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也撩人-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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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世明却是满脸震惊的跌坐在地上,直到手掌心传来一阵疼痛时,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死死的瞪着慕晚歌,不敢相信她竟然打掉了他的手!
“慕晚歌,你居然敢公然殴打自己的父亲,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真是天理难容!”慕香玉没有见到自己想象中期待的五个手指印,心头顿时恼火无比,猛地冲上前指着慕晚歌的鼻子恶狠狠的凶道。
“哈哈哈…大逆不道?”慕晚歌一把拂开慕香玉的手指,慢慢的走了过去,直把慕香玉逼得一个劲儿往后退,可她犹自不觉对方的恐慌,径自欺身上前,冷冷笑道,“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的大逆不道还不是让你们逼出来的?怎么,害怕了?放心,接下来还有更多让你们害怕的东西呢!”
闻言,慕香玉颤抖着双手,猛地捂上自己的胸口,可即便如此都无法让胸中的空气变得多一些。被慕晚歌这么近的逼过来,其浑身强大而冷冰的气势似是幻化成了一只手,紧紧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不一会儿,整张脸就变得惨白无比。
“既然二夫人什么都没有做,那又怕什么?不过是过堂走一遭而已。”慕晚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笑意冰凉化作碎冰,嗖嗖的往慕世明脸上刮,又见她转首看向陶宇,淡淡道,“我相信,京兆尹是没有理由去冤枉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的吧!陶大人,您说,是吧?”
“五小姐说得不错。慕相,下官多年的清廉官誉不是白来的。既然尊夫人什么都没有做,又何惧于跟下官走一趟?”见到慕晚歌出现,陶宇瞬间松了一口气,否则,以慕世明和刘枝等人的无理取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刘枝带到公堂上审问。
慕世明死死的瞪着慕晚歌,许久才挤出一句话,“你当真就不放过她?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事情也都该一笔勾销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闻言,慕晚歌却是仰天长笑一番,随即冷冷质问道:“京兆尹秉公办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右相大人居然以为他是在苦苦相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否则被皇上知道了,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这右相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可就没有了!你现在觉得我是在苦苦相逼了么?当年她让人在我的药里下慢性毒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指责上一句半句?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就该任由你的女人欺凌至死么?尊贵无比的右相大人,我真心为你感到难过,做男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有够失败的。我告诉你,晚了!我会让你知道,你自己是有多愚蠢!不过,既然你说要一笔勾销,也不过不可以…”
“你愿意放过枝儿了?”慕世明顿时一喜,连忙问道。
慕晚歌眸中冰芒遍布,心里却是无尽的悲凉,想着幸亏林秋和慕晚歌死了,否则看到这么吐血的场面,不死也得被气死!今日定要收拾了刘枝,当作是占据了慕晚歌的身体后的补偿吧!
于是,只见她转首看向已微微张开眼睛的刘枝,嘴角一勾,笑意盈盈道:“既然要一笔勾销,那就先算算这么多年来的新账旧账吧!做错了事儿,总是需要接受惩罚的!只是不知道算完帐后,她还有没有命来听你的一笔勾销!”
顿了顿,又见她含笑着看向陶宇,淡淡道:“陶大人,你还不赶紧将人带走么?若是右相府门前的百姓起了什么暴动,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怕是谁都担不起这份责任吧!”
“慕五小姐说的是!”陶宇直接无视慕世明那副黑沉得几乎要吃人的嘴脸,朝着身后的衙役一挥手,沉声吩咐道,“来人,将刘枝给本官带走!若是谁敢阻拦,便以妨碍京兆府办案为由一并捉回去!”
话落,便见几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抓着枷锁,向刘枝走去,下人们都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咔”的一声,沉重的枷锁便套在了刘枝的身上。
刘枝面色大变,朝着慕世明扯开了嗓子哭道:“老爷,你救救妾身啊,妾身不要去京兆府啊…妾身不去啊…”
“带走!”陶宇朝着那几名衙役冷声一喝,转过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慕晚歌一眼,随即走上前问道:“慕五小姐可要随本官走一趟?毕竟,此事可是与你有关的…”
“慕晚歌在此先谢过陶大人了。不过,此处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怕是不能与大人同行。待处理完事情后,便立即前往京兆府,协助大人将案情审个水落石出!”慕晚歌朝陶宇微颔首,淡淡道。
陶宇便也不再勉强,冷冷看了慕世明一眼,脚步一转便走了出去。
“老爷,玉儿,救救我啊…”刘枝依旧扯着嗓子吼道。只见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淌在脸上瞬间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发髻凌乱无比,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押着她的衙役狠狠的拽住了她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前推,脚步一个踉跄便绊倒在了地上,身后的衙役咒骂了一声,伸手一把捞起了趴在地上的刘枝,竟不等她站稳就继续往前推了过去…
“给本相住手…”听着刘枝那伤心无助而近乎沙哑的2求救声,慕世明心中一震,就要快步走了过去,不想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竟生生被慕晚歌拦了下来。
他满含充血的瞪着慕晚歌,却发现她依旧是一脸的笑意盈盈,心中怒火喷涌而出,阴冷着声音怒道,“本相怎么没发觉,你竟然是这么歹毒的心思,竟然陷害枝儿…”
慕晚歌忽然收了笑意,同样阴沉着脸冷冷道:“我现在这样就是歹毒的么?这些年我身中顽毒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去问问究竟是谁歹毒?人在做,天在看,谁做了错事,都是要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等着吧!刘枝欠我的和欠我母亲的,今日我要一并讨回来!我倒要看看,证据在前,民愤怨天,你还怎么去维护她!”
“慕晚歌,你不要欺人太甚!”慕香玉指着她狂吼道。
“欺人太甚?好!既然你们都说我欺人太甚了,我若是不坐实了这个名声,还真是对不住你们了!紫纤,甘裳,将所有的人证物证带到京兆府,就让尊贵的右相大人和右相府大小姐看看,我是如何心肠歹毒欺人太甚的!”慕晚歌再也不刻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瞬间喷薄而出,满身的怒气直让面前的两人退了一步。
说完,慕晚歌冷冷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孽女,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慕世明歇斯底里吼道。
脚步猛地一顿,慕晚歌快速的转身,嘴角噙着冷笑怒道:“放心!等这件事儿完了之后,我二话不说就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以后,我与你没有任何瓜葛!做我的父亲,你还远远不配!走!”
话落,一行五人已经迅速的消失在门口。
慕世明不敢置信的看着慕晚歌远去的方向,根本就没想到她心中的恨意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在他的眼中,刘枝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即便真的做了什么,也是不足轻重的,私心里觉得都是可以原谅的。可此刻,听到慕晚歌说要与自己断绝父女关系,他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言语。他相信,慕晚歌不是说笑的,她绝对会做得出来,那么…
“爹,娘被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呢?”听到慕晚歌要与他断绝关系,慕香玉是很高兴的,可这高兴瞬间便被刘枝的事情压了下去。若刘枝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连带着她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
世人是绝对不会容忍当今太子妃有一个下毒杀人的母亲的!
被慕香玉这么一问,慕世明顿时也清醒了过来,阴沉着脸问道:“玉儿,你老实告诉爹爹,你娘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情?你又有没有参与其中?”
慕香玉闻言,嘴唇紧紧抿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才无比艰难的点了头!
“你们真是糊涂!”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慕世明便风也似的跑了出去。
慕香玉暗自跺了跺脚,也紧紧跟了上去。
太子府。
一身明黄色锦袍的玉云烨正斜躺在软榻上,微眯起眼睛,神情颇是惬意。周围环绕着数名美婢,或端茶盏,或捶背,或捏着腿脚,人人姿色上等,妆容精致,看向元宇倾的眼神里均是透着一股痴迷。
“殿下…”这时,肖扬手执佩剑走了进来,眼不斜视耳不多听恭敬道。
“外面如何了?”元宇倾伸手挑起一名美婢尖尖的下巴,动作轻佻,口气却是无比的沉静。
肖扬瞬间明白他所问的是什么事情,连忙回道:“回殿下,京兆尹已经带走了右相夫人,而右相、慕大小姐、慕五小姐等人也已经赶往京兆府衙,京都城的百姓也都围在了京兆府公堂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甚是热闹。”
“是吗?”玉云烨浓眉一挑,眼中流转的光芒竟让一旁伺候的美婢看痴了眼,片刻后又听他问道,“可有查出慕晚歌手中所握着的是什么人证物证?”
“请殿下恕罪,卑职…查不出…”肖扬面含愧色的低下了头,只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卑职倒是听说了一件奇事,不知殿下要不要听?”
“说说看。”玉云烨玩弄着身旁美婢的衣衫,漫不经心道。
“卑职听说,待右相夫人的事情结束后,慕五小姐要与右相断绝父女关系!不知是真是假!”肖扬连忙回道。
“什么?”玉云烨手一顿,猛地坐直了起来,只一瞬便又躺了回去,疑惑道,“可查出原因是为何?”
肖扬却是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回道:“回殿下,卑职也查不出。”
玉云烨闻言,眼神危险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闭上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沿,不痛不痒道:“肖扬,本宫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竟连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的事情都查不出来。你说,本宫要如何处罚你呢?要不,也将你交给英明神武的元相,让他替本宫调教调教你,也好让你兄弟二人重聚?”
谁想,肖扬却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急道:“殿下恕罪。卑职办事不力,您要处罚,卑职也无话可说。只是,慕五小姐却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心思难测不说,单是她背后站着的人,就足以让卑职束手束脚的。就连青枫卫都在她手上吃了大亏,更别提卑职了…”
只是,越说到最后,肖扬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底气不足了。
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个女人手上栽倒,确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元宇倾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手指扬了扬,轻吐出声:“起来吧,下不为例。慕世明那里,给本宫盯紧了,不容许出现任何的差错。至于慕晚歌,就先不必理会。你说得对,她确实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就连本宫都不敢说能够完全看懂她,更遑论你呢?退下吧!”
“多谢殿下体恤。卑职告退。”说着,肖扬便大步退了下去。
玉云烨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手挑起身旁美婢的下巴,细细描绘着尖细的弧线,眼神迷离却似泛着水雾,径自低喃道:“慕晚歌么…呵呵…可真是有趣啊…”
而此时,京兆府公堂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比上次的还要多出很多,人人都想削尖了脑袋的往里层挤去,都想第一个得到此案的关键讯息。
公堂上,陶宇依旧端坐在公案后,满面肃穆之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枝,沉声问道:“刘氏,你可知罪?”
刘枝抬起头,挺直脊梁朗声道:“大人,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妾身根本就不知道罪从何来,又如何认罪?”
陶宇冷哼了一声,“昔日,你仍未右相府姨娘时,不仅谋害了慕五小姐身旁伺候的于嬷嬷的性命,还与大夫狼狈为奸,在昔日相府嫡女慕晚歌的药里下慢性毒药,杀人在先,谋命在后,这些事实,你还想抵赖?”
话落,围观的百姓却早已是喧哗了起来,纷纷开口指责刘枝的滔天罪行,投向慕晚歌的眼神里更是满含同情与怜悯。
都说,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最可怜,如今再碰上个心肠歹毒的继母,时时刻刻处心积虑的想要下毒害自己的性命,更是让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却又无比的义愤填膺,在心疼慕晚歌过去那么多年艰难历程的同时,又对跪在地上死不认罪的刘枝深恶痛绝!
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倒不如早收拾了早干净,免得脏了地方污了眼!
察觉到周围百姓射向自己后背的指指点点的目光,刘枝顿时慌了起来,连昂磕头喊道:“大人,妾身做都没有做过,你要妾身如何认罪?不错,早年妾身待五小姐确实不如自己的孩子好,可当时妾身还是个小小的姨娘,又怎么能够越过老夫人的权利,为五小姐多做什么?前不久,妾身被扶正得以掌家后,还不是连忙拿出最好的东西送到了五小姐的院子里,又何曾亏待过她?更甚至,不让五小姐叫自己为母亲,也连庶女向母亲请安的礼数,妾身都给五小姐免了,哪里又曾做出谋害性命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来?妾身所言非虚,若大人不信,大可将相府的下人们找来问问,到底妾身有没有亏待过五小姐!”
此言一出,百姓的议论声明显小了很多,显然是被刘枝所说的震住了。
若刘枝所言不假,那其所做作为似乎也有了原谅的理由。
毕竟,一个姨娘的权利确实不大,若将所有的不公都堆到她的头上,也是十分不合理的。
只是,为何这些事情,不曾听到慕五小姐说起过?是不值一提,还是另有原因,又或者根本就是刘枝所讲的那样,怕说出来不利于此案的审理?
一时间,百姓们指责刘枝的视线撤了一些,而看向慕晚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怀疑和不解。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刘枝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慕晚歌不是意图以民愤来击垮她么?她只要能够让这民愤平息下来,更甚至是转一个方向为她所用,还怕对付不了慕晚歌?
更何况,相爷和玉儿都还没有出现,定是想办法去了。只要在他们出现之前,自己紧咬着不松口,难道还怕陶宇屈打成招?
只是,她自认为心思缜密,却还是瞬间便被慕晚歌洞悉了。
只见她淡淡的看了刘枝一眼,清冷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将众人都带入了她的话语中:“二夫人这招顾左右而言他,可真是妙哉。若我不出声,怕是你已经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无关紧要的方面。只是,大人所讲的,并非是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你可别避重就轻了。于嬷嬷的死,我体内残留的慢性毒,不是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抹杀掉的。你故意不说,是因为心虚了,还是在拖延时间,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