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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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
方语罢,那人影似乎是发现这边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回身一望,却是匆匆提起裙摆离去,只留下一抹娟纱落地,看着,像是女儿家的手帕。
“去看看。”云璧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往方才那柳家二小姐柳云珂逗留的地方前去了。
“这是?”云璧拾起这落在池边湿地的白手帕,虽然被这湿泥沾湿了不少,却是分明认得出这手帕上的字句。
只间这上面赫然写的是前朝诗人的相思情句——“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这般露骨的相思之情,云璧握着手绢思忖,这二姐会是在思念谁呢?可不管是谁,未嫁黄花女儿收藏着这般手绢,多少有些不应该。
回头一见这身后跟着的玉暖和两个当差的小丫鬟,云璧却是厉声呵斥了一声,“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个若是谁将二姐落了手绢的事说了出去,定要你们好果子吃。”
除了玉暖,这剩下的两个小丫鬟都是刚进府,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被云璧一吓,自然是连忙跪下,表着忠心。
海棠苑里,云璧看着这摊开在这茶桌上的相思帕,却是蹙着眉,一番愁苦模样,玉暖只是伺候在一旁,欲言又止。
云璧看着这桌上的相思帕,问着玉暖道,“那你可知道,为何二姐日日带着面纱?”
想到前些时候自己和自己的二姐姐在流芳园里巧遇,却是觉着有缘,似乎上一辈的恩怨与两人没有丝毫的关联,不然,哪里出了自己带着二姐姐下水摸鱼被娘亲责罚的事。
“只知道二小姐七岁时得过天花,命悬一线,后来二姨娘衣不解带日夜守候,这天花虽然痊愈了,可这脸上,”说道这,玉暖有些犹豫,“可这脸上竟留下了痕迹。”
“麻子是吗?”云璧不是傻子,麻子这事在自己的世界已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七小姐小声些,”玉暖惊得连忙扶着云璧的手,“这‘麻子’二字在柳府可是不能说的,若是让二姨娘听了去,莫是要寻着法子让小姐不好过了。”
云璧只是一挑眉,又看了看玉暖,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爹爹的寿辰,这城中的富甲公子官宦子弟尽数都要来贺寿,到时候我就可以一睹那人的真容了。”云璧说得十分有底气,让玉暖不得一惊,难不成这七小姐当真就知道二小姐所思之人就是这扬州城里的公子。
“小姐,”玉暖劝道,“对方是一方富甲,家财无数,咱柳家又是官家名门,这其中的纠葛,只怕以小姐一人之力是管不过来的。”
云璧却是扑哧一笑,道,“方才我哪里知道是谁,不过一试,看着玉暖你这话说得,我倒是吃了颗定心丸了,看来这人还真是扬州城里的公子无疑了,到底是谁,半月之后,就见分晓。”
玉暖哑然,生生的被七小姐将了一军。
说了些琐碎,就见着史临冬回来了,只是感叹了一阵,这是几年不见物是人非,原本身强体壮的三姨娘如今却是病重于床榻间,几番唏嘘。
夜间,海棠苑尽数都一一的熄了灯,云璧却是趁着夜深,独自披了披风,自己今个没头的苍蝇一般窜来窜去,却是忘了这等子重要的事。
夜深人静,可等云璧轻轻推开这后院破屋子人,不禁心里一凉,果然,这里面的人,早就不见了。
哎,云璧轻声叹了口气,只是将这手中的药瓶留下,回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屋子,夜里,却是看着这漆黑的屋子里有颗碧玉般的东西在闪着光。
云璧疑惑,信手拾起这绿珠子,仔细一摸,原来是段璎珞,许是从什么挂件上掉下的,这上面的绿珠子一摸,却是触手生温,倒是件好物什。
这破屋子许少有人来,如此一来,这多半是那少年留下的,没有多想,云璧只是收起。又看了看这空无一人的屋子,虽然记挂着那受伤少年的伤势,还是转身,匆匆离去。
纵然云璧心里几分歉意,纵然这柳家的三姨娘还病着,可是这扬州刺史柳宗训柳大人的四十五岁生辰寿宴,却还是热热闹闹的办起来了。
这扬州城里的达官显贵尽数都来拜寿送礼,这隔得远的,也是千里送心意。
“小姐看这件可好?”离宴席还有两个时辰,云璧却还在房里慢条细理的挑这衣服,玉暖指着这床榻上的玫红百花裙问道。
“不好,太过艳丽,如今城里的小姐淑媛尽数出席,这般穿着像是卯足了劲争芳斗艳一般,失了矜持。”云璧摇摇头。
“那这件?”玉暖心里有些着急了,如今这外面,四姨娘已经是派了小丫头来催了几回了,可这云璧却还是不紧不慢。
“玉暖你莫急,这寿辰宴席本就是摆给那些风光无限的名门才女尽显风采的,这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语罢,又看了看这玉暖手里的云色罩衫,好看是好看,尤其是这衣袖上精心绣的菊花,在这深秋之中,倒很是应景,可惜,似乎少了些什么。
“小姐的衣裳就是太少了,明个我得去钱管家那说说,别的小姐临近过年都是新衣不断的送去,如何小姐这,左左右右就送来了春夏秋冬四季衣裳各才四件,真是偏心了。”玉暖望着这稀稀落落的衣柜,心里有些不平。
“各才四件?”云璧笑道,“你可知道这外面穷人家如何过活的?这老大穿过的衣裳留给老二穿,这老二穿完了又接着依次传下去,若是破了,就补补,若是不合身了,就去改改,莫说一年四季的衣裳,这一年能换得上一件新衣,就是莫大的欢喜了,”又看着这略显单调的云色罩衫,云璧却是有了法子,对着还若有所思的玉暖吩咐道,“玉暖,磨墨。”
玉暖不解,又看到手指着这罩衫的云璧那诡桀的一笑,却也是懂了半分。
、第五章 宴会之始
柳家外面,早已是张灯结彩车水马龙,柳家本就是大族,又是一方刺史,加上,这柳老爷单单生了七个女儿,无一男丁,这若是能与柳家结亲,自然是女婿挑重担,其中利害,大家可都是打得精精的。
“冀州董家老爷董必清携董家公子董远道前来贺寿。”这报门的小厮高着嗓子喊道,声音也是颤抖着,包含着激动,这名字一出,自然是引起一阵喧哗。
这名号虽然外地的冀州董家,可这董必清却是……
“这不是门下侍郎吗?京中正三品的大官啊。”
“听说是退任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哪里是退任,我看,这是给自家的公子让道呢。”
……
“董兄,这千盼万盼总算是将你盼来了。”柳老爷穿过议论的人群,亲自于门口迎接这位贵客,“董兄一来,我这柳家也是跟着沾了喜气一般,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啊。”柳老爷眉开眼笑,哪里还像平日里那个冷眼寡言的柳老爷。
“这董兄叫得好生生分,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这董必清也是开怀一笑,这董必清一身青蓝色宽袍广袖,下着一双厚底登足高靴,不事张扬却是显示出身份的与众不同,两人一番寒暄客气,这董必清才回身示意一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来,远道,见过你姑父。”
语毕,只见一个头束白冠,一身竹青色长衫的翩翩少年彬彬一礼,拱手道,“见过姑父。”这人,正是这董家的独子,董远道了,不过才及冠,正是年轻有为之时,加上这风度翩翩比肩潘安的风度,也难为这冀州的待嫁女儿一个个痴痴向往,这提亲的人更是踏破了董家的门槛。
“许久不见,远道倒是已经长得这般高了,好啊,真是好。”柳老爷喜在心头,又对着董远道说,“你姑姑在内堂等你可是等急了。”
董远道自然是懂,一拱手,“那父亲和姑父先聊,我先却看望姑姑,失陪了。”
待这董远道走远,柳老爷的董必清两人先是对着这院里的同僚一番官话作陪,待到了空无一人的侧堂,这董必清却是脸色一沉,对着柳老爷道,“如今皇上已经病重,宗训,你也该是表态的时候了。”
“京中什么情况?”柳老爷方才的喜色一抹而净,自己早就料到这精明的董必清突然急流勇退必定是京中出了事故。
“如今太子被幽禁,四皇子和六皇子虎视眈眈,而六皇子那头的十三皇子却是遇袭失踪,到底站在哪一边,宗训,你可得慎重。”董必清皱着眉,可见情况之严峻。
“我说,董兄,你突然高位隐退,”柳老爷似乎是看透了这董必清的算盘,“就是替被幽禁的太子游说的吧。”
说道这,却是突然听到这窗外的草丛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动响。
“谁?”董必清谨慎得很,转身就准备往这草丛中去查探。
“喵……喵……。”这草丛里却是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猫叫,在这黄昏之际,显得格外灵异飘渺。
“不过是外边来的野猫罢了,”柳老爷只是沉思,无心管那外面猫叫耗子叫的,突然对这董必清道,“你我柳董两家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衰俱衰,如今你既然做了太子的门客,我柳宗训定也是誓死追随。”柳老爷这番话说得是坚定无比。
“好,”董必清也是一声豪言壮语,“如今只待我们放手一搏,这搏赢了,那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董必清却忘了后面那半句,这若是博输了了,却就是赌上了全族人的性命,当然,这是后话。
露天的宴席,大部分宾客已经就坐,就等着今天的主角柳家老爷柳宗训出场了,史临冬虽是柳家的小妾,坐在这不打眼的下席,可是看了看这旁边依旧空空如也的座位,心里只是着急,微微向后侧着身子,对着同样焦急的玉暖道,“小姐不是说只是去取个东西来,如何去了这么久。”
“要不,奴婢去看看。”玉暖话语刚落,就见着一个身影窜了过来。
“娘亲我来晚了。”云璧喘着粗气,额上是密密的一层汗,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一个大家小姐,看看像个什么样子。”史临冬边说边是替云璧擦着汗,还要装作没看到一旁的冯氏投来的讥讽的目光,“如何这么多草屑?你到底去了哪了,总不能让我省心。”
云璧有些窘迫,刚想开口辩解,却听到这司仪又喊道,“柳老爷到。”不禁正襟危坐,只装作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柳老爷今个是寿星,自然也是穿得一身绛红华服,满脸喜色,入了席,还未发声,就觉气势逼人。
“大家都是同僚,都是为皇上办事,这场宴席也不过是大家看得起我柳某,赏光出席……。”柳老爷在这席上说些旧时官话,云璧也无心去听。
放眼望去,只看到这宾客里确实不少达官显贵,扬州大族,无不一一诚敬的听着自家爹爹侃侃而谈,看着看着,不觉这肚子里却是打起鼓来,看着这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又无法动筷子,只是生生的咽口水,为了宴席的准备,自个一天可都是没吃饭呢。
“小姐,小姐。”一旁的玉暖却是伸手递过一块绿豆酥来,“我先前就备下的,以往小姐夫人为了宴席拘礼少吃少言,总要备些点心。”玉暖到底是在柳家当差六年了,自然懂得多些。
云璧心里一暖,见着娘亲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席那个口若悬河的男人,四下宾客也没人注意到自己,接过这绿豆酥,就往嘴里塞去,味道极好,伸伸手,又找玉暖要了几块。
“久闻柳家三小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如今如何不见身影,莫使这柳夫人心疼了女儿,都舍不得让旁人多看了几眼去。”不知什么时候,这宴会的歌舞并起,笙箫共鸣,却是从人群里传出一声唐突的声音。
云璧放眼望去,这除却生病的三姨娘没来,这宴席上却是少了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便是这柳家大夫人的爱女,柳家嫡女三小姐柳云瑟。
“罗老爷真是说笑了,只是今日小女偶感风寒,不便出门见人,怕是病体冲撞了喜气。”董氏不紧不慢,慢慢解释道。
“病了?”罗老爷似乎是有意刁难,“如何是我们罗家人一来她就病了,还是,柳夫人是嫌弃我们罗家寒碜了,配不上你柳家的千金。”
、第六章 蝴蝶彩绘
席上的冯氏心里一凉,这句话,分明是讲到自己想要悔婚的事了,求助般的瞅了瞅这上席的董氏。
董氏皱皱眉,看着这宴席上横眉相对的罗老爷,虽说不必怕这等子小民,可是柳家好歹也是扬州府的大族,这讲的是颜面上的事,只是赔笑,“罗老爷哪里的话,罗家大族世家,能与罗家结亲是柳家女儿的福分,只是……。”
话还未说完,却听得这罗老爷特有的尖细嗓子道,“既然这样,扬州皆传这柳家三小姐的古琴是一绝,如今有幸,可能听这仙女般的人物弹奏一曲?”
罗老爷有自己的打算,这沈媒婆介绍来的柳家二小姐自己根本看不上,论家境涵养是极佳的,可……就是这面貌,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个麻子进门。
“小女确实是抱恙在身。”董氏除了这反复的礼让强调,竟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柳家三小姐古琴一绝确实名震扬州,可晚生也知,这柳家二小姐柳云珂的舞姿更胜飞燕,愿睹风采。”这番解围的不是别人,却正是这罗老爷手册的一位束发公子,罗家的公子,罗家公子。
云璧嘴角微微一扬,顺着望去,这罗家公子彬彬而立,挺拔修长,衣袂随风微舞,若不是事前听说了,哪里知道,这位如玉公子,竟然是个瘸子。
又回眼望去,见着这侧席冯氏身边,一个窈窕身影频频起身,“罗公子抬举,飞燕轻盈,舞姿如梦,哪里是云珂能比的。”这开口的,正是自己的二姐柳云珂了。
云璧不语,只是饶有兴趣的轻端这桌上的海棠花茶,一品,口齿留香。
“柳小姐自谦了,这飞燕合德二人都比不上柳小姐半分,柳小姐实在不必妄自菲薄。”罗家公子婉婉道来,目光深邃如炬,直直的盯着这柳云珂如墨般的眸子。
云璧又抿一小口茶,这二品,茶香入喉。
“如今是父亲大寿,云珂只怕拙计献丑,坏了大家的兴致。”柳云珂再三避让。
玉暖有些心急,低头附在云璧耳旁,唤道,“小姐。”
云璧只是摆摆手,让玉暖不要紧张,这三品,芬芳入腹,一阵暖意,却似乎觉着一抹暖如温玉的目光在观察着自己,抬头一望,却是寻不见这目光的来源。
“罗公子既然频频相邀,云珂你也莫再三推拒,这看多了歌姬舞姬的华丽歌舞,却也想看看云珂拿手的戏蝶曲了。”这说话的正是这堂上的柳老爷。
柳老爷发了话,柳云珂哪里敢不从,只是这柳云珂身旁的冯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