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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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做出决定,就不会再似之前那般犹豫不决,也不会优柔寡断到心疼水溪会不会受什么委屈。
再可怜的女人,有心抢她的男人,她也是绝对不会退让的,特别是与二房还有偷偷摸摸的勾搭,这个事情她更不能忍。
私下里做好了决定,冯妈妈和翠巧也没什么可说的,彩云对这件事迷迷糊糊,她是个直性子,不懂得绕弯子,索性只旁观不插手,而这件事的主力便是春草,她是二等丫鬟,又是与水溪一同被买进来给梵音当的陪嫁丫鬟。
只是她的心更向着梵音,而不像水溪那样有其它的心思。
莺儿听了丫鬟从水溪那里得来的消息不由得思忖片刻,随后便离开小院去了方氏的屋子。
自从莺儿成为姨娘,方氏对她的要求也更严苛了些,每日晨昏定省自不用提,端茶倒水洗脚铺被也都由莺儿一手包办。
按说这是她当丫鬟时候的职责,如今成了莺姨娘,方氏仍旧让她继续的做,俨然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她一头,也是对莺儿耍手段成为姨娘的报复。
婆子传了话给方氏,方氏又晾了莺儿一刻钟才允她进门。
莺儿的手都已经冻僵了,方氏冷眼瞧她道:“快去暖炉那里烘一烘手,这若是冻坏了,二爷还不心疼的要死,又该责怪我苛待你了。”
莺儿脸上涌起一份笑意,“都是夫人心疼我,二爷是最敬佩夫人宽容大度的心胸,也是婢妾需要向您学的。”
听到“婢妾”二个字,方氏的脸色深沉如墨,原本是自称奴婢的人,如今成为了妾,她听到耳朵之中如同针刺一般难受。
“不是让你回去了?又过来干什么?二爷今儿会去宋姨娘那里,小少爷感染了风寒病了,你来我这儿是碰不上二爷的。”方氏自己没能生出儿子,也不得不让后院的宋姨娘几分,谁让人家的肚子争气,给钟行廉生了儿子?
只可惜眼前的莺儿根本就靠不住,她跟莺儿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把这个丫头制服,如今到底让她得偿所愿当上了姨娘,否则让这个丫头生一个划归名下,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莺儿笑着道:“婢妾是来给二奶奶传个消息。”
“说吧,别藏着掖着的。”方氏微眯的目光更添三分审度,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莺儿,何处都有她的眼线。
莺儿在暖炉处烤了烤手,随后便到方氏的跟前,“婢妾前阵子偶然认识了四奶奶院子里的水溪,她一直都想给四爷当通房,只可惜四奶奶心狠,一个通房丫鬟都没安排上,而且对待水溪也不似之前那么亲近了。”
方氏眉头微皱,“你继续说。”
“水溪的心里也有几股怨气,时常会跟我来唠叨几句,她也提过上一次三爷和四爷军营练兵回来,三爷直接就去找了四爷,可具体什么事情不知道,只说几句就走了,没多久就传来三奶奶病了的消息,田家的事也那么不了了之了。”
莺儿说完以后,方氏斜目看她,“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又何必再提?”
“婢妾是觉得三爷和四爷都见过、谈过,难免会把事情往咱们二房这里想,若是真的查出来,二奶奶您岂不是难做人?不妨让水溪在四房的院子里动弹动弹,让四奶奶分了神,也没空考虑这么多了。”莺儿看着方氏,笑道:“您觉得奴婢想的怎么样?”
“你是怕真闹出事来,我会全赖了你身上?”方氏一语戳破,莺儿也没有反驳,“奴婢终归还是您的奴婢,没有您的吩咐,哪敢擅自做主呢?”
方氏冷笑几声,“你倒是好深的心思。”
“二奶奶觉得如何?婢妾怎么做,都听您一句话了。”莺儿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方氏的脾气,她恨自己归恨自己,落井下石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是她的心也很贪,而且也很恐惧,因为四爷是钟府的嫡子,四奶奶才应该是掌管府权的人,她才是最害怕的人。
因为她害怕到手的权势就这样的失去。
哪怕是每个月分给各院子四十两银这么一件小差事,她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松手。
方氏看了莺儿半晌,“让我再想想。”
水溪这会儿正在屋里听春草的话,待听得春草说起今儿四奶奶问起水溪的年纪和心事,还提到了几个给钟家干活儿的小厮杂役,她的心当即冰冷冰冷!
四奶奶这是要把她给嫁出去,她要把自己给赶出去,她的心怎么就这样的狠?
第二百四十章 挑拨
水溪不能明白,为何四奶奶不为四爷选通房丫鬟。
即便她是新婚的媳妇儿,通房丫鬟也是应当早早定下的?
就算她看不上自己,不喜欢自己,可春草呢?翠巧呢?彩云呢?这些丫鬟她一个都不选,而且还防备的甚是厉害,想必是听了风言风语,以为她和四爷有了什么暧昧的心思,所以想要把她给清除出钟府。
但离开钟府,她又会卖身去其它的府邸,拿什么来养活自己残疾的爹?
她想要一心一意的伺候好四奶奶和四爷,自己留在府里也算有个奔头,做不成妾室做个通房的丫鬟,起码也要比二等丫鬟赚的银子更多。
若是爷赏识心疼了自己,她的肚子争气为爷生个孩子,妾室姨娘一定是她,那时候她也算府里的半个主子,日子稳定了,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到处卖身伺候人,去做低三下四的奴才。
她想的有错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成全她?
水溪在独自的发呆,春草在一旁絮絮叨叨半晌,怕水溪听不懂她的意思,忽然笑着问道:“水溪姐姐,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子的?有心仪的人选了吗?四奶奶说你和翠巧姐姐的都到了年纪了。”
水溪的脸色突然阴沉无比,好像阴霾的天空般可怕,“我心仪的人选?四奶奶心里不是早就有数了吗?你何必来这里套我的话,你是想问个清楚之后去告诉四奶奶吧?”
春草虽有心虚,可她还分得清是非,听水溪这么说反而翘起了腿,慢悠悠的道:“我只知道四奶奶对我好,一个月的月例银子足够寻常人家六七口人过一个月的了,我每个的月例其实都能攒下,因为吃喝穿戴都是四奶奶额外给的,攒下点儿钱将来嫁了人,还能做个小买卖……”
“做买卖做买卖,卖身为奴就一辈子是奴才,你想的倒美!”水溪初次这样狠戾的争吵,春草站起身冷哼一声,“这是四奶奶答应的,我有什么想的美的?”
“你就护着四奶奶过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水溪听不下去,起了身就往外走。
春草也没有阻拦她,更没有喊她,她承认自己是来试探水溪的,但她说的并不虚假,只可惜水溪根本不往正路子上琢磨。
难道在院子里给主子当通房丫鬟、当姨娘就那么舒坦?
关键是四爷的眼睛里只有四奶奶,容得下她一个丫鬟吗?纵使有心,也要看看自己的分量吧……
春草去把话传给了翠巧,翠巧也去告诉了梵音。
梵音的心里也有点儿无可奈何,她没有想到水溪会这样的固执,心思也这样的歪曲。
是她的错吗?梵音扪心自问,她自嘲的苦笑了下,不再去思索这个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既然水溪这样的坚持,就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吧。
水溪的确是心里格外的烦躁不安,一想到四奶奶要给她选亲嫁走,她的心里就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可是她能怎么办?
上一次她主动的靠近四爷,可四爷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如今她束手无策,满脑子混乱,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去问莺姨娘?
水溪的心里对莺儿也有一定程度的忌惮,她以前是二奶奶的丫鬟,如今也成了二爷的姨娘,虽然她一定有办法,但那毕竟是二房的人。
若是来往的太紧密,四奶奶会不会不高兴?
水溪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她还去顾忌四奶奶高兴与否?她都要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想这些有用吗?
水溪心里涌起了一股怨气,当即便决定要去找莺姨娘好好的商量请教,争取能够像她一样留在钟家,成为四爷的姨娘。
翻箱倒柜的一通找,水溪选了自己最珍贵的一根鎏金碎玉荷叶簪子和一对儿金叶子耳坠装了小盒子里。
她要把这个送给莺姨娘的话,她应该会帮自己的吧?
下晌梵音午睡的功夫,水溪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四房的院子,奔着二房去找莺儿。
莺儿原本正在方氏的屋里伺候着,小丫鬟匆匆赶过去,凑在莺儿的耳边低声回了话。
方氏侧目冷瞧着她,“什么事?还偷偷摸摸的不敢说?在我跟前还有什么可避讳的?是二爷回来了,去找了你?”
小丫鬟吓的一缩脖子,莺儿笑着继续为方氏捶腿,“是四奶奶院子里的水溪来找我,估计是那边儿又有什么动静儿了。”
“她就那么靠得住?”方氏动了心,有心自己见一见。
莺儿哪会让她拔了这个头筹,笑着道:“具体是什么事婢妾还不清楚,等问过她之后再来回二奶奶?”
方氏细斟酌下也的确不合适,只是莺儿的小心思,她也猜的清楚,冷笑的看着她,“你说的也是,她也是个丫鬟出身的,向你来请教怎么拿住男人也正合适,那就瞧你的本事了。”
方氏撂了毯子盖腿上,不再搭理莺儿。
莺儿对方氏的谩骂分毫不在意,起身行了礼,便带着小丫鬟退了下去。
“水溪来时,什么反应?”莺儿出了门就把方氏扔出了脑子,一门心思问起水溪来。
小丫鬟道:“有点儿焦急,但奴婢问,她怎么都不肯说,只说要见姨娘您。”
“你先回我房里,把妆奁盒子最里面那层的红宝雕凤的金簪给我拿来。”莺儿心底大概有了谱。
小丫鬟匆匆跑回去,莺儿拿起簪子插在头上,随后便带着小丫鬟往回走。
这一路上,莺儿都在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向钟行廉卖个好才行。
水溪在莺儿的屋里焦急的等着,心有不安,却还束手无措,可惜莺姨娘还在二奶奶的院子里伺候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若是耽搁的太久,她回四房院子就不好找托词了。
莺儿从门外进来,水溪看到她便立即小跑上前几步,觉出自己的仓皇失措,连忙挤出笑来行了礼,“水溪给莺姨娘请安了,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还以为等不到您了。”
“什么事这样焦急?”莺儿拉着水溪的手,“快坐下说,前儿个还在惦记着你,没想到你今儿有空能来陪我说说话。”莺儿转头吩咐丫鬟,“去把昨儿二爷赏的福林斋的点心拿来给水溪姑娘尝尝,她喜欢吃甜的。”
“奴婢这就去。”小丫鬟笑着就下去,水溪脸上满是感动的神色。
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丫鬟,莺姨娘还能这样抬举她,也瞧得出二爷是多么的宠着莺姨娘……
小丫鬟离开屋子,水溪犹犹豫豫的想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莺儿看她道:“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有我能帮你的吗?”
水溪浑身一惊,立即把准备好的小盒子拿出来放在莺儿的面前,“这是奴婢孝敬莺姨娘的,还请你收下。”
“你这是干什么?”莺儿要往回推,水溪连忙把盒子打开,猛的塞到了莺儿怀里,“千万不要再还给我,这都是孝敬莺姨娘的,在这个府里头,也就是莺姨娘最疼我的……”
水溪说着,不由得眼泪吧嗒吧嗒的开始往下掉,莺儿瞧着盒子里的物件,也猜出这是水溪能拿出来最好的物件。
只可惜尽管在她那里是最好的,与莺儿身上的物件相比,就不知差到何处去了。
“我当然是疼你的,可咱们两个之间的交情还需要这些东西来填补?你也实在太伤我的心了。”莺儿盖上盒子放了一旁,拉起水溪的手道:
“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别让我跟着心急。”
水溪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子,看着莺儿道:“四奶奶要给我配人,把我嫁出去……”
莺儿的心底一动,她刚想接近水溪来搅和四房的事,没想到四奶奶已经有动作了?
“怎么会这样的突然,嫁的人不合你的心思?”莺儿明知故问,水溪摇摇头,“她是忌讳奴婢亲近四爷,莺姨娘,我是诚心诚意的想好好孝敬四爷和四奶奶,可她为何就不能容我?为什么?”
莺儿的脸色沉下来,也是一副落寞苦笑,“还能为什么?因为奶奶瞧不起咱们,看咱们不顺眼呗。”
水溪看着莺儿,心中求情的欲望格外的迫切,“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莺姨娘,你是过来人,你一定有法子的,你教教我?啊?我若是在这个院子里留下了,咱们也是个伴儿啊!”
“四房的事,我一个当二房姨娘的怎能插手?水溪妹妹,认命吧。”莺儿的推脱让水溪心头更是不甘,“不,我不认命,你一定有法子的,你告诉我,我若是告诉外人是你教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看你,说这些话做什么?”莺儿连忙把水溪给摁下,思忖了许久才看着她说:“四奶奶既然让你走,那能够让你留下的就只有四爷了,说起来男人都是没心的,关键是要让他意识到身边的人即将被撵走,要失去……只有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才能意识到四奶奶的错儿,才能把你给留下。”
水溪身子一颤,“你是让奴婢去找四爷?”
莺儿点了点头,“当初若不是二爷开口,我也是要被二奶奶配了人的……”
“我……”水溪咬紧了牙,“我做!”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要脸
从莺儿的院子离开后,水溪回到后罩房便独自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出来。
春草与她同住一个屋,晚间她和彩云要守夜,回后罩房拿个披着的棉袄时,发现水溪正在屋子里对着窗户笑。
“你干什么呢?”春草过去问一声,水溪侧过头来看她,忽然笑了一声道:
“我没事,只是想到些事情心情还不错,晚上你守夜?”
春草点了点头,“是的,今儿是我和彩云姐姐。”
“上一次我歇了两天都是你替的我,今晚上我替你吧。”水溪站起身便把春草给摁在床上坐着,转身就要出门。
春草连忙把她拽住,“……什么谁替谁的?这又不是银子,好像还要你还债似的。”
“哪是什么还你债?春草,你一直都照顾着我,我心里知道的,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让你为我操心费神的,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