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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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如今愈发爱赖床了。”
云璧不语,昨夜,自己只是做了一夜的噩梦,醒醒睡睡,折腾了一夜,到了天明时分,才是真正好好的睡了几个时辰,在这屋里闷了许久了,云璧今日只想出去透透气,任由着琉烟玉暖为自己穿衣梳发,问道,“附近可有什么园子好逛的?”
“附近有个千鲤池,倒是不错,听说是这琼贵妃喜欢看锦鲤,皇上特意命人重新布置了一番,里头水是暖的,这鲤鱼,到了冬天还活蹦乱跳的。”说话的,是前日方才痊愈的琉烟。
琉烟好了,云璧自然也是欢喜,只是看着琉烟,今天一身葱绿暗花褂子,下着碧色月华裙,头上还插着支平日不常戴的蜻蜓形金钗,之前没注意,如今一看,这琉烟打扮起来,倒也是个可人儿。
看着近日愈发变得爱装扮的琉烟,云璧没有多说,只是起身,收了收这月白长裙,道,“去千鲤池逛逛。”
千鲤池虽是为琼贵妃专门布置的园子,可如今琼贵妃一直抱病在身,园子空着也是空着,这闲着无事的嫔妃也少不了来这园子散步看景的。
既然名为千鲤池,自然是以水景为主,宽广的池塘由东到西绵延婉转,这池里也尽是昂贵的锦鲤,自由自在在池中穿梭来往,云璧伏在栏杆边,一点点的捏着馒头屑喂鱼,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对着云璧也是低头施礼。
琉烟活泼,看着这欢腾的锦鲤更是欢喜,只在旁边嚷着小姐这边,小姐那边,云璧听着,只是一笑,由着琉烟闹。
三人正是在兴头上,却是听得一声高亢尖细的女声扬起,“都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这主子不懂规矩,这做奴才的,也是可以公然在这园子里嚷嚷了?”
、第七章 狭路相逢
话语才落,云璧笑脸一收,只是闻声望去,这来的,正是那茗申苑的曹美人,如今曹美人是身怀六甲,肚子俨然是起来了,身子也是比以前丰腴了不少,可也是遮不住这娇艳可人的花容颜貌。
“见过曹美人。”云璧盈盈施礼,蹲身而下,一般嫔妃行礼,虽然礼数在,可是也都是点到为止,云璧却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个正式的宫礼,可偏偏,这曹美人似乎都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意思,云璧颔首,只是冷冷思索,这等把嚣张心计摆得如此明显的女子,能在后宫里苟存到现在还怀上龙种,倒还真是奇事了。
两人正是僵持着,一个昂首,只是示意着身旁的婢女扇扇子,大冷的天,也不怕凉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则是低头,却是不卑不亢的蹲身行着礼,谁也不让。
“远远看着两个人影,还当是谁,原来是两位妹妹。”说话间,这又是有人来插了一手。
云璧低首不看来人,如今有人看到更好,头低得愈发低了,看着样子,却是和这曹美人犟到底了。
“姐姐来得可真巧。”曹美人阴阳怪调的,似乎连这个品级在自己之上的秦昭容都不放在眼里。
“妹妹,来,”秦昭容说话间就是将云璧扶起,悄无声息的解了云璧的难,又是上下打量了云璧,“听说皇上又是纳了新人,如今一看,果然是清丽可人。”秦昭容声音温婉,人又是端庄秀丽,看着就是让人舒服的模样。
“姐姐谬赞了,云璧蒲柳之姿,怎及姐姐大方端庄。”云璧谦逊道。
秦昭容似乎是做惯了和事老的角色,又是拉过这方才发难的曹美人,还特意反复看了看这曹美人的纤纤十指,叹道,“前两日就听说妹妹在房里自己做着丹蔻,如今一见,妹妹这丹蔻果然比那内务府的更加艳丽明媚,”说罢,又是真心羡慕道,“可惜姐姐手拙,比不上妹妹巧手。”
曹美人摆明了是个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路嚣张的主,猛然收起这被秦昭容扶着的右手,只是说道,“姐姐若是喜欢,妹妹隔日就送些过去就好。”
秦昭容不恼,反而是看了看这曹美人隆起的小腹,只道,“如今也是快六个月了吧,今日虽是冬至,可是天气也是难得的好,风也小了些,妹妹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一提起这肚子,这曹美人就是愈发的傲气起来,故意用绢帕捂着嘴一副不舒适的模样,只道,“姐姐也是有过身孕的人,如今身子也重了,也愈发懒得动了,这走两步,就得歇两步,好在皇上体恤,赐了我一顶四人抬的软轿,只是嫌那些人笨手笨脚的,倒还是自己出来走走实在,若不是,又怎能碰上柳妹妹和秦姐姐呢。”
秦昭容脸色簌地就是暗了下去,想到自己的孩子,如今快是三岁了,先皇仙逝后,太后去万佛寺祈福,也是将自己三岁的遵屹带了去,让自己好生想念,不过,即使回来了,也是要养在唐淑妃身边,想到这,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却又是百般忍着,不自然的赔笑道,“皇上对妹妹的恩宠,姐姐自然是比不上的。”
曹美人听后,只是愈发得意,趾高气昂的模样,又是故意扶着摇身,挺着大肚子,冷哼道,“这是自然。”
云璧在一旁默然不发声,只是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一问一答,曹美人傲气自持,秦昭容和婉不与其争,很快,这秦昭容却是被这曹美人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听得这曹美人又是唤着婢女替自己揉肩捶腰的,只喊着这怀孕的辛劳,看着也不欲多留,一番客套话,这曹美人一副要摆驾回宫的样子,云璧和秦昭容也不挽留。
只是这曹美人正欲回去,又是回身,对着云璧冷冷来了一句,“照例数你该是逐一拜访的,可如今我才从乔姐姐那回来,乔姐姐精神不好,你也不用去了。”说罢,便就是扬长而去。
好嚣张的曹美人,玉暖在心里都是默念。
“曹美人性情直爽了些,人倒是不坏,妹妹莫多想了。”秦昭容看着不说话的云璧,还以为云璧心里有了芥蒂,连忙拉过云璧的手,安慰道。
“怎么会,”云璧坦然一笑,只是任由着秦昭容牵着,两人一同坐到这围栏边的石凳上,问道,“只是不知道,这曹美人方才说的乔姐姐是谁?”
秦昭容这才释心一舒气,婉婉而谈,“琼贵妃姓乔,名芷兰,和我倒是老乡,都是沧州人,是皇上前两年去沧州赈灾时认识的,当时皇上还是四皇子,与这琼贵妃是一见钟情,第二年就是求了亲,宠爱至今,可惜,这阵子琼姐姐的身子愈发不好了,十天有八天病着,不然,唐淑妃也不会独占荣宠至今。”说罢,秦昭容又是一声叹息,似乎就是觉得有些言多必失,只是摆摆手,对着云璧,“你看我,见着妹妹来了,竟然说了这么多,真是不该。”
云璧却是不在意,只是笑道,“妹妹初入宫,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要请教姐姐的多如牛毛,还请姐姐不要烦了才是。”
曹美人走后,云璧和秦昭容二人又是到这千鲤池池边逗着这肥硕逗趣的锦鲤,边说边笑,看着,倒是姐妹促膝长谈,交语甚欢。
回到允阑苑,已是傍晚时分,院子里,几分清零,倒是这新换上的琉璃瓦,合着如血夕阳,倒是耀眼夺目,院子里照着云璧的吩咐种上了好几株雏菊,小栗子还是打趣道,这各宫的主子莫不是喜欢种些富贵开花的牡丹海棠,只有咱们这里的主子,偏偏是爱着那小小的雏菊。
晚膳,云璧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只是寥寥吃了几口,剩下都,都算是赏给小栗子他们了,看着小栗子感激万分的模样,心里只是感叹,果然,身份才是最折煞人的东西,做奴才的,主子赏的剩菜都是恩赐一般。
月上柳梢,云璧不喜灯火通明般的亮堂,只是单单命人掌了两盏灯,倚在暖炕上,却是无心看手里的书,这食指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磕在这雕花的朱漆小茶几上。
“小姐心里有事?”玉暖在一旁伺候着问道。
云璧却是笑道,“你倒是成我独自里的蛔虫了一般,我心里有没有事,你如何知道?”
“小姐心里一有事,就会这样,一下一下的敲着桌角。”玉暖盈盈笑道。
云璧愣然,看着这微微抬起还未敲下手去的食指,顺势一收,只是往这身后的软枕上一靠,却又瞟到这食指,似乎有些不同,仔细凑在鼻前闻了闻,又是对着玉暖道,“我们这房里的朱砂可还有剩的?”
“小姐问这些做什么?”玉暖边回话,边是去这里屋里去寻,不一会就是出来,只道,“咱们屋里没有,倒是琉烟受了惊吓,那日太医来了,连同开了些养血安神的方子,记得里头的朱砂、丹参、地黄、当归、柏子仁各类药没吃完的都在琉烟房里摆着呢。”
“都丢了,”云璧拧着眉头,低声一喝,心里却是心惊肉跳一般。
、第八章 致命朱砂
“小姐说什么?”玉暖几分惊讶,不是没听清,却是实在不知道,小姐为何要丢了琉烟的药。
“我说,”云璧脸色微白,可是说话的气势不减,“我说都给我丢了,一定要丢得远远的,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玉暖不解,可是云璧的命令自己又不能违背,只是低声允诺。
云璧只是一下瘫在了这软榻上,渐渐听着玉暖在琉烟房里的又是劝又是解释的,渐渐闭上眼,只是慢慢的将这食指置在鼻尖,一抹不易察觉的朱砂气味入鼻,自己总说自己已不似从前,可如今,这宫里的计谋和暗算,却是远比自己想得复杂,自己,还是大意了。
过了冬至,日子似乎是愈发的冷了起来,允阑苑里的银碳也是早早的燃了起来,苏扶弱和白话谊依旧喜爱着来这院子里窜,苏扶弱是与曹美人同居茗申苑的,曹美人是一宫主位,看着上回曹美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云璧自然知道,这苏扶弱的日子自然是好过不到哪里去。
白话谊虽然被降了位分也一直未晋回宝林,可是这一宫的用度也是不减,看来,赵回诚对这白话谊还是有几分情谊,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情谊还是新鲜感,还是,这白问江不过还有些用处罢了。
这一夜,月如玉盘,却是时不时的有朵朵乌云飘过,惹得这人世间,似乎也是明一阵,暗一阵,昏昏暗暗,冬风打过,几分萧索,最近听闻,这在万佛寺一直礼佛祈福的太后快是回来了,宫里似乎都在打点忙碌着,这嫔妃自然也是做着各种打算,如今中宫之位空悬,这后宫,真正做得了主的,也就是太后了。
可是这玉华宫里,却是春色无边,风吹帷帐,却是吹不散这帷帐里男女欢爱的娇喘和低吼的靡靡之音。
一番激战后,唐淑妃又是攀上这脸色涨红,还在微喘的赵回诚的臂膀,小指轻轻在赵回诚结实的胸膛上又是一划一划的,又蹭上这赵回诚的耳际,气吐如兰,黏黏糯糯的拖长了声音,唤了声,“皇上,要不……。”说罢,这手上的动作也是愈发的多了起来,又是惹人心痒难耐。
赵回诚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媚眼如丝的唐淑妃,暧昧的气氛又一次高涨,突然一下,又是反身将唐淑妃压在身下,底下头,一下一下咬着身下透明如薄翼的耳垂,只是低吟,“你真是愈发的折磨人了。”
赵回诚先是这般轻轻吻着自己自己的脖颈,手又是上来,揉捏着那温软,两人正欲掀被又一次欢爱,却是听到门外坏风景的一句,“皇上,皇上出事了。”
这喊话的是刘保,赵回诚皱眉,只是不满这向来知轻重的刘保却是来坏自己的好事,只是一声吼道,“给我下去。”
身下的唐淑妃笑得娇媚,小手又是抚上赵回诚的胸膛,一下一下的打着圆圈,口里娇娇的说道,“皇上还是去吧,若是为了妙龄耽误的正事,妙龄岂不是罪人了。”这一招欲擒故纵使得极好,惹得这赵回诚更是欲罢不能。
“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正事。”赵回诚如今在兴头上,任何杂事都不能妨碍自己。
赵回诚正欲俯身,却是听到这刘保不甘心的在外面又是大喊了一声,这一喊,似乎带着无数的无奈,甚至是哭腔,“皇上,曹美人小产了。”
一声惊雷,闷闷了好几日的雨终于是下了下来,雷电一闪,玉华宫也是跟着地动山摇一般。
“皇上,”唐淑妃伸手,挽着赵回诚的胳膊。
赵回诚哪里还有其他心思,这曹美人虽说不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可是这肚子里的却是自己的骨肉,如今,却是,说没,就没了。
“皇上,”刘保在外头苦苦喊着,“这曹美人在茗申苑叫唤得厉害,一直在喊皇上呢。”
唐淑妃眉头微拧,曹美人这招用过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好几次皇上在自己宫里头过夜,甚至两次正是自己和皇上欢爱的时候,这曹美人总是寻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这皇上哄到她那茗申苑去,上次是梦靥,这回,倒是下了本钱了,小产?我看你要是没小产,得如何收场。
“皇上。”唐淑妃的手又是攀上这赵回诚燥热匀称的背脊,指尖软软的,让人又是一阵酥麻。
“朕去去就来。”此时,这招似乎对赵回诚没有丝毫的用处,赵回诚揽衣而起,对着门外的刘保,也没有教训处罚的心思,只是高喊,“更衣起驾,去茗申苑。”
唐淑妃只是裹着一张薄薄的纱衣,方才欢爱得一身燥热,自然不觉得冷,如今,又看了看这窗外的大风大雨,只是一咬牙,如今什么时候小产不好,却是偏偏此时,也是喊着婢女更衣,随同前去,倒是要看看,这回,你这台阶怎么下。
第二日,秋雨落尽,茗申苑里愈发清凉了,屋檐上,蓄了一夜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侧堂里,赵回诚端坐正座,唐淑妃坐在侧首,余下的,除了这依旧病着的琼贵妃,秦昭容、白话谊、苏扶弱还有云璧都尽数到齐了。
远方传来几声神鸡报晓,赵回诚许是一夜没睡,却依旧是强打着精神,众人难得第一次到这么齐,却都是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什么。
昨夜,出乎唐淑妃所料,这曹美人并非无病呻吟,而是,当真小产,一屋子的血气还有那不断端着血水而出的宫女嬷嬷,无数的证据都说明了,曹美人这个还未满六个月的孩子,真的,就这么没了。
这原本气若游丝的曹美人见着赵回诚来了,更是哭哭啼啼,情绪激动的拉着赵回诚的衣袖就是哭嚎道,“皇上,有人害我,有人害我们的孩子,臣妾的孩子一定是被那些贱人害死的。”
赵回诚起先只当这曹美人痛失腹中胎儿一时激动,可是这一旁的张老太医却是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曹美人日常服用的保胎药里头,不知为何,却是参杂了朱砂,量虽微小,可是长期服用,轻者会导致胎儿畸形弱智,重者,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