屋。
这个咨询室,是齐彦特别设计的格局。为了患者的**考虑,来时的入口和离开的出口绝不重合。也就是说,一个患者通过接待室进来,约见时会进到咨询室里,离开的时候是从咨询室的另外一个门离开,另外一个门通向另外一侧电梯,绝没有途径回到接待室,除非你倒着原路来一遍。
所以送王凯进去前,唐宁宁做了最后的道别。
王凯进屋后,得到齐彦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沙发前,脱上衣拖鞋躺了上去。
齐彦的咨询室,一进门就对整个布局一览无余。正中间是两个长排的对着的沙发,宽大而素雅,卡其色粗条绒布面显得干净又舒适。中间一个长方形水晶玻璃茶几,厚重但是透亮。上面有时会摆一个wedgwood and bentley系列的豹瓶。沙发背后靠墙一侧极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四人座的餐桌,那只是齐彦平时整理东西用的。平行餐桌的那堵墙,摆了整整一墙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放着各种类型的新的旧的书籍。偶尔角落里还会有些手办,有患者送的,也有齐彦自己搜集的。
另外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样子价格应该不菲。窗户上挽着厚厚的窗帘,温暖的颜色映衬着明媚的日光。
整个屋子没有任何能证明齐彦资历的东西,其实只要齐彦愿意,他的证书能挂满一堵墙壁。
齐彦没有专门会客的办公桌,他通常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和对面沙发的患者聊天。另一侧的沙发,患者可以躺着,可以坐着,甚至抠脚丫都没问题,只要放松,怎么愿意怎么来。
不过齐彦大多数都会建议患者用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