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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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逸礼抬手替她失去眼泪,他的指腹有茧,微微有些粗糙,弄得她有些疼。她悄然别开脸,开口道:“你走吧,皇上若知道了,会罚你。连夜而来,得她这样一句话,他已万分满足。怕皇上罚他,那她起码还有一点点关心自己。袁逸礼的眼底徐徐又见了笑,抱着她的手却不舍得松开,今夜的僭越,也许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他的神色悲凉,心中暗自一叹,告诫自己:放手吧。
可冥冥之中,又像是有另一种力量在推着自己往前,再待一会,就一会。
内室静谧,袅袅熏香漂浮在鼻息之间。
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二人都吃了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回眸瞧去。一个宫女熟门熟路地进来,她一把推开珠帘往里头冲,她一看见面前的场景直接愣住了。
方婳尚未回过神来,便见袁逸礼迅速自床榻边离开,闪身至那宫女面前,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方婳急着叫出来。
袁逸礼的眉头蓦地皱起,他觉得掌心下……像是有什么异常。
那“宫女”瞪大了眼睛,艰难开口:“混……账!是本……本侯!”
袁逸礼终于知道他握住的应该就是容止锦的喉结了!他撤了手,大掌忿然往后一握,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容止锦抚着脖子咳嗽一会,才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他说着,目光看向方婳,错愕道,“难道你们真的……真的有奸情?”
方婳被噎得一阵咳,忙道:“你别胡说!”
容止锦梗着脖子:“我胡说吗?那你们刚才还抱在一起,亲亲我我!”方婳愣住,却闻得袁逸礼开口道:“我就喜欢她又如何?侯爷若没半点心思,深更半夜又来这里作何?你是要喊人,还是装作视而不见?你要喊人,可以,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你!”容止锦气急了,“还真没见过偷情还偷得这样理直气壮的!方婳,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看上这种人!”他愤恨地将胸口的东西拿出来,用力丢在方婳的床上,直接转身便要走,袁逸礼伸手拦住他。
方婳的目光落在身前的东西上,用锦缎包着,她下意识地问他:“这是什么?”
容止锦不悦道:“救你命的东西!你昏迷期间你脸上那条伤疤被折腾那么久,为保险起见我给你做了条新的!还以为你昏迷着,还我只要连夜来给你换,现下看来,你有的是帮手,不缺我一个!”
袁逸礼的心头一震,他猛地蹙眉回头看向方婳,她脸上的疤痕一如既往地丑陋,他屏着气问:“你脸上的疤是假的?”
容止锦惊讶地脱口:“你不是知道吗?”
方婳将面前的东西紧握在手中,低言道:“他不知道。”不过现下是知道了。
容止锦“啊”了一声,他咬牙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真是榆木脑袋,竟会上袁逸礼的当!
“方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来她没告诉袁逸礼呀!容止锦想解释,却被袁逸礼拉着往外走,他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
袁逸礼低沉着开口:“该走了,外头的宫女快醒了!”
容止锦知道现下不能跟他闹,只能哀怨地跟他离开。出了静淑宫,他才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白日我没出去,就出去了一辆空马车。”
容止锦略有吃惊,暗道还是他的办法好啊。不过他随即又得意了:“那你现下又打算怎么出去?”
袁逸礼斜睨他一眼,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容止锦心里打着小算盘,开口道:“要知上回宫里出了刺客后,皇上命人又将外墙垒高,还加强了围墙周围的巡逻,你要是想跳墙就免了,不过你今儿运气好,遇上本侯,本侯有办法带你出去。”他说着,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侧树后,待出来,就变成了一个太监。袁逸礼看着有点印象,还是太后宫里的。
容止锦将手中宫女的面具和衣服丢给他,道:“本侯进来的时候是穿太监的衣服进来的,可进婳妃的寝殿不方便,才换了宫女的,现下出去两个人,正好一人一套。”
袁逸礼的长眉紧拧,他的意思是,要他打扮成宫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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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情、友情、爱情中间周|旋,OGG选择了保全婳儿,出卖燕修,OGG说,其实,我真不是渣渣~~”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画像
更新时间:2013524 7:10:56 本章字数:6475
宫门口,侍卫们拦下了容止锦,见容止锦晃晃手中的腰牌,哀怨道:“哎,这小宫女死了夫君,太后娘娘特地恩准她连夜出去看看。”
侍卫蹙眉道:“公公,宫女怎么能有夫君?”
容止锦低咳一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太后娘娘恩准了对食的一个太监,都年逾古稀了,哟哟,真是可怜。”
侍卫看了袁逸礼一眼,错愕至极,虽说这宫女生得人高马大了些,不过那张小脸还是挺可人的,如花似玉的人儿就这样被指给一个老太监对食,真是悲惨!
“好了好了,走吧!孀”
袁逸礼低着头跟在容止锦身后,走过侍卫面前时,听他同情地道了句“姑娘节哀”,一从宫里出来,袁逸礼掀掉了面具便忍不住问:“你刚才和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进出宫正常的盘问,啧,你堂堂礼部尚书当然不懂宫人们出宫的麻烦。”他接过袁逸礼手中的面具很宝贝地收起来,做面具很费时间,所以每一张他都珍惜得紧。
袁逸礼倒不是特别关心这个,又问:“她脸上的疤怎么会是假的?矣”
容止锦睨视着他,却是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不是都知道吗?还有,别以为我会忘了今晚的事,别以为我真的会守口如瓶!”
袁逸礼深吸了口气背过身去,片刻,才开口:“是我一厢情愿,不管她的事。”
“什么?”容止锦的眼睛一亮,绕至他面前道,“你是说她不喜欢你?哈哈,袁大人,本侯好同情你!”他就说,方婳怎么会喜欢他!他可是方婳一心要退婚的男人!
袁逸礼掩起心口的伤,“她的脸怎会……”
“什么怎会怎会,你很想她真的毁容吗?”容止锦哼一声道,“那不过是她要和你退婚的一种手段,我家婳婳的聪明是你想不到的!”他哼着歌,得意地走了,夜幕中,步子也格外轻快。
袁逸礼愣愣站着,良久良久,他才蓦然出笑。
容止锦吹着口哨走道了容府后门,他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既然袁逸礼根本不知道方婳脸上假伤疤的事,那他那天去找方婳干什么?
哎呀!他竟得意得连正事都忘了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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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醒来时,见方婳已穿好了衣服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宫女吃了一惊,忙上前伺候。宫女的脸色苍白,心想着若是被皇上知晓她守夜的时候竟睡着了,一定又要受罚。她悄然看了看方婳,见她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愿同她说话,宫女悄悄松了口气,也许娘娘并不会告诉别人。这样一想,她伺候得更加殷勤了。
燕淇听闻方婳醒了,下了朝便径直来了静淑宫。方婳刚喝了药,见他进去欲行礼,他却伸手拦住,低声道:“不必多礼了,你若再不醒来,朕的太医们可都吓得不轻。”他拉着她行至桌边坐下,“你也坐。”
方婳依言在他身侧坐下,低语道:“臣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哦?”他略一笑,“梦里可有朕?”
宫女上来倒茶,方婳见他低头抿了一口,才轻笑道:“臣妾梦见和皇上初见的那晚,梦到皇上问臣妾,后不后悔入宫来选秀。臣妾那时候说不后悔。”
燕淇自是记得那一晚,她在他眼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秀女,以为中选便能有一切了,那时的她那样单纯。他将杯盏轻轻搁下,启唇问:“那你如今后悔了?”
她却摇头:“不是后悔,是愧疚。皇上待臣妾很好,臣妾却连万分之一都没能回报给皇上。”
她的心已给了燕修,也幸得燕淇所爱之人不是她,也幸得韦如曦陪在他的身边。
他握住她消瘦的手,轻问:“你真的想要报答朕?”
她郑重地点头。
他忽而笑了,明言眸光里尽是欣慰,话语也轻柔下去:“朕记在心里了。”
方婳有些恍惚,见他起了身要走,她忙开口道:“皇上,潋光呢?她不是早该回来了吗?”
他的步子一顿,似是才想起这件事来,淡笑道:“哦,朕忘了告诉你,潋光还是不舍得离开太皇太后,自请常伴皇陵,还要朕转告辜负了你的好意。”
他一字一句说得那样从容随意,就连那张清绝容色亦是瞧不出分毫掩饰的痕迹。
他又道:“朕原先想让玉漱来伺候,不过朕听玉策的口气,你不大喜欢。没关系,隔几日你身子好了,自己去掖庭局挑一挑。朕还有是要去御书房,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臣妾恭送皇上。”她低首道。
燕淇铁了心要从潋光的嘴里问出点什么,这个时候她不能执意要潋光“回宫”,袁逸礼是对的,这个当口,她必须要撇清和潋光的关系了,苏昀还等着她去救。她不会忘记袁逸礼说苏昀是被强行带走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是她唯一的朋友,燕修不在了,她一定不会丢下苏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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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承叡踏入苏昀的寝殿已是十多日后,他才入内便闻得里面换来惊心动魄的声响,他蹙眉问:“什么声音?”
迎接他的宫婢忙答道:“回殿下的话,是昀姑娘在里面砸东西。还说……说是殿下允了的。”
“嗯?”他似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都那么多天了,她还没砸到手软吗?
他大步朝她的卧室走去,心情倒是大好。宫婢替他推开了门,一只碧玉碟子“咻”的飞出来,轩辕承叡闪身避开,碟子啪地摔了粉碎。里头的宫人见此,忙都跪下:“殿下恕罪!殿下饶命!”
看着内室一片狼藉,轩辕承叡的眉头狠狠地蹙起,原来都是他的宫人们在砸,苏昀一副闲然姿态坐在轮椅上嗑瓜子。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轻蔑道:“怎么,太子殿下心疼了,终于忍不住要来制止了?”
轩辕承叡微愣片刻,随即上前在她身侧坐下,道:“孤还以为你的腿动不了,力气全长手上了,怪不得砸那么多天还没手软?原来是假手于人了,孤还真是看高了你。”
苏昀冷笑道:“什么看高看低的,你这一大屋子的人供我使唤,我粗鄙之身用不着他们,想来也就这点能让他们做做了,一来能每天听着这些悦耳的声音,二来哪天太子殿下小气了,不乐意了,要找人讨还,那也不必找我,我何乐而不为?”他呵呵笑道:“有趣,昀儿,你总是一次一次叫孤惊讶。怎么样,还没砸够吗?孤可以再叫人搬来。”
她气愤地将手中的瓜子丢在他身上,冷声道:“哟,太子殿下真是财大气粗!有你这样的富二代早晚把你老子的家当败光!”
边上的宫人们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虽听不懂苏昀说什么,可她做的大家全都看见了。众人缩了缩脖子,怕轩辕承叡动怒,没想到轩辕承叡只是笑了笑,伸手将衣袍上的瓜子掸落,言语中也未有不悦:“好大的脾气。”
苏昀得意道:“我们娘娘喜欢,她给惯的!”
轩辕承叡眉开眼笑:“你怎知孤不喜欢?孤也惯着。”
“滚!”他把她带来,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好几天了,不见他还好,一见就一肚子怒气,苏昀推着轮椅上前,仰头道,“送我回去!我要回大梁去!”她记挂着方婳,她还将九王爷藏在自己房里呢,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轩辕承叡的笑意稍稍淡了些,开口道:“你是孤的人,回什么大梁。”
苏昀发狠地推了他一把,怒道:“我才不是你的人!别以为燕淇一句话就能左右我的一辈子,我就是我,我不是你们能随便要来要去的东西!”
轩辕承叡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不要命地直呼东梁皇帝的名号。她还说她不是能要来要去的东西,这话倒是有趣,天下女子难道不都是依附着男人而活吗?
苏昀一点也不怕口没遮拦,眼下都出了大梁了,难不成这轩辕承叡还会无聊到跑去长安城告状不成?
“我要回去!”她还是那句话。
轩辕承叡笑容清浅,启唇道:“如今的东梁已不是你离开时的东梁了,你要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一句话说得苏昀脸色大变,他什么意思?当真是婳婳和九王爷的事被发现了?婳婳出事了?苏昀的心头一跳,张口欲问,却见面前之人已起了身,他略一抚衣袍,开口道:“东梁皇帝派人截杀孤,两国和谈早已毁于一旦,这口气孤定要百倍讨还!”
燕淇派人截杀他?苏昀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不愿跟他走,是被他打昏了带回来的,一路上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紧拽着盖在膝上的毛毯,脱口问:“皇上为什么要截杀你?”
轩辕承叡却不答,转身骤然逼近她,目光直直地睨视着面前女子,一字一句问:“倘若有一天,孤和婳妃为敌,你站在哪一边?”
苏昀知他说的与婳妃为敌不过是西楚对敌东梁,她却说得毫不犹豫:“我当然帮我家娘娘!”
“是吗?”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浅笑道,“你已经帮她伤了孤一次,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苏昀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他……他竟说得那样肯定,好像他那么肯定她会听他的话一样。
简直太可笑了!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下意识地揉揉被他捏得生疼的下巴,狠狠地瞪着他。他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吩咐道:“吩咐下去,孤今日在这里用膳。”
苏昀咬牙道:“谁要和你一起吃饭!我要回大梁去!”
他从容坐下,闲适笑道:“不可能,除非孤死了,否则孤的女人只能跟在孤的身边。”
苏昀快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气死了,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呃,未来的皇帝……
苏昀咬着牙,她绝不可能留在这里,可眼下她孤军奋战,还走不了路,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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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静淑宫里热闹得很,嫔妃们都趁机来看望方婳。
傅云和说前几日还去冷宫看过池月影,她的神智有些不大清楚了,老嚷着有人要害她,方婳一言不发,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池月影还是为了燕修的事被打入冷宫的,没想到她终究还是白白牺牲了。
方娬静静地看了方婳半晌,才笑道:“姐姐不是装可怜博皇上同情吧,眼看着皇上独宠曦妃,姐姐怎么能坐得住?”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笑道,“妹妹我就省了心了,这个样子也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