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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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不是说,喜欢我这样穿吗?”
“大婶,男人审美会变的,哎,不和你多说了,你看,白苏来了,看看你好姐妹怎么穿的……我去……你还是别进去了,丢人。”
云璧微微睁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如没头苍蝇一般,屁颠屁颠就是往那身着超短紧身裙的白苏靠近了,想到这,云璧只是死死的捏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一般,原来,你早就开始嫌弃我了,不过,那只是过去,也只能是过去。
“小姐,”玉暖见着云璧的虎口都已经浸出了些许暗红色的血,惊呼道,看着云璧慢慢转头的淡然,又是连忙颔首,只是说,“千鲤池到了。”
云璧转过身,却是和上次看到的院门有些不同,似乎是侧门,门两边挂着的牌匾是一副叠字的对联,上联是“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下联是“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这写对联的人,倒也是个妙人。
云璧只是示意玉暖琉烟等在园子外头,提着裙摆,进了园子,移步在石板路上,上次也是这个时候,夜半响起的《月满西楼》还仿佛萦绕在耳际,池边,几颗松动的石子落水,噗通一声,在这夜间也是听得十分清楚。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云璧有些恍然,却还是惊喝一声,“谁?”
四下悄无声迹,云璧只当自己眼花,欲绕过这嶙峋逼真的假山往那池边去,却是听得这假山上传来一声,“我还不曾知道,原来这皇兄的柳宝林却是爱在半夜,独自出来游园子。”
是个男人的声音!云璧闻声抬头,如今虽然是月上柳梢头,可是这千鲤池为了琼贵妃时时能来赏玩,即便是琼贵妃病着,也是夜夜灯火阑珊,明亮的火光里。
云璧定睛,看清了这人面貌,先是一惊,却又是得体的行了一礼,毫不让步的说道,“嫔妾也不曾知道,这穆亲王也是爱推脱宴席之请,独自偷欢。”
一语毕,这穆亲王赵回谨不仅不恼,反而一跃,从这假山上就是稳稳落地,一身竹青色长衫,腰束革带,很是精神,只是昂着首,似乎在打量这云璧。
这丫头,如今却是养得愈发的清水出芙蓉般的清秀了,哪里还像自己一年前在扬州柳家里见到的面黄肌瘦的小妮子,只是说道,“人虽变了模样,可是这嘴还是那么不饶人。”
这话有些调弄人,惹得云璧的小脸只是微微泛红,好在自己低着头,这穆亲王也看不真切,只是扯开这个话题,问道,“大家都说穆亲王如今领兵未回,如何却是一人在这千鲤池,莫是专门来吓人的?”
“我,”说道这,赵回谨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如实答道,“我提前回来,看我母妃。”只是声音冷淡了许多,似乎不想多提。
“太妃娘娘?”
“是。”
“那如何要偷偷看?”
赵回谨看了看这问话的云璧,明如星辰的眸子里几乎不参杂一丝的试探和浊物,只是想简单问一个问题,可是,如今,她是自己皇兄的嫔妃,自己惹不起,也不想去躲惹,回过身,只是说,“柳宝林也该回去了吧,只怕,若是呆久了,皇兄也会着急派人找你。”
派人找自己?云璧心里只是轻蔑的一笑,眼下却是不放松,自己方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不是这穆亲王赵回谨,那人影,穿着的,是长长的裙摆,分明,是个女人。
云璧眼尖,果不其然,在这假山的中间的通道口边,一截仓皇中留在外边的湘色百鸟裙子的裙摆却是让云璧抓了个正着。看着赵回谨正是要转身离开,往这假山边去的时候,云璧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却是扬身喊住了赵回谨,“穆亲王留步。”
赵回谨回身,几分不解的看着突然喊住自己的云璧,不说话,只是看着云璧到底所为何事。
云璧只是斜眼瞟了瞟这留在外面的湘色裙摆,一只女儿家的手也是极快的伸出,收了这裙摆,再一回头,看着赵回谨深邃的眼神,几分尴尬,自己如今帮了别人解围,可自己该是如何接话呢。
脸上却依旧淡定自若,略一思忖,移步向前,又慢慢从衣襟里掏出个物什,伸手,要递给赵回谨,只说,“那日,你落在了那间破屋子里。”
赵回谨有些诧异,只是看到云璧这手上拿的,竟然是自己遗落了的猫眼儿石,默默伸手接过,眼里只是闪过一丝光芒,开口问道,“你一直带在身上?”
云璧颔首,轻轻一笑,这一笑,却是带着几分苦涩,只说,“过去在柳家,只是放在锦盒里,如今,来了宫里,除了身上随身带着,实在也想不出其他安全的地方,只因为,在柳家,我尚还有可信的人,而在宫里,即便是身边的人,我也不再敢相信了。”
赵回谨脸不变色,心里,却是起了些波澜,欲说些什么,又看着这云璧身后似乎有宫女来寻,闭口不语。
“小姐,”匆匆赶来的,是玉暖,“小姐,如今太后唤了你去呢,大家都在大殿等着。”说罢,又是瞟到了这迎风而立的穆亲王,连忙又是一躬身行礼。
太后?云璧心里嘀咕,自己和太后素来无交集,最多的,也不过是今早说过些话罢了,如今却偏偏点名唤了自己去,又该是十二分的小心了,这般想着,也顾不得这身旁的赵回谨,只是屈膝行礼,势要告辞而去。
赵回谨手里只是捏着这墨绿墨绿的猫眼儿石,却是磨蹭出一种湿润润的触感,合着这灯光一看,深红的血迹,正是方才云璧递过猫眼儿石时在手上沾到的,赵回谨下意识的欲喊住这转身离去的云璧,却是听得身后,一直在替二人望风的王庭允一声,“王爷,该走了。”
赵回谨垂下手,捏着这颗珠圆玉润的猫眼儿石,自己如今提前回来,未告知皇兄偷偷看望母妃本就不该多留,心里一沉,就是毅然决然转身离去,千鲤池,两道黑影飞速即逝,没有在这黑夜中留下一丝痕迹。
、第十六章 催情三子
“太后如何会突然找我?”云璧随着玉暖,脚步匆匆,沿着漫长的宫道碎步而行,远远望见了那万仪殿的灯火,又看到琉烟只是守在那万仪殿外面,只等着接应二人,低着头,等着云璧走近。
“太后如今脸色如何?心情如何?如何语气?”云璧在殿门,又是理了理衣襟,边是问着琉烟。
“都好。”琉烟只是答了这两个字。
云璧驻足,细细看了琉烟一番,这丫头,如今连自己的问话却都是随意敷衍了,不多言语,只是拾阶而上,步入殿里。
万仪殿里,一片欢声笑语,歌舞舞姬早已退下,如今,是各叙家常,一派看似祥和的景象。
“芷兰也是病了多时,我看皇上也该是多找几个贴心的人了。”严太后又提及这后宫之事。
云璧刚进殿门,却正巧听到严太后这句话,听了,只是几分警惕,提着裙摆,回了席位。微微抬首,看了看这原本空着的穆亲王的席位,依旧空空荡荡,那人,似乎,今夜是不准备来了。
严太后见着云璧来了,也知道,该是说正事的时候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着左侧的赵回诚扬声说道,“有一事,倒是想和皇上说一说。”
云璧原本一口一口抿着这琼浆雨露,如今听了严太后这一句话,只知道,这重头戏,终于是要来了,以往自己都是看戏的,可如今太后派人寻了自己来,多半,自己倒也需粉墨登场才是。
“儿臣恭听。”赵回诚颔首,很是恭敬,可心里,却也是热一阵凉一阵的,不知道,这所谓的母妃,要出什么招。
“柳宝林可在?”一听得这严太后唤自己,云璧心里只是一惊,却依旧淡然自若,放下这酒杯,芊芊起身,挽着裙摆,出了席位,蹲身行礼。
赵回诚几分惊讶,本想着,太后这个事必定是关系到这自己的外甥女秦宝仪,却是没有料到,这严太后却是点名喊了这不起眼的云璧出席,只是静观其变。
严太后一脸的慈爱,看着这云璧的眼神也温柔似水一般,盈盈开口,慢条斯理道,“早前就听说,这柳家女儿各各风姿绰约,后又听得这御前伸冤的事,如今哀家看着,也是十分喜欢,倒是想为这柳宝林,讨个赏,可好?”
太后讨赏?说是讨赏,不过是变相的要求罢了,赵回诚看着这个自己叫了二十五年母妃的女人,眼睛微眯,心知,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口上却是孝顺的说道,“母后要求,儿臣定都应允。”
严太后微微点头,也是十分的满意,身子后仰,又是威严万分对着云璧说道,“赏,三子丹。”
一语出,四周皆静,云璧心里只是凉了半分,自己虽是穿越而来,可是在入宫也有几个月了,自然也听着敬事房的嬷嬷教导过。
三子丹,是取菟絲子、蛇床子、五味子各等分。
碾为細末,酒糊为丸,綠豆大小,以黄酒送服,作用,则是催情壮阳,是名符其实的催情药物,这个赏赐,这严太后赏得起,可未见得,自己就接得下啊。
云璧不敢抬首,只是用余光观察着严太后一举一动,实在不知为何,太后要赏赐自己这等药物,这摆明了是要撮合自己和赵回诚的意思,可是这样做,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斜眼又一瞟,却是看到这脸色铁青,冷若冰霜,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唐淑妃,云璧却是豁然开朗,这严太后,是想着拿自己当炮灰呢。
“宝林还不快谢恩,这可是天大的赏赐。”太后身边的景嬷嬷很是懂自己主子的心意,不消太后动口,就是说出了主子的意思。
“云璧,谢太后赏赐。”云璧一副微羞的模样,谢过恩典,又是缓缓起身,看到这一旁都是为自己高兴的白话谊,只是在心里苦笑。
众妃除了先前在王府就陪伴在赵回诚身边的唐淑妃和秦昭容,其他都是新进宫的新人,哪里见过这般太后公然赏赐催情药物的场景,如今一来,却是四下寂静,都不言语。
“太后心怀宽广,真是大齐的福泽。”苏扶弱适时的夸赞了一声,不轻不重,不早不晚,却是解了这所有的尴尬。
云璧方才落座,还在思忖着这一招措不及防的对策,却是听得这如今兴致大发的严太后又是慈祥温蔼的一声。
“来,宝仪。”严太后伸伸手,亲切的唤着秦昭容的闺名。
秦昭容本名秦宝仪,人人都知道,这秦昭容是这太后的外甥女,可也更是知道,这秦昭容秦宝仪的爹爹秦三省可大齐从二品的光禄大夫。
虽是个文人虚职,可是这秦三省门却是名符其实的才高八斗,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不然,这堂堂严家二小姐又为何会放出非此人不嫁的豪言壮语。
可惜,天妒英才,秦三省年仅四十就是撒手人寰,留下当时年仅六岁的秦宝仪,严太后当时虽只为充媛,可是,也是出于姐妹情谊,处处照料这对孤儿寡母。
严太后拉过这盈盈拾阶而上的秦昭容,细细的看了看这秦昭容尚还风华的眉眼,心里只是思忖,我照顾你们娘俩这么多年,如今,也该是你做些回报的时候了。
语毕,只是对着赵回诚慈笑道,“宝仪的分位还是你刚登基时封的,如今遵屹也下个月也要满三岁了,也该是再晋一晋了。”
云璧手里只是托着这还为喝完的琼浆玉露,余光却是看着这上首被严太后牵着的秦昭容,秦昭容面色微红,一副含羞模样,只是低着头,似乎是在紧张的期待着结果,这幅羞答答的模样,即便自己是赵回诚,恐怕也是舍不得拒绝。
又看着这严太后,原来这方才给自己的赏赐却是一箭双雕,不是三雕,一方面,彰显自己仁德慈悲,一方面,是让自己做炮灰争宠,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正是为这秦昭容的位分之争做铺垫了,自己这还为承宠的宝林都得了赏赐,若是这为赵回诚诞下一子的秦昭容连一个小小的位分都晋不了,赵回诚岂不是难做。
云璧默默看着,静观着一切,如今这秦宝仪已是昭容之位,再往上,就是直指这四妃中的德妃之位了。
“确实该晋一晋了,”赵回诚淡淡然的样子,似乎觉得这一切确实合理合情,眼光微眯,又是对着刘保,扬声道,“秦昭容品行俱佳,德才兼备,又诞下龙嗣有功于大齐皇室,”说罢,又是看着这一脸笑意十分满意的严太后,和满是期待的秦昭容,扬嘴一笑,继续说道,“晋为昭仪。”
如一声惊雷,云璧也是几分愕然,昂首看了看这席上,严太后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镇定万分,只是这秦昭容到底是导航不深,这满脸的失望和绝望尽显无疑,这赵回诚,还真不是吃素的。
由昭容晋为昭仪,不过是级别升了一级,品级却是丝毫没变,分位虽然是离这德妃仅一步之遥,可却是云泥之别。
秦昭容尴尬万分,却还是在严太后眼色示意下,回身道赵回诚席前,连连叩首谢恩。
、第十七章 鸳鸯帐暖
宴席直至深夜,赏尽了歌舞,听尽了笙箫,众人均有了倦意,隔得远的恭亲王等人早就辞了行而去,这剩下的大多都这妃嫔内眷,如今也是眼色迷离,只待这宴席终了,才是一一由宫娥搀扶着,各自回宫。
云璧弃了早已备好的轿辇,只是冒着这夜里的瑟瑟寒风,一步一步行在这黑漆漆的宫道上,不自觉的,手已是冰凉。
“小主如今可好了,太后如此看重小主,赏了三子丹,以后,看谁再说小主没有恩宠。”小栗子几分得意,虽说狗不嫌家贫,自己向来也没想过那飞黄腾达的事,云璧对太监宫女都好,自己在允阑苑干活也开心,可是这自己主子有机会承蒙圣恩,那也是喜事,这一路上,也是碎碎的替云璧开心得不行。
“你倒是比我还开心。”云璧偏过头,看着这一脸喜色的小栗子,垂首,这三子丹,在别人看来是恩宠,可在自己看来,却无异于定时炸弹一般,就放在自己脑袋旁。
还在沉思,却听得这身后响起一声声的呼喊,“小主,宝林小主,留步,宝林小主……。”
云璧闻声回过头,这来的,却是刘保,赵回诚身边的大红人如今却是跑得气喘吁吁的,看到云璧回头,又是一脸嬉笑,道,“我还当苏御女的轿辇是小主的,还追了好久,哪知道,小主这般有兴致,倒是自己漫步散心来了。”
“刘公公,”云璧屈膝一礼,脸上不见了方才的阴霾,却是几分灿然,只道,“刘公公还是先顺过气再说话,什么事还劳烦了刘公公亲自来寻云璧?”
刘保见着云璧客气,笑颜一展,又是恭贺道,“恭喜宝林,贺喜宝林,皇上说了,今夜,宿在允阑苑,这不,奴才也是提前来告诉宝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