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朵朵桃花煞-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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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英捷端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粥回到房间,陆偲早已百无聊赖,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选中电影台,尽管这部电影白烂得比他还要无聊。
为了方便看电视,他把两块枕头叠了起来,把上身稍稍垫高,总体上整个人还是平躺着,以免压到痛处。
陆英捷坐到床沿,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再送到陆偲嘴边。
如果可以的话,陆偲当然很想自己来,但那就得要求他坐起来吃,不然手和脖子肯定吃不消,更不可能趴着吃吧?
偏偏他现在是死都不想坐的,心里好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决定,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默默打开了嘴巴。
就这样,陆英捷一口一口地喂,陆偲一口一口地吃,过程顺利,气氛平和,如果叫外人来看,没准还会感叹——真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啊!
事实上,陆偲是只盯着电视机,压根不看那个给自己喂食的人。
一直到很后来,他终于才忍不住瞄了一眼,但见陆英捷垂眸望着碗里,刚刚舀了一勺粥,正专心地将之吹凉。
或许是因为这种居家型的举动,衬得这个人的神情也温和很多,不再像平常那么冷峻,更不像昨夜那么残暴……
想到昨夜,陆偲又是阵阵心悸,紧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看不见脑海中的那些不堪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陆英捷唤道:“陆偲?”
陆偲这才睁开眼,看到那勺粥已经递到他唇边。他深吸了口气,视线向陆英捷投去,说:“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语法是疑问句,但口气是陈述句。
陆英捷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
是啊,无端端碰上这种事,谁会不困惑,谁会不想得到解释?否则困惑还会持续,各种负面情绪也会一直累积,最终,山崩地裂。
该说的话要说清楚——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掠过脑海,陆英捷的表情复杂起来,刚要开口,却被陆偲抢先:“在你解释之前,我想先问清楚一件事:在你眼里,到底当不当我是你弟弟?”
陆英捷瞬间有些窒息,眉头紧蹙:“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无法想象会有哥哥对弟弟那样做。”
陆偲脸上掠过了一丝冷笑,似乎是嘲弄,也或许是自嘲,“如果在你看来我始终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冒牌货,永远不会真正成为你的兄弟,那就趁早告诉我,我也好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跟你来往的问题。”
“……”
窒息感在陆英捷胸中继续扩大,几乎用尽全身气力,他才把这种感觉一点点压了下去,深吸几口气,终于发出话来,“你一直想成为我的兄弟,是吗?”
“是。”
陆偲再次笑了一下,自嘲的味道越发浓烈,“至少曾经是。”
陆英捷闭了闭眼,先前他曾经想说些什么话……忽然之间,他就好像已经记不起,也不愿记起了。
他说:“我无法解释昨晚的事,也许真的是我喝醉了,是我发疯了,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顿了顿,“我也可以承诺,今后会把你真正当成我的兄弟。”
——兄弟,仅仅只是兄弟。
他的态度太过配合,反而让陆偲觉得有哪里不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英捷说:“千真万确。”
“……”陆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照理说,他应该是要满意、要乐意的吧?却也许是因为昨晚的事留下了太重的后遗症,他只感觉疲惫莫名,还夹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他生硬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嘟哝:“但愿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陆英捷眼中的光芒骤然暴涨,仿佛涌起千言万语,却连半句都没说出口,沉默着拿起勺子,继续喂陆偲吃粥。
在此之后,谁都没再开口,气氛重新回归死寂。
不多时,一碗粥全部干净了,陆英捷问陆偲还要不要,陆偲表示已经吃饱,陆英捷便带着空碗下楼,到厨房把碗洗掉。
区区一只碗,他却洗了许久,明显心不在焉。水流在碗上冲刷着,也在他心头冲刷着,水柱冰凉有力,甚至像要在他心脏上冲出洞来。
忽然“哗啦”一声,一记拳头重重地砸在水池里,水花四溅,有的溅到他身上,还有的溅到他眉头,滴滴水珠悄然滑过眼角,沿着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最后没入那双紧抿的薄唇间。
兄弟。
不错,兄弟啊……
无论他怎么想,也无论陆偲身体里的灵魂是谁,在陆偲眼中的他,始终都是兄长。
他们本就是亲兄弟,这层血缘从他们的父辈开始便传承下来。
试问,与自己的兄弟,他想怎么样?他能怎么样?
假如他们真的怎么样了,整个陆家大概就要爆炸了吧,硝烟尘埃漫天遍地,无可收拾。
昨天他已经疯狂一夜,仿佛已然用尽了毕生的冲动与疯狂,难道他真的还要继续疯狂下去?
第53章
正如云震先前离开时所说;傍晚时分他果然再度造访。彼时陆偲刚刚被投喂完毕,正躺在床上打饱嗝。
门铃响起后,是陆英捷来开门。
或许因为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如今面对云震,他的情绪显得很冷静,或者说太过冷静,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然后吃饭去。
他是先把陆偲喂饱,下一个才轮到自己。粥这种东西他吃不惯,所以叫了外卖,几分钟前刚刚送到。外卖分量极足,再算上云震一份都足够了。
来之前云震已经吃过,于是直接上楼去看陆偲。
比起上午刚见面的时候;陆偲的精神不再那么萎靡,气色明显好看不少。
云震询问:“感觉好些了吗?”
陆偲点头:“嗯,好多了。”
“按时吃药别忘了,外用的药也要记得。”这么叮嘱着;云震在床沿坐下来;顺手把快要滑到陆偲腹部以下的薄被往上提了提。
陆偲看着他这动作,不自觉地一笑:“记得记得,都记得,哥也会提醒我。”这句话说得异常顺口,说完方才一愣,尤其是那声“哥”,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有着分外亲昵感。
原来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对那人如此习惯成自然了吗?一时间想改也改不掉……
转念一想;人家已经承诺会好好跟他做兄弟,那么他也的确应该叫“哥”才对,否则总不能直呼名字吧?
云震听出了些许端倪,便问:“你们和好了?”
陆偲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目前来看,他们还算勉强可以和平共处,但他心里的气可远远没消呢。
怎么消?被人暴行侵犯,而且那还是一个曾经无比信任的人,这种气怎么才能消?
“他对你说了什么?”云震接着问。
“嗯?好像没说什么吧。”
陆偲纳闷地反问道,“难道他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云震笑笑,半开玩笑似地说:“比如说他喜欢你之类的?”
“啊?没有没有!”
陆偲一脸【这个笑话不要太冷了好吗?】的表情,摆摆手,中间顿了一下,“你说的是爱情的那种喜欢?那肯定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
其实他也曾经考虑过,不管人怎么发脾气、发酒疯,跑去强|暴别人都太不正常了吧?对着一个完全不来电的对象也能下得去手吗?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直到后来他记起一句俗话:男人若冲动起来,对着电线杆都能发情。
那么陆英捷想必也是这样吧,在莫名其妙的环境下,对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生理欲望。当然这只会是一时头脑发热,纯属酒后冲动,跟什么情情爱爱是绝对扯不到一块儿去。
如果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强|暴他,那强|暴根本就不会被列为犯罪了,不是吗?除此之外——
“况且他是我哥,我们是亲兄弟,总不可能乱伦吧?”
“哦?”
听到这里,云震知道了,陆英捷肯定什么都没说。至于陆英捷为什么要缄默,他不会去问,这个人必然是有自身的考量,而他也或多或少能够猜到一部分。
“你很排斥乱伦?”他问。
陆偲皱起眉头,很快就松开,耸耸肩:“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我家人肯定不能接受啊,他们绝对会疯了,再说你看我哥他也不像是会这么乱来的人对吧?”
看着陆偲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云震蓦然产生一种“搞不好这孩子异常迟钝”的感觉。
“你谈过恋爱吗?”云震问。
“……”正在被家长关心成长问题什么的,只是错觉吧?
陆偲捏捏鼻子:“没有。”
大概是因为吃饱喝足精神好,他的心思开始活泛了,玩心忽起,嘴角一撇泫然欲泣状,“可怜没人喜欢我啊。”
云震眉梢一挑:“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人?”
“什么?我没有这么说啊。”
陆偲赶紧澄清,之后才反应过来,“呃?你的意思难道是,你喜欢我?”
在这里可以看出,陆偲的神经比云震所想的还要迟钝,完全当作对方是在开玩笑,还笑嘻嘻地故意问道,“那你都喜欢我什么呢?”
少顷,云震仿佛在认真沉思,答说:“喜欢你漂亮,喜欢你青春,喜欢你可爱。”
……不得不说,这话听上去还真像是玩笑。
所以陆偲仍然没有当真,自以为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正要调侃回去,却听见:“我喜欢看你快快乐乐,也喜欢你让我快乐。”
这样说着,云震双手捧住他的面颊,如同捧着一朵娇嫩花苞:“小玫瑰——”
最后一个音久久没有落下。
陆偲的心脏也跟着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他两眼瞪得发直,目光急速闪烁,云震甚至能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他正屏住呼吸。
云震微笑,低头吻了他一下,然后松开双手,再然后……没了。
——就没了?!
陆偲一口老血涌到嗓子眼,差点没喷出来。
这是在存心吊他胃口吗?明明话还没讲完……吧?
转念想起刚才自己的紧张反应,那口血又“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是他的错觉吗?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居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是认真的,真的喜欢他,喜欢他这样,喜欢他那样……
会吗?应该不会吧?难道真的会吗?可是怎么会呢?
喉咙里又是“咕咚”一声,吞了大口唾沫,偷偷向人瞄去,恰好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霎时心跳乱了几拍,移开视线。
一手攥起了拳,另一手按在胸口:噢天哪,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莫非、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心如鹿撞?
好吧,不管真的假的,有这么个魅力指数超标的男人对你告白,谁又能不心跳加快呢?
给自己找了这样的解释,陆偲拍拍胸口顺了顺气。
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未曾期待过,不予不求,自然心安理得。
然而现在,心池忽然被搅乱了,即使他不敢期待,却还是禁不住东想西想,尤其是与这个人相处至今的种种细节,有没有什么迹象可循?
想啊想啊,太过投入,一不留神冲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也不生气不吃醋啥的?”
“嗯?”
云震想了想,“你是说我要跟英捷争风吃醋?”
刚才话一出口陆偲就已经后悔得想挠墙,再听到云震说得这么直白露骨,更是让他从脖子根开始爆红,连连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你听错了,你听错了。”
温和的笑意在云震唇边散开:“如果我跟他吃醋的话,最为难的人还是你吧。”
“呃……”也对哦,夹心饼干什么的最难做了。
陆偲挠挠头,突然嘴角一抽,整个人“OTZ”了。
他怎么还真的入戏啦?这两人不论哪个都没可能为了他争风吃醋好吗?
懊恼地拍拍额头,努力把心思从这笔糊涂账里抽出去。
其实云震话虽这样说,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吧?与其计较他说了什么,不如先搞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话说回来,你对我哥还挺好的。”
陆偲琢磨着,“之前你就帮他讲话,还给他放假让他留下来照顾我……为什么我感觉你似乎很关心我跟他的关系好不好呢?”
——因为他的做法越是激烈失控,越表明你对他的影响力之大,越证实他把你看得何其之重,一旦将来他厘清了自己的心情,他就越是会珍惜你,做你的枪,做你的盾,为你保驾护航,为你付出一切。
陆英捷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
不过这些话,云震就不在这里多说了,还是让事实来见证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见云震笑而不语,陆偲没来由地汗了一下,就此打住。其实他也只是偶然想到,有点狐疑,并不是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毕竟云震和陆英捷认识这么多年,交情不好才叫不正常吧?
更主要的是,跟一个与自己关系暧昧的人,讨论一个刚强|暴过自己的人,感觉总会怪怪的。
于是转移话题,虽然这话来得有些后知后觉:“对了,没想到这么就能再见到你,我还以为会是很久以后呢。”
云震笑笑:“这次算是机缘巧合,下一次……其实机会还有很多。”
归根到底,机会是要靠人创造。只要人有意愿,机会自然少不了。
陆偲“哦”了一声,赞同地点点头,也跟着笑起来。
说心里话,他还是很喜欢云震的。姑且不论这种喜欢是哪种喜欢,跟云震在一起感觉非常舒服,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要知道,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得到长辈的体贴照顾和情人的缠绵温存,真是太划得来了对吧?
……二逼青年,你赢了。
“你来的时候看到院子角落的野玫瑰了吗?已经栽活了噢。”陆偲献宝地说,那眉飞色舞的表情,衬得俊脸更加神采飞扬。
云震不禁笑了起来,捏捏他的鼻子:“看到了,很了不起。等到它开出和你一样美丽的花,记得叫我来观赏。”
“哦,没问题。”陆偲顺口应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和他一样美丽的花?这人来赏花,到底赏的是哪朵花啊?
瞬间被囧得不行,把这两个问题从脑海中狠狠一揪,拖出去五马分尸。
身为男性,时不时被人叫成花名已经够郁闷了,“小玫瑰”这个称呼其实也是他纠正了多次以后不得不放弃的。
要不要最后再试一次呢?
就在这时,见云震看了看腕表,陆偲立即把刚刚的念头抛到脑后,问:“时间到了?你又要走了吗?”
云震颔首:“嗯,差不多了。”
“太快了吧,这么快啊……”陆偲嘀嘀咕咕。
这么些天没见,今天才见了两面,全部时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