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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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着此人胸腔里已经快要爆炸的怒火。
云璧微微向前一步,反是轻轻抚上赵回谨的胳膊,暗自轻捏了几分,暗示其安心就好。
倏地,云璧脸上转瞬就是挂起几分连玉暖安沁等贴身丫鬟都未曾见过的媚笑,加上这风流又略带沧桑的散发,那一颦一笑,勾得人,真是愈发的心痒痒的。
“将军说笑了。”云璧边是笑边是踱步走到这独眼将军的右侧,看似勾引似的一摸,正巧,就是摸上了这独眼将军的袖口,一副迫不及待要往里头探的样子。
只见这独眼将军本能地一缩,云璧心知肚明,这人,当真,是没了右手,身姿反转,顾盼生辉,这个没有月色的夜晚,云璧就似那夺目的明辉一般,引人注意。
云璧半拉着这独眼将军的手臂,踮着脚,低语而吟,“何必要去那三尺大床,我看,那草丛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将军你仔细闻,今夜,还有桂花香。”
云璧说完,轻轻闭上双眼,鼻翼微动,扑捉着这风里夹杂的每一丝的香气,就像是当真,已经陶醉在其中一般。
“好好好,美人说在哪,就在哪。”这独眼将军也是个猴急的,霎时,这脸上就已经挂着急不可耐,这浑身,也是被云璧的吴侬软语勾得热血沸腾。
扑通一下,这独眼将军就是提着缰绳落马而下,斜眼撇了撇这表情复杂的赵回谨,一声轻蔑的冷笑。
赵回谨猛地往前一拽,无奈这双臂已经是被这四个军士控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只有口里依旧在骂,“我赵回谨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的眼睛和手是我砍的,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是什么。”
赵回谨懂云璧给自己的暗示,可惜,自己信这个柳家丫头,却依旧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这声骂,这声喊,似乎,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这独眼将军十分得意,本是要搂着这美人一度春宵,却依旧是回身,在赵回谨的耳边故意炫耀激将了几句,“大齐的小王爷,你可看好了,这次,我不仅会同样戳瞎你的眼睛,砍断你的手,我还要睡你的女人,怎样?你能拿我怎样?哈哈哈。”
美人在怀,这独眼将军更是愈发的得意,示意了一眼娇嫩可人的云璧,又是示意了一眼赵回谨。
赵回谨本不甘心,瞟向云璧,却是发现云璧暗自拢了拢袖口,低眉暗示,心头一惊,原本的安心又是激荡起来。
“这剑名紫薇软剑,是西戎一位老铁匠送予我的,可伸缩,可暗藏与身不被发觉,最适合女子使用,如今,送予你。”
不消多说,赵回谨已然是猜到云璧的打算,只是赵回谨不知这云璧前世的经历,依旧惯性地以为,云璧不过也似那平常闺门女儿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无缚鸡之力。
看着这渐渐消失在这草丛边缘的二人背影,赵回谨心头更是涌上一波怒火,正是欲发力,却就听着草丛那边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丫头!”赵回谨猛地提神,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以一敌四,猛地挣开了这绑着自己的四个大汉。
正是欲夺身入林,却是被这骑着千里马的那彪形大汉赶了个先,对着草丛先是吼了句,听着云璧含糊不清的讲了些什么,回马一看,猛地,就是从这马上摔了下来,口里不停地大喊着,“将军,将军。”
赵回谨脚步微顿,思量着方才众人的各种反应,若是自己猜得没错,这是……
“将军死了!”彪形大汉一声可谓是撼天动地。
、第八章 在我身边
顿时,这一帮子草原汉子就是杂乱起来,赵回谨驻步,久闻这草原人过着类似于狼居的生活,一个狼王便就是灵魂级的人物,有狼王在,这狼群便就是所向无敌,驰骋在这草原上而毫不畏忌,若是这带头的出了问题,原来的精兵铁甲,顿时,也就是化作一盘散沙罢了。
有些个冷静点的只是奔向那草丛,厉声问着这唯一和自家将军独处的那小美人到底何时。
云璧适时的抖着肩膀,抽噎地只说,是一个北狄人模样的汉子提着把弯刀过来,一抹血一溅,自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清。
“奶奶的,那北狄人也想和我们分这块羹。”为首的,是那之前的彪形大汉,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着脏话,胸中满是怒火。
看着那草丛里的小美人又是颤巍巍的含着泪往林子深处一指,道,“他们往那边去了,还没跑多远呢。”这指的,正是赵回谨骑兵营地的方向,云璧心里早就是估算好了时间,此时,小孟子也该是到了营地报告了这里的一切。
如此一来,赵回谨的三千精锐和这散散荡荡的五百人北辽先头部队相比,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自己要的,就是引这北辽卵去击那大齐的硬石头。
“追!”果然,这彪形大汉不知是脑子较直还是这被仇恨冲坏了理智,大刀一挎,就是驾着草原好马,领着一群人,冲冲撞撞的就是入了这林子,惊得这林间一片鸟儿扑腾逃命。
片刻,这原本还欲上演着一场好戏的小河边肃然就是没了声响,云璧藏身在草丛里,只是心想,那彪形大汉虽然莽撞,可也到底没有忘记根本,看着草丛外,小河边,独独留下来看守着赵回谨的四个军士。
正是思量着办法,却见得赵回谨慢悠悠突然伸出手,做了个握在姿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云璧懂了。
转身,抛出那个被自己完事后藏在草丛里的紫薇软剑,一道斜光冰凉如极北之地的千年寒冰。
赵回谨接剑,紧握,腕转,回身,见血封喉,一个不留,招式极好,极快,夜里,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顷刻,这四个状如牛一般的大汉就是齐刷刷的倒地,除了扑腾出半许的水声,其他的,一概没有留下痕迹。
云璧看着,都是看呆了,往常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的高手杀人,如今,当真是就演绎在自个面前。
她可知道,赵回谨如此一招夺人的招式,一半,是平日里苦练的结果,而一半,则是来自胸中的怒火,这怒火,已经由对那独眼将军的转变为对柳家丫头的,只因为……
云璧尚在迷茫间,却是猛地被人一拽,拽出了草丛,拉着自己的是赵回谨,这倒是让云璧几分安心,可赵回谨却像是发了魔似的,丝毫不管那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和嘶鸣声。
那是赵家骑兵在杀人了,云璧心想。
脚下生风,赵回谨却是闷声,一路拉着云璧就是狂奔,一句话不说,可这紧紧拽着云璧的手掌,却又是说了许多罢了。
沿着河岸,跑了许久,云璧终于是跑不动了,心中的未明火上来了,猛地一挣脱,对着眼前这个疯子一般的人物,吼了句,“够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方才自己,不是做得很好吗?引头领入草丛,借着这头领没了右眼和右手的缺陷,取出袖子里的紫薇软剑从右边击杀他,纵然是第一次杀人,可云璧,自以为是做的极好的。
然后,大声呼救,将这群乌合之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远处的密林里头,还嫁祸到了北狄人身上,再和赵回谨联手,击杀余下的小罗罗,一切行云流水,哪里错了。
看着赵回谨发红的眼眶,云璧断定,此人疯了,没错,此人定然是疯了。
才是顿首自诩自己猜得没错,云璧却是被赵回谨猛地一拽,脖颈微昂,就是被赵回谨死死的拽到了怀里,赵回谨伸出臂膀紧紧的搂着云璧,似乎只要松了半分,怀里这个丫头,又要不见了似的。
“知道方才有多危险吗?你不要命了吗!”这一声,带着满满的怒气,这个丫头啊,实在,是太让他操心了,纵然他知道,柳云璧有着自己的打算和实力,可是,他依旧会忍不住操心,忍不住去担忧。
“以后,就在我身边就好,我在,你就会在。”这一声的声音却是渐渐萎靡了下去,带着几分生涩,赵回谨从未对女子说过什么情话,此番,却是不由自主的肉麻了起来,“答应我。”
这算是什么?表白?
云璧感受着耳际这赵回谨带着期待和热气的话语,小脸已经是被熏得绯红绯红的,心脏扑通扑通就似要跳出来了一般,想到过去,自己不是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心跳,都会焦躁不安起来么,难道……
“我,”云璧一说话,又是一顿,止住,接着道“我……。”
“你说。”赵回谨语气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抱着云璧的力度不减反增。
云璧叹了口气,终究是闭着眼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我要去沧州。”
又是这句,赵回谨身子一僵,直直的松开了手,垂下头,抵着云璧碎发随风起舞的额头,许久,却是笃定的说了句,“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而直到第二日,赵回谨护着云璧回到夜里的营地,云璧倚着一棵老槐树,看着赵回谨对着正在收拾昨夜的残骸的三千精兵下令,行军路线改变,直接去沧州的时候,云璧相信,赵回谨,是当真了。
“王爷,此次我们不仅缴获了好些风干的干粮,还有,你看,”王庭允面带喜色,昨夜那场类似于杀牛宰羊的一场埋伏,可是让弟兄们收获不收,指了指昨夜收缴的那些个草原骏马,王庭允笑得更是开怀了,“你看,这些个,都是草原好马,比起中原的短腿马来说,当真是千里良骏啊。”
看着眼下正是在略带疲惫又不停地忙碌着的亲兵,赵回谨只是略一欠身,只是偏头看着云璧,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怜,对着王庭允回道,“这回,是多亏了柳姑娘。”
云璧本还是看着这挖坑埋人看得津津有味,向来军士都是马革裹尸,视死如归的好勇士,哪里想到死后还有葬身之处,纵然不过是个胡乱挖出来的大坑,也算是个这些个死在异乡的北辽战士们一个安身之处了,由此看来,赵回谨治军之方果然不错。
听着这赵回谨唤自己,才是回神,略一欠身,表示谦虚。
“柳宝林机智。”王庭允想要客气,又觉得这措辞不当,如今柳云璧虽然是个冒名的嫔妃,可也算是改了封号的,又是改口说道,“哦不,是琼贵妃锐敏。”
正是踌躇间,王庭允还欲抬头请示这赵回谨,却见得赵回谨脸一黑,抛下句,“她以后和宫廷再无干系。”就是踱着步子,前去这处理后事的人群里查探视察。
、第九章 莫名砍柴郎
王庭允倒吸一口凉气,又是撇眼看着云璧,云璧笑着只是耸耸肩,没有给予是或者否的答案,也跟着踱着步子,想着早就准备好行囊包裹的小孟子那边去了。
王庭允这下,是真蒙了,挠挠脑袋,这宰相孙子到底是没有继承一丢丢他爷爷的睿智和沉稳,这脑子,放在这人世间最为复杂的关系——男女关系面前,战斗力果断为零。
如今,密密的林子里头已经洒了了如豆大的光斑靓影,驾马而上,没有马车,云璧正是在这高头大马面前皱紧了眉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双大手却是有力的伸过来。
云璧抬头,见得赵回谨一身戎装铠甲,端坐在这棕色宝马之上,合着这洒下的光斑,盔上红翎挥洒,英姿飒爽莫过于此。
“上来啊。”赵回谨见着云璧望着自己出神,又是催促。
下意识的,云璧含羞倒是后退了一步,一把拽过这替自己牵着缰绳的小孟子,干瘪瘪的吐出句,“我有小孟子,没事。”
看着云璧含羞的模样,赵回谨反而更是主动,笑道,“难道,你让他和你合骑一匹马不成?若是这般,我可不同意。”
赵回谨笑得让云璧心里一颤一颤的,只得乖乖的伸出手,任由着赵回谨反手一拽,轻飘飘的,就将自己拽上了那匹汗血宝马的后座,贴着赵回谨的玄铁铠甲,纵然冰凉,可云璧,却是分明感受到了从铠甲上传来的丝丝暖意,还有,那种热情和炙热的味道。
赵回谨手里依旧握着云璧的手没有放开,颔首一笑,又是扳过云璧略显倔强,僵僵的固定在自己腰侧的小手,往前一搂,偏头道,“搂紧了,若是摔了下来,我可不负责去捡你回来。”
这是玩笑话,云璧却傻住了一般,怔怔地看着赵回谨后头露出头盔的几丝碎发,不知是当了真,还是总算懂了这傻小子的用意,猛地一怀抱,就是搂上赵回谨的腰,硬邦邦的,很有安全感。
策马而行,日夜不歇,三千轻骑踏水过城,绕河翻山,朝出夜息,一路规规矩矩赶着路,周边村寨山庄莫不是被这战火波及,就是已经被流民洗劫一空,倒也省了赵回谨担忧的扰民的情况,每夜,不过是寻了处干净的破庙或者林子,就地扎寨,一晃半个月过去,已经是濒临沧州州府墨城城下。
听着侦查士兵报了消息回来,赵回谨只是像往常一样微微点头,心中思忖。
云璧递过军士们刚好烧的热米汤,如今米粮急缺,有水无米,王庭允且吩咐大家煮了一锅米汤,先做解渴充饥,明日再寻他法。
他法他法,谁知道会有什么法子,与沧州比邻的冀州刺史胡图当真是个糊涂鬼,一味的只是闭城躲战,当初在前线,众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此胡图却是大门一闭,顶着个冀州绵力微薄,但求自保的幌子,几次接了求援信都未曾出兵。
此番赵家军先前听着赵回谨还是准备苦口相劝,再打道回冀州,逼胡图出兵,满腔热血的汉子早就有些委屈,私下里只说,王爷为了大局,实乃太憋屈,若不是这战局,何苦向一个小小的刺史求援。之后听着这直接行军至沧州的消息,这三千将士不惧反喜,个个摩拳擦掌,就似要手刃那北辽汉子一般。
听着这树丫后将士们的算盘和叨念,赵回谨只是侧着身子听了片刻,侧目看着小手僵了许久,一直端着那碗米汤的云璧,才是挤出几分笑,伸手一握,连同云璧的小手和那不大的破瓷碗一同握住,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凉。”
云璧任由赵回谨捏着自己的手来回搓热乎了,只是蹲下身,低声问,“入墨城后,你的计划是什么?”
看着云璧十二分认真的模样,赵回谨反是握着云璧的小手一笑,“你问的,可是机密。”
这声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话却是让云璧眉宇间愈发严肃起来,道了句,“我只怕,你的计划,和我的,冲突了怎么办。”
看着云璧说得极为认真,赵回谨却是忍不住微微一笑,伸出带着老茧的指腹,一下一下捋着云璧眉间皱起的眉头,笑道,“柳家丫头还有计划呢?”
这看似宠溺的话语,在云璧眼里,却是带着些挑衅的味道,云璧偏头,只得意的笑笑,却不说话,末了,才是撇出一句,“我的鬼主意可多了去了。”
说罢,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