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平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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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杨氏一听还要上报给皇上,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她爹这是出不来了啊……”说着便要昏厥过去,被十四娘一把扶住,母女俩抱住一团哭起来。
平安一边劝慰她俩一边对季夫道:“娘,定北侯来了,就住隔壁驿馆里,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季夫听了眼睛一亮:“侯爷来了?怎么不早说,这事要直接找侯爷,就好办多了,哥年前还他手下练过兵,有些交情。”
杨氏听了脸色稍微好些,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季夫当下便让去传话要过去拜见,苏伯轩知道后便亲自来了一趟。
听季夫说完事情经过,苏伯轩也表示很为难,说收军粮这事是交给黄总兵负责,从这件事本身而言黄总兵并无过错,一直是按章程办事,若自己强行夺过他的权力处理这件事的话,怕是要影响军心。 不过他可以向黄总兵建议从轻处理,必竟对百姓不能像对军队一样严苛。
平安听了就心里犯嘀咕:黄总兵像牛一样倔,他肯听才怪。
果然第二天,黄总兵听从了苏伯轩的建议,将冯五爷的死刑改为流放,除流放外还要罚银两千两赔米两万斤。本来就资不抵债的冯家一听要罚银两千两,第一反应便是要跟五房分家,让五房独立承受这巨额罚款。
大小张姨娘一听又是要流放,又是要承担巨额罚款,都装病躲回了娘家。杨氏拖着十四娘和十七十八郎赶到监牢探望冯五爷,给他送去了吃食,最后含泪告诉他五房被分家的消息。冯五爷如遭雷击,想不到自己的亲兄弟自己有难时不止不伸出援手,反而雪上加霜地把他分了出去。当得知两个姨娘也装病回了娘家对他不管不顾,冯五爷这才拉着杨氏的手痛哭流涕。
“就说这个黄总兵倔得像头牛,只会认死理。”平安气氛不平。
“就是怕伤心难过,所以特地赶来给说一声。”小世子偷偷观察着平安,见她尚算正常,“本来伯轩哥说既然流放不如就放去原化好了,可黄总兵说要往平南那边放,一个北一个南天远地远的。也知道黄总兵那个,都说不过他。”
平安有些瞠然,她深深怀疑冯五爷是不是哪时得罪过黄总兵。
“那得去见见黄总兵,给他好好说道说道。”平安冷笑了笑,又对小世子道:“跟一起去。”
小世子是最喜欢看闹热的,他知道黄总兵曾输给平安过,就想跟去看平安怎样臊他的脸。
苏伯轩正与黄总兵从驿馆出来,商量着拔营回原化的事,就见小世子走了过来朝苏伯轩眨眨眼睛,道:“平安说要见见黄总兵。”
“让她过来吧。”其实平安不来苏伯轩也准备去见她一面,没为别的,马上就要回原化了,平安滇州也是呆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的,所以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上一面了。
黄总兵见了平安脸色不大好,但还是恭敬地朝她点了点头。
“黄总兵。”平安望着他狡黠地笑了笑,“这就要回原化啦?”
黄总兵显得有些别扭:“是的,平安小姐,欢迎来原化做客。”
“是不是忘记什么事啦?”
听平安这么问,黄总兵有些糊涂:“忘记什么啦?”
“忘记那天们比试,是说的输的要有惩罚啦?”平安一副想耍赖的表情。
还好黄总兵皮肤黑,看不出他此时已有些脸红:“咳,……当然记得,愿赌服输。既然输了,全凭平安小姐处治。”
“不处治,只要求重审冯家的案情。”平安表情一转,一脸的严肃。她知道冯五爷一旦被流放,杨氏和十四娘一定会被连累,俩说不定还会傻傻地跟去那偏远之地,以后怎么过活都还不知道。
“不可能!”黄总兵头一昂,“判决已经下来了,不可能再重审了。”
“怎么不可能?案子还没结束,对吴家的判决还没下来,就想走?还有,根据大梁律例,知州任时是不实行军管制的,总兵大似乎忘记这是滇州不是原化了,越过知州行使判罚权力,可以告到皇上那儿去,到时受牵连的会是整个广川府。”
黄总兵的脸一阵青一阵绿,他确实忘记这一点了,而其他似乎也忽略了,大家都认为这里一切都要依靠军队,再加上广川府一向深得民心,所以连知州也万分倚重他们。
苏伯轩也不由皱起眉头,滇州以前是隶属广川府管辖的,后来战事平息后,朝庭便设了府衙派任了知州,但广川府的影响力和威望一直都,知州上任后也是事事以广川府为先,所以大家都忽略了平安所说的那条不起眼的律例,其他的军事地相信也有跟广川府一样的情况发生,只是大家都自动忽略了。
“平安说得没错,黄总兵确实越权了,这里面也有的疏忽。”苏伯轩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心里却突然有丝笑意,想不到平安还会看大梁律例这种书,也对,想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不就带着一本《八阵总述》身上吗。
如平安所愿,案子知州和通判协同下重新判决,冯五爷的流行罪被免除,但罚金和赔米要按期交纳,吴家也被判罚处一千两银子,商会还取缔了吴家滇州经营米铺的资格。
VIP章节 38第38章
冯五爷从牢里放了出来;除了杨氏和十四娘在家门外迎接,拿柚子叶和火盆去了他身上的晦气,冯家其他人都不曾露面。冯五爷回到院里就将自己锁在屋里,任谁叫也不应承,过了许久才一把将门甩开朝老太太院里走去。
杨氏见他脸色极差怕他又出事,带着十四娘跟了过去。
“娘;你们就这样把我分出去了?”冯五爷去到老太太院里时;正好见其他几房的人都在;他们见了冯五爷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和发虚的。
老太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拿着水烟壶佝偻着腰独自一人在那抽闷烟;见冯五爷面带怒色跑来向她质问;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老五;我们正商量这事。那时你在牢里又背了这罚银,大家也有些吓着了,慌不择路才想到分家这一出。如今你既然免了牢狱之灾,我寻摸着,这家还是不分的好。”她必竟是心疼儿子的,怎么的也不忍心让自己亲生儿子一人去扛这巨额债务。
“娘?!”二爷在旁边一个劲朝老太太使眼色,“不是说好了,明天就请商会的人来做个公证,文书我都拟好了,说得好好的,您这……”
“可不是。”二夫人眉毛挑了挑,斜眼看了看冯五爷,“如今咱家的情况哪里担得起那两千两银子,怕是几房把家当都变卖了也还不了这债。”
老太太就狠狠将烟壶砸在小几上:“咋还不了,他是你们亲兄弟,你们前几年背债务时不是大家一起想办法填上的?怎到了老五,你们一个二个就不管不顾了?他是我捡来的?”
二夫人索性不跟老太太说,觉得跟这老太婆扯不清,就将目光投向四夫人:“四弟妹,你说呢?”
“这……我哪知道,大家商量着看吧。”四夫人很难得的没有与二夫人同气连枝。
因为吴家连带着被罚了款而且还被商会禁止开米铺,一家人全将怒气转嫁到四娘身上,如今四娘在吴家日子很是不好过。四夫人后来了解到,四娘也是着了她房里一位姨娘的道,被人算计了,如今她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既得罪了娘家人又得罪了婆家人。四夫人为着这件事一夜间老了许多,头上生了好些华发,如今心神还恍惚着。
“哼。”二夫人很是瞧不上四夫人遇事就慌神的模样,不是干大事的材料,“那倒是,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四娘的婆家惹的祸,要说这罚银,该你四房跟五房一同承担才对。”
“二嫂,你这话就不对了。”四爷在一旁立马反驳,生怕跟罚银沾上一点关系,“照你这么说,那就先把二哥的账一笔笔算清楚了来。”
二爷见扯进了自己,立马开弓,几人立时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的大房和三房站得远远的,不想淌这浑水。
“够了!别吵了!”冯五爷一声怒吼:“分家!分!明天就把官老爷和商会的请来作个见证,我五房分出来单独过,罚银我一人缴,大不了拿我命去抵!”说着丢下一屋子还在发愣的人就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见杨氏和十四娘一脸担心守在屋外,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上前牵了杨氏和十四娘的手道:“走,咱回家去。”
就听老太太在屋里传来一声悲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小世子和苏伯轩在滇州也没耽搁几天便回了原化,临行前小世子还为自己将平安独自留在这里深感愧疚,觉得自己不仗义,都是从京城来的,平安一人在这里肯定会倍感孤单。
“季大人来原化你一定要跟她一起来啊。”小世子一再嘱咐平安。
“好。”平安笑着回答,突然想起一件紧要的事,“你跟侯爷会在原化呆多久?”
“这个不好说,我爹让我去那呆一年再回京,这是没有战事,要是有战事我肯定是要上阵杀敌的。”说着就一副心神向往摩拳擦掌的样子。
平安心里很是焦虑,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未卜先知的告诉二人,几个月后那边会有疫情暴发,不要往那边去了,那他们一定会当她是傻子。
送走了小世子他们,平安才想起还在赤江的父亲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照理说他应该到滇州了,就算不来也要发封书信来,可如今连派去赤江报信的小厮也不见了踪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平安心里就有些不安,赶忙去找季夫人问个清楚。
“那报信的小厮昨日倒是回来了,说在赤江府等了两日都没见着你父亲的面,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去了燕山西营。”
听季夫人说出“燕山西营”这四个字,平安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燕山在赤江以西,再过去便是陈国公府的地界。燕山设有东西两个营地,有大梁重兵把守,靠近陈国公府一边便是燕山西营,东西两营和赤江刚好行成一个铁三角,再加上后方的原化广川府守军,一旦有战事四方支援调配军需,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正是因为燕山和赤江这两道天然的屏障,陈国公府这些年纵是再虎视耽耽也不敢轻举枉动,至多也就是挑起一些小国来频频骚扰大梁。
但是在平安的记忆中,前世里陈国公府最终还是狠厉的撕开了燕山这条口子,占据了有利位置,不断冲击赤江以达到占领大梁军事要地的目的。算来不出一年,陈国公便会占领燕山,自立为王建立自己的国号,再大举进犯大梁。在以后几年,争夺赤江将会成为梁陈两国的首要大事,最著名莫过于建康十四年的赤江战役。
对了,还有那场疫灾,会不会也跟陈国公府有关,当时的广川府便是由于疫情过重溃不成军,不能及时赶到赤江支援。若真是跟陈国公府有关,前世里父亲的死便有可能没那么简单,那这次父亲的燕山之行会不会也有危险?
想到此,平安焦灼不安,恨不能立即长了翅膀飞到赤江去。
“娘,不如我们回赤江看看,我总怕爹有危险。”
听平安这么一说,季夫人也有些担心,想了想道:“燕山有十万大军把守,你爹从前又惯带兵打仗,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军营里消息出来得慢,一时半时封锁了通信也是常有的。我让馆吏派快马去赤江打听一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总好过我们这样冒冒然赶过去。”
当天夜里,驿馆便发了快马往赤江赶,第二天中午快返了回来,说恰巧在半道上碰到赤江派来送信的人,说季大人已出了燕山西营,不日便会赶到滇州。季夫人和平安这才松了口气。
这日,杨氏找到季夫人:“大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季夫人也听说他们五房被冯家分出去单过的事,老太太同其他几房商量后,分了些田产给他们,将杨氏他们现在住的院子也分给了他们让他们继续住,还拿了两个铺子一个作坊让他们经营,现钱倒是没有分给五房,只说公中都是债务没有多余的钱,债务就不分给他们,免得加重他们负担了。明眼人都知道,这点债务跟冯五爷身上背的罚银怎么能比,是冯家人怕加重自己负担才对。
不等杨氏开口,季夫人就递出一张银票,上面标注一千两:“你们刚分家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个你先拿着,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杨氏连忙推却:“大姐你先别忙,听我把话说完。”如今她分了家单过倒比以前更显得有女主人的模样。
“现如今我们分了家,我也不想再留在冯家住,我想搬回咱赤江乡下去,图个清净省心。”
季夫人一听就笑了:“那敢情好,我正愁那些个庄子没人打理,正好你去了帮忙照料着。”
杨氏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分了些田产和店面给我们,我跟她爹商量了,打算全部变卖了缴罚银。我算了下,这些东西拼起来值个六七百两,还差一千三百两和两万斤米,我想先拿咱乡下的田地去抵银子,你放心,等我有了钱一定将地补回来。”
季夫人就轻轻握住杨氏的手:“三妹,乡下的庄子和田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这个我和你二姐一早就商量好了的。既然是你的东西你爱怎样就怎样,不用来征寻我们的意见。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杨氏眼里闪动着泪花,声音有些哽咽:“大姐,我……我会让自己过得好的。”
“那……”季夫人脸色有些犹疑,“那你房里俩位姨娘也要跟着去?”
杨氏笑着摇摇头:“她爹说既然她们身子不好爱生病,就不要跟着四处奔波,留在冯家院子里好了,反正她们也住得惯,跟我们去乡下反倒不适应。她爹也征寻我的意见,要不要带十七十八郎过去,我觉得可以带,小孩子嘛在乡下天宽地广,够他们野的,以后每年回来几次看他们奶奶和姨娘便是。”
季夫人这才笑了,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如今的三妹已不是自己刚到滇州时见到的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三妹了。
“对了,那两万斤米你们准备如何凑齐?也不是笔小数目啊。”季夫人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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