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爱说笑[展昭同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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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喜的媳妇陈张氏经丈夫提醒才记起今日是中元节,将孩子哄睡着之后,收拾了东西到院子一角点了蜡烛并一柱香,一边念叨着保佑全家平安公婆早日洗脱冤屈,一边烧纸钱。今夜有些风,将烛火吹得乱晃,纸灰也随风乱飘,加之时辰略微迟了些,陈张氏心中有些发毛;匆匆将手中余下的纸钱烧尽,灭了蜡烛准备回屋。
不待她起身,右手边突然多了一个身穿白裙的人影,顿时吓得她面无血色跌坐在地。抖着身子顺着白裙向上望去,一张满是扭曲疤痕的脸赫然闯入眼里,月光下骇人无比!陈张氏张大嘴欲高声尖叫,声音却因白衣女子伸出的那只手而卡在喉间;那只手,指甲呈黑色,长而尖,手背上同样布满狰狞的疤痕。
“你们一家活不过七月。”女子的嗓音沙哑刺耳,犹如自黄泉之下传来,虚渺难测。陈张氏吓得动弹不得,被白衣女子一手扣住肩膀提了起来,尖锐的指甲刺破夏日薄衫,扣进皮肉之中。被这么一激,陈张氏回过神来,颤抖着:“你是人……是鬼?”
女子凑近她的颈边,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寒意——“我是索命的厉鬼!”
陈张氏觉得颈上一痛,蓦地瞪大眼,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良久,女子自她的颈项间抬起头来,沾血的红唇在月光下异常妖艳;一松手,陈张氏软了下去,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屋内传出婴孩的啼哭,女子冷笑着跃上墙头——今夜,先取一条性命吧。
展昭沉吟着绕院子走了几圈,据陈元喜所言,陈张氏是哄孩子睡着之后独自在院子的角落烧纸钱。他赶来时,确实见到陈张氏倒在院墙角,身上不见伤口,唯独肩膀处有抓痕以及颈项的动脉被咬破。也不见挣扎的迹象,四周更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死得蹊跷。
按理说在自己院子里不会有危险,是谁闯入院子将她杀害?杀人手法怪异,莫非是毒杀?馄饨摊上出现碧落九天,陈张氏疑似被人毒杀,这两起案件皆牵扯到了陈家,是巧合还是凶手的本意就是针对陈家?若两件案子是同一人所为,凶手为何要大费周章陷害陈民夫妇入狱,又为何要时隔这么久之后对陈家人下毒手?
陈民夫妇在举家迁到汴京之前是何方人氏?忽然想到唐诺提到的唐门叛徒刘润生,他与陈家可有渊源?当下,展昭命人将陈张氏的尸身带回开封府验尸,并连夜再审陈民夫妇。
丁月华毒解了之后不过修养了几日功夫就大有起色,可若想回到从前那般是绝无可能的!武功也是要摒弃的,不仅五脏六腑,连经脉都受到毒药的侵蚀,强行习武有害无益。往后,她要以静养为主。经历一次生死,她也看透想透了自己的心思,似乎没了顾虑,每回展昭来探望,她都显得格外愉悦。哪怕展昭是同苏琳一道前来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的心情。
她脱险之后苏琳便来的少了,多半是来找展昭的时候顺道来问候一下。苏琳对她看展昭的热切眼神很是不爽,陈家在此时又遭变故,展昭忙着破案顾不上往她那跑,苏琳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展昭忙,苏琳更是炖了鸡汤送来,还是放在厨房温着,劳烦张嫂待他回来给他送去。想了想,既然来了,是去探望一下丁月华也好,也该敲打敲打,免得她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来。
丁月华已经可以下地,苏琳到访是她正在院中散步;见到苏琳,她的第一反应是朝苏琳身后望去,未见到那熟悉的身影,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苏琳眉头微皱,丁姑娘这未免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吧?死过一会,身子垮了,脸皮倒厚了起来。当她是死人吗?当着她的面对展昭心怀不轨!还要不要脸?
见她这么不上道,苏琳也懒得跟她客套,开门见山道:“丁姑娘这可是好了?既然好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丁月华面上一红,嗫嚅道:“今天展大哥怎么没同姑娘一道来?他有两天没来了呢。”
苏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脑子也被毒坏了吧?答非所问也就罢了,这都巴不得昭告天下她中意展昭了!“你展大哥为你抓下毒的混蛋去了!”若抓到,她也要海扁那混蛋一顿。要下就下砒霜,死得痛快,死得彻底!现在这算什么?给她炸出个潜水的情敌不说,还招来了一个变态唐门少主。
丁月华哦了一声之后有些怯怯地看着苏琳,苏琳郁闷难当,做什么用这种小白兔的眼神看她?活像她欺负了她一般,天地良心,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丁姑娘,前些日子你病着,病中说胡话,大家顾及你的安危都顺着你的心意安抚,可有些话,当不得真。你可明白?”
“可是,可是……”丁月华脸上涨得通红,当初她是真的以为自己熬不过去,所以才豁出去想展大哥吐露心意,如今……“苏姑娘,我,我对展大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苏琳冷笑,只是情难自禁?一早就知道展昭心有所属,还这么不死心地死缠烂打,好一朵白莲花!这回,无论如何她都要斩草除根,让她永无翻身的机会。丁月华只是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正是苏琳:“我是对展大哥心存好感,可是,我没有其他奢想,也不会介入你们之间,只想这么看着他就足够了。”
苏琳能理解她的心情,可默默在一旁看着真的就足够了么?难道就不会想更进一步?感情里谁都是自私的,暗恋更不会有满足的时候。像她这样的情况,耗着对自己无益,快刀斩乱麻才是解脱。“相见不如怀念,与其在跟前看他跟别人恩爱,不如远远离去,留下美好回忆。你说呢?”
丁月华咬着嘴唇,委屈道:“你要赶我走?”
“赶你走?呵呵,我有什么权利赶你走?我只是在劝你别执迷不悟,误人误己。”苏琳没了再继续谈下去的心思,完全说不通!“我话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相见不如怀念?丁月华红了眼圈,如果当时没能熬过来,临死前能那么靠近展大哥,那她死而无憾。可是她熬住了,再也克制不住心中不断生出的情感和不该有的念头,她确实希望能更靠近展大哥。如果不能,这么守着也好。
没两日,陈家发生命案的事便流传开来。陈张氏在中元节当夜在自家院中惨死的事被传得神乎其神,加之陈家馄饨摊被人投毒一案,坊间都道陈家被厉鬼缠上了,这是要来索命。更有人神神秘秘地说看到白色影子在陈家周围出没,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命案当晚展昭将陈张氏被害的消息带给牢中的陈民夫妇,夫妇两老泪纵横,哭述天理不公,要这么待他们一家。那夜的审问还是未能自陈民夫妇口中得知更多线索,展昭见陈民对二十多年前的事含糊其辞,认定有隐情,陈民却矢口不提;无法,只能借由蛛丝马迹逆行追查二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
经验尸,陈张氏死因是失血过多;然而现场不见血迹,尸体上也仅有有两处伤口,难道真如苏琳所言死被吸血而亡?这样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他还是头一回遇见。苏琳说,在她老家的传说中有一个种族唤作“吸血鬼”;吸血一族长相俊美,寿命长达数百年,以鲜血为生,但见不得日光。难道这案子是吸血鬼所为?这怎么可能?然而,不论是何人所为,冲着陈家去是毋庸置疑的。
眼下正值七月,天气炎热,停尸房气味恶臭。展昭便在这与仵作讨论案情,忽然门外有衙役来报,丁月华在外头要见展昭。展昭有些意外,她到这来找他作何?略略沉吟,对衙役道:“请她先回去,稍后得空了我再登门拜访。”
话音才落,丁月华便不请自来到了门口:“展大哥,等你有空还不知道要待何年何月。你既不得空,那我来寻你也一样。”说着往里走了几步,却立即捂着口鼻退了出去。展昭让仵作稍候,同丁月华一起到了院子里,“你身体未愈,怎么跑这来了?回去吧,得空了我自会去看你。”
“我好多了,天天闷在房中无聊。再说,这案子多少与我有关,我也想帮忙。”丁月华语气有些撒娇:“展大哥,让我帮忙吧。”
展昭颇为头疼,仵作还在里头等他,丁姑娘看着又不好打发。正为难,苏琳竟然也来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冷眼扫过把守院门的衙役,都是如何当差的?难道不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苏琳并未入内,在院门外朝展昭道:“晚上可有空?我找你有事。”见展昭点头,丁月华的双眸暗了下去。
苏琳朝丁月华一笑:“丁姑娘何时成了开封府的捕快?连验尸这么渗人的事都要参与。”丁月华面上一热,讷讷道:“我,我只是想帮忙……”苏琳笑得越发明丽:“丁姑娘有心了,想必有你帮忙必定事半功倍。展大人,忙完了早些回去,我等你。”帮忙?别晕倒在里头给人添乱就好。
苏琳的冷嘲热讽令丁月华极为难堪,不由低头红了眼圈;而苏琳说完就翩然离去,根本无意看她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展昭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心里暗叹一声,婉拒了她的好意。丁月华却盯着脚面,声如文呐:“苏姑娘她……赶我走……”
展昭回头瞧见仵作出了停尸房,心想耽搁的有点久了。不欲在与她在这种事上耗时间,道:“苏姑娘向来有口无心,你不必往心里去,待身子养好些再做打算也不迟。我还有公务在身,你也不便在这久留,回去吧。”
“展大哥!”丁月华急忙唤住他,展昭停住往回的脚步,回头看着她,她忐忑道:“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那个,我,我明天晚上去找你可好?”苏姑娘可以晚上找他,她也可以晚上再找他。
展昭垂眸笑了笑:“怕是不妥。待我得空了自会去看你。”说罢,头也不回地同仵作进了停尸房。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丁月华写成这样!我有罪!我不是人!我我我!!女二都是炮灰,原谅我吧!另外,我就喜欢绿茶女2来坏猪脚的感情,就是这么狗血!
第67章 苏姑娘的偷袭
晚间;苏琳在公孙晓云处等展昭归来;几个姑娘闲来无事;围在桌前讲鬼故事,展昭前来敲门时把屋里的人都吓得不轻。丁月华去开了门;门外一身官服的展昭令她心头小鹿乱撞。她猜想展大哥多半会进来坐一会儿;然而;公孙晓云却道时间迟了,让众人散去。
展昭偕同苏琳先行离去;几步路便到了展昭住处。展昭终日在外奔波,此刻回到房中连茶水都没有。苏琳晃晃空荡荡的茶壶;揶揄道:“展大人,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回来了连口水都喝不着,上头也没少赏赐美人,好歹留下几个端茶送水,捏肩捶背。”
展昭笑笑,不作答,让她稍后,拿了茶壶去厨房取水。苏琳不愿枯等,便随他一道去。路上她始终与他保持五步远的距离,这令他心下困惑,往常她都喜欢往他身边凑,今日怎得突然矜持了起来?“怎么离得这般远?”
苏琳又远了一步,嫌弃道:“你今日在停尸房待了许久,有同仵作一道解剖尸体,怪恶心的,离我远点!”
展昭一阵无语,他不过在一听仵作解说,最多是伸手查看尸体上的伤口,哪里有她说的那般恶心?在她□裸的嫌弃目光瞪视之下,他唯有妥协去沐浴。最近常常被她各种挑剔,如今连同她说几句话都还得先焚香沐浴,这不是好兆头!
沐浴过后他又生出悔意来,她虎视眈眈的眼神令他心生警惕,连忙将房门大大敞开,窗子也全部推开,断了她不该有的念头。苏琳吹着手中的热茶,心中不爽,他这是做什么?防火防盗防女友?“展大人,你这是作何?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还是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他眼也不抬:“天热,门窗打开凉爽些。”防火防盗自不在话下,唯独女流氓防不胜防。苏琳鄙视地甩他一眼:“热?那就把衣裳脱了!”展昭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上,从容不迫地甩甩手,道:“姑娘真爱说笑。”
见他如此,苏琳自认小赢了一把,心情愉悦地自怀中取出一个平安符晃了晃:“这个给你。”展昭接过瞧了瞧,是相国寺的平安符,并无特殊之处,只是略有分量。苏琳解释道:“这是我去年同晓云如玉一道去相国寺求来的,原本当时就想给你,被如玉拦下,没送成。”
展昭挑眉,现在送与当时送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含义了。现在的她与当时的她相较,并未有多少不同;可如今,他竟真觉得她万般好,不好也是好;原来是他不同了。一般平安符里多是放寺庙里求来的纸符,而手中的这个显然不是;打开一瞧,竟然是块玉。
这玉只是块杂玉,谈不上成色,也丝毫没有纹饰,只是打磨的光滑,颇有些厚度。展昭不明所以,送他这个有何用意?苏琳得意一笑,食指点上他的左胸心脏所在:“放在心口,或许哪一日它能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望着她含笑的明眸,展昭以为自己已经中了她的致命一击。她虽时常惹他不快,时不时招惹一些小麻烦,又甚少嘘寒问暖,更不会矜持娇羞;然而,她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触动。从来没有谁替他这般着想,他们多是叮嘱他万事小心,唯独她会想着为他挡下凶险。这份心是独一无二的,他如何不感动?
苏琳将玉装回平安符中,笑道:“万一哪一日它真的救了你,你也不必太感激,以身相许便是了。本姑娘向来好说话,可不像某人喜欢推三阻四,左一句姑娘说笑了,右一句姑娘莫要说笑。”
展昭笑着将平安符收入怀中:“有了它,展昭如虎添翼,必当所向披靡。”苏琳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平安符,图个心安罢了,你当我赠的是金刚不坏之身?给我小心点,别把我的心上人给折腾死了,害我连寡妇都当不成!”这一句心上人很是讨展昭欢心,令他笑容满面;苏琳托腮望着他,一脸认真:“我敢保证,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
不消片刻,这个自称世上对他最好的姑娘起身将窗户全部关上,他立即警觉起来,她想做何?好在房门仍旧敞着,料她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心想还是早些送她回去为妥,夜深人静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