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杀死公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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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采莺欲争辩什么,见安阳神色,心中明白这是有事要密谈,只好道,“那小姐可快点,不然简公子等会儿急了又要骂奴婢了。”
安阳点头。
回廊只余安阳与玄空二人。
安阳道:“此处足以让三人并肩而过,如今只余两人,还有什么挡在方丈此去之路呢。”
玄空笑了笑:“佛门虽小,却可挡万丈红尘;施主人不大,却如高山大川,狭路相逢,只能挡住来人去路。”
安阳脸色变了变:“方丈何处此言?”
“佛门讲究因果,今日果全因昨日因,因不解,果不结。施主几经起伏,还不明白吗?”
“——”安阳突觉得自己脚步飘浮,一把扶住身旁木柱。
“到底该怎么做?”安阳神色复杂望着玄空,“到底做错过什么?!”
“施主一直觉得自己都是无辜被牵连其中?”
安阳没有回答。
“施主身份高贵,受百姓供奉,醉心书画,于是只要有人赠送施主所爱之物,施主便会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没有!”安阳失声呵斥,却又为难低下头,“真没有……真没有……”
玄空深深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昨日合眼梦,今日开眼梦,诸子总在梦中听,云门复说梦中梦。阿弥陀佛,施主好自为之。”
空空回廊,只有安阳一人失神伫立在那里。不知哪里微风掠过她衣袖,夕阳微斜,看不清她脸庞,却兀拖长了她影子。
直到回到顾府,安阳还是那般模样,看简宁万分莫名。之前还好好,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好在他已经习惯安阳这种反复无常心情了,只是越发嘱咐紫鹃采莺二人小心服侍,免得让她心情更糟。
第二日清早,赵贵匆匆而来,低声道:“刚收到清潭寺消息,他们住持玄空方丈在昨夜圆寂了。”
只听到瓷器清脆声响,地上散着茶杯碎片。
“安阳?”简宁知道她心情不好,却没有料到会如此失神。
不过圆寂了一个方丈,她怎么这么伤心?看起来也不像伤心啊……
“没什么。”安阳撑着一旁案几站起身,“只是想到昨日才见大师没想到今天就……真是世事无常,……”她也说不下去了,托词头疼便回房休息去了。
见此状,简宁也明白她状况不好了。可是刚跟过去,安阳便带上房门,依旧说头疼想休息。
“那好好睡一觉,去请大夫。”
“不用了。”门内传来些许低语,“不必那么麻烦,睡一会儿就好。”
“好……就在门外,有事就吩咐。”说着,却听到了门内安阳丝丝抽泣声,一声一声如热油滴落在他心头,疼苦不堪言,却不敢推门而入,只得呆呆站在门外,双手不由紧紧握成了拳。
渐渐,那声音听不见了,想来安阳已走到了里屋了。
屋中空空荡荡,安阳再也忍不住,可又不敢放声大哭,只得拼命捂住嘴,无声痛哭。自从这次醒来,她就一直委屈不已,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却让她来承担这些后果。她明明是享尽人间富贵天家公主,却落得这般下场,这些都是简宁他们错,他们为什么要将她牵扯进去,为什么!
是啊,她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一遍又一遍蘀自己委屈到不行。她做错过什么?她真心将那些人当做朋友,可他们却是怎么回报她?除了利用外,丝毫不见真心!
可玄空方丈却她是高山大川,狭路相逢,只能挡住来人去路……
也许只有将自己置于受害者地位,才能那样趾高气扬指责他人。安阳突然被自己脑中这个想法吓呆了,她真是这样卑劣人吗?
简宁默默地守在门口,他自认为很会猜女孩心思,可这一次他真猜不着安阳到底发生了何事。在清潭寺时他曾对住持说过自己那个梦,住持却对他说:“庄公梦蝶,熟真?熟假?因果耳。”
也许是神灵在冥冥中让他看到了那个梦,幸好那是梦,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就算抛却梦境,简宁想,他也是喜欢安阳。
紫鹃正在厨房忙碌,见着孟大嫂,不由道:“大嫂怎么来了?”
孟大嫂试探问道:“听说小姐今日失手摔碎了碗碟?”
“是啊。”想及当时情景,紫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应该是听到玄空方丈圆寂消息受了惊吓吧,毕竟昨日才见着。”
“原来如此。”孟大嫂暗自喃喃。见紫鹃在和面,似乎要做些小糕点,不由问道:“也来搭把手吧。”
谁料紫鹃却笑道:“不用了,这点事自己来就好了。”
孟大嫂脸微沉:“把当外人了是不是?”
紫鹃道:“大嫂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道理。”
“算哪门子客啊。”说着就要撩起袖子来帮忙,门外却传来采莺声音:“孟大嫂在吗?”
“在。”
“有人找。”
孟大嫂只好又放下袖子,冲着紫鹃淡淡笑了笑,便出去了。
紫鹃松口气。她是顾府里大丫鬟,正是因为细心谨慎才被顾母派到毓兰驿,这边所有吃食要么经过她手要么经过采莺手,总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碰到。不是不相信孟大嫂,只不过这些都是府中规矩。
孟大嫂来到中院,原来罗娘子已经将屋子收拾好了,过来接她过去住。孟大嫂有些支支吾吾:“这怎么好去叨扰大姐呢,而且小姐孩子也多,去了更会添麻烦。”
罗娘子还可以她是不好意思,直接爽快道:“没事儿,到那小住几天权当散心了。若去了,还可以帮照看几个小,还要感激。”
“这……那
“先去向小姐辞行。”见此状,孟大嫂也不好推脱了。
采莺道:“小姐今日有些头疼,现在正休息呢。”
“那可怎么好?”孟大嫂有些焦急,“不告而别似乎不合礼数,加之她又救了一命。”
采莺却有点不屑,脸上忍耐着没有表露:“大嫂有什么话现在说便是,待会儿等小姐醒来转告即可。”
孟大嫂知道今日是见不到安阳了,勉强笑了笑:“那就烦请转告小姐,多谢她救命之恩。”
“嗯,记住了。”
二人离开顾府,走到了街面上,孟大嫂突然停下了脚步,罗娘子不解:“这是?”
孟大嫂低着头,小声道:“想回家看看。”
罗娘子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胸口,要不是看在四周人来人往,就要破口大骂了,如今却是压低着声音,呵斥道:“瞧那点出息,如今家那小口子不来找,就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哪有上赶着去找打找骂!”
“可他……他终归是夫君。”孟大嫂声音更低了。
“说妹子,可不是嫌大姐家里小,不愿意去。”
孟大嫂慌了神,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从没有嫌弃过…………只是想着也在外面住了这些时日了,想来他气也消了,加之家里也要有个人照应才是。”
罗娘子深深叹口气。据她那口子说,这段日子孟老大消停点全因发了点小财,日日泡在营妓那乐不思蜀。本来她还想着找个机会将这事儿告诉孟大嫂,如今看来,得了,还是瞒下来好,免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行,既然
“执意如此,那就回去吧!”热心如罗娘子也觉得孟大嫂此人真真是个付不起来阿斗。
“多谢大姐。”孟大嫂微微行了礼,便往自家而去。
毓兰驿多风沙,不过两三日光景,家中便蒙上了厚厚积灰。孟大嫂叹口气,看来孟老大这几日也不在家里。
几千年以后会出现一个很奇怪病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指是受害人对罪犯反而产生了依赖感。这种情况放在孟大嫂身上,也能说得通。她这一被子,前半生富贵荣华,后半生颠沛流离,如此巨大落差让她心灵渐渐扭曲,觉得只有恶,黑暗,才是决定命运力量。
孟大嫂叹口气,收拾了一下便将屋子打扫干净。过了会儿,从屋中一角柜子最下面一个不起眼小格子中舀出一面铜镜,上面花纹繁复精致,虽然款式有些老旧,却依旧是一面不俗之物。
曾经何时她也对镜贴花黄,她也是临溪抚琴,她也吟诗作对。而如今,这镜中那张粗糙脸,那被与毓兰驿风沙不断侵蚀皮肤都在一边又一边告诉她,当初那个美女少女,已经变成一个粗俗不堪孟大嫂!天知道她有多恶心这个称呼,每被人叫一次,她都恶心想要吐!
不过现在,她想她终于可以改变这一切了。
“安阳公主……”镜中女子笑万分狰狞,“看着吧,不久之后会让也沦落到如此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我日更,我骄傲~(≧▽≦)/~啦啦啦
☆、66章
第六十六章危机
到了半夜,孟老大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
“人呢!爷回来了也没个人来伺候;看爷不打断你的腿!”
孟大嫂心头一震;脸色突然白了白;收拾了一下,立刻打开了房门;将他扶进屋,又立刻看去熬了碗醒酒汤。
孟老大一身酒味熏天;大摇大摆地躺在榻上;看见孟大嫂进来故意蹬掉了鞋子:“你这个婆娘;这几天倒是逍遥快活!看来是找到靠山了啊,你说那姓顾的小子到底是长了什么眼睛;就你这模样的;也就是爷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着!”
孟大嫂不敢吱声,战战兢兢地伺候他喝完。
孟老大依旧骂骂咧咧:“要不是当初爷发善心救了你,你现在就被卖到营妓里了。哼,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养着你,你还给爷脸子看。”说着,脸色一沉。
啪——
手中汤碗重重砸碎在地!
“啊!”孟大嫂立刻抱着脑袋跑到了一旁,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呵呵……”孟老大心满意足的看着她这副畏惧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在外面受的窝囊气也散了点。
孟大嫂见他歪倒在了床上,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地上的碎瓷片收好。
“他顾繁算个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人又开始骂起来了。
孟大嫂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味道了一丝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太久,又连忙回屋了。孟老大依旧靠在床榻上大骂:“那个姓燕的也不过是靠着他燕家的关系,老子要是生在那样的府中,还用整日卖命?他的名头都是老子卖命蘀他赚的,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降老子的级,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奶呐!”说着,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孟大嫂,眼中凶光顿现!
孟大嫂知道他又要舀自己出气,连忙道:“爷,您升官的机会来了!!!”
孟老大微微松开拳头:“婆娘,你要说敢乱说,老子打死你!”
孟大嫂知道他的性格,走进了两步,语气越发坚定了:“爷,奴怎么有胆子骗您呢。您可知那日在顾府咱们遇到的那个姑娘吗?”
“那个啊……”孟老大摸了摸胡子,笑的猥琐。
孟大嫂见他不在暴怒,心中安定了几分。
“奴是个什么身份爷您最清楚,那姑娘是打京城来的,正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安阳公主!”
“你说什么?!”孟老大不免大惊,立刻收起了那龌龊的心思。
孟大嫂将自己在顾府这几日的见闻一一说与孟老大听。半个时辰后,屋里难得安静下来。孟老大半真半假的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柳氏是京里来的犯官之女,颇有些礀色。当初在街上见她被几个混混欺负,自己便出手救了她一命。这个女人长的比毓兰驿那些婆娘都要漂亮,尤其是眼角眉梢的那丝丝缕缕的媚意,他颇有些把持不住。想到自己在毓兰驿卖了小半辈子的命,也该找个婆娘伺候自己。
不管这女人以前的来历有多大,到了毓兰驿,除了做苦力,就只有当营妓这两条出路。是以孟老大将她占为己有,丝毫不费力气。
“如今燕将军与爷不对付,可爷终究还在他手下做事,他若是要给爷您穿点小鞋……”
“他敢!”孟老大心中不爽,面部更加狰狞了几分。
柳氏打了个寒颤,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但是爷您别忘了,这毓兰驿也是在青州地界上,青州可是当今齐王的属地。燕将军再大能大的过当今皇子?若爷能帮齐王一个忙,那齐王可就欠了爷您一个大大的人情,到时候爷您还需要看那姓顾的、姓燕的几人的眼色吗?”
孟老大头脑清醒了几分:“你继续说。”
“齐王和安阳公主是兄妹,我看这个安阳公主八成是贪玩偷偷溜到这里来的,宫中的皇上和皇后指不定多么着急呢。如果咱们将公主带到齐王那里,齐王大可将公主送回京城。这样皇上皇后肯定是大喜,到时候爷,您可就是第一功臣了!”
孟老大心思一转:“可这样一来,咱们不就得罪公主了吗?”
柳氏毫不介意:“咱们怎么会得罪公主呢,咱们是为公主的安危着想。公主如今年纪小,不懂事,可能会记恨,但等她年纪大了,想到如今这事儿一准也会感激您。再说了,一个公主又不能插手朝堂上的事,只要皇上、皇后、齐王都欠了爷的人情,还愁富贵荣华不来?!”
“对对对!”孟老大觉得此注意甚妙,看孟大嫂的眼光不由柔和了些,但突然又凌然起来:“那人可真是公主?!”
“奴以性命担保!若不是,爷尽可打死奴!”
孟老大见她说的如此,也不再生疑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变得漂亮些,虽然不如当初那般妩媚,倒也还有几分礀色。心中色心渐起,一把将她抱住,就着床榻滚了上去。
柳氏心中泛着恶心,却还是热情的迎合过去。几番□,男人心满意足的睡了。黑暗中,柳氏兀地瞪着双眼,双手紧紧握住,指甲嵌在肉中,传来阵阵刺痛。微微撑起身子看着身旁的男人——
啧,等你去找了齐王估计也就回来了,而安阳,亦命不久矣!
第二日一早,孟老大便出门了。他对柳氏的话将信将疑,决定自己亲自暗中探查一番。简宁与安阳的口音非常好辨认,一听便是从京城而来。联系到顾繁的身份,军中亦隐隐知道一些关于简宁的来历。能让这二人都如此谨慎对待的女人,八成就是公主没错了!
回到家中,柳氏画了一张安阳的画像:“爷带上这个,交给齐王一看便知此人是不是公主!”
孟老大喜的直搓手:“妙极妙极!”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了!
护送皇室公主安全抵京,这可是卖了一份大大的人情给皇帝,哈哈哈哈,到时候何愁不发达!又瞧了一眼身旁的柳氏,哼,等他发达后,三妻四妾,这个黄脸婆,给几辆银子随便打发就行了。
柳氏不知孟老大心中所想,依旧规规矩矩地蘀他收拾行李和干粮。待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