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珠宝店-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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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青春;那细雕的江山如画是送给皇上的,希望他能够一统天下,常看这江山如画;另外还有一座水晶宫殿是送给太子殿下的。”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扬了扬,并重新揣进怀中:“这东西是皇后娘娘赐给我媳妇的,如今上面染了血,她应该知晓是什么缘故。”
几句话一通说下来根本就没带喘气的,而且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他的称呼也很奇怪,他的语气更是平铺直叙让游冥听得心里发堵。
378 为难原因
玉瑾然看着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杨若兮心里就无端的发慌。
他讨厌看到人这幅模样,他也害怕见着喜欢的人这幅模样。许多年前,柔嘉公主便是如此一副模样再也没有醒来,所以他怕,怕得浑身颤抖。可若是这时候有人问他为什么会怕,估计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来人,”游冥见惯了玉瑾然大吼大叫或是直接动手,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玉瑾然都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他这幅心灰意冷的样子让人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违和之感。
“赶紧送嘉义侯夫人进偏殿歇息。”游冥一边命令人去请太医,一面指挥着门内门外跑进来的太监宫女帮忙将杨若兮先安顿下来。
哪知道玉瑾然却是一把抱起了杨若兮就往静心殿外走,根本不让太监或是宫女近身。
他的这个模样顾妈妈倒是见过一次,柔嘉公主死,他守在公主寝房一日一夜滴水未进,面上便是一片默然;最后还是玉朝云哄着他离开才让人给柔嘉公主换衣装棺。
还有便是玉朝云的不辞而别和两个丫鬟的犯主之举,那一次,他整整默然了一年;若非李全在他面前舞剑不知道触动了他哪颗神经,估计旁人见到的便是个面无表情,说话木然的玉瑾然。
好在学武之后玉瑾然就像开窍了似的变得活波开朗,一副练武之人精力过剩的模样;虽然是任性霸道了些,好在不在死气沉沉了,这也是顾妈妈和喜嬷嬷为何纵容他越发嚣张任性的缘故。
生怕玉瑾然又出点什么事儿,顾妈妈忙上前两步拦着他:“少爷,少夫人只是受了点凉,赶紧找太医看看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要是您现在带着她出宫又哪里去找比太医还好的大夫?而且天上还下着雨,要是少夫人再冷上一会儿雪上加霜了怎办?”
玉瑾然抬抬眼皮子看了眼顾妈妈。目光中带着希翼:“ 她只是受凉?不会死?”
“少夫人当然不会死,她可是要陪着少爷白头到老的。”顾妈妈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对了奉劝的地方,“少爷赶紧抱着少夫人……”顾妈妈这才想起,这儿是静心殿,艾皇后没发话谁敢擅自做主进门去。
这时候,游冥一个眼神。早有他身边的太监小跑着进门给艾皇后禀报殿前的状况;他也附和着顾妈妈的话劝道:“瑾然抱你媳妇进去等太医来再说吧。”
“西皇后娘娘不想有人打扰我们就不进去了。”这一点玉瑾然倒是很坚持。他这人,其实很记仇;抱着杨若兮没什么停留,笔直得往殿外行去,“我记得这静心殿前面有个什么宫。顾妈妈在这等着太医来了就带到那边去吧。”
“少爷,那边泰和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您……”顾妈妈瞅着玉瑾然一副没商量的模样也没敢多说,弄得他性起撒起野来客不分时间地点的。
“对,就是泰和殿,爷先过去那边借一间屋子用用。”玉瑾然大踏步的抱着杨若兮已是走到了静心殿通往御花园的小道上。
游冥还没等着进去禀报的太监出来就见着玉瑾然抱着杨若兮往泰和殿方向去,不禁一甩袖大步追了上来:“瑾然,你等上一会儿不行吗?”
“等多久?再把爷也等得晕过去?”玉瑾然回头,半眯着眼瞪着游冥:“爷的媳妇。爷要是护不住不如不娶!”
杨若兮迷迷糊糊的便听得玉瑾然这铿锵有力的一句回护。不由的心里一暖: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似乎真的将我放到了心上,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个人,真好!
玉瑾然的步子迈得很快,静心殿的莲枝几个发现他是抱着杨若兮从殿内出来而非从外面进来全都惊愕的停在道旁。
玉瑾然讽刺的一笑,“一个个的爷都记住了你们。等爷的媳妇醒来再和你们算账。”
在他身后的静心殿内,闻讯的艾皇后惊得推翻了手中参茶:“怎么就晕了?莲叶呢?她不是看着的吗?是不是那女人见着侯爷来就装模作样?”
“娘娘,莲叶被侯爷抽了一鞭子,现下脸上血肉模糊的害怕冲撞了娘娘已经被带下去了。”游冥身边的太监不好反驳艾皇后,只好搬出了游冥道:“太子殿下也是和嘉义侯一道来的静心殿,现在正和嘉义侯在外等着娘娘召见。”
“冥儿也来了?本宫倒要出去看看是不是杨家这女娃子耍的花样!有那样一个祖父和父亲,本宫还会相信她没心眼?”艾皇后在乐嬷嬷和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正殿前的平台。
当见着外面雨雪交加的景象也是微微一怔,旁边乐嬷嬷感受了下温度,忙从宫女手中拿了狐狸毛大氅给艾皇后披上:“娘娘,这外面风大,您注意着身子。”
那厢刚刚让急急赶来的太医同顾妈妈前去泰和殿回转的游冥也是听到了乐嬷嬷的话,话中有话的附和道:“母后,这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您小心受凉;还是回殿里去吧。”
“你外甥和外甥媳妇呢?”艾皇后的确感受到了外间和殿内截然不同的温度,心下也是微微忐忑,吃斋念佛那么多年,她其实做不到心硬如铁,方才但凡是谁提醒了半句这外间的温度,她也不会那么一意孤行的想要杀杀杨若兮的气焰。
杨门五杰的名声她在顺和帝口中听了不少,有这样的背景,又能从穆府全身而退;在艾皇后的心里,杨若兮这个还行着商人之事的女子便是精明如狐、心思诡诈的一个人。而作为她外孙的玉瑾然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老实孩子,要死要活的求着赐婚,谁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女人的蛊惑?
有了这些考量,艾皇后便想着让杨若兮知道,玉瑾然虽然单纯老实好欺骗了点,但他却是有她这个心如明镜的外祖母;提醒杨若兮别想着利用玉瑾然来达成什么目的。
没等着游冥的回答,艾皇后便又心急的补了一句:“瑾然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撺唆着跑去你父皇面前告状了?”
“母后,难道梁总管没和你说,杨若兮被冻得晕了过去吗?”游冥看了一眼艾皇后身后无辜的老太监一眼,知晓了自己母后并未将他的禀报当真。
“真的晕过去了?”从自己儿子的话里听到的消息才稍稍被艾皇后放在了心上:“你看见了,不是装的吧?那人呢?”左右看了看,只见得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包袱皮儿,露出内里几样精致的玉器。“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这些是瑾然夫妻送给父皇、母后还有儿臣的礼物。”游冥将玉石枕头的功效说了一遍,在艾皇后略微惊讶的神色中补充道:
“瑾然等不及母后同意,便带着他媳妇去了泰和殿。”
“他怎么能这样?”艾皇后是真的色变了,虽然她和无后的皇后之间相处历年来还算不错,两人也并未因为她得了西皇后这个称号产生什么间隙;但在外人看来,她的亲外孙进宫谢恩不进静心殿而转去泰和殿,这让她的脸面往哪搁?
“母后今日做得是过分了些。”游冥觉着不过在广场中来回走了一遭,时间不到一刻钟,周身上下都已是冷得几乎麻木;头发被雨雪淋湿黏在脸上就像是要结冰了似的。可以想见在冰天雪地中站了大半个时辰的人会冷成什么模样。
另外还有一些话他这个做舅舅的不好说,一个眼色抛过去便有太监在乐嬷嬷耳边小声的将杨若兮今日穿得很是单薄,以及玉瑾然临走前的一举一动说了个清楚。
乐嬷嬷跺了跺脚,小声的转述给了艾皇后听,建议道:“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如奴婢去泰和殿走一趟,请嘉义侯和嘉义侯夫人来探望娘娘。”
艾皇后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更不是那种死不认错的人,闻言摆了摆手道:“还是本宫亲自过去吧。本宫那外孙的脾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没吩咐太监掌伞,就那么置身在了雨雪当中。
游冥见状眼神闪过一丝笑意,让太监拿了华盖赶紧跟上前侍候,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玉瑾然此时正抱着杨若兮缩在泰和殿一间偏殿的大床上,屋内被皇后娘娘吩咐宫人放了好些个火盆,顾妈妈领了太医进门正给杨若兮把脉。
方才玉瑾然和杨若兮才刚刚到了泰和殿门口皇后便得了消息,一辈子无儿无女的皇后性子软和好相处,平日里就没什么架子;听了宫人的禀报也顾不得多想便先行将人安顿了下下来,同时差人往静心殿那边飞报。
“马太医,嘉义侯夫人身子如何?”皇后从艾皇后口中知晓玉瑾然的怪脾气,此时在这间寝房内并没有太多的人候着;她和顾妈妈都在离床铺六尺之外的桌边候着。
太医将手从杨若兮手上蒙着的布巾上挪开,神色有些尴尬,半晌没开口说话,这可急坏了玉瑾然,当即便红着眼睛喝道:“你这老儿倒是说啊!要是你治不了也好立即换个有用的来。”
379 疯子克星
能够在后宫为后妃诊病的太医年纪足有七十有余,被玉瑾然如此质疑医术不禁气得胡子一翘一翘,脸色涨得通红。
“马太医,嘉义侯这是关心则乱,嘉义侯夫人究竟是和病症,需要用什么药物你尽管下方子便是。”皇后和蔼的劝慰着因为玉瑾然那恶劣态度有些生气的太医,提醒他为人医者可不能意气用事。
“对对,还请太医开方子吧。”顾妈妈知机的从旁边太监手中接过马太医的药箱在桌上打开,只要医者敢动手开方子便证明病人并非药石罔效。
马太医可以不给玉瑾然面子,但不能不给皇后面子,当下只好忍着气,也不再犹犹豫豫的直接说道:“嘉义侯夫人这是初次破瓜,又遇上心急虎狼之人不顾怜香惜玉。先是失血、接着又是力竭;没经过歇息再着凉受寒,数病相冲之下自然昏厥不醒。”
“……”
此话一出,皇后娘娘愕然了;顾妈妈抿嘴暗暗责怪马太医说话太直接;而床上抱着杨若兮不愿放手的玉瑾然却是瞪着马太医,眼珠儿转了两转,在马太医提笔准备写药方之时才突然理直气壮大声说道:
“你这老儿这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吧,妒忌本侯龙精虎猛!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开药让本侯夫人赶紧醒来;否则本侯就带了夫人去开国侯府,我可是记得开国侯府有个姓胡的太医医术不差。”
马太医手一顿,一滴浓浓的墨汁晕染了整整的一张纸,满是褶子的老脸红透到了颈脖处,将手中毛笔往旁边一丢,气急败坏的喝道:“竖子无状。”
“瞧,恼羞成怒了吧。”玉瑾然其实是知晓了杨若兮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心下大定,又囧于马太医当着诸多人的面前揭穿他“心急”。这才处处针对人家老太医,不把人气吐血不罢休似的。
“皇后娘娘,请恕老臣对嘉义侯夫人这劳累之症束手无策,还请娘娘允许老臣先行告退。”被玉瑾然说恼羞成怒的马太医实在是忍不住屋内侍候的几个宫女太监对他交头接耳的样子,惹不起只好试图躲了开去。
这时候,外面有太监进门禀报了艾皇后和太子联袂前来拜访;皇后便顾不上答应马太医,忙着人请了艾皇后和游冥进了偏殿;由于床榻和桌椅之间还隔着一座屏风。游冥也进了寝房。陪着两位皇后坐了下首。
“马太医在,那就再好不过了,本宫的外孙媳妇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艾皇后刚刚坐下便对一旁还弓着身子的马太医问询道。
“禀西皇后娘娘,嘉义侯夫人的病症老臣无能。”马太医维持原样。对艾皇后和游冥各行了一礼说道。
游冥看着桌上滴了一滴墨迹却是半个字未写的白纸药方,不禁皱起了眉头,“马太医,好歹你动笔开一张药方调养着可好?”
艾皇后此时也见着了空白的纸张,联想着马太医试图离开的举动,不禁吓得一个不稳,忙扶住了桌子:“嘉义侯夫人的病症如此严重?我可怜的然儿啊……”
后面一句已是带着哭音,她是真的觉得愧对玉瑾然,好好的柔嘉公主没有放在京城里护着早夭。让玉瑾然失母又失父。如今又因为她一己之私让玉瑾然才刚刚做了一日新郎又要做鳏夫;想着他那不知真假的怪病,不禁悲从中来。
“这……”皇后娘娘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就发展到这幅模样,天性绵软的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刚刚说了一个字想要给艾皇后解释一番,屏风里面的玉瑾然却是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指着艾皇后的鼻子就道:
“我有什么可怜的?你赶紧回去你的静心殿,小心来这儿让你尊贵的身体受了什么委屈。”
“瑾然……”
“然儿……”
艾皇后母子俩一个沉声、一个哀声的喝道,那厢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见势不妙连忙将屋子内外闲着的宫女太监都给清出了屋子。
“你们都别叫我。”玉瑾然一脚踹开了桌子边上的板凳,结实的板凳随着他狂猛的力道飞到了一边墙壁上,撞出重重的“嘭”声后落下滚了两圈。
“你,假情假意,笑得比什么都温和,其实心里狠着呢。今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不然也不会先是想要拉着我在南书房多待一会儿,出来后又想带着我绕远路;要不是我记性还不错,这时候我们到静心殿没?估计还在半路上绕吧。”玉瑾然转了手指指了游冥,再次一脚踹翻了一个木质单博古架子,上面的一盆熏香应声而落。
没等游冥申辩,他又将手指重新转回艾皇后:“还有你,不是都吃斋念佛那么多年不问世事了吗?又眼巴巴的跑出来干嘛?得,现在得了个西宫皇后的位置就该你得意显摆了;身体不适躲在屋里不出来不见我媳妇是吧;那连我也一同不见得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爹不要娘不要的贱种、冤孽……”
心里有一股子郁气不吐不快,可玉瑾然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好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愤懑,取下了缠在手上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用鞭子勾了地上刚才丢出去的那根板凳往关得严实的窗户上撞去,“都不要,都不要生我来这世上作甚?生了我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