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 作者:困倚危楼-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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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换了个舒适些的位置,道:“这么晚就不用过来了。”
秦致远将手覆上他的眼睛,理所当然地说:“怎么能让生病的人一个人呆着?快睡吧。”
顾言觉得好笑,没想到生病还有这个福利,但熟悉的体温确实令他安心,不知不觉间再次入梦。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咳嗽总是断不了。秦致远便天天跑来监督他吃药,偶尔客串司机送他去片场。
这天剧里的女主角过生日,分完蛋糕后又邀大家去夜店玩。顾言病还没好,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连个脸都不露的话,又怕被当成耍大牌,只好答应去坐一坐。
到了地方才觉得后悔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听得他耳朵疼,混杂着烟味的空气让他咳嗽得更严重了,最要命的是,还在走廊上撞见了秦峰。秦峰搂着那个叫莉莉的长腿模特,冷冰冰的俊颜依旧出色,不过一见着他就变了脸色,双眼恶狠狠地瞪过来,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人的表情。
真有趣。
顾言要是精神好的话,肯定要趁机调戏几把,可惜身体不适,只好点个头算打招呼了。
秦峰哼了一声,昂着头扬长而去,骄傲的样子一点没变。
顾言便跟着众人进了包房。
房间里的空气稍微好一些,可是一坐下就有人吵着要拼酒。顾言是男主角,被逼着灌了好几杯,还有人起哄说要他跟女主角喝交杯酒。他来之前才吃了感冒药,现在酒精一下肚,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这才没继续闹他。也不知是谁叫服务生送了杯温水过来,顾言靠在沙发上喝了水,胃里总算舒服一些。他中途去了趟洗手间,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打算跟大伙打个招呼就先走,但是回到包房一看,里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
都去外面跳舞了吗?
顾言慢吞吞地走回沙发边,感觉思维变得很奇怪,轻飘飘的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这种怪异的感受似曾相识,就像、就像……
顾言看一眼桌上已经空了的水杯,一下子回想起来。
对了,就像吃下了某种致幻剂。
那玩意很多夜店都会有,吃下后会让人心神涣散甚至产生幻觉,玩起来更HIHG更有快感,但是玩过后可能去掉半条命。
他最讨厌玩这个。
十六
顾言脑子里乱糟糟的,许多场景在眼前跳来跳去,连灯光都变得迷离起来,忍不住又往沙发上靠。
他叹了叹气,大致猜得着是怎么回事。
最近确实是太过春风得意了,也难怪有人看他不顺眼,变着法子来整他。能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警觉心这么低,料不到别人会玩这么老套的把戏。
真是的,早几年前他就已经玩腻了。
顾言定了定神,努力平复呼吸,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结果刚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然后大步走进来,随手锁上了门。顾言眯起眼睛,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他的脸——英俊的、动人的脸孔。
啊,原来是秦峰。
这幼稚的手段倒是挺适合他的。
顾言平常的体力还行,现在却肯定无法出拳将他打倒,所以也没去做不切实际的妄想,干脆靠着墙站定了,问:“其他人呢?”
“我在隔壁开了个VIP包房,比这间更大更豪华,我邀你那些同事们过去坐坐,酒水都算在我的账上。至于你嘛……只要找个人说一声,他们就会以为你已经提早离开了。”
顾言点点头,觉得这招还不错,以秦少爷的身份做出来很自然,当然如果有人里应外合的话,肯定更容易成功。
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只是稍微想一想,思绪就又飘散了开去。
秦峰上前一步,伸手摸上他的脸,语气暧昧的说:“这地方隔音很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听见。”
顾言不由得笑起来:“秦少爷非要跟我玩一次不可吗?”
“玩一次还是玩两次,要看你能不能让我快活。”
那英俊的脸庞离得这么近,顾言忍不住朝他吹了口气,道:“秦少爷若是肯在下面的话,我保证你会上瘾。”
秦峰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怒道:“你……!”
“干嘛这么生气?你哥可是很喜欢呢。”
“什、什么?”秦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难道我哥跟你……不可能……”
顾言笑眯眯的凑过去,接着说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老是爱抢你哥的东西?现在好像猜到原因了,你是不是……暗恋他?”
秦峰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好像连话也不会说了,怒不可遏的推了顾言一把,叫道:“你神经病!”
顾言本来就站得不稳,被他这么一推,顿时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摔得不重,但是摔倒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压住了先前被秦峰扔在地上的手机,只要勾一勾手就能碰到。他装出摔疼了的样子,慢慢蜷起身体,手指一点一点的移到了手机上。
有不少电话可以拨。
警察的,经纪人的,或是助理小陈的。另外他手机上还有个快速拨号键,直接通往唯一的那个人。
顾言闭了闭眼睛,摸索着按下手机按键。
这时秦峰也已经冷静下来,只是脸色阴阴的十分难看,抬脚踢了他几下,咬牙切齿的说:“我最痛恨的人就是秦致远,凡是他喜欢的东西,我通通都要毁掉。”
说罢,弯下身来解他衬衫的扣子。
顾言悄悄把手机塞进沙发底下,同时抬手抚上自己的脖子,嗓音嘶哑的说:“好热……”
药效开始发作了。
他额上渗着细密汗珠,眼睛里泛出迷蒙水光,脸色比平常白一些,嘴唇却红得鲜艳。衬衫下的乳尖若隐若现,因为颤抖而俏生生的挺立起来,姿态格外撩人。
秦峰有些口干舌燥。
但他还记得上次吃的亏,不敢跟顾言靠得太近,只是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拖起来按倒在沙发上。接着又扯下自己的领带,把顾言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顾言低低叫了一声,身体已陷入亢奋状态,即使这样也有快感。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定睛一看,秦峰正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助兴用的情趣用品。
顾言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确定凭秦峰的技术,能不能玩得转这些,可能连使用说明都没看过。
“秦少爷,”他喘了喘气,挣扎着说,“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秦峰冷冷一笑:“以前是没有,不过可以在你身上试试看。”
哎呀,瞧大少爷这凶狠的神情,分明是怀恨在心,故意要玩他了。就不知是记恨上次的非礼呢?还是记恨这次的暗恋?
顾言叹了口气,嘴角往上弯一弯,无可奈何的说:“做的时候记得戴套子。”
他浑身发热,神智越来越模糊,眼前秦峰的身影晃来晃去,过了好久,才缓缓低下头来与他对视。
“我知道你是靠脸吃饭的。”秦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字的说,“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弄伤你这张脸的。”
十七
至于其他地方……那就不好说了。
顾言十分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已经没力气去管这个了。
他开始出现幻觉。身体轻飘飘的像躺在云端,灯光变幻出迷离的色彩,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景象接踵而来,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个梦的主角是秦致远。
没有英俊的脸孔,没有动人的声线,但是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十分温和。
顾言觉得身上懒洋洋的,忍不住对牢他笑。可惜梦中的秦致远脾气不好,拿一个情趣用品捅捅他的胳膊,问:“喂,这个要怎么玩?”
顾言微微张开嘴。
那个仿真的阳具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言被呛了一下,不由得咳嗽起来,却还是半阖上眼睛,乖顺地舔弄嘴里的异物。他的双手被绑着不能动,只好靠扭动身体调整位置,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连胸口都弄得黏湿一片。
梦中那个秦致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稍微等了一会儿,就粗鲁地剥下他的裤子,用力分开他的双腿,将润滑过的假阳具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嗯……”
顾言闷哼出声,疼得脸都白了,但下一瞬,更多的快感汹涌而来,很快就压过了那一点疼痛。他于是动了动腰身,仰起头来低喘道:“快,吻我……”
梦中的秦致远似乎怔了怔,冷冰冰地瞪他几眼,将那异物更深的插进他体内,一下一下的抽送起来。
“呃……唔……”
顾言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觉得既痛苦又快乐,大张的双腿一阵抽搐,几乎就此达到高潮。
“砰!”
偏偏在此时,他听到了房门被人踹开的声音。他耳边嗡嗡的响,感觉那声音像是来自异空间,所以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压在他身上的“秦致远”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再一脚踢了开去,他才发觉不对劲了。
咦?
出什么事了?
顾言挣扎着想从沙发上坐起来,但他忘了自己的手不能动,差点直接滚到地上去,幸好有人及时抱住了他的腰。
“谢谢。”
顾言抬头就笑。
他今晚笑得特别多,但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因为眼前又是一个秦致远。奇怪,他明明看见秦致远被人踢翻在地,直到现在还倒在角落里爬不起来,怎么突然变成两个了?
而且这个新来的秦致远很古怪,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像在竭力压抑着某种怒气。
如果秦致远会生气的话,大概就是这副样子。
可是温文尔雅的秦致远怎么会生气?绝对只是他的错觉。
顾言依旧愿意亲吻这个错觉。当他吻上秦致远的侧脸时,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一个被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扶了起来,他刚被打了一拳,脸颊有点肿,两只眼睛红红的,正气呼呼瞪住自己。
顾言“啊”了一声,总算认出了这人是秦峰。他便靠在秦致远肩膀上笑:“你弟弟的眼睛都肿了,像只小兔子似的,哈哈哈……秦小白……”
他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兴奋。
秦致远的眸子沉了沉,一下把他的头按在胸口上。
顾言又努力地抬起来,看见其中一个保镖走过来问:“老板,二少爷该怎么办?”
秦致远终于笑起来。
他平常也总是微笑,但今天的笑容有些不同,眼神仍旧是凉凉的,看得人心底发毛,很轻很轻的说:“送他回家。”
回过神的秦峰开始大吵大闹。不过这声音很快就被隔在了门外,他先前说得没错,这间包房的隔音真的很好。
顾言为了验证这一点,继续凑过去亲吻秦致远的脸。
秦致远一边搂紧他的腰,一边解开绑住他双手的领带,盯住他手腕上的淤痕看了片刻,沉声道:“秦峰从小就被宠坏了,但他这次做得太过分,我会给他点教训的。”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教训自己的弟弟,但是在那之前,能不能先管管我?”顾言的手一得到自由,就抱紧秦致远不放,在他耳边低声说,“还有东西……在下面……”
秦致远的目光从顾言身上扫过。
虽然冲进来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听到了那些呻吟,但看见顾言光裸着两条腿,只上身穿一件白衬衫,下身插着粗大的假阳具,两腿间的黏液还在湿嗒嗒地往下滴的模样,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对你下药了?”
“嗯,”顾言稍微清醒了一些,勉强答道,“不过你来得挺快的。”
“还好你是跟剧组的人一起出来玩的,多打几个电话就能找对地方了。”至于他接到电话后,是怎么到处找人的,又是怎么一路赶来的,秦致远统统不提,只是伸手探入顾言腿间,慢慢将那折磨他的异物取了出来。
顾言轻喘一口气,虽然得到了解脱,却有更多的空虚感漫上来。
药性还没过。
他的身体仍在渴求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秦致远脱下了外套披在他身上。
顾言自然而然的裹紧那件衣服,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样子比现在更凄惨,因为太过倔强的关系,身上的新伤叠着旧伤。秦致远当时也是这么脱下外套扔给他,用那种温柔的语调对他说:“你先要学会怎么笑。”
后来他真的学会了——在秦致远的床上。
也是到了后来,他才知道他对每个人都这样温柔多情,而他已经深陷下去。
顾言有些恍恍惚惚的,突然间分不清时间与空间。不知是不是致幻剂的作用,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动作生涩的用亲吻来取悦秦致远,颤抖着嗓音说:“秦总,我知道该怎么笑了……我会遵守游戏规则的,只谈交易,不谈感情……”
十八
顾言边说边露出微笑。
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绝对无可挑剔的笑容。
秦致远平常挺喜欢顾言这乖顺的模样,但此刻听着他的自言自语,环在他腰间的手蓦地僵了下,随即又搂得更紧。
“够了,不用再笑了。”他拨开顾言额前的发,轻轻吻过那泛着水光的眼睛,柔声说,“我们回家。”
顾言不记得是怎么回到秦致远的公寓的。
可怕的药性在体内发散开来,他浑身燥热,不停地在秦致远身上蹭来蹭去,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说了不知多少乱七八糟的胡话。最后还一头跌倒在秦致远家的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傻兮兮的笑。
秦致远炽热的身躯慢慢覆上来。
顾言眼前尽是五颜六色的光影,根本看不清秦致远脸上的表情,只是那声音依然像初见时般温和动听。他温柔地进入他的身体,一遍遍亲吻他手腕上的伤痕,然后在他耳边沉声低语:“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秦致远向来说到做到。
说话的语气越轻柔,就代表他的决心越坚定。
顾言失神的叫了出来,忍不住张嘴咬住他的肩膀。秦致远由得他去咬,一边扣住他的双手,一边挺动腰身,更紧密地与他融为一体。
顾言便在这样的拥抱中攀上快感的顶峰。
一切美好的仿若梦境。
而这个梦境的代价是他接下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
这是理所当然的,顾言也不是第一次吃那种药,知道副作用有多伤身,只是生场小病就该偷笑了。这次秦致远坚决不准他回自己家,不但帮他向剧组请好了假,还找来看护给他打了两天点滴。
顾言乐得白吃白喝,一个星期过后,身体果然恢复了大半。
这期间,总是忙于工作的秦致远似乎空闲了许多,每天都早早下班回来陪他,偶尔实在忙不过来,就拿了文件坐在床头翻看。
好吧,顾言承认他这次遇险,确实跟秦致远脱不了关系。要不是这男人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