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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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先皇体弱,这当今太后,那时的严充媛主动就是请求到万佛寺礼佛祷告,人皆说,这严充媛母子都是懂得进退,与世无争的恬淡性子。
可后来接连各种意外,太子的腰带无辜出现在皇上最宠爱的那胡人妃子的床榻之上,除开这服侍着太子的李竹青,还有谁能如此轻易的偷来太子的腰带。
而六皇子的府里又搜出各种刻着皇上生辰八字的小人,其他各数皇子,莫不是战死,就是年幼,再就是二皇子这般,无心政事,只爱作画饮酒。
于是乎,这被人遗忘了将近快二十年的四皇子渐渐夺得众人眼球,加上这貌似先皇的王者风范,这般铁腕与柔情并重的政治手段,无不彰显着一种真命天子的气派。
短短半年,这匹黑马就是横贯而出,朝臣的支持,先皇的赞许,严家不容小觑的势力,都为这赵回诚一步一步走上皇位,走上这权力的最高峰打好了基础。
人皆道,这是金子总会发光,这人再不得志,只要有了时机,总会一鸣惊人,可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赵回诚自己上演的戏码。
云璧暗暗叹道,这世间,当真是太多的真真假假难以辨别了,又是蓦然转头看着琼贵妃,想不到,这琼贵妃,竟然是知道得怎么清楚。
琼贵妃眼神深邃的只是回眼看着云璧,却是冷不防的又咳嗽起来,抚胸自嘲道,“身体越来越不如前了。”
云璧勉强一笑,恍然间才是从方才知道真相的愕然中回神,又是惴惴问道,“那皇上将李竹青安排在姐姐身边是?”
琼贵妃眼神暗了暗才说,“他说是保永福宫周全,也免了外人打些不该有的主意,只是,这永福宫是周全了,可是我这一举一动,也是逃不了他的眼睛,他说,这是怜惜是爱护,可是,我却偏偏觉得,如此负担。”
云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人都看得出,赵回诚对琼贵妃的情谊着实不浅,即便没有子嗣,即便琼贵妃始终是不温不火的态度,可是,这宫里的用度,这该有的不该有的赏赐,却是不减反增。
可惜,千万的珠宝也买不回真心,赵回诚始终都没看通这一点,对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如此用心,又或是,赵回诚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做的,偏偏就是要折磨着琼贵妃,也折磨着自己。
之后,两人说了好会闲话,这李竹青又是过来回命,说是蜀锦已经送到了云璧院子里,暮色深深,云璧不多留,就是告辞退下。
随着李竹青一同前来,云璧脸安沁玉暖都没带,自顾自的往偏殿走着,一个人,倒也自在。
今天的天,本就是阴阴沉沉的,忽而一下,云璧只觉得鼻尖一凉,一滴冰凉的雨滴顺着云璧鼻尖滑下,抬头看天,乌云漫漫,看着,就是要下雨的样子。
自己行到半路,身边也没有宫女照应,云璧还想着,快些回偏殿就好,可是夏雨往往是来得极猛极快,不一会,便是倾盆而下。
绕着荷花池,云璧匆匆而行,远远的看着一间给嫔妃歇息更装的画堂,就是连忙躲了进去。
身上已经是湿了大半,云璧看着外面,那噼里啪啦如瓢泼似的夏雨毫不留情的打着这雨中荷花,滴滴答答,似乎就偏偏看不惯这夏日清洁的荷花一般。
外头虽然在下着雨,可是堂里却有些闷,四下无人,云璧索性自己先换下了这湿漉漉的外衬,抖着衣襟上的水滴,就是去开着画堂东边的窗子。
啪嗒一声,也不知这云璧开窗时碰到了什么,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硬物落地的声响,在簌簌的雨声中,倒是不明显。
“哎哟喂,”云璧正要回身时,这窗外却是传来一声响亮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是被自己开窗子时给砸到了。
有人?
云璧虽然被吓了一条,却也下意识的就是俯身去看,这人却是极为灵敏,一下就是从这窗前闪身不见了。
正是苦恼,却是见得这方才躲在窗下的人影却是大摇大摆的进了这画堂,身上一丝被雨水打湿的水印都没有,想来,是在这下雨前就躲在了窗下。
“王爷好兴致。”云璧见着来人,心里虽然不由得颤了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这来人,也就是躲在这窗下的人,正是穆亲王,赵回谨。
“你我每次见面,都不同寻常。”赵回谨不避嫌,反而背着手就是凑近了几步,似乎忘了,眼前这人,是自己皇兄的女人。
“那我该如何?”云璧一摆手,“王爷在窗下吓人本就不该,王爷要做那西门庆,云璧可不敢当那潘金莲。”
说完,云璧又是悔得只咬嘴唇,自己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啊,自己平日的机敏去哪了?自己的从容不惊,又去哪了?如何见了这穆亲王,自己次次,都是如此的慌张失措。
“潘金莲?”赵回谨显然不知这其中故事由来,“是什么人?”
云璧瘪瘪嘴,猛然想起,这《水浒传》可是自己世界里的东西,且不知这是讲得好,还是不讲得好,一瞥,却是瞥见这赵回谨清亮无邪的眸子,没有恶意,看久了,有些醉人。
“柳家丫头?”赵回谨抬起那沾了些雨水的爪子在云璧眼前挥了挥。
云璧猛然回身,“哦”了一声,有些诧异,张嘴问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赵回谨有些窘迫一般,但还是含笑道,“你是柳家人,又比我小了三岁有余,我喊你柳家丫头,怎么了?”
听着赵回谨一番理所当然的解释,不知为何,这柳家丫头四个字,却是让云璧心里有些暖意,自己的称呼有“云璧”,有“小主”,有“小姐”,有“柳宝林”,还有遵屹那小子,每次都会恭恭敬敬的喊自己“宝林娘娘。”却是唯独没有人叫过自己“丫头。”
云璧颔首,欣然接受了这个带着些宠溺的称呼,又是看着窗外那愈下愈大的暴雨,开口就给赵回谨讲起了这潘金莲是如何开窗巧识西门庆,又是如何就此一步步走上了杀夫出轨的道路的。
喃喃讲了许久,讲得外头雨都歇了,只有这屋檐上积蓄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的沿着沟槽滴着,偶尔练成一线,偶尔落成一段珍珠链似的,颗颗饱满,颗颗晶莹。
“此女子,不好。”赵回谨依旧背着手,听罢后,若有所思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我不觉得,”云璧反驳道,“若不是之前被人欺凌,又嫁给了那不懂温柔的武大郎,还遭了那武二郎的菲薄斥骂,这潘金莲也不会被西门庆的花言巧语哄骗了过去,这才犯下大错。”
“哦?”赵回谨饶有兴趣的看着云璧,笑道,“如你所说,这全是那些男人的错了?”
“也不是,错的不是人。”云璧正色道,叹了口气,“错的,是世道。”
赵回谨听了,心里又是一惊,只是用愈发深邃的眼光打量着云璧,自己,真是愈发的小看了这柳家丫头了。
赵回谨正欲回些什么,却是听得这外头一声声的“小姐,小姐”唤着寻着,只是有些遗憾的一笑,对着云璧,“你的婢女来寻你来了。”
、第三十九章 亡国奴婢
来的,是玉暖。
“小姐。”玉暖隐约看着这画堂里有人影,就是试探一般的撑着油纸伞阔步而入。
“我在这里。”云璧扬声回了句,额前碎发上蓄的雨水汇成一股,恰巧此时滴下,清凉如斯,不仅让云璧打了个哆嗦。
玉暖听了,更是加快了脚步,合了雨伞进了画堂,先是看到云璧,又一偏头,却是看到这一旁的赵回谨,先是一愣,才是各自行礼,对着云璧说道,“看着雨大,想着小姐出门没带使唤的人,实在不放心,自作主张就出来找,小姐了。”
“还是你贴心。”云璧笑道,可是这身上,湿漉漉的衣衫贴合着肌肤,实在难受,又是瞥见这放在茶几上的外衫,猛然想到,自己可是一直穿着低衬和这穆亲王赵回谨说话,放在自己的世界是没什么,可是当今女子闺阁训诫保守,这样委实不妥,不禁,脸就是绯红一片。
“小姐,”玉暖似乎懂云璧的心思,连忙就是拾起这茶几上的外衫,外衫全湿,穿在身上也不像样子,索性这赵回谨只在一旁看着,似乎并不介意。
“我该回去了。”云璧低头,虽然没有直视赵回谨,当下三人,自然也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宝林慢走。”赵回谨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有外人在,自己自然是不能再喊柳家丫头这等话了。
云璧“嗯”了一声,就是由着玉暖搀着,躲在在玉暖带来的油纸伞下,出了画堂,外头雨幕蒙蒙,又是另一番天地。
云璧虽然脚步匆匆,却总是可以隐隐感觉到,这身后,总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目光如炬,流连不舍,绵绵之意尽显其中,云璧只是嗤笑自己想得太多,看着头上的油纸伞又是往自己这边挪了些,看着玉暖半边衣裳全湿,只为自己不淋到雨,心下感动,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人真心对自己好的。
对着玉暖会心一笑,却是听得玉暖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小孟子昨个来信了。”
小孟子是玉暖的表弟,也是同在柳家当差的,这给玉暖来封家书,也没什么,可是玉暖却偏偏对自己提起,云璧隐隐觉得,此时,定然是和自己有关,亦或是……
“他说姨娘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照料,如今躺在那海棠苑,老爷,也只是任其自生自灭。”未等云璧开口问道,玉暖就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是史临冬,云璧心头一颤,这个女人,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娘亲,可是自己借了她女儿的身子,理应也是该替这真正的柳云璧尽尽孝道。
只恨这柳宗训,好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初自己提的要求不过是好好善待史临冬,他倒好,虽然在史临冬的人还在那海棠苑,那个画廊雕楼的海棠苑,可是这际遇,如今,却是个丫鬟都不如。
前日里,自己也曾收到过史临冬寄来的书信,里头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说这自己这个爹爹对她更是呵护备至,自己只当,这柳宗训总算也是发现了这女子的真心,懂得珍惜了,原来,一切不过是这史临冬为了安自己的心,亦或是,自欺欺人,自我麻醉罢了。
“娘她病了多久了?”云璧声音冷冷的。
“从小姐入宫后,姨娘就因为忧思小姐,加上备受老爷冷落还有那大夫人的刁难,这境况,也是每况日下,最后,才会一病不起。”玉暖实话相告。
忧思是小事,只怕,这后两者,才是主要缘由。
好个柳宗训,只因自己在后宫从未得过宠,这柳宗训也是连带着不待见自己的娘亲,家世荣辱本就是一体的,这柳宗训也不怕自己来日得势了,借机报复。
可惜,来日得势,如今云璧这般境况,还要等到何时。
“小姐。”玉暖见着云璧思索都出了神,恍然间,竟然就是要和这冒雨端着盘子的一个小宫女撞了上去,连忙一拉。
云璧回神,可惜为时已晚,眼看着这小宫女手里的盘子就是要落地开花,却见得这小宫女身手麻利的一把就是欠身捞起这盘子,在这盘子离地仅仅只有毫分的时候,救起了这就要碎掉的绘着并蒂莲的陶瓷彩盘。
“多谢了,”云璧含笑谢到,虽然有些失魂,一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二是,被这小宫女的身手吓到,想不到,这深宫里,竟然还有这般高手。
这小宫女却是单单的只屈膝行了一礼,却并未开口说话,又是连忙端着盘子,冒着这黄豆大的雨点,绕着这荷花池急步而行。
云璧诧异,却是被这玉暖一拉,又是听得玉暖嘱咐道,“小姐不要和此人靠得太近了。”
“怎么?”云璧问道。
“他们,”玉暖欲言又止,还是皱着眉说道,“他们是虞国人。”
虞国?云璧不解,自己好歹也来了这世界一年有余,可是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虞国。
“虞国三年前就被我们大齐灭了,只是,这虞国人虽然野蛮粗鲁,更是不通经礼,可是却个个骁勇善战,身手非同一般,三年前,那场在虞国境内的那场洄水大战,大齐更是一战损失过半,好在穆亲王当即想出了个声东击西的妙计,才挽回战局。”
“由此可见,虞国人英勇非同一般,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民间甚至现在还流传着‘灭齐必虞’的谣言。”
“那宫里,怎么会又虞国人,这若真如谣言所说,岂不是,自掘坟墓?”雨小了些,云璧弃了油纸伞,只在毛毛细雨中听着玉暖娓娓道来。
“可也正是这虞国人英勇,这虽然是降国之兵要慎用,可是这京中贵胄,少不了喜欢雇佣虞国人来保家护院的,加上,如今大齐讲究各族一家亲,皇上都说了,这无论是虞国人,还是卫国人,这终究,都是大齐的子民。”
“你懂得倒挺多。”云璧笑道,前头就是自己居住的偏殿,外头安沁和小栗子早就在等候。
“在柳家的时候,奉茶时,偶尔会听着表少爷和老爷谈论过。”玉暖听了云璧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愈发的低着头,脸上,又是一片嫣红。
云璧见了,只是颔首微笑,玉暖这番女儿心思,自己是明白了,估计着这安沁也是看出来了,可是唯独这董远道,还是浑然不知罢了。
“小主,小主你可是回来了,小主。”小栗子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隔得老远就是喊了起来。
“真是,我又不是跌进那荷花池里头起不来了。”云璧走近了,对着小栗子就是笑骂道。
“呸,呸,呸,”安沁连忙就是假意要打着小栗子的嘴巴子,又是喜在眉梢,拉着云璧就是说道,“真是时来运转了,如今皇上,赏了小主华清池沐浴呢。”
、第四十章 华清赐浴
华清池并非单单一个浴池,而是一座虽不辉煌但也锦绣的园林,里头是引了那上山的温泉水下来,不仅温温润润,更是养颜滋容。
里头有三湾浴池,一是九五之尊,也就是当今皇上专门沐浴使用,名为藏龙浴,是为最高的一级,地势再低些,就是这皇上宠爱的嫔妃所用,引得这藏龙浴漫出的水流入这嫔妃所浴的玲香浴,是为取得,沐浴皇恩之意,第三个,是给皇上看重的大臣所准备的,且不去提。
从随驾避暑,再到华清池赐浴,这所谓的皇恩浩荡,却生生的,让云璧,吃不消了。
“小主,咱快些准备吧。”小栗子很是积极,跟着像是自己要去沐浴皇恩似的。
确实,也是喜事,毕竟,这赐浴其次,这临幸,才是正事,恐怕,放眼这后宫,有封号却没有被临幸过的妃嫔,数来,也就自己一个吧。
垂下的帷幔想来是浸过百濯香的,传说,这种香,是水洗百次,香气也不会散去的。
玉暖一边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