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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生之庶女心计-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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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战败的王爷,一个,是滥竽充数的嫔妃,不甚光彩。
二是,云璧看了看这方才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僧人主动放过来的粥碗,含笑道了声谢,却是只是欠了欠身子,抬抬头,只是盯着这外头沿着屋檐惴惴滴下的水珠,感叹一句,“这雨,可真是没个停了。”
手上,却是暗暗的取过粥碗,往自己和赵回谨身后的那帷幕桌子里头一泼,泼得十分自然,十分隐蔽,接着,手上的动作却是适时的轻轻叩了叩赵回谨的左手的食指关节,两人不说话,却是各自心知肚明。
咯噔一声脆响,似有什么东西从这僧人的宽厚大袍里落下,这取粥的人尽数散去,虽然隔着远,可云璧,却是用余光,瞅了个正着。
这,是个檀木梳子,是上好的,看着,像是宫里出来的物什。
这掉东西的小师父一脸的青白交加,额角,还是冒着虚汗,想让人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又怕让人发现似的,干瘪瘪的站着,不动弹。
同行的那个矮个子的僧人则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东西掉了,还不快点拾起来。”说罢,又是十二分的催促,看着,当真不像是这平日里修身养性的气质。
这掉梳子的人显得愈发的恭敬和忌惮,惴惴的弯下身子,这指尖,正是要碰到这檀木梳子的时候,一声稚气的高喊适时的响起,“这梳子不是这位小师父的。”
这弯身捡梳子的人,听了,身子不禁就是抖了两抖,这身后的矮个子僧人听了,亦是忍不住的颤了两颤,随口应付了句,“哪家的小孩,还不快回去喝粥,当心,粥都凉了。”
“和尚怎么会用梳子呢?”这勇敢说出真相的童声毫不示弱,就似那童话里第一个指出国王没有穿衣服的孩子一般,一句话,就道破了天机。




、第四章 同党倒戈

捡梳子的就此僵住,这矮个子和尚却是蹙眉,不经意的,就是往这帘幕后头扔了块石子,看来,这是要提前动手了。
“本想趁着迷药发作,让你们死得舒服些,如此一来,且就由不得我了。”这矮个子和尚眼神一厉,不知从哪里就是拔出一炳短匕首,寒光瑟瑟,刀锋带毒,一击即杀,由不得人半点反抗。
破庙里,又是一阵哄乱,逃难的逃难,哭爹喊娘的哭爹喊娘,只是,这方才多半的人都已经喝了不少稀粥,半碗粥水下肚,如今,就算是想跑,也是跑不出这庙门了。
这来人的目标,绝不会是这些平民百姓,云璧看了看这一脸淡然的赵回谨,只是低声一句,“他们要干掉的,是不是你?”
“相处久了后,我还真是发现,”赵回谨边说,边是慢悠悠的转过头来,眉一挑,道,“你还真是话又多又直白啊。”
云璧尴尬一笑,又是一惊,只因,这赵回谨在谈话间,却就已经看似随意的拿着这粗劣的陶碗,拨开了这正是发力砍来的大刀。
只是躲,赵回谨却并没有反击的意思,云璧心下有些担忧,难道,自己,是猜错了?这王庭允出去,难道不是去联系这赵回谨早就埋伏好在四周的伏兵吗?
片刻,这破庙里又是渐渐安静了下来,喝了粥的,尽数都被放倒了,这没喝粥的,为了保命,索性,也是装起了昏迷不醒,这唯独清醒如斯的二人,此刻,却是变得相当惹眼。
帘幕早就是被几个麻利的大汉掀起,里头出来几个双目有神的练家子,眼里,含着凶光,边是掂量着手里的大刀长枪,边就是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云璧和赵回谨,死死的堵在了这烛台前。
众人皆凶相,其中一人,却是微微愣了一愣,反而,这被逼入绝境的云璧,却是淡淡然,只是昂着头,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打头的啐了句,此番买卖,着实是太容易了,还以为这穆亲王定是武艺超群,难得对付,没想到,现下已经伤成了这样,都不能动弹,只是跟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这银子,忒好赚了。
云璧听着这一喝,反是垂目,像是自顾自的说起来,“小孟子啊小孟子,你若是不想你表姐出事,就该投个正主,跟着个半吊子的土匪老大,和着那失势的严家勾结,算个什么有远见?”
“啊呸,”这土匪头子又是骂了句,“你个小娘们,胡乱说些什么?莫不是吓怕了?嘿嘿,若是怕了,只管到大爷我的大床上来,那里,可是暖得很……你……。”
鲜血如注,四溅开来,方才还口吐狂言,出言不逊的土匪头子胸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刀,有人,从这土匪头子背后下手,直接,就是刺透了这人的心肝脾。
所谓明刀易挡,暗箭难防,这土匪头子似乎永远都想不到,这背后,曾近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会给自己暗地里来这么一刀,一刀毙命,死得毫无悬念。
“孟头,”一旁的小罗罗看着自己的老大死得如此突然,怔怔眼,带着惊恐和不相信看着这提刀杀人的汉子,这人,还是前几天这老大从山下村庄抢来的压寨夫人的亲弟弟,正是这老大名义上的小舅子。
“滚。”这杀人的汉子冷眼低语了一声。
云璧似笑非笑,只是看着好戏,自己早就认出了这人来,故而,才会如此淡定。
底下的人一下就是群龙无首,窝蜂一样的散了,这杀人的孟头却是淡定了擦了擦刀上的血,冷眼看了看脚下的尸体,这人,死有余辜,不仅奸淫了自己的亲姐姐,还逼自己替他做事,死得好。
“小孟子,不过一年多不见,性子倒是变了许多。”云璧站直了身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颜。“只是,我从来还不知道,你的原名,叫做孟头。”
“不过是弟兄们看得起我这个废人,尊我一声头罢了。”
一年前的小孟子,老实精干,和玉暖这一对表姐弟护送自己入京,期间还合着自己演出了一场妙计,可如今,云璧偏偏头,看着这脸上已经添了许多沧桑的小孟子,真是,造化弄人。
“你姐姐?”云璧轻声问道,玉暖算是这小孟子的表姐,曾经也提起过,这小孟子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姐姐。
小孟子微微低头。
“你以后?”云璧转开话题再问。
小孟子头却是低得愈发低了,一低头,却是看到这冷静的靠着桌腿的穆亲王,赵回谨,马上就是噗通单腿跪下,扬声道,“王爷恕罪,方才只是……。”
还未等这小孟子说完,赵回谨只是摆摆手道,“你方才,做得很好。”又是偏头看着站着的云璧,下了决定,“你身手不错,往后,就跟着柳家丫头,负责保护她,今个的事,就暂且过了,也算,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机会,小孟子可是求之不得,连忙磕头。
方才对着那帮子土匪小孟子可是一个淡定霸气,如今对着赵回谨,小孟子又似谦卑到了土里,可见,此人,到底,还是识实务,懂分寸的,况且,方才小孟子愿意冒险反间,看来,对着云璧,也是有几分忠心和情谊,自己,倒是不担心。
赵回谨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小孟子这份磕头谢恩,耳边,云璧却是好气没气的来了句,“你那些个暗卫呢?方才怎么不出来,若不是我认得这故人,只怕,我们都成了亡命人了。”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暗卫。”赵回谨昂昂身子,也是站起身子,英姿飒爽的伸了个懒腰。
云璧一笑,不信,“你会冒这个险?”
“我从不冒险。”赵回谨和云璧一问一答,似乎都忘了这在一旁拱手候着的小孟子。
看着云璧依旧不信的眼神,赵回谨轻然一笑,从袖笼里倏地掏出了一柄藏好的软剑,明明只有一尺多长的袖子却是掏出了把二尺来长的长剑,闪着寒光,剑色逼人。
“这剑名紫薇软剑,是西戎一位老铁匠送予我的,可伸缩,可暗藏与身不被发觉,最适合女子使用,如今,送予你。”赵回谨双手一摊,十分大度。
云璧微怔,似乎有些诧异,这人,如何要唐突的送自己一把剑。
“防身用。”赵回谨似乎每每都能听出云璧心头思忖的私语一般。
“是把好剑。”小孟子适时的跟着做起了推销一般。
云璧应下,软剑在手,回身细抚,剑身流畅自然,剑柄小巧却是十分合手,自己虽然不会使剑,却也是很喜欢,才欲学着赵回谨那般收剑藏入袖笼,这方才喊话的小孩童却是拉了拉云璧的衣角。
“漂亮姐姐,你说的糖还没给我呢。”一声声稚嫩,在这独留了三四人清醒的破庙里十分打眼。
云璧蹲下身,不怀好意的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如斯的小孩童,方才自己早就看出了这帮施粥的人的异样,只怕,这原先施粥的那帮僧弥早就是被掉了包。
那作为引子的梳子自然也不是那帮扮作和尚的土匪的,这般女儿家的宫中物什,自然,是出自云璧之手,只借着赵回谨的妙手一抛,抛得十分关键合适,再打着“你听姐姐喊一句‘和尚怎么会用梳子呢’姐姐就给你糖吃”的幌子,轻而易举的就是骗了这小孩童替自己办事。
云璧要做的,就是逼对方出手。
看着这眼前的小可怜一拉自己的衣角,云璧也是笑脸粲然的蹲下身子,点了点这小鬼的鼻尖,问了句,“你方才,可是喝粥了?”
“喝了一小口,”这小鬼机灵得很,话一完,又是伸出小手,一摊,找云璧要糖吃。
云璧只是“哦”了一声,偏头一笑,这小鬼,却就是突然着了魔似的,直直的,就是要躺下去,云璧手快,一把扶住,看着酣睡的小鬼,笑道,“既然喝了粥,自然也该是晕睡过去才是。”
轻手轻脚的将这小鬼放下,一旁的赵回谨却是瘪瘪嘴,笑了句,“连小孩子的糖都骗,我还当真是低估你的无赖程度了。”
“我无赖吗?”云璧笑着拍手站起身来,对着赵回谨,也是抿着嘴笑道。
气氛何其融洽,就在此时,这方才寻了个借口遁出庙门的王庭允却是夺门而入,拱手对着赵回谨一请,道,“王爷,援军到了。”




、第五章 月色朦胧

援军?
云璧侧身看着淡定的赵回谨,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赵回谨捂着手,干咳了一声,只是吩咐了王庭允如何布置援军,如何安营扎寨等琐碎事,边说边是携了云璧一同出了门。
外头,已然是放晴了,方才还是秋雨绵绵,困人心扉的秋雨已经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欲明欲暖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下,似酒醉了的妇人,风韵犹存。
 金戈铁马斗苍穹,云璧今个,算是见识到了,小小的树林里头,各自排开的骑兵队列,却是整齐肃然,看来,已经是等候了多时,可是训练有素的骑兵们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这胯下的战马,都似通了人意似的,安安静静,展露了乖巧的一面。
“我,要回冀州去。”赵回谨回身,看着小脸挂着些雨滴的云璧,想要伸手替云璧擦干了,却终究是忍住了。
“恩,”云璧单单吐出这么一声,低语道,“我要去沧州。”
沧州二字莫过于千斤石一下就是狠狠的砸在了赵回谨的心头,瘪了许久的情感终究是喷涌而出。
赵回谨捏着拳头,先是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当真如此心甘情愿去当那个傀儡替身吗?”
云璧睁眼愣住,眼里流光忍不住地闪动,要带自己走的话,不仅赵回谨一个人说过,董远道也曾说过,可惜,自己还有许多事都没做完,自己不能让自己在意的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受苦受得不明不白,自己已经布好了一张大网,只待自己去收鱼上钩,怎能轻易的,就此放弃。
“我要,”云璧语气一哽咽,终究还是狠心说下去,“我要去沧州。”
赵回谨眼里神色黯然下去,心头尽是挥散不去的阴霾,惴惴手,依旧道了句,“我们,还可以同路一阵,跟我在一起,比较,安全。”
夜里,云璧只是随军在营地扎营,说是扎营,不过是胡乱点了堆篝火,燃了些暖意出来,四周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些外出探视消息的军士回来,俯身在赵回谨的耳边报告些什么。
为了少给这支叱咤战场之上的精干部队添麻烦,云璧只是捡了块隔得较远的干净地方坐下,软软的松针是小孟子特意给自己找来铺在地上的,上头,还有着好闻的阳光的味道,很是舒服。
“主子,喝水。”小孟子垂着头,递过一个牛角水壶。
又是牛角水壶,云璧看着这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弯弯的水壶,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回谨的那个方向。
“跟着我,比较,安全。”轻飘飘的一句,却是让云璧的一颗少女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感觉了,感觉,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一个人,感觉,有个人,可以如此待自己。
秋夜,一阵秋风打过树林,卷了些许的落叶飞扬,饶是,也闹不醒这一窝已然沉睡,只留着三四个站岗的军士。
云璧独独闭着眼,脑海里,却是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种种,各种欣喜欢笑,各种苦大仇深。
冷不丁的,就是冻得打了个摆子,颤颤巍巍的,又是打了个喷嚏。
身上却是突然一暖,云璧心头一惊,眼睛却依旧闭着,装作睡熟了的样子。
该是身上被人多加了件衣裳,顿时,就是暖和了起来,有股好闻的青草香,萦绕在鼻尖尖,散不去,也化不开。
“还在装睡?”一声低沉的男声,不知是在压抑些什么,还是,不想惊扰了他人。
云璧依旧紧紧锁出眼脸,以静制动,却是觉得脸颊一暖,一双大手就是抚了上来,像是不经意的一碰,又是连忙收了回去,带着些生涩和窘迫。
“好好休息吧。”简单的一句,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那阵子的青草香,又是不见了。
只待是等了许久,云璧才是慢慢的睁开眼睛,方才,是梦还是真实?
不禁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那一丝怜惜又害怕的触碰,是梦,还是真实?
心头跳得很快,云璧又不禁安抚着自己的胸口,方才,那跳得飞快的心,是梦,还是真实?
篝火已然,映得这些个熟睡的人的脸都是红彤彤的,对面,该是赵回谨休息的地方,如今,却是空无一人。
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早已累得快一命呜呼的云璧蹭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四下,哪里还有赵回谨的影子。
他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不知为何,云璧偏偏是往那最坏的结果想去。
唤醒了警惕得只是半睡的小孟子,就是吩咐着小孟子随着自己一同去寻找。
密如帘幕的树林,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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