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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重生之朵朵桃花煞-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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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床舒适到堪称豪华,床上的两个人却紧紧挤在一处,面对面地侧躺着。

陆偲枕着陆英捷的臂弯依偎在他怀里,后者一手轻轻抚弄着陆偲的头发,一手与他十指相扣。

与一个小时之前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狂乱相比,现在的气氛分外宁静安详,仿佛这一刻将永远持续下去,自此地久天长。

不知过了多久,看似早已睡着的陆偲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很奇怪?”

“怎么?”陆英捷应道。

“就是说我……”

陆偲语气飘忽了一下,“我同时喜欢好几个人……”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在头上抚摸着的那只手停住了。

如果现在他抬起头,将会看到一副紧蹙如山的眉头,以及一双阴郁黯沉的眼睛。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听见这句话,陆偲默然少顷,才把头抬了起来,字字如刻:“哥,如果你离开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只能给你偿命。”

陆英捷刹那无言。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那番宿命论,假如是放在一年之前告诉他,他一定只会觉得荒诞无稽,全当冷笑话来听。

然而现在他面前有个陆偲,一个与他过去二十几年来所认识的陆偲截然不同的陆偲。

可以说,陆偲本身就是不科学不合理的存在。而在他身上、在他周围的人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全部凑到一起来看,确实也有点过分巧合,让人无法完全忽略,即使是最离奇最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最糟糕的是,假如那个可能性成真,一旦将来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对于双方而言都将是毁灭性的重大打击。

陆偲刚刚说出的那种话,是假的也不好,是真的……更不好。

良久,陆英捷一声叹息,放在陆偲头上的手大力地揉搓几下:“别说傻话,那种事不会发生。”

谁都没事最好,不论是谁。

陆偲闻言嘴角一弯,眼角也弯,那表情像极了一只笑眯眯的招财猫:“所以你不会离开我对吧?”

陆英捷:“……”好小子,原来又想把他绕进去!

瞬间被那凌厉的目光慑了一下,陆偲立马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陆英捷怀中,鼻尖紧挨着他的胸膛,仿佛在对着他的心脏娓娓倾诉:“其实更主要的是,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

陆英捷再度无言。

舍不得……归根到底,始终在于这个舍不得。

他不也是一样?假如能够舍得,就不至于把自己陷在这种境地进退两难了。

他是这样,那么另外几个人呢,又会是怎么样?

沈晋瑜姑且不论,以梅凌的心高气傲,能够接受得了?如果不接受,陆偲想必会非常失落;而如果接受,是不是他们以后就真的要维持这种……这种多人关系?

一道刺目的光芒掠过黑瞳,转瞬沉寂,他合上双眼,收拢手臂把怀中人拥得更紧,简直要将之融入血肉一般。

——小偲啊小偲,哥该拿你怎么办?

 第82章

 

在整整一周的昏迷之后;沈晋瑜终于苏醒过来。

陆偲在第二天得到消息,赶去医院,却在病房外面被保镖拦住,禁止探视。

这些保镖们职责所在;除非得到上面的交代,否则陆偲想要过他们这关是绝无可能的。

陆偲只好离开,时间很快就过去两个礼拜,期间他又去过医院一次,仍然无功而返。

直到这天,他接到沈晋瑜本人打来的电话——之前沈晋瑜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问陆偲要不要去看他,要的话现在可以去了。

陆偲当然是去了,这次病房外的门神没有加以拦阻,只确认了他的身份,便予以放行。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沈晋瑜背靠着床头坐在那里,正用平板电脑玩游戏。

这人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爱好者,不论是电子游戏还是……所谓的人生游戏。

比起刚被送进医院那阵子,如今沈晋瑜的气色明显好多了,看样子醒来之后的这两周他调养得不错。

当时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那么直冲冲地撞上;哪怕是一头牛,至少也得去掉半条命吧。

所以说沈晋瑜着实算是极其走运;全身上下各种大小伤内外伤,居然都不致命,也不会留下什么麻烦的后遗症。

除了腿部。这是他伤得最严重的地方,现在他的两条腿,里面是钢板钢钉,外面是硬邦邦的石膏,至少个把月内下不了地。

至于以后,如果复健顺利,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幸运的话,走起路来不至于跛脚,只是逢阴雨天有可能会骨头酸痛,就看保养得怎么样了。

陆偲不由联想到陆英捷和梅凌这两位,似乎也是这样,当时的情况看起来非常吓人,但最后都万幸地有惊无险。

见陆偲到来,沈晋瑜把电脑放到一边,向他露出笑容,笑得很清淡,却又仿佛有百般滋味在其中,复杂难辨。

陆偲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来,沈晋瑜见他几度欲言又止的样子,索性主动开口:“你想问什么?”

……他想问什么?

当然是问,为什么。

车祸发生之初,陆偲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这些天来他已经翻来覆去地想过无数次,但也许是想得太多了,到后来他反倒不想问了。

其实吧,生死关头,一个人不假思索地为了救你不惜舍身相护,这原因又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所以现在,陆偲只想问一句话:“你后悔吗?”

沈晋瑜状似思考了一番,答道:“如果你被我感动,接受跟我在一起,那我也就不需要后悔什么了吧。”

“你……”陆偲不知道作何感想。

感动?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吧,但更多的却还是困惑,“你真的对我这么……这么想要跟我在一起?”

沈晋瑜勾起嘴角,那答案俨然都在不言中了。

陆偲皱眉,这个人的表现越是风轻云淡,他的心情就越沉重复杂:“可是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曾经对我……对陆思做过什么,而且他之所以出车祸,也是因为那些事才会精神恍惚……”

“他是他,你是你。”

沈晋瑜截过话,“从一开始我所看到的就是两个人。”

他不能否认,他曾经对陆思做过的事情,在大多数人看来确实是非常不道德,对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害了你,我是个人渣败类——如今的陆偲恐怕也不会稀罕他这样道歉吧。

何况他也不想把两者混为一谈,他所在意的,从头到尾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而已。

他只想看着这个人,只想往前看,只想……

“难道说,到现在你还是恨我?”他问,声音在某个瞬间似乎虚弱了一下。

陆偲沉默不语。

恨,其实老早就不恨了,毕竟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这些天来他反复考虑着沈晋瑜的事,考虑越多,也越来越明白,有些事情沈晋瑜并不是刻意针对谁,只不过你刚好撞了上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沈晋瑜没做错,关键在于,他就是这样的人,说是他的思维方式不正常也可以,说是他的情感功能有缺失也可以,他甚至连对方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受到多少伤害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懂得去想,更无法去感同身受。

一个自己感觉不到疼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把别人弄疼为什么是错误的。

恨一个这样的人,纯粹是白费力气,于是陆偲也就懒得去恨。

而事到如今,自然更是恨不起来了。

回头想想,前世他撞车而死,如今沈晋瑜又为了他而被车撞得差点送命,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

莫非这也当真是所谓的命运吗?

这么想着,陆偲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他所指的事,就是那天从晟昕大师处听来的东西。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沈晋瑜一直安静听着,慢慢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觉得颇有意思的样子,完全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表现出猜虑质疑或是抵触不屑。

所以说他的脑子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最后陆偲总结陈词:“所以你要是真想跟我在一起,那么必须同时接受另外三个人的存在——就这样,你自己想想能不能接受吧。”

把决定权交到沈晋瑜手里,在陆偲的心思中,有一部分是无可奈何,还有一部分,未尝不是夹杂着些许恶意。

——想跟我在一起,你以为真有这么简单?你曾让别人轮|奸我的身体,我就让别人“轮|奸”你的心,你接受吗?你忍受得了吗?

谁知沈晋瑜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问:“只要我愿意接受他们,你就会接受我,是吗?”

陆偲终于怔住,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抠了几下,可惜这动作不能把他心里那些纠结的沉疴都抠出来,他再次叹气,幽幽启口:“目前来说,我不能把你撇到一边,然后眼看着你遭遇危险,所以如果你确定要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拒绝,只是我也不……”

话到这里,身后忽然传来响动。

陆偲回过头,只见三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走在后面的两个大概是随从,沉默而遵从地跟在为首的男人后方。

那个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容貌英俊,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非常风度翩翩,而又不失干练气魄,就像是坐在摩天大厦最高处的那种精英中的精英。

尤其那双眼睛生得格外漂亮,眼形长长,眼尾细而微弯,在一个不经意眨眼的瞬间,陆偲就感觉视线仿佛被迷了一下。

真是厉害的桃花眼啊,二十年后的沈晋瑜想必也会是这样子吧?褪去了年轻时浅显的风流,增添了几分经过岁月沉淀的风韵……

……唔?等等等等!

就在陆偲心惊肉跳的同时,听见沈晋瑜喊了一声:“爸。”

OH!MY!GOD!真是那个变态杀人魔!

陆偲差点从椅子里滑了下去,赶紧一拍扶手把自己撑住,战战兢兢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朝那人点头哈腰:“叔叔好。”

话刚出口,顿时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叔叔个毛线啊叔叔!你跟人家很熟吗?最最起码也该叫沈先生才对吧!

哎,还不就是一时紧张口不择言了嘛……

对于陆偲的口误,沈佟渊倒没什么反应,走过来停在陆偲面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就这么久久地盯着他。

曾经令陆偲惊艳不已的那双眼睛,此刻却只叫他额头冒汗,后颈发凉,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其实要不是曾经听沈晋瑜说过那些事,单单面对着沈佟渊这个人,陆偲未必会紧张至此。

又有谁能想到呢?第一眼看去那么知性儒雅的人,竟然会是黑道BOSS级别的人物,甚至还心理扭曲杀人不眨眼……

陆偲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不该今天到医院来,好死不死跟沈大BOSS碰个正着。

噢,对了,假如以后沈晋瑜跟着他混,接触到沈大BOSS的机会恐怕还少不了吧?

……现在把沈晋瑜从名单上划掉还来得及不?

“他当时推开的人就是你。”沈佟渊终于开口,听上去有三分是提问,七分却是肯定。

推开?陆偲很快明白过来,这指的是车祸发生时沈晋瑜把他推开的事。

一丝不祥的预感掠过心间,也只能诚实地点点头。

下一秒,沈佟渊忽然扣住陆偲的下巴,把脸抬起来,居高临下的目光直射而去:“就凭你?”话语中透出冷蔑,眼睛里却依稀带着隐晦的探究。

陆偲:“……”

人不可貌相,果真是至理名言。

别看沈大BOSS的外表像坐办公室的,出手却堪比打擂台的,那手指又硬又有力,就像一把钳子牢牢箍在陆偲的下巴上。

陆偲怀疑,假如这个人有心的话,甚至可以当场捏碎他的颚骨。

好在对方似乎暂时还没这打算,但也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而且……“就凭你”?这样三个字叫人该怎么回应才好?

于是他挂着一脸茫然,无辜般地望着对方。因为现在他既不能强硬地跟人对着来,也不能表现得太软弱可欺,装傻充愣就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谁知道沈佟渊又吃不吃这套呢?

看起来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的力度也不松不紧,质问道:“说吧,你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陆偲被问得莫名其妙,难道这个人以为他是故意接近沈晋瑜,实则别有所图?

拜托!是你儿子非要缠着我好吗?——这话陆偲当然不能直说,无奈辩解:“没有,您误会了,我没有那种意思……”

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胯间一凉,带来某种硬邦邦的触感,陆偲愕然低头,只见一把黑色手枪正抵在那里。

握枪的那只手,与现在扣着他脖子的这只手,来自同一个人。

问题是,这把枪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这不是陆偲第一次被枪指着。说来还算有点因缘巧合,上次用枪指着他的人,就是此时这个人的儿子。

区别在于,上次陆偲更多是觉得惊讶,外加一些慌乱无措。这次则快被吓得半死,冷汗湿透重衣。

最要命的是,这人指哪儿不好,偏偏指他那种地方……

艰难地吞口唾沫,想叫人冷静一点有话好说,紧缩的喉咙却根本挤不出声音。

——尼玛!沈晋瑜!还不快来制止你的变态老爸?!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沈晋瑜坐在床上毫无动静,仿佛是作壁上观的局外人一般,如果不去看他那几乎被指甲生生抠出血洞的手掌心的话。

至今他还记得最初几次看到他父亲杀人的情景,第一次,他完全呆住了,第二次第三次,他试图求情了,结果呢?那些人死得更快更凄惨。

那么现在呢,让他去求情吗?求吗?

那边,沈佟渊步步往前,陆偲被逼得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床头柜边,再也无处可退。

“他差点为你废了腿,送了命,你把该赔的赔给他,然后彻底消失吧。”沈佟渊这么说道,那口气居然非常轻描淡写。

听在陆偲耳里却是越发毛骨悚然。

赔给他?赔什么给他?难不成是……

胯|下一寒,菊花一紧。

——尼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陆偲突然有股抓狂的冲动。

正所谓,狗急跳墙,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吧?

反正已经无路可退,陆偲干脆豁出去了,心一横道:“如果是他亲口这样对我说,我自然乖乖消失,不然……”

“不然?”沈佟渊挑眉。

不得不承认,这副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别有一种成熟男性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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