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情恶主上:奴妃,求扑倒-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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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郝平湖哽了哽,还是吞了话。她和百里寂夜之间,总归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该和外人说道。郝平湖轻点了下头道,“我来寻殿下的,他是否在楼内?我猜想他若在,之前定和两位将军商议了正事,此时,他是否得闲?我若要见他,是否方便适宜?”
尹扶苏目光微斜开和定逢春交汇了片刻,这才笑道,“王妃是殿下的妻子,任何时候想见他便都是合宜。我想殿下应该很想见到你的,王妃就别耽搁了,请进去吧。”
尹扶苏侧身让道,作出将郝平湖请进门的姿态。
“多谢。”郝平湖点头致谢,将柳斯琴留下,便径自跨出步子,进了门,顺着书架拍放留出的道,顺道而上,到了二楼,很快看到了立在窗口着一身黑外衣的百里寂夜,似乎往外望得出神,没有注意到有人来。远望去他的背影让她的心又颤了一下,她不禁抬手按住胸口,勉强定下心来,这才缓步走近。
近了,郝平湖才突然敏锐的发觉和上回不略同的是上一次挤满公文的那张桌案上,这回没有一份公文卷宗,连文房四宝都是新未动的。
恰好这时,百里寂夜转身过来,瞧着郝平湖,面上没有显出一丝惊诧,只嗓音微哽了一下,含笑道,“你怎么来了?”往前来握住她的双手,牵引到铺着毛毯的椅子上坐下。
郝平湖顺从者跟过去,坐下后才抬头看他,并不见夫妻温情,只有相敬如冰,问,“殿下今日不忙?”
“暂时无事。何况我说过,和你在一起就是最重大的事。”百里寂夜细瞧着她半面脸好一会儿,温声细语道,,“这几日若药有效,伤口会痒,那是在生肉,你要忍着点。”
郝平湖的心险些被柔化,她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保持着伪装的冷漠。“殿下……”郝平湖扯开自己的手,双手交握着压在膝上,“殿下觉得和我在一起是最重大的事情,那么殿下……若我要你放弃你手中握有的权利来交换,你会吗?”
百里寂夜盯着郝平湖许久,终于开口,“不会。”
郝平湖的心微微颤抖,之后便无涟漪,盯着他的眼继续问,“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我拥有的一切,我拿什么来保证你我能不分离?就算你不离开我,也保不定有人逼着你离开我。我从来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手中握有。”百里寂夜一手握紧了郝平湖的手,一手抬起柔顺过郝平湖的发,“权势不能让你爱上我,但是可以让我有能力爱你保护你。放下一切很容易,如果不用计较后果的话。站在高处的人多是退不下来的,而我……可以退,但是……月奴,以后我该拿什么来保护你?”注视着郝平湖低下的头,百里寂夜瞧不清她的神情,眉微凝,轻叹道,“月奴,你比权势重要,但是我需要权势来护你一生安乐!我永远不会从这个位置退下来,除非我死。但就算我死,我也会想办法护着你一世无忧。”
心湖漾过金光烁波,“这样的话就好。”郝平湖不忍的闭上眼,却是语带冷漠道“我还怕殿下一个多情,就将什么都抛去,那么还有谁来保证殿下给我的承诺。”
“月奴……为什么你今日提出这样的问题?”百里寂夜自是明白,她不可能无缘由的便跑来找他,尤其之前她还说过不想见到他。
“没有什么原因,只不过我一时心血来潮。”郝平湖瞥依旧没有抬头瞧百里寂夜,但她能猜得出他的怀疑,弯唇一笑道,“殿下该忙就忙了,不要懈怠了自己的责任。妾身告退。”郝平湖起身便要走。
“月奴!”百里寂夜忽然从身后扑来抱住她。
郝平湖的骨都被抱得痛了,可见其用力,她忍着嗓道,“殿下……”
“你不过是换了个称谓来表达你的不满,燕南王换成了殿下。你还要气我到什么时候?”他压在她颈后问。
“妾身不敢。”郝平湖掰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殿下若得闲了,要妾身相陪,随时都可以。妾身原也不过是殿下交换来的女人,伺候殿下是妾身的本分。”
百里寂夜自瞧得出她是虚以委蛇,许久才沉哽在喉的笑了一声,“好,月奴!你好……”
郝平湖听得他的嗓音如此鲜明的痛楚,纵使她心下,已如刀割,却还是低头不语。
“下去!”百里寂夜猛一挥袖,“或许我也改好好想清楚了。”
郝平湖不知他要想些什么,“妾身告退。”面带冷然,带着心身分离的痛转身离开。
第八十二章 雪寂话扶苏 '本章字数:3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2 11:54:54。0'
低着头出了静雪书阁,迎面而来的冷气让郝平湖终于放下紧绷的面容,微松了一口气,抬头来时,耳边传来话,“王妃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没多陪殿下?”
“尹大将军还未离去?”郝平湖礼貌道,“大将军原是和殿下还有事要商议吗?是我耽搁了殿下的时间,我这就走。”四望了一下,“斯琴呢?”按理,她不该离开的。
“斯琴刚刚离开。”尹扶苏突然拦住去意的郝平湖,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急忙又松开,“唐突了,王妃见谅。尹扶苏有些话,想与王妃说说,还望王妃能假时片刻。”
郝平湖微皱眉,想起百里紫苑曾经所言,不觉对尹扶苏多了几分戒意,只怕两人遭人误会,便是疏冷到,“如果是朝廷的事情,我不过是内眷,不涉朝政,尹大将军不该与我说;若说私事,我与尹大将军素并不熟识,身份也不适宜。”
尹扶苏被堵了一阵,笑道,“王妃对尹扶苏似乎戒备过余,尹扶苏并无歹心。况且……若要说的是殿下的事呢?王妃当是不可谈吗?”
“殿下的事?”郝平湖抬头看着尹扶苏,见他态度诚挚,倒是真心无私念,只是……“大将军,若殿下他有事,他自己会对我说,我们夫妻之间,我不希望太多外人插手。”
尹扶苏眉间微愁,顿了许久,轻叹道,“你这话倒是像当年月奴所言。她和殿下之事是他们的事情,由不得我管。月奴死心眼,抓着殿下一人不放,最后……”不免愁容的尹扶苏微微哽了半刻,语带请求道,“王妃如果有心,可否就听尹扶苏说几句。”
郝平湖转念想起一些事,看着尹扶苏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也好,我这儿恰好也有点事要请教。停在这儿冷,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尹扶苏有礼的让郝平湖先行。
郝平湖点了点头,缓步走在前方,仿若的感觉到什么,但是没有回头,只一径的往前离开听松苑。而她身后的尹扶苏倒是回头望了一眼,瞧着那开着的窗,正好是对着这方。
离了听松苑一段路程,郝平湖才微侧首回问到,“大将军,我一直有一事不明。大将军乃镇国公主之夫,而公主和殿下似乎不容,为何你还随着殿下?不怕夫妻生隙?”
尹扶苏顿下脚步,望向园中的积雪,神情安详如陷入回忆一阵,而后笑到,“尹扶苏从十三岁那年从殿下开始,便已经矢志此生只效忠他一人。”
“你跟随他很多年了?”郝平湖约莫从尹扶苏面貌和沉稳个性推断,他的年纪即将而立。
“我比月奴晚了半年投奔殿下门下。”尹扶苏恍若怀念般衔着笑,缓缓道来,“当初若无殿下,我今日也不过是前任镇远大将军的二子,籍籍无名。”
“是他给了你机会施展抱负,让你有了今日成就,故而你感念在心,誓一生效忠?”郝平湖这倒是能够理解,“大将军倒是知恩图报之人。”
“是有一部分却不是全部。殿下于我是有伯乐之义以及再造之恩,但是我愿一直效忠也因为当世独他有此贤能。”尹扶苏丝毫不掩饰赞扬和欣慰。
“男人间的事情,女人大部分不懂,你们对他的忠心我也不懂,我依旧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才干能让你们这些人如此忠义?”郝平湖沉思了一会儿,复问,“其实我听说,他曾经唾手可得皇位,最终却放弃了,是为了月奴。当时你们都是拥护他的吧,你们没有功败垂陈之怨吗?苦心经营,劳心劳力的一番折腾,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其实……曾经有过。”尹扶苏不掩饰那一丝失落,但很快又笑道,“不过殿下如此做自有他自己的考虑,是不是为了月奴我不知道。既然我们选择了忠于他,便不会怀疑他的任何决策,如同他从来不怀疑我们的能力。何况这些年,其实殿下只做了藩王,也都很好,他依旧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然有序。如今秦楚国大治,国泰民安,放眼天下,四境内我秦楚国国力崛起,已教周遭列国仰望。身为秦楚国臣民,我等又还有何求?”
“尹大将军倒是开阔。”原本看他的人以为他无甚野心的平和之辈,却不想倒是有那么些的大将军的气魄,视野和心胸都如此开阔达然。
“跟着殿下总要学着点。”尹扶苏笑望着郝平湖,好一会儿敛了笑意,“王妃……最近是和殿下闹了不愉快是吗?”
“何以见得?”郝平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尹扶苏都能知道,她料想的百里寂夜是对自己的事情讷于言辞的,他的心思总要别人猜许久都猜不出来。
“殿下这些日子有些不寻常,所以我猜是和王妃有关。殿下向来是个心思缜密而沉稳若定的人,以往,能让殿下心浮气躁的也就只有月奴了,现下该是因为王妃。”尹扶苏话里有理有据,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倒像是揭穿了郝平湖的心虚掩饰。
郝平湖沉下脸来,“殿下心浮气躁就是我的错?所以你是要我去照顾好他的心情吗?”
“不是。”尹扶苏轻摇头,“我是看着你也不开心,所以才留住你说话的。”
“你应该和他一样,是为了月奴。我真的那么像月奴吗?”郝平湖抬起头来,将脸正对着尹扶苏,“你们都想把月奴强加在我身上?”
“王妃!”尹扶苏拧着眉,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抱歉,王妃,之前因为你的容貌把你当做月奴,是我不对,但是尹扶苏从未想过从王妃身上找月奴的影子,只是……”
“只是什么?”郝平湖瞧着尹扶苏犹犹豫豫的模样,有些辜负之前自己对他还好的评价。郝平湖冷着嗓音道,“大将军和月奴有过过去,我也有所耳闻,大将军要知道我从何处听来吗?”
尹扶苏面色颇不自然的微微红窘,不自然到,“我想王妃可能错听人言,误会了。曾经尹扶苏是曾向殿下求娶月奴为妻,但是……那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且当初月奴曾与我说过,她自言衷情殿下,生死随他,与人无忧,打消了我的企图。”
月奴拒绝了尹扶苏,只独独衷情百里寂夜?郝平湖瞧着眼前的尹扶苏,不禁有些怀疑月奴的眼光,不过她转念想,自己也爱上了百里寂夜不是吗?到底自己和月奴是一样的无知。
“王妃不必担心我对王妃有非分之想,我与月奴也早已只有手足相惜之情。”尹扶苏瞧着郝平湖只将信将疑,只能无奈的笑笑,“是公主她告诉你的是吗?”
“不错。”郝平湖见他不像是猜到了,而是有了笃定,便也不多虚话,“大将军说和月奴无私情,但是公主似乎不那么认为。”
尹扶苏面色微变,担忧道,“公主她找你的麻烦了吗?”
“怎么说我也是她的王嫂,况且是燕南王的妻,她是很有分寸的。”郝平湖之前瞧不出尹扶苏的焦急是为了月奴还是他的妻子,但郝平湖解释完他便露出欣然的模样。
“那就好!公主是不会莽撞冲动的,她从来知礼知进退。”他倒是像安慰自己。
这会子,郝平湖终于明晰过来,显然他更多的忧心该是为了百里紫苑。郝平湖有些相信他前面说的,对月奴已无私情。只是他这些,别的人信吗?尤其是百里紫苑。
“王妃,公主若有无礼得罪之处,尹扶苏先替她向王妃道歉。”尹扶苏说完便躬身一拜。
“大将军看起来很爱公主。”郝平湖扶了一下他,待尹扶苏立直身,方不觉略钦羡道,“尹大将军和公主必然会是一对令人称羡的眷侣。”
尹扶苏自是微笑道,“其实你和殿下也……”
“别说我和他。”郝平湖迅速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他之间和你们不同。大将军,你如果要说的,是希望我能和他夫妻和谐的话,我想今日你是白费了。”
“何苦为难自己,王妃?”尹扶苏像是看穿了她,“尹扶苏能看得出,你和殿下是彼此有情的。殿下他好些年没有如此情绪起伏不定过。”
“有情又如何?我们之间更有恨。”郝平湖恨恨的咬牙,就算这般想到他,也听着自己的心如冰面再破裂痕。
“王妃……”尹扶苏见此状,也不禁愁眉深锁,“何苦彼此折磨?殿下偏执起来易成狂,但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制止他的。”
“我怎么可能能制止他?”郝平湖望了尹扶苏一眼,“你高估了我,我不过是月奴的影子而已。或许真正的月奴能有那份能力,但我是没有的。”
“殿下已经失去了月奴,这些年来,殿下都活得……消极厌世,纵然表面瞧不出异状,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担心他会突然死去或者消失不见。”尹扶苏不忍心的看着郝平湖神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只去了蜀国后,带你回来,殿下才似有了改变。殿下有时候是偏执,尤其在月奴身上,但是现在他的心是在你身上。不管你是不是月奴,你都是现在唯一可以影响他的人。”
“这样的殊荣我担当不起。大将军,你希望的我无能为力!今日,我能说的是就算我是月奴,我也不会原谅他!死者不可生,何以消恨?”至此,郝平湖已不愿意多说,“大将军,我人不舒服,先行一步。”
尹扶苏瞧出来郝平湖的避意,也不便强求,不再多留她,“恭送王妃。”就由得郝平湖转身离去,直到郝平湖的身影消失,尹扶苏才不禁在雪地中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第八十三章 奴心已成秋 '本章字数:3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2 23:42:46。0'
离了很远,郝平湖确定尹扶苏已经不可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才停下来,扶着墙咽出声。视线很快模糊不清,抽噎得太用力,她很快连站也无力,蹲下身的瞬间,一只手横来……
“月奴……”她听着那嗓音,浑身一震,从背后伸来的手拦住她的腰际,随着如酒醉人的嗓音漾进她的心底,“月奴,别哭!”
“你走开!”郝平湖不用看已经知道他是谁,扭身推开他,“你走来,别靠近我!”
“月奴……”百里寂夜拧着眉,“你是在为谁哭?是……为了扶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