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色竹马-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来几天,今晚出来吃顿饭吧?”
蓝果略有一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吧。”
车子在温斯宇习惯住下的酒店停下,蓝果下车,循着温斯宇告诉她的房间号找去,敲门,立刻便听见里面脚步的声音。
门一开,便见到闲散装扮的他。
见到蓝果的样子后,略有一愣。
只见蓝果展开淡淡的笑容,“我想,你可能要帮我准备一下祥祥需要的物品。”
淅沥的雨点大了起来,打在窗户玻璃上还能发出细微的声音,朦胧的世界变得不真实。屋内明亮四处,床上是睁着大眼睛唧唧歪歪自娱自乐中的祥祥,另一边,温斯宇落入沙发里,手杵在膝盖处,微埋着头,一手磨蹭着自己的手指,一手捻着烟,一口一口的吸。
浴室里的水流声总算停止,几分钟后,蓝果穿着他宽大的体恤走出来,讶异道:“你会抽烟?”
温斯宇头都没抬,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淡道:“很久没抽了。”
他心情不好,蓝果自然很轻易的就感觉得出,擦着头发在沙发上坐下,等着他说话。
果然,没到半分钟,他便抬头看她,“果儿,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明智,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委曲求全。”
头发滴着水,在裤子上晕开。
她沉呤,才歉疚的回道:“斯宇,你知道,我只是无路可去。”
“呵!”他冷笑,这是第一次对她用不礼貌的态度,起身,向门走去,“这间房留给你。”
空寂的房间,蓝果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擦着湿发,她有些懊悔,来的时候满心的疲惫和无力,竟忘记了温斯宇对自己的心思。
这个时候来投奔他,确实不妥。
她暗叹了一口气,将毛巾扔到一边,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一块玻璃将屋内屋外相隔成了两个世界,身影映射在窗户上,竟清楚得很。
看着缓落的雨水,她想起傍晚的时候,和容烨修在家里的一场大闹。
……
“因为那是我爸死掉的时间。”
冷若寒冰的语气,瞬间冻僵了气氛。
容烨修明显没马上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才惊恐的睁大眼睛,“什……什么?”
这时,蓝果却怒极反笑,她满面嘲讽,挑了挑眉;“那天,毫无疑问,你一定没想到我爸会在家,所以你拿着偷藏的我家钥匙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我爸当时有可能在他的房间,有可能是在你之后回来的,总之,你不在客厅,一定……是在我的房间。”
回身望来,便见到他呆滞又慢慢布上惊慌的脸。蓝果冷冷看着他,“那天你为什么去我家,那两个小时里,你都在干什么?”
容烨修似乎受到触动,他猛然抬起头,又似想起了什么,再次低下头,无法作答。
“好!”蓝果眼里满是讥讽,嘴角却是浅浅的笑容,“你不说,我来说。”
她整理了一下那段时间有关于容烨修的任何事情,凭着对他的了解,凭着直觉,竟准确无误地说:“那天你在附近遇到一位美女,情到所致,自然而然的到了上床的阶段,然后你想起我房间里有你藏起来的几盒光盘,可以为你们助兴,于是你就来取,只是亲昵间,擦枪引火,情不自禁……就在我房间里做了……”
说到这里,她泪水在眼眶里转动,恨恨地瞪着他,“所以,在我爸病发,垂垂可危无力拿药的时候,你在离他只相隔一个房间的地方,我的卧室里,和另一个女人在风流!”
最后两个字,很用力,重重的砸出来。
容烨修身子一震,一下子便将他这三年来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呈现在眼前,他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然后下一秒,他升起强烈的得失感,顿觉这些日子的安定,在离他远去。
蓝果的表情,比重逢后看到他时更冷更寒,他怕了。
“老婆……”他拽住她,深怕她突然甩袖而去,“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这样,也许……也许……”
也许?他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也许来,这不是一场谋杀,只是一场意外,而且是在他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没有任何的人为证据,尽管是猜测,可她所说的都合情合理。
他根本就提不出什么有力的也许来。
蓝果一闭眼,挣开他的手,“放开我!”
然后蓝果一脸绝望,容烨修手无足措,他们久久对持着。
最后容烨修放弃再找理由,他像个孩子做错了事情般,慌乱的认错,“老婆,我不是故意,我并不知道爸在家里病发,当时……当时我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我……”
“不要再说了。”蓝果别开脸,不再看他,咬了咬唇,“容烨修,这是第一次,我觉得……你好脏!”
后来,蓝果要抱着孩子走,容烨修不让,两人拉扯间把祥祥吓得大哭,蓝果狠狠踢了他两脚,容烨修见她抱着孩子也不忍伤害她,动作就不敢用力,只能在一旁不停的认错,不停的哄着。
显然,他的低声下气没有起到任何效用,蓝果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不心软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足够心寒。
熟练的将祥祥往背上一背,沉脸推开容烨修就要走。
走到门口,突听“咚”一声,回头,竟见容烨修佝偻着背,跪在地上。
尽管去意已决,却也难免一惊。
只见他垂着头,泪水一滴滴掉落,颤抖地说:“老婆,我求你,不要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果也倾泪而出。
握紧拳头,闭眼,深呼吸。
开门,迈了出去。
……
蓝果回神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她一抹,发现自己竟流泪了。
她坐回床边,祥祥已经睡着,将小家伙移进被子里后,就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小脸看。
她在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绝望,是因为这个突然发现的真相,在戳破她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对容烨修为人的忽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认为容烨修虽然色了点,迷糊了点,也没有男人该有的担当,可他还是很善良的,至少对她,是这样的,他从来不骗自己,也从来不忍心伤害自己,并且除去这些能看到的,蓝果还认为,容烨修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比任何人都单纯。
所以他会是五驹中充当气氛调和剂的哪一个,面对她的冷言冷语从不在意,有时连辈分比他小的禹凡都能对他发脾气,而他却从来没有计较过,转头就忘记了。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是神经大条的一种表现,可在她乃至四驹眼中,这是很难得的一种单纯,所以无论容烨修做了多少错事,惹怒他们多少次,他们也从来不对他计较。
她一直觉得,尽管容烨修身上有很多坏男人的标志,可他还是有小时候的性子,不曾丢失过。
但今天的事情令她反思,令她绝望,难道她真的要把一辈子交给这个会在爸爸频临死亡边际时,还在隔壁房间跟其他女人上床的男人身上吗?
蓝果甚至猜想,假如他没有情不自禁,察觉到隔壁房间的动静,那么爸爸可能就不会抢救不及时导致垂死。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会想到,当时是在容烨修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发生的,不知者不罪,就这么怪罪容烨修也有些野蛮不讲理。
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无法接受,如果当时他在睡觉都好,偏偏是在风流快活。
或许,她需要重新审视跟他的未来。
蓝果静坐了很久,想了很多,等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已经凌晨了,正准备掀被上床,却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竟是已经走了的温斯宇。
他深深地看着她,又猛地收回目光,语调平和,“抱歉,我刚才情绪不稳定。”
蓝果很理解,轻轻笑了笑,“是我没有想周全。”
而后,他又沉了沉,才抬起头,已经收回眸中深情。
“我仔细想过,现在的情况有一个好处……”
*
雨夜,很黑。
偌大的楼中楼,黑得异常,也安静非常。
客厅的沙发上,容烨修微弯着身体,已经坐在这里好几个小时。
家里突然听不见小孩子的哭声,他很不适应,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大得可怕。但飘荡在空气中的奶粉香气,却令他整个人沉浸在想念当中。
他似乎有些颓然,浑身提不起劲来,只觉得,突然的变化好恐怖,令他一天之间就失去他终于想要珍惜的宝贝。
手指突然触到一点冰凉,是随身带着的玉佩。
拿出来放在手上看,容烨修似乎能再光滑的玉面看到蓝果的脸,他闭了闭眼,一股热流从心上滑过,蓦地拽进玉佩。
第二天,一早。
蓝果接到容烨修的电话,说想要谈一谈,蓝果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过顾忌到祥祥,不想到处跑,也觉得不必躲着容烨修,就约在了酒店里。
容烨修来的时候,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不过衣着还是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来之前还特意打理了一下的。
来开门的温斯宇,这个他心中一直芥蒂但却当成楷模的男人。
容烨修不悦的蹙眉,相对几秒,无言。
他收回目光,直接走了进去。
蓝果正在帮祥祥穿衣服,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上去帮忙,却见一个身影越过他,和蓝果非常契合的配合着。
他在后面看着,有些失落,也有些忐忑,更有些不爽,但交织复杂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
等把祥祥弄好,就直接给温斯宇抱着出去,这才转身,便见到容烨修脸有些黑,不满之意大有。
她无视他的情绪,坐下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容烨修忍了忍,没忍住,开口竟问:“他怎么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蓝果说。
容烨修咬牙,暗自恨恨的哼了两声,本来满肚子准备好道歉的话,在这一刻竟改成,“你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了?”
蓝果不耐地偏头,语气毫不客气,“说了,跟你无关!”
容烨修气不过,但也不敢再惹蓝果生气,他憋着气瞪着蓝果半天,才突然软了软语气,“……别跟他好。”
蓝果觉得好笑,反问:“那该跟谁好?”
“我!”这一次他倒是挺坦诚,回答得极快。
蓝果一怔,下一秒便觉得好笑,冷嘲热讽起来,“容烨修,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胸无大志,没有责任心处处留情,还胆小怕事怕高怕痛,见到蜘蛛和蟑螂跟见到鬼似的,没有一点儿男人的样子,也没有事业心,对工作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你再数数你有过多少女朋友上过多少女人?风流帐比你的珍藏版还要多了吧?就你这样的,谁敢把终生托付给你?”她眼里含笑,更是毫不留情,“你根本一点本事都没有,如果没有四驹罩着你和容家这个背景,你其实跟街上整天游手好闲的混混有什么两样?”
顿了顿,她望着他,问:“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要斯宇而选择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轻松文的,不会特别虐,所以好结局也是一定的。
本来周末是要休息的,但我想了想,也就差个结局了,就把周末贡献出来吧。
明天如果还被溅到鸡血的话,应该就能完结了。
反正就算明天完结不了,后天也能完结了。
、完结
蓝果还记得那天容烨修走时的模样,震惊;恍悟;还带点挫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彻底的骂他,把他说得这样一无是处;就像一条寄生虫。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蓝果又何尝不是心痛。
之后的两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第三天;温斯宇要走了。
浅蓝色落地玻璃围绕着的机场,散发着明淡的光芒;蓝果一身简单的长裙和温斯宇站在登机口。
“这边的工作已经彻底落实;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他说得很淡;但眼里有明显的情绪在流动。
蓝果低头;“嗯,一路顺风。”
还记得上次在机场送他,两人刚开始发展,那时候,蓝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给他的承诺竟没有实现。
其实一直以来,对这个男人,她心里都有很深的亏欠。现在他又要走,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她不免心里也有不舍。
或许是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温斯宇笑了笑,抬头抚了抚她的头发,“既然没有选择我,那你更应该让自己过的幸福,证明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蓝果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抬起头,笑脸盈盈。
温斯宇眸却一敛,蓦地就吻了下来,还是一吻就走,没有多停留。
蓝果有些怔,便见他拉开距离,极具好看的笑容,“果儿,保重!”
反手拖过行李,带了一身的遗憾,消失在银白色的过道里。
有些人,永远爱的这样平平淡淡,无限温柔。
可我爱的果儿,我无比珍惜的你,令我难舍,却不得不舍。
因为我想给你,你想要的。
*
近一个月的时间,蓝果竟过得出奇的安静。
连容妈都没有来找过她,这让蓝果很惊奇。
不过蓝果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她认为事情没那么容易平息下来,因为听卫晓晓说,容烨修这一个月来都跟着四驹学习做生意,每天规规矩矩勤勤奋奋,实在是一个刻苦的好学生。
蓝果想,容烨修肯定反省过她说的话。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能坚持多久。
现在的生活看似平静,其实容烨修背地里还是采取行动的,和以前不同,不光只是用嘴说,也做了动作。
所以,蓝果就等着有一天他来找上门。
果然,容烨修真的找上来了。
这一天是周末,蓝果抱着祥祥打算上街去走走,一开门就见到容烨修带着陈管家堵在门口。
一个月的他似乎少了点以前的不羁,多了一点稳重的感觉。但动作……还是很小孩子。
他二话不说就把祥祥递给了陈管家,拉过蓝果就要走。
蓝果反应不及,等甩开他的手已经到了电梯门口,她愤道:“容烨修,你要干什么?”
容烨修不语,将她强制拉进电梯里,才沉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怕蟑螂怕蜘蛛,怕高怕痛吗!”
他背光,高大的身躯令蓝果有一时的错觉,好像他第一次开始较真。
蓝果想,或许那些话真的伤到他了吧。
……
容烨修第一个地点,令蓝果不寒而栗。
竟是一个私人珍藏时,无数个玻璃箱里,全是些看上去很恶心的动物,看到人就吐信子的毒蛇,青绿色的大型蜘蛛,深褐色的蝎子等等。
总之,是一个阴深且可怕的地方。
蓝果跟着容烨修进来,才瞥了几眼,就有些撑不住了,忙拉住他,“来这里做什么?”
容烨修却难得一脸轻松,正打算说话,便见到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大叔,笑呵呵的走了出来,那笑,令蓝果立刻想到了癞蛤蟆,很猥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