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谜踪-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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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逍遥早已感觉到前胸尽湿,此时吻到上官璇脸上咸涩的泪,更是心忧如焚,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夜不管自己如何放肆,阿璇大约都不会拒绝,但过了今晚,阿璇必会更加狠心地对待他,铁逍遥所求的不是一夕欢愉,最终只是帮她擦净了脸,送她回住处休息。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上官璇虽然身体休息过来,气色却变得很差。她不大出屋子,所有的时间都在反复地读风允芗的手记。
所有的人都不敢去打扰,生怕加重她的烦恼。
铁逍遥颇不明白,她怎么便能从风允芗那些薄凉的言语中读出那么多缱绻深情?
直到二十五日晚,这是早先定下的去与沈风换人的时间,上官璇准时收拾停当,带了连氏兄妹出发,铁逍遥忧心忡忡,一路暗中跟随。
上山的路红灯高悬,一路亮到朝阳峰。到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华山弟子在朝阳峰上忙着收拾,明日一大早,掌门大典将在那里举行。会有大批各门各派的宾客光临观礼,只不知到时沈风还有没有心情做这个华山掌门?
沈风所住的石楼峰上同几日前相比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此番树下没有了练剑的少年,也许是宋慕贤突然身死,使得小师弟项君平没有了练剑的心情。
四下幽静无声,上官璇是绝不肯再靠近沈风那遍布机关的住处,离远站定,扬声叫道:“沈风,出来一见。”
沈风独自一人自屋里走出来,冷冷地道:“晚了两天,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松树上高悬的灯笼,照得四周一片明亮。沈风站在门口,不再走近,沉着脸阴恻恻地道:“我记得同蔡老儿说的是叫你一个人来。”
不过两三日未见,不独上官璇神情憔悴,沈风更是脸色苍白,双目浮肿,也不知这几日睡过了没有,四肢无力,步履蹒跚,显然被铁逍遥重伤之后还未缓过劲来。
上官璇没有作声,一旁的连可急道:“我们姑娘不舒服。你快放了五爷和景秀少爷,再将解药拿来,否则我们连家必将华山派连根拔起,杀得鸡犬不留。”
沈风闻言仰天大笑,道:“好,华山派的人你们要杀便杀,看我会不会害怕。”
他止了笑,仔细打量着上官璇,双眼露出疯狂的喜悦来,道:“解药,那不遍地都是么?你们将铁逍遥那小贼救了回去,他死了没有?若是没死,不是现成的解药,哈哈,到是便宜了那小贼,死了也不要紧,”他不怀好意地扫了眼一旁的连艺,“男人还不有的是。”
上官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叫一声:“别说了。”
“哈哈!哈哈!”沈风状若疯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上官璇打断他,扬了扬手中的那卷手记,道:“我依约而来,你将我五叔和连景秀放了吧。”
沈风止住笑,面皮抽搐了两下,眼望上官璇手中之物,闪烁着既渴望又不安的光芒,迟疑道:“我怎知你们会不会用假的来骗我,先拿几页来我瞧瞧。”
上官璇迟疑了一下,道:“好。”这本手记她已是烂熟于心,今夜要交给沈风的同样少了其中涉及连家凤纹功的部分,上官璇借着灯光将前三页单独拿出来,递给连艺,再由连艺交到沈风手中。
这三页记录着风允芗与齐云海共同生活的一些片段,连提都没有提沈风这个人,相信沈风看了,只会更吊起他的胃口来。
沈风一见果是风允芗的笔迹,不顾三人还在眼前,两手颤抖,对着光当即看了起来。
短短三页纸,沈风很快读完,两眼望着上官璇,似有些拿不定主意,终道:“好吧,虽然你们来了三个,但我言而有信,将人还给你们。司马烈你还要么?要的话,我白送。”
上官璇十分吃惊:“司马师叔,他还活着?”
沈风不怀好意地嘲道:“你都活着,他怎么会死?念在他是华山前辈,我可专门给他安排了温香软玉日夜服侍,享受得很。”
上官璇心念动了动,她虽对这位师叔心有隔阂,但如今这种情况,也不是他自愿这样,看在蔡师伯的面上,还是应该将司马烈领回去,令他脱离沈风的控制,省得身败名裂,想到此还是道:“好,你将他给我吧。”
沈风笑了笑,道:“等着。”返身进屋。
停了一阵,自沈风屋内突然传出一种奇怪的“嗬嗬”急喘,夹杂着女子凄厉的哭声。
连可不知厉害,还欲上前察看,被上官璇一把拉住。
房门一开,“呼”的一声,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被丢了出来,在地上一滚,落到了众人脚下,竟是个赤条条的大活人,连可忍不住骇然惊呼。
这个人本来保养得不错,可此时身上一道道的都是抓痕,红白相间看上去甚是凄惨,胯下那物高高竖起,涨成了紫黑色,那人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胡子上沾满了口水和一些可疑之物,目光迷离,身体犹在地上连连耸动,这个丑态百出的人赫然竟是司马烈。
上官璇心中一颤,暗道:“这毒虫如此厉害了,我若那日被咬到,宁可立时死了,也不要变成这样。”她咬了咬牙,避开目光。
连艺见状上前,抬脚踢中司马烈穴道,脱下外袍盖住他赤luo的身体。
上官璇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质问沈风:“他已经没有救了,你怎样折辱他,他也不会知道,你又何必这样?”
“这老不死长得又不怎么样,你心疼什么?”沈风一边出言调侃,一边自屋里出来,手里还拖了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他将那女子往地上一扔,拍手笑道:“你知道什么,我对他可好得很,让他到老了还日夜得享艳福。我知道,司马师叔当日在华山时便有这心思,只是碍于师徒名份,老家伙一直不敢吭声,如今他便是死了,也要感激我如此成全。”
他上前两步,抓住那女子长发一提,迫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来,这女子年纪不大,上官璇认得,果然是一名博台峰的女弟子。
可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沈风两手猛然一转,“喀”的一声响,那女弟子的脖颈已被他拧断。
沈风眼望众人,嘴巴却凑近那具尸体,缓缓地道:“他们要将你师父带走,这样你活着就没有用处了。”
三个人望着这意外的一幕,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个死疯子。”连可暗骂一声,强忍住害怕挡在上官璇身前,警惕地盯着沈风。
上官璇也觉着心中发寒,她迅速盘算了一下形势,没有同沈风再纠缠司马烈和那已死的女弟子,冷冷地道:“另两个人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朝阳惊魂(一)救人
第三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朝阳惊魂(二)无恐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朝阳惊魂(二)无恐
灯光下沈风惨白的脸上嘴角微翘,露出讥诮之色:“别急。连五这样的贵客,我怎么能怠慢,他们两位现在朝阳峰,不知你还有没有力气陪我爬一趟峰顶?”
上官璇闻言有些意外,朝阳峰上正在准备明日的掌门大典,张灯结彩,一团喜庆,沈风将连晖叔侄送到朝阳峰上做什么?再说那上面哪有关人的所在?难道说她离开华山这几年,沈风闲着没事,将险峻之极的朝阳峰也如同他所住的这石楼峰一般,修建了机关密道?
已经吃了一回亏,这个时候,她只求稳妥,绝不能被沈风牵着鼻子走,先将人顺利换回来再说。
想到此,上官璇默运内功,额上见汗,连喘息都急促起来,语气变得有些不耐:“我不会再上你当,快些,便在这里换。”说话间将那卷手记紧抓,伸至沈风眼前,颇有威胁之意。
沈风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得意之色,笑了笑道:“怎样,滋味不好受吧,老头子自诩医术通神,还不是拿这毒毫无办法,你空有《无疾神篇》在手,却医治不了自己,嘿嘿,这样才好,这是我送给那姓铁小贼的一个小教训。嘿嘿,哈哈!”
他提起一盏灯笼,一路笑着,脚步踉跄向山下走,走出颇远了,才回过头来招呼三人道:“跟我来吧,到朝阳峰下,将香儿的手记留下,带上那两个废物,快些滚!”
上官璇忙叫连艺带上司马烈,一行人跟在沈风身后。
沈风不时停下来咳嗽一阵,上官璇望着他瑟缩寒风中的背影,突隐隐觉着有些不安。
在风允芗的手记没有出现之前,沈风无疑是极想从自己这里拿到《无疾神篇》的,后来有那封信和手记,令他心神大乱,上官璇还以为他将《无疾神篇》这事抛在了脑后,谁知他刚才偏又提起,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会不会一会儿又生出什么事来?
跟着上官璇又有些困惑:按说此时形势对她极为有利,沈风便不受重伤,也不是她的对手,他所有的手段,对上官璇而言只有那条毒虫有威胁,但想来沈风深信她已被咬伤,绝不会再放出来咬她一回,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一路没有遇到别人,沈风将上官璇三个带到了朝阳峰下面的一片空地,冷冷地道:“不放心便在这里等。”然后独自一人往峰上攀去。
上官璇和连氏兄妹没有作声,便这样仰头看着他越爬越高,黑暗中沈风手里的灯笼距离远仍清晰可见,沈风时走时歇,显是他此时的身体要爬朝阳峰尚有些勉强。
连可嘟囔道:“小姐,这疯子不会再耍花样吧?”
上官璇道:“不知道,一会儿你们也小心些。”
话音方落,连艺轻“咦”了一声,半山腰处的灯笼突然熄灭,黑魆魆的朝阳峰崖壁上再无动静。
连可急道:“怎么回事?人呢?”
上官璇比他二人都了解沈风,立时有了推论:“大约是进了密道。”
连可庆幸:“小姐,幸好你没有答应和他一起上朝阳峰。”
黑暗中连艺忽道:“华山派这人不行了。”
上官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方才她一见司马烈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命在旦夕,连艺若不封上他血脉,或许他还能撑上个两三天,但既已无药可解,多余让这师叔活在世上受罪。
没有光亮,她只能听到司马烈痛苦而急促的喘息声,终是心有不忍,同连艺道:“送他一程吧。”
连艺应了一声,再听司马烈彻底没了声响。
又过了足有大半个时辰,灯光消失之处复又有了动静,这回有两盏灯亮起,一前一后下山来。
上官璇微微松了口气,隔了一阵,灯光越来越近,看得到前后共有三人,前面的是沈风,连晖和连景秀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
另一盏灯笼在连景秀手里,不知沈风做了什么手脚,叔侄两个竟似失去了内力,行走间看着与普通人无异。
连可喜道:“五爷!景秀少爷!”
沈风在数丈外站定,放下灯笼空出两手,冷笑道:“人我带来了,把东西给我吧。”
几日不见,连晖和连景秀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无精打采,看到上官璇三个才有了点精神。
上官璇道:“我怎知你有没有在他们身上做手脚。他们为什么使不出内力来?你先让他两个过来我这边。”
沈风“哼”了一声,道:“他们两人不过是中了‘春醉’,半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常,我没心思同你们纠缠,却也要防着你们冲我下手。罢了,你既是放心不下,我先放连五过去你那边。”
上官璇有些诧异,这疯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眼看五叔连晖过来身边,连忙给他把了把脉。
连晖面露惭愧之色,低声道:“他说的不错,我和景秀没事。”他担心地望着上官璇,道:“你……这几日还好吧?”
被擒这几日,他最担心的便是被毒虫咬到的上官璇,特别是目睹了司马烈的惨状,他无时不刻不忧心若是上官璇也成了那般模样,那自己不如死了算了,不然有何面目回去见二哥连昭?
上官璇无暇与他多说,示意连可连艺上前照顾五叔,她向着沈风和连景秀迎过去。
连景秀脸色铁青,叫道:“你们快带五叔走,无需管我,大不了一死,休要叫他趁心如意。”
沈风冷笑,讥道:“看来连少爷还没有在蛇窟里呆够。”
连景秀一滞,却没有服软,污言秽语一齐向沈风骂去。
上官璇已经走到近前,温言劝道:“没有关系,这样东西虽然珍贵,对我们却没有什么用处。”
连景秀住了口,神情复杂地看着上官璇将手里的那卷东西递给了沈风。
沈风小心地接过去,攥在手里抓得紧紧的,退后几步,拉开与众人的距离,另一只手却自身侧取下一个长条的精钢圆筒,向着后面跃跃欲试的连艺连可比划了一下,道:“好了,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随着圆筒在他手中晃动,筒里传来砰砰撞击之声,上官璇微微有些变色:嗔妒!
连晖显然也想到沈风手中的是什么东西,脸上一白,他现在内力尚未恢复,再遇那毒虫很难招架,只得暂时隐忍,将憋了几天的恶气又向下咽了咽。
上官璇向连家诸人道:“咱们走!”
一行人如临大敌,向后慢慢退开,直到两下拉开近十丈远,才敢微微放松。
黑暗中听着对面沈风突然开口道:“对了,我还差点忘了提醒你们,明日掌门大典,观礼的贵客不少,各位就不必来了,否则的话,先倒霉的还是你们。”
说罢,他一扬手,将什么东西离远丢了过来,掉落在距离众人丈许远的山路上。
上官璇生怕他又扔出来什么毒物来,凝神戒备,未敢轻易过去。
却听沈风得意地笑了两声,掉转头复又往朝阳峰方向走去。
那东西半天没有动静,似是个死物,连景秀提灯走近,灯光照亮,地上竟是一只荷包,颜色淡雅,绣得十分精致。
连景秀有些惊愕,正欲再凑近了去瞧,一旁连晖脸色大变,抢过去将荷包拾起来,他顾不得同众人解释,转过身向着沈风离去的方向大声道:“你……景正在你手里?你要如何?”
沈风已经去得远了,夜风中只传来他“嗬嗬”几声笑,有些疯狂之意,却并未回答。
众人自连晖认出这荷包都大大吃了一惊,无怪今晚沈风显得如此有恃无恐,离家多日原本应该已在京城的连景正,不知为何竟会到了华山,落入了沈风之手。
上官璇这才惊觉这两日因为心情过于混乱激荡,竟忘了问张牧有没有见到五叔这宝贝儿子,而若是连景正顺利投奔了张牧,这么些天,总该会听张牧提起。怕是张牧离京太早,连景正根本没有见到,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