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妃不为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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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妙人儿，难怪贵妃喜欢，贵妃说朕赏赐什么给袁美人好呢？”景辰把目光移向水月微。
水月微干笑一声，随口道：“皇上既然喜欢，就升袁美人份位好了。”
“既然贵妃如此提议，袁美人又与贵妃交好，就晋为婕妤罢。”景辰很爽快就给袁玉蓉晋了位。
袁玉蓉心中又惊又喜，感激地看了水月微一眼，心道贵妃果然是肯帮她的。
这可是今晚的独一份，一众妃嫔又是羡慕又是妒恨，还有些暗悔自己怎么没早去走贵妃路线。
按后宫惯例，晋位的妃嫔皇帝多数会召幸，那么说，袁玉蓉今晚怕是会侍寝了。
且不说别人，就是唐思婉的带入宫的贴身丫鬟如画也有些不平，悄悄儿对唐思婉道：“袁婕妤与贵妃娘娘的交情哪及得上主子，主子也不去露一露脸，俟皇上一高兴，贵妃娘娘再帮着说些好话，说不定皇上就复了娘娘的份位。”
唐思婉今晚不但没献艺，连穿着打扮也十分低调，闻言淡淡道：“别人的事咱少理，就算凑上前去，也不见得皇上能多看一眼，份位有什么打紧，还不是一样过日子。”
怎么不会多看一眼，如今袁婕妤不是很得皇上中意么？如画有些不解，但主子既然这样说，她也只得作罢，正主儿不急，她急个什么劲，况且主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连家中老太爷也说主子虽为女子，却胸中自有丘壑。
唐思婉冷眼旁观，以袁玉蓉的姿色，如果皇帝有心，侍寝是早晚的事，不过她觉得皇帝似乎也不是真的就看上袁玉蓉了，依她观察，皇帝更在意的是水月微，别说水月微受伤时皇帝震怒的表现，就连今晚，看似对众人都是一样，其实他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水月微。
待袁玉蓉再次谢恩退下，原来还没上场的妃嫔有些便打了退堂鼓，原本排得后的不是份位低便是有些胆气不足，如今袁玉蓉珠玉在前，自觉不能出彩的便歇了心思。
又上场了二三人，一位宦官匆匆从外而入，到皇帝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众人见皇帝站了起来，便猜测是皇帝有事要退场了。
皇上退席后众人就可以散了，但众人还有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今夜皇上会不会召人侍寝及召谁侍寝的问题。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刹时众美的眼波都投向站起来的皇帝，中间有柔情蜜意的，有幽怨含情的，有娇羞不胜的，有希冀盼望的……
当然也有不掺和的，例如只管低头喝茶的唐思婉，一晚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的贵妃娘娘。
皇帝向下扫了一眼，那些眼神令他有些不舒服，待看到发呆的水月微时，他鬼使神差地道：“贵妃眼睛不便，天黑路滑，朕不放心，贵妃就随朕一起回宫吧。”
此话一出，众人是失望，水月微却是惊呆了。
“皇上，臣妾身体未大好，回宫还得吃药呢。”水月微婉转提醒皇帝，她还是个病人呢。
“无妨，让人送药到紫阳宫便是。”景辰一言就打发了她的借口。
满屋子的美人还不够他挑的么，为什么偏要招惹她。水月微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可又不能明着拂皇帝的面子。
与皇帝同坐龙辇，水月微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算上今日她不过与皇帝见第四面，当然她昏迷不醒的时候皇帝来了不算，皇帝怎么就对她如此感兴趣呢，难不成真的想把她拆食下腹？
虽然景辰很养眼，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可也不代表她愿意稀里糊涂就与他那个啥，这种事是要讲感情的对不，水月微不记得自己以前从哪本书中瞧过：男人是用下部某个部位思考的动物，女人更多是为情感献身的动物。
撇开感情不提，皇帝还是根公用的黄瓜，水月微虽然没有要求自己的伴侣是纯粹无污染，可至少两人一起时他只能有她一个，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的人很明显不能做到这点。
如今只能见步行步，见招拆招了。
她在胡思乱想，景辰居然也一路不作声，回到紫阳宫，便撇下她自去了。
皇上没有特别的吩咐，宫女便按旧例来，因为皇帝有洁癖，妃子侍寝前都要沐浴净身，虽然水月微说自己今日已经洗过澡了，宫女还是不由分说把她搀去香汤池好好地洗涮了一番。
在紫阳宫留宿是不许带自己身边的宫人进来的，水月微无奈，只能任她们摆布。
洗完了连内衣也不给穿，只给她着了一件长及小腿的半透明薄绡寝衣，外面披了件厚厚的袍子，便带她去了侍寝的偏殿。
殿中烧着地龙，室内还有燃着银丝炭的暖笼，就是只穿两件也有些热，水月微心里暗骂皇帝变态，是想让人穿不住衣裳好欣赏春光泄露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用笔记本一下午都打不开后台，差点以为更不了，还好换了台电脑能搞掂，唉！明天继续有更，不过鉴于晋江抽风和我电脑抽风交替出现，更新时间不定。
、要侍寝了？
室内烛光明亮，景辰已换了一身轻衫，与一儒服装束的清瘦男子对坐小酌，此刻的他不似皇帝，倒似是与密友相聚的书生。
身边没有内侍，连汪安也赶出去在外头守着，斟酒布菜都由景辰亲自来，对面的男子也不阻止。
“阿沐，我敬你一杯，愿你此去顺利，平安归来。”景辰向对面的男子举杯。
“谢主上。”被唤作阿沐的男子也举杯答道，他的嗓音若是被水月微听见，定然大为熟悉，虽然面目不同，听声音分明就是天师府的木拓大人。
只得几个人知道木拓的真实名字是沐阳，明日他将成为景辰的特使秘密前往西北边陲。
“你若不能平安归来，我便如失去臂膀，也如失去兄弟，故此行你虽肩负重任，但还是要先顾及自身安危，若事不可为，便速速脱身回来。”景辰谆谆道。
“诺。”沐阳淡淡应道。
“我身边信得过的也没几人了，总之你要一切保重，莫让我担心。”景辰知道沐阳此行凶险，可是事关江山社禝，他也只能让沐阳涉险了。
沐阳瞧着面前年轻帝王平时是何等的冷傲自持，如今对他竟是婆婆妈妈地反复叮嘱，不由得唇边泛起一挘⑿Γ骸爸魃先羰堑Ｐ纳肀呶奕丝捎茫汛合泊笕说鞯焦腥绾危俊�
“不必了。”景辰微一皱眉，“她在外头更好一些。”
“主上可是为了红月？”沐阳突然问道。
景辰沉默了一会才苦笑道：“阿沐，你说我这样做可对？”
“世事对错本无绝对，若主上觉得是对的，就是对的。”沐阳淡淡道。
景辰默默想了一会，又问道：“可发现红月有可疑之处？”
沐阳摇头：“倒是不曾，连主上所描述那件物事也不曾见过，也查不出红月与各国有何牵连。”
“她若不是清白，便是心思慎密，看了这几年，连我也看不懂她，不过越是看不懂，我就越想一探究竟，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景辰自嘲道，对于自幼一齐长大的沐阳，这些年一直是他的有力臂助，私底下他并不以主子自居，从来是你我相称，如今的心思也不瞒着沐阳。
沐阳默然了一会，才答道：“红月固然是来历不明，身份可疑，但据属下所看，虽然她平日行事随心所欲，似难以用常理而解，性诡而变，令人捉摸不定，但是非分明，就是阁主有令，若非是奸恶之徒，亦不愿诛之，故此，亦是心底光明之人，相信对主上并无恶意。”
景辰倏地一笑：“难得你对她有这样的看法，春娘却是极力劝我远离红月。”
沐阳觉得自己不方便评论，也就默然不语。
景辰也沉默了一会，突然又笑道：“天师没少对我抱怨，说红月太难缠了，累他损失多少，唠唠叨叨的，我看他们倒真似父女了，女儿老是来打秋风。”
沐阳也淡淡一笑：“红月大人虽然性情跳脱，却聪明伶俐惯会讨人喜欢，与当年的汐英郡主有些相似，红月大人能得天师喜爱，也非偶然。”
景辰道：“或者就是人常说的缘分了，天师老了，难免会眷念天伦之乐。”
“世上人没有谁想要终生孤独，有家有室，天伦之乐，上敬父母，下泽子孙，夫妻和乐，方是人伦之大道。”沐阳道。
“没想到你这根木头也开窍了，既然向往人伦之道，以你的年纪，也该成家立室了。你不似我，我是身不由已。你既已恢复身份，自可选择喜欢的女子成家。我且问你，这么多年可有心仪的女子？什么身份都无妨，只要你喜欢，我都会为你办到，若是担心沐院使那头，自有我帮你去说。”景辰笑道。
沐阳一怔，随即淡然一笑：“主上若无需臣分忧，臣就请一年半载的假，成家立室去。”
景辰一听，不禁笑道：“我说让你成家立室，你就蹬鼻子上眼的，谁为谁操心啊？我不过是怕沐院使催你罢。”停了会又感慨道，“若不是这些年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也走不下去，如今回想起来，仿佛做梦一般，到了此时，我也不觉得有多快活。”
沐阳听景辰如此感慨，倒也不知道如何接话，想了想才道：“主上是天命所归，肩负被泽苍生之任，自然辛劳些。”
景辰苦笑：“你道我喜欢么，但想着若是因我之努力，大瑞朝百姓能安居乐业，道无饥馁而死之民，治下无贪官酷吏，牢无枉死之人。能国富民强，不被人骂作昏君，也就罢了。”
沐阳低声道：“主上能如此想，是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景辰摇摇头：“生在皇家，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都是为这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可就算是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尊荣，又如何？”
沐阳静静看着景辰俊美冷凝的侧面，从原来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到经历腥风血雨的杀手，再到如今登上这个傲视天下的宝座，只有一直陪同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的不容易。
沐阳沉默半晌，低声道：“如今虽诸事未顺，等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景辰苦笑，久久未语。
水月微自然不知道景辰干什么去，她等得无聊，又嫌那张床榻不知道皇帝在上面睡过多少个女人，觉得心中膈应，也不肯睡在床上等。
皇帝久久不至，她一个瞎子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又没法子走，只得呆呆坐在一张宽椅上，在心里把皇帝骂了千万遍。
景辰回到自己的寝宫没见着水月微，正在诧异，经宫人提醒才知道她被引去偏殿等着侍寝。
等他踏入偏殿时，水月微踡缩在椅子上似已睡着，外面的厚袍半褪，上只遮着胸，一双雪臂交搭于胸前，下及半个大腿，修长白晳的腿在粉色的薄绡下暴露无遗，向下是小巧的脚踝和纤美的玉足，粉嫩的脚趾如玉色贝珠般可爱，趾甲还染着粉色的蔻丹。
这个女人，怎么说她好，居然这样大胆，不知道她这样的姿态会令人气血错乱么。
景辰眉头一皱，似闻着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停住了脚步。
“来人，谁在此伺候的？”他沉声喝道。
门外闻声急匆匆进来两名宫女，跪下道：“奴婢在。”
“你等竟敢擅自离开，让贵妃娘娘就在椅子上睡着了，也不怕贵妃娘娘着凉。”景辰冷然道。
“奴婢，奴婢——”见皇帝语气不善，两位宫女战战兢兢，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水月微已“嘤咛”了声醒来。
“皇上，不干她们的事，是臣妾不惯有人看着睡，才令她们离开的，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水月微急急道。
“既是贵妃之意，便就罢了，你们退下。”景辰口气缓和了些。
两名宫女忙谢恩退下，水月微也已起身，把身上的袍子拉好，暗暗纳闷皇帝为什么不走过来，她摄魂术学得颇有皮毛，想在皇帝身上试验一把的，原想引得他意乱情迷，心神失守，才好乘机下手，没想到皇帝不如她的愿。
难道是自己不够魅力？水月微觉得又受到了打击，她可是刷了下限，除了重要部位，能露的都露了，还不行？
“爱妃为何不在床上睡？”景辰关切地问。
“臣妾—”水月微咬着嘴唇，说了半截却不说了，似有些委屈。
“爱妃有话但说无妨。”景辰柔声说，还上前拉住水月微的手，俩人不是第一次拉手了，可还是不禁心中一颤。
一只修长温暖，一只柔软白腻，灯光下身影偎依，俩人皆是眉目美好，好一双恩爱璧人。
景辰却很快就放开了，温声软语道：“贵妃的手有点凉，下回可要注意，再病了可就不好。”
不凉才怪，她都晾了好一阵了，暧笼也让人搬走了一个，她是想双管齐下，对付皇帝失败便把自己弄病，最好能流鼻涕打喷嚏的，她不信皇帝这般重口味，对着个风寒病人也下得了嘴。
可能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好，又或是这段时间用得补品太多，就算是感觉到露出的地方凉飕飕的，可她愣是喷嚏都没打出一个。
“臣妾不喜欢在这里。”水月微终于把话说出来，“皇上有许多美人，臣妾不想与她们一样，不要与她们在一张床上。”
“不喜欢便不在这里。”景辰语气温柔，“而且朕也没有把你当作她们一样。”
水月微娇羞地低下头，听到皇帝说：“那就到朕的寝宫去。”
景辰果真把水月微带到他的寝宫，还让内侍都退下，他近身服侍用的都是宦官，原来有几个宫女都调去了别处。
在皇帝的龙床侍寝，这可是皇后才有的待遇啊，有个内侍还在发愣，汪安忙使个眼色，踹他一脚道：“还不快走！”
皇帝在哪张床临幸妃子与他们何干，只要他们嘴巴紧点，言官们又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如今紫阳宫的宫人换了过半，他们更应该的是担心自己的差使才对，还这般没眼色想惹皇上发怒被赶出去么。
待众人都退下了，景辰道：“时候不早了，贵妃安置吧。”
水月微紧张地思索：该怎样下手？直接劈晕皇帝？还是点他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皇上表明身份，话说这两章都没有亲冒泡支持鼓励一下么，每天码字很寂寞的，亲们，来一发好吗？
、道破身份
见水月微还在发呆，景辰皱眉：“贵妃还不想睡么？”
“臣妾在想佛祖—”水月微临时也没什么好藉口，随口就扯上了，心道但愿皇帝有所顾忌。
“原来贵妃还想茹素啊。”景辰的声音冷下来。
“不想。”水月微倒是答得干脆，她又不是兔子，干嘛要吃萝卜白菜。
“那还不快点。”景辰心道他明日还得早朝，这个女人磨磨蹭蹭不上床干嘛呢，她不睡他可得睡。
嘁，只会表面功夫，私底下对女人一点也不温柔，想哄人上床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水月微在心中鄙视皇帝，双手却牢牢抓住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