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妃不为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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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寻面色缓和下来,嗤笑道:“以皇帝如今的身体,就算你想与他颠凤倒鸾,他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就算真的侍寝,以你的身手,难道还对付不了病歪歪的皇帝。”
“打晕他吗?”水月微眼神清澈,表情天真地问,“还是阉了他。”
看来水月微在这方面确实经验不足,花千寻叹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样做,怕皇帝一醒来就会治你的罪,对付男人方法手段多着哩。”
水月微却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她笑道:“好罢,容我再想想。”
她兴致勃勃邀花千寻去逛街,因为经过昨日,她发现自己打扮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她决定花些金钱去慰劳自己,也为了抚平被人拒绝的创伤。
她的丫鬟都跑光了,三个是她遣走的,一个是不负责任自己不见了,总不能她一个人去罢,别的人各有职司,也不好去借。
花千寻倒是痛快地答应了,召来两个媚花堂的女弟子充作丫鬟,一行四人出了门。
京城最好的衣裳出自天巧裳,最贵的首饰在珍宝楼,还有最好的香料和胭脂水粉……
水月微成为水大小姐之后也添置了一些与身份相衬的衣物首饰,但都是有人送上门来,她自己还真是没操心过。
花千寻在这方面是行家,虽然她自己打扮是怎么耀眼怎么来,在帮水月微挑选衣裳首饰时眼光却很好。
水月微在天巧裳试了许多样衣,花千寻提了不少意见,譬如这里腰要收一点,那里要配什么颜色的绣花,用什么料子……
连天巧裳的绣娘也不得不佩服,连连点头称是。
“花姐姐你若是开一间这样的店,生意定然红火,谁也争不过你,只怕连天巧裳也要甘拜下风。”水月微打趣她道。
花千寻笑而不答。
接待她们的绣娘是位白白净净的三十岁许妇人,闻言笑道:“花娘子可不就是我们的东家,水小姐你可说对了,谁也不及我们东家能耐。”
“真的?”水月微闻言是又惊又喜,天巧裳是花千寻开的,那么
花千寻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虽然是真的,但你不要想着不用给钱,至多给你打五折。”
“花姐姐你真好!”水月微扑了过去,当然不是扑向花千寻,而是扑向一堆刚才还挑三拣四嫌贵不舍得买的衣裳。
“天巧裳是我的之事,可不许说出去。”花千寻走到水月微身边,戳戳她娇嫩的脸蛋,严肃地警告道:“若是让人知晓,日后就再也不给你优惠;我也不和你好了。”
“我懂的,我答应你,说了就让我变成丑八怪。”水月微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忙着挑选各式衣裙去了。
也许花千寻认为变成丑八怪是很严重的事,也就相信了水月微的承诺,满意地点点头,还补充道:“变成世上最丑的丑八怪。”
水月微似乎有女人的通病,挑着试着漂亮的衣裳和布料就忘记了时间,花千寻好不容易才把水月微从自家的铺子拖走,带她到珍宝楼看首饰,路上水月微还希冀地问:“珍宝楼也是你开的?”
花千寻飞个眼刀过来,哼了一声道:“你怎不说皇宫是我的。”
“那是不可能的嘛。”水月微嘿然道,想了想又笑眯眯道,“不过也有可能喔,我若是做了太后,定把你接入宫里养老,到时皇宫就是咱家了。”
听见水月微拍胸口如此说,花千寻风情万种地瞟她一眼,微微一笑:“等你做了太后,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喔。”
那也得我入宫才说,水月微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客来到
“好是好东西,就是忒贵了,还有一些很喜欢的呢,可惜银子不够。”水月微对于看上但不舍得买的一些首饰颇为恋恋不舍,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与春喜赌,五百两黄金能买不少东西,犯不着贪一时好玩,放个堵心顶肺的人在身边转悠。
“我说你也是的,想要打扮,入宫可不就得了,可着心怎么折腾都行,也不用费自己一两银子,吃的住的用的穿的戴的啥没有,偏要用自己的银子,还要肉痛。”花千寻无可奈何道。
水月微嘻嘻一笑,往头上试着各种首饰,那前照后照,左顾右盼的劲头,分明是爱美扮俏的天真小姑娘。
“三年前初见你时,还以为是在个哪个庵堂偷跑出来的小尼姑,头发短短的,个子瘦瘦小小,要啥没啥,还脸黑黑像个混小子,丑得都没法瞧,错眼三年就变漂亮了,这会儿才像个女人样。”花千寻在一旁边看她掻首弄姿边感叹。
“什么叫做要啥没啥,丑得没法瞧,我当时还是很漂亮的好不好,现在是更漂亮了。”水月微有些不满,当然,现在长发及腰,身上该大的不小,该细的不粗,正是如花容貌好年华,与三年前的青涩稚嫩比,确实有如脱胎换骨。
如此花容月貌,自不能辜负,当以最好的衣裳首饰来衬托。
爱美可以说是大部分女人的天性,喜欢美丽的衣裳首饰也是,水月微也不例外。
未到这里之前是年龄还小,又因为身份的特殊,不能过着普通女孩子一样的生活,来到这里后也是一直忙于做任务,都没什么机会打扮,所以水月微犹如进入一个新奇的世界,一发不可收拾。
结果是水月微几乎花光身上所有的银票,两个女弟子手上提满了东西,还有些订制的衣裳首饰得店家做好后才送到天师府去。
水月微因花千寻陪了她大半日,她便想请她到京城有名的醉月楼吃晚饭,此时天师府的人却寻来了,说是天师找她有急事,让她速回。
水月微只得与花千寻道了歉,说好欠她一顿,下回再请。
待她匆匆赶回天师府,一贞早已候在门外,马上让她到正厅去。
“这位是袁阁老。”天机老道引她拜见上首坐着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子。
这位袁阁老没穿官服,也不知他是多大的官,水月微不清楚老道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依言稀里糊涂上前行礼。
袁阁老受完礼,起身整整衣冠,突然对水月微深深一揖。
水月微不防有这一出,一时愣住了。
袁阁老看见水月微露出受惊吓的表情,忙道:“水姑娘莫惊,是老夫有事请托。”
有啥事要托她啊?难不成她本事比老道士还大?水月微向天机老道投以询问的目光,老道士回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老大人有事就请说罢,小女子听着。”水月微只得柔声细语道。
袁阁老咳了一声,肃然道:“这事是老夫替天下苍生求你。”
天下苍生关我啥事啊,难道我是美少女来拯救地球,还是圣母降临人间,水月微心中嘀咕,老头没弄错罢。
袁阁老虽不知水月微在想什么,但见她露出古怪的表情,便正色道:“老夫不是说笑,且听我道来。”
“月微先坐下,听袁大人慢慢说。”天机老道对水月微说完,又对袁阁老笑道:“小女可是什么也不懂,袁大人慢慢说罢。”
水月微也不能说她不想听哇,老道士已如此说,自然不容她来置喙。
“水姑娘且坐下,听老夫与你说说如今大瑞朝形势……”
水月微只得坐下低眉垂首听袁阁老上政治课,她来了三年,只知道这里类似于国朝古代,但又没听说这个国号,她九岁之前以习武为主,九岁之后便离开国朝,由家庭教师来上课,学的文化课也是西式为主,所以对国朝历史知识可说是了解不甚详细。
一到这里来就入了无忧阁,杀手的世界异于常人,她对外面的民生接触不多,不过大体上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个时代女子只管侍奉父母公婆,相夫教子,会些女红厨艺会管家便差不多了,对国事丝毫不懂才是正常。
所以袁阁老对水月微表现为啥也不懂丝毫不见意外,反而很有耐心地慢慢讲解。
大瑞朝开国百余年,也强盛了数十年,却自先皇时开始衰落。
先皇登大宝时,大瑞朝兵力强大,国富民安,四方来朝。
因为是太平天子,加上周边小国的臣服,异邦的进贡,先皇便觉得自己是天生明主,大瑞朝江山固若金汤,慢慢便对国事散漫起来,生活奢侈非常,每餐膳食动辄数百道菜,出行时红毡铺地,华锦围幕,遍洒沉香龙脑等香料碎屑,谓之辟秽,扫地用的是孔雀羽翎扎的扫帚,宫中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大肆搜罗奇珍异宝,广选美女进宫,以供他享用。
先皇既无心朝政,大权便旁落在一些权臣和宦官身上,会拍马屁,进献美女和奇珍的便升迁得快,敢进谏和阻拦的不是丢官便是杀头。
如此一来,便奸臣佞官当道,百姓遭殃,大瑞朝看似风光,百姓的日子却一日比一日难过。
先皇因为荒淫无道,沉迷酒色,身体衰老得很快,到了后来,他迷上了丹道,妄想以丹来恢复青春,甚至长生不死。
为了搜集炼丹用的各式珍稀材料,先皇不惜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派出几支大型船队出海,数支军队深入莽莽大山和不见人烟的荒蛮之地,以寻找传说中的仙人仙山。
宫中供养着数百的道士,每日在大殿外炉火不断地炼丹,光是从民间征集来的丹童便有数千人,用于扇炉子看火。
官府为了上交丹童,名额不够就强抢百姓的儿女,民间是怨声载道,称之为“丹祸”。
可惜先皇浪费了大瑞朝无数的金钱,也挽回不了他衰退了的青春和肉体,更别提长生不死。
先皇驾崩的时候,大瑞朝的根基已岌岌可危。
当今皇帝自幼时大病一场后便身体孱弱,因得先皇喜爱,还是未动摇其太子的地位,登基后也是勤勉治国,使得国家略有起色,但身体一直的不太好,虽然后宫妃嫔不少,却只生得清皇子一人。
清皇子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太子妃所出,太子妃已殁,皇帝一直未立后。清皇子先天不足,自出生到现在还没断过药,因身子太弱,身份也尊贵,皇帝也未将他交由其他妃嫔抚养。
如今皇帝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后宫妃嫔眼看子嗣无望,便把主意打在清皇子身上,后宫中以武威大将军之妹赵德妃份位最高,自然是最有资格抚养清皇子。
武威大将军手握兵权,此人素有野心,若是由德妃抚养清皇子,外戚之祸是最令人担心的,加上文臣武将素来就不对付,武将得势,文臣的日子如何好过。
朝廷中清流一派的人都在暗暗忧心,但也无法可想,因为后宫之事是皇帝的家事,皇帝一日未死,前朝便不能把手伸进后宫去,皇帝爱把他儿子交给谁来养,大臣们也不能上折子表示反对。
眼看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朝后宫的暗涌更是不得消停,袁阁老作为清流的首脑人物,是愁得夜不能寐。
没想到转机来了,皇帝在天师府邂逅水月微之后,竟然下旨纳她为妃,还要把清皇子交由她抚育。
清流一派闻讯是喜出望外,姑且不论水月微品性如何,水天师在京在朝口碑却甚好,他当国丈自比武威大将军好上太多,一个手握重兵,一个是个毫无根基的道士,清流大臣更忌惮谁自是不言而喻。
旨意一下便有人对水天师示好,没想到水天师竟上表说女儿无才无德,不足以入宫为妃,请皇帝收回旨意。
清流一派可就急了,袁阁老也不假手于人,直接到天师府问个究竟,方知道是水月微自己不肯进宫。
袁阁老决意亲自对水月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水月微以天下社稷江山,百姓安危为重,入宫为妃。
总而言之袁阁老还说了许多,中间还夹杂着许多半骊半骈,语调铿锵抑扬起伏的词句,水月微听得瞌睡连连,几回想偷偷打呵欠。
虽然是大部分懂得小部分不懂,总之千言万语汇集在她脑中只得两个字:不去!
她不想参与政治,因为国家,她九岁便离开亲人,开始提心吊胆的生活;因为正义,她把待她最好的人送进监狱。莫名其妙流落到这个地方后,她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再背负上国仇家恨,况且她认为,她来这里也许只是意外,如果因为她改变了大瑞朝的的运行轨迹,以后只怕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就算她保得大瑞朝一时的平安,但以后呢,就算她能保得一辈子,保得住千秋万代么,能人辈出,江山易主,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早晚问题。这种大义在他人眼中也许是千钧重,但在水月微看来,个人是不能改变事物运行的,把国家的重担放在一个稚龄孩童或是一个女人身上就更可笑了。
她没有站在权力巅峰的欲望,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
如果她要入宫,也是因为一些更有趣的理由,而不是所谓的大义。
天机老道知晓水月微的脾性,也许是怕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待袁阁老的话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忙道:“袁大人的话定能令小女茅塞顿开,如今也不早了,大人请先行回府,待我与小女商议后再送信给大人。”
袁阁老也许是觉得他的话应是有效果的,也就没有坚持长篇大论下去,与天机老道寒喧了几句后也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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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来袭
“我真的不行,我讨厌和一堆女人争男人,更不想向那些愚蠢的女人磕头。”水月微待袁阁老走后,朝天机老道说道。
无论如何,她才不要做人小老婆,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貌似听春喜说封的是什么二品妃子,上头可不是还有比她品级高的,想到要对着一班镇日无事勾心斗角、装腔作势的女人屈膝卑躬地磕头行礼,水月微更不情愿了。
老道士摸摸雪白的胡子,呵呵一笑道:“这个倒不必担忧,如今中宫无后,份位比你高的只有德妃,行个半礼即可,除了皇上,你无须行大礼,宫中除了这二位,其他人宫人妃嫔见了你是要行礼的。”
水月微摊手,“就是让我做皇后我也不乐意啊,我可不侍寝。”
“这个—”老道士干笑一声,”老道我不敢担保,不过皇上如今的身体,已不近女色久矣。”
也是,皇帝的脸色白成那样,说话都气喘,一看就知道是被酒色淘空了的,还选秀哩,小心马上风。
水月微这回有些冤枉皇帝了,皇帝自小就是体弱多病,虽然也喜爱美人,却不是极其荒唐之人,只在登基时由生母田太后主持选过一次妃。
皇帝登基已三年,因子嗣单薄,只得清皇子一人,又是个身子弱的,早在一年前便有大臣上表请皇帝广选秀女充实后宫,以诞育皇嗣,延续皇室血脉,皇帝都搁下了,这回总算允诺,可选出的秀女都还在储秀宫住着,并未册封。
水月微算是临时加塞的,还是册封的第一人,有后门走还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