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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盛宫舞-筆寂-第18章

小说: 盛宫舞-筆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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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立言,你再好好去查探下那个月西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明白。”

月重渊挥了挥手,立言明意地退了出去。

看了看时辰不早,月重渊抬步朝偏房的浴池走去。

待沐浴完毕,穿上繁琐地宫廷服饰后,月重渊站在镜前最后整了整衣衫,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了。大门口的轿子已经准备妥当了。

月重渊一踏入轿中,安坐下后。八抬大轿才缓缓抬起,朝宫门的方向走去。沿路的百姓都纷纷退到两边,即羡慕又敬畏地看着这奢华精致的轿子。

可惜轿中的人却不满足。八抬大轿吗?其实自己更想坐坐那十六人的大轿。月重渊放下了一边的帘帐,闭上眼睛向后靠去。

一路奔波赶到夜华,一进王府还未来得及休息,就马上要求觐见月重天。原因无他,不过是虚晃一招,让他以为自己对他依旧尊敬罢了。

而此时,凌曦殿中,月重天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一封密函,眸色无波地扫了眼前的卫敏一眼,淡淡问道,“真有此事?”

“回皇上是探子来报。卫敏还未去确认。”

“既是如此。你派人再去好好确认一番吧。”月重天合了密函,伸手继续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是。”卫敏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的确该好好再调查一番,毕竟皇上心中还留着一分忍让。

月重天还未来得及挥退卫敏,门外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皇上,四殿下求见。”卫敏一愣,这口气到是颇像自己三分,但是这声音…微一斟酌,才想起这不就是西楼的声音吗?

月重天好笑。卫敏无语。两人对视了一眼,便见月西楼踏着轻快地步子走了进来。看到卫敏时还俏皮的一笑,转而问向月重天,“不知道是否打扰了二位。若是二位还有什么事未完的。那西楼先行退下好了。”说完,还暧昧地在两人间徘徊了一番。

月重天单边挑眉,似笑非笑地揪了西楼一眼,挥了挥手,卫敏识趣地退了下去。走过西楼身边的时候,直接装作没看见。

西楼怪叫,“哎?父皇,他狐狸尾巴总算暴露了。我就觉得他看不起我。”退到门口的卫敏身形一顿,埋怨地瞪了西楼一眼,转身离去了。

月重天招了招手。西楼乖乖地走了过去,就势坐在了他的怀里,看着他俊朗的笑颜,歪着脑袋,很是天真地问,“父皇,卫敏的身份不一般哦。”

“朕记得和楼儿说过。楼儿忘了?”月重天伸手刮了一下西楼嫩白的**,尤自不满足,又探嘴吻了一口。

西楼对于卫敏不过是一点好奇,一点好玩。至于他的身份,自己也不是很在意。于是转了话题说道,“母妃说今年年关,儿臣要陪使臣,恐怕没时间陪她回娘家。所以提早几日带儿臣回去探亲。儿臣特地来和父皇支会一声。”

“这么说来。朕有几日见不到楼儿咯。”月重天很一副悲痛欲绝,生离死别的样子。

看着他这般模样,西楼也很配合,伸手拂过月重天俊逸的脸庞,表情凄然道,“儿臣也不想离开父皇啊。可是母命难为,儿臣不得不从啊。”

月重天抓过西楼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啃咬,一脸笑意地看着西楼,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过了年,楼儿就十五了。一年时间很快。楼儿马上就十六了呢。”

“恩。十六岁是个值得纪念的年龄啊。父皇知道,儿臣当初是怎么过十六岁生日的吗?”西楼调整了姿势,窝在了月重天怀里。

听他提及此事,月重天才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楼儿今年几岁?”

西楼一笑。“过了年关,就二十五了吧。”

“二十五啊。”月重天喃喃,未知可否。

西楼继续刚才地话题,“儿臣十六岁那年生日的时候,剿灭了一个帮派。十六岁生日那夜,儿臣站在漫天火海之前。”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当时的场面,不过看西楼灿灿发亮的眼眸,也不难想象他当时的兴奋了。看着这样的西楼,月重天似乎又再一次了解了西楼隐藏在内的一层。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西楼?亦或是到底西楼的性格为何呢?当真让人难以捉摸。感觉像风,抓不住,却被他缠绕在身,纠结于心。

见月重天没有开口的意思,西楼也知他在心中推测自己,好心解释道,“父皇,儿臣喜欢杀戮,因为血的味道让儿臣兴奋。但是儿臣也喜欢远离尘世,因为那份静谧让儿臣**。”说到这,西楼淡淡一笑,“人心是很难琢磨的。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够透彻地了解自己。”

“的确很难琢磨啊。”月重天叹息。这个西楼当真是让自己费神啊。

“皇上,安成王求见。”卫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月重天这时才想起刚才月重渊已经派人还通知过了,说是一会来拜见自己,如今被西楼一来,自己倒是忘了。

想到这里,嗔怪地瞪了西楼一眼。西楼岂会不知,痞气一笑,玩味道,“既然父皇要‘接客’,那么儿臣就先告退了。”

还未等月重天反应过来,西楼已经跳下了月重天的怀抱,对着有些气恼的月重天做了个鬼脸,施施然离去了。看着他这般孩子气,月重天是又好气,又好笑。

西楼出门时正好碰上等候在外的月重渊。想到他是自己的皇叔,忙作揖道,“西楼拜见皇叔。”

月重渊微微打量了眼见得少年,不但个子长高了,似乎感觉真得不一样了,那份本来的胆小懦弱早就烟消云散了。

“四殿下无需多礼。”月重渊微微点了点头,平平地说了句场面话。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父皇已经在里面等候皇叔多时,皇叔请。”西楼让开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月重渊又是一颔首,就踏步进去了。

卫敏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西楼,正好对上西楼转眸看来的眼神,再要低下已经来不及了,忙勉强挂上了个笑容。西楼微微撇了撇嘴,无奈道,“不过是和你开过几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没必要把我当成洪水猛兽。”郑重地拍了拍卫敏的肩,潇洒离去。

卫敏一愣,再回头望向那少年时,嘴角挂上了一抹晴朗的笑。

月重渊踏进了凌曦殿,行了礼,便和月重天闲话家常地聊了几句。其实虽说是兄弟,不过毕竟位居两地,来往不多,实在没什么可说。

随便意思意思地和聊了几句。月重渊便起身告退了。月重天继续端起折子,慢条斯理地批阅。这几日怕是要无聊了。




第32章 将军府

西楼来到菀茗宫的时候,菀妃已经准备妥当了。一见西楼进来,招手唤道,“皇儿都准备好了吧。”

“恩。”西楼笑着点了点头。乖巧的好孩子风范。

“那么随母妃现在出宫去看望你外公吧。”

西楼讶异,不禁问道,“母妃不需要向父皇禀告一声吗?”自己刚才不过是拖了个借口先去看了看月重天。想着妃子出宫总是要和皇帝说声的吧。

“年关前后,妃嫔只要出示自己的令牌就能自行出宫,无需禀告皇上的。”

“哦,那我们走吧。”原来这么省事啊。那自己刚才去看他的时候,他怎么也不提醒自己一声呢。存心是看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的笑话啊。

菀妃见西楼微微皱着眉的样子,关切道,“皇儿想什么呢?”

“没什么。”

菀妃却会错了意,成竹在胸地说道,“皇儿放心。等见了你外公后,你的处境自会改变的。母妃可只有你一个孩子,哪有不帮你的道理呢?”

温柔的声音传入耳膜,西楼释然地笑了,扶着菀妃一同踏进了早就等候在宫外的轿辇。

轿辇微微摇摆着一路向宫外而去。不多时,西楼便听到了外面喧闹的声音,显然是到了市集。不知这古代的集市是个什么样子的?

西楼好奇心一来,便显出了小孩子的天性,伸着葱白嫩手,掀起了一边帘帐的一角。入眼所及的便是一派繁荣的景象。

大街小巷,人群川流不息。年关将近,商人们也是络绎不绝。寻常百姓也忙着置办年货。各个店铺人满为患。倒是和现代也无多少区别。这最大的区别,也许就是穿着打扮不同吧。

放下了帘子,西楼抬眼瞅了瞅一旁的菀妃。菀妃何等机灵,柔声笑着说,“此番回去要多住几日。这些日子,皇儿若是想去哪里游玩,就尽管去吧。”

“谢谢母妃。”西楼笑弯了眉,一脸天真孩童的样子。菀妃从来就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眼前人真正的一面。不过无论如何,他断不会害自己的。

就凭这一点,自己也会尽力帮衬着他。而且这孩子当真是讨人欢喜的啊。这话大概也就只有菀妃会这么想了。至于其他人,即便与西楼交好,也会觉得西楼这人可恶之地举不胜举。卫敏就是如此想的。

轿辇突然停下,西楼明白已经到了将军府外了,与菀妃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就互相搀着走下了轿辇。

踏出轿辇,西楼抬头一看。这将军府和自己想想中的大相径庭。那块方正的匾额如今已是残缺不齐,勉强可以认出上面‘将军府’三字。

府门口也没人站哨,冷冷清清得更加衬托了这个偏僻之地的荒凉。有谁能料想这就是当年战功赫赫,陪先皇打下大盛江山的将军所住之地呢?

除了刚下轿时,西楼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外,菀妃就再也没有捕捉到他脸上的其他表情了。眼中既没有怀疑,也没有担忧,只有平静。

展颜一笑,菀妃牵过西楼的手,缓缓道来,“父亲素爱清静,所以才选了此处荒僻之地。”

西楼颔首,未知可否。这么个地方,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才来打扰他呢。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头颅,看到菀妃时微微一顿,随即展眉一笑,暖暖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想着小姐和四殿下也快到了,就出来看看。这不正好赶巧了。”说着,便迎了出来。

那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像一抹光,温和而不刺眼,让人不由升起亲近之意。西楼稍稍打量了一番,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挂上嘴角。

那人到是没有注意到西楼,虽然打了个招呼,不过眼神却没离开过菀妃。菀妃见到那人,也是温柔一笑,“祈诺,好久不见。”

“是啊。都快一年了。外面天寒,里面坐吧。将军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恩。”菀妃颔首,牵着西楼走进了将军府。一路走来,到没有想象中的凋败景象,只是略微有些简朴,不失为一个修身养心之所。

拐了几个弯,再绕过了几处假山,便到了后面的一方小院中。小院看去更显清静。没想到这个将军戎马半生,却最后选了这么个居所。难以捉摸。幸,还是不幸呢?

西楼随意一想,还未领略要点,便听到了屋中一把洪亮的声音传来,“是菀儿回来了吧。”

屋门一开,便看到了一位体格壮硕,双目炯炯有神的男子。男子看去似是不惑之年,倒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老态龙钟。这么一想,才记起菀妃曾说自己外公才45岁。哎,自己都忘了。

西楼还来不及向那位‘外公’行礼。外公已经踏着稳健的步子踱到了菀妃的面前,双臂一展,竟将菀妃如小女孩般抱在了怀里。西楼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微微打量了一下这位外公。这老将军奇怪得很。

不过菀妃到是习以为常了,轻巧地挣开了晴啸的怀抱,微微一笑,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父亲。“爹可安好?想死女儿了。”

“好好好,一切都好。就是想你啊。”说着,晴啸拉过菀妃的手,把她拉进了屋。西楼愣愣地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突然关上的门。看来这个四殿下当真不待见啊。

想到这里,反而还是好心情地笑出了声。这一笑,春暖花开,却换来一旁祈诺若有所思地一撇。西楼收敛神情,有礼道,“母妃与外公难得见面,怕是有许多知心话要谈,不如阁下陪我随处走走可好?”

祈诺听他此话,更是一惊。这番话说来,算是把他自己都看成了外人。都说四殿下性情大变。晴啸本就怀疑他是冒名顶替之人,莫非当真如此?

再次看了看西楼。那人笑得有礼,明眸之中一片坦荡。祈诺也不好多说什么,正好顺了自己的意,微微一笑,柔声道,“如此…在下带四殿下去院中走走可好?”

西楼颔首,但笑不语。这人明显是防着自己呢。如此看来,也不知母妃靠不靠地住了。无奈,寄人篱下,不得不看人脸色啊。

跟着祈诺随意在院中走了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湖畔边。边上有座小小的凉亭,凉亭的石桌上放着一副残局。古人啊,闲来无事似乎只有下棋了。

西楼也不愿再多走,踏着步子直接进了凉亭,在那冰冷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从来到现在没杯茶就算了,还走得腿都酸了。实在不划算啊。

祈诺见西楼直接坐了下来,心里一愣,随即向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去给四殿下端杯茶水来。顺便再准备点点心。”侍从应声退下了。

看着凉亭中人漫不经心地看着石桌上的残局,祈诺走上前去,缓缓在西楼的对面坐了下来,同样也看着那棋。

西楼觉得其中一枚棋子怪异,不禁开口问道,“这棋子质地似乎不同啊?”

祈诺看了西楼手中的那枚棋子一眼,温润地解释道,“这枚棋子并非玉石所制成的。而是用一种近似玉石的材质制成的。”说着,话锋一转,反问道,“四殿下听说过‘鱼目混珠’吧。这棋子也颇有异曲同工之意啊。”

西楼颔首。但笑不语。

祈诺继续道,“即便再接近玉石的材质,终究不是玉石啊。想要鱼目混珠怕是难上加难啊。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呢。”

西楼淡淡一笑,手里转着那枚棋子,漫不经心地把玩。“我倒觉得这非玉石所制的棋子,可比那玉石所制的棋子要非比寻常得多。此物非池中之物啊。”毫不在意地瞥了眼清一色的玉石棋子,西楼这才目光灿灿地看向对面的祈诺。

祈诺一愣,随意笑开,“没想到小小一枚棋子也非池中之物啊。”这话不但没有嘲讽之意,倒有几分期待之情。

西楼也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小小的棋子若是掌控不好,说不定还会反噬其主呢?”闻言,祈诺止了笑声,细细地打量眼前的少年。

俊眉朗目,明眸皓齿。明明是粉雕玉琢的少年,却透露着成年男子的潇洒自若。稚气中透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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