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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51章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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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根本是她嫉妒我和玉姐姐、溶哥哥走的近。”赫连冰说着又瘪嘴要哭。

宇文祯只好道:“好了,小公主不要哭。我让她给你赔不是。”厉声道:“司徒娬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小公主道歉。”

司徒娬儿艰难狼狈的爬起来,跪在地上,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却是吐出半口血和碎了的牙齿。

宇文恪低了低头,嘴角勾起一丝笑,这个小公主,真有些意思,戏一点也不含糊。

赫连冰哼道:“我才不要她道歉,我就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宇文祯冷冷瞥了司徒娬儿一眼,下颔一扬,哼了声,那意思是,滚。

司徒娬儿带着一身屈辱和狼狈,含混不清的磕头,然后晃晃悠悠的离开,转过身时,眸中全是深恨。

这精彩的一幕,黛玉并未亲见,可是赫连冰早就过来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雪雁和紫鹃先就笑倒了:“公主好厉害!”

赫连冰得意的摸着雪儿的小脑袋:“那是自然,敢欺负玉姐姐,她以为她是谁,不是要装模作样么,那就装嘛!”

黛玉淡淡的笑了笑:“你呀,也太过了。”

赫连冰瞪着大大的眼睛:“过么,我才不觉得过。”她偏头看着黛玉:“姐姐现在知道了?根本就是个误会,我就说,如果是溶哥哥才不会这样对你呢,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黛玉神情一僵,摇了摇头:“算了,不去了,何必自取其辱。”

想起那老嬷嬷轻蔑的眼神,苦笑,但嫁给他,不知,又会面对怎样的局面,想着不禁又蹙起了眉。

他又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这又是一桩担忧。

一样的月夜,转过窗棂,风斜斜而入,微凉。

砰的一声,欧阳绝的脑袋砸到了桌上,他一个激灵,睡意彻底醒了,下意识的歪头去看水溶。

水溶静静的平卧榻上,灯火映着他苍白的面容,密长的睫毛忽而轻轻的颤动了两下,然后便睁开了眼睛。

欧阳绝好生惊喜,立刻扑了上去:“王爷你醒了!”

水溶仍然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眸,眸中仍是沉沉的疲惫,皱了皱眉,让意识缓缓回归,然后沙哑着声音的第一句话便是:“她……怎样……”

欧阳绝故作不解:“她?谁?王爷说的是司徒侧妃么,你要见她,我马上叫她来……”

水溶咬了咬牙,迸出一个字:“滚!”

能令他毫无风度的骂出个滚字,估计也就是这只钻天的妖孽,跳踉的猴子了。

欧阳绝哈哈的笑了起来,十分轻松,他很清楚,水溶的伤只要能醒过来,便是过了生死关,剩下的就是养了,所以上来就不痛不痒的揶揄一句,见水溶生怒也不敢多招惹他:“别,别,别,王爷您可千万别动怒,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好了一丁点。”见水溶想要顺手摸个什么丢过来,惊出一身汗,连忙改口:“王爷,求你了,别再乱动了。放心,放心,林郡主好的很,一点事都没有。”

水溶缓缓的阖眸,点了点头:“这……就好。”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欧阳绝看着他在房中寻找,实在不忍他失望,忙道:“王爷,郡主来过,又走了,你就放心吧。”

水溶嗯了声,闭上眼睛,不再做声了。

还能要求什么呢,只要她能来看他一眼,便是满足了吧。他的手轻轻的往衣服里面贴身的一层摸了摸,毫不费力的将一个玲珑精致的荷包握在了手里,嘴角缓缓的勾起一笑,它还在。

这只她亲手绣的小荷包陪伴了他三年,他贴身带着,放在最靠近胸口的位置,从不露在外面,是珍重,想念,也是要她离自己的心更近一点,呼吸相连,心意相通。

那天一时生气,居然对她说,丢了。

真是可笑。

丢了什么,也不会丢了这件东西,等有机会,一定要告诉她。

明日,知道自己醒过来,她会来的吧。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月移西楼。

她终归是没来。

心,随着夜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水溶望着清长深寂的夜,长长的叹了口气,欧阳绝说她来过,可是,他今日随口问过一个进来送水的婢女,答案是,没有。

一次,也没有。

苦笑,玉儿,原来,你是还在生我的气。

再听着赫连冰满是愁容的向他道:“玉姐姐说,大婚之前,再见面,于礼不合,所以,不来了……”

深邃的眸中,黯然,如夜,寂灭。

接着,气,就都招呼在了欧阳绝身上:“欧阳绝,你好大的胆子。”

欧阳绝一头雾水,诚恳的道:“王爷,属下在王爷面前,从来胆小如鼠。”

“哼。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欧阳绝想了想,终于明白气从何来:“王爷,属下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爷。郡主真的是来过,可是都没进来,就走了。”

水溶眉峰一凛,猛的欠身要起,慌的欧阳绝忙道:“别,别王爷,郡主真的是来过,可是一次,看见司徒侧妃在,就走了,一次,被安嬷嬷给挡走了,这个,小公主都说了,你也都是知道了的。”

水溶一怔,了然:“原来如此!”

当次日一早,哭哭滴滴脸上缠着绷带的司徒娬儿由安嬷嬷随着来请安兼哭诉的时候,却被挡在了门外。

祁寒一脸笑容的道:“侧妃娘娘,王爷有话,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得罪了赫连公主,令你即刻回府,闭门思过,还有,王爷说了,大婚之前,你还是不出现在他面前的好,护送的人,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就请吧。”

司徒娬儿神情一僵,安嬷嬷就要开口替她说话,祁寒仍笑笑:“嬷嬷,王爷也有话告诉您,您也有年岁的人了,一向辛苦,最要紧的是保重身体,其他的,都是末事。”

安嬷嬷一怔,顿时明白了水溶的意思,笑了一下,心中终归是不痛快:“是,请祁总管告诉王爷,老奴遵命。”

 第十一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王爷……”司徒娬儿还欲辩解。

“记清楚你的身份!”水溶带着十分的不耐烦以及少有的阴沉戾气:“滚出去!”

司徒娬儿灰溜溜的出去,这时赫连冰才忍着笑走出来:“终于把害人精给赶走了!不过溶哥哥,这个女人不安分,若是玉姐姐嫁过去,少不得又有事情。”

“这个,我自有打算。”水溶想起那倔强执拗的小丫头,嘴角多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一面思忖着,看了眼赫连冰:“冰儿,恐怕,你还要给我帮个忙……”

春日极短,转眼便是春暮,落花纷然,入目都是凋零景象,这是在行宫的最后一日,明日一早,便要起行回。在沈太后处闲话了一会,出来时,黛玉心里却又多了另外一桩事。

沈太后在提醒她,亲戚就是亲戚,不必过分在意,话中的意思,黛玉明白。她在京中的亲戚,也只是宁荣二府,大抵是要有些变故了。

黛玉徘徊庭树之下,望着花谢花飞,有些伤感,难道,真的到了曲终人散之时,她摊开手掌,令落花堕于掌间,不觉曼声道:“杨花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把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一时想到水溶虽然伤情平稳,却仍然未能大好,后面的那些极伤之语,竟不能亦不愿意道出,末了,只是轻叹一声。

“好诗,只是太伤感了些。”一个人从身后而至,是宇文恪,宇文恪道:“与郡主前番的桃花行,却是异曲同工。”

黛玉一怔道:“桃花行?”

宇文恪微微一笑:“前次桃林之下,无意听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黛玉终是一笑而过,淡声道:“倒也无妨。”

“我只是觉得奇怪,郡主不日大婚,当是大喜之事,怎么会突然做此伤悼之语。人说诗词曲赋,皆由心而发,怎会……”

“这都是旧日所做。忽然想起来,偶然一吟罢了,令殿下见笑了。”黛玉望着飘拂的落花,轻嗟道。

前世的伤感,于今日咀嚼来,却是令一番滋味。

宇文恪望着她,目光里是欣赏道:“如此才思诗情,扫眉才子,郡主当之无愧,若这还要自谦,令我辈男儿却都要愧煞了。”

黛玉笑了笑,见二人所立之地乃,左右都是空旷,便忽然低声道:“对了,殿下,江太妃有句话,要我转达。”

宇文恪一怔:“你见过母妃?”想了想:“你前次去过普心庵。”

黛玉点了点头:“太妃娘娘说,请殿下放心,她一切都好。”

宇文恪苦笑道:“一切都好。恐怕也只母妃,才能说出这四个字来。”

被人软禁清苦庵寺之中,怎能算得好。

黛玉心下也是一叹:“殿下,太妃还说,请你不要去看她,相见,有日。”

宇文恪目光轻轻垂下,修长的手指用力的覆住了一枝蔷薇,花瓣顿时散落纷然,他低声,似是自语:“母妃,儿子知道了。”贵气逼人,华彩飞扬的眸中,痛和恨都化作不得不为的隐忍,长叹出声,抬眸的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笑望着黛玉:“林郡主,多谢。”

“殿下,不必客气,我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罢了。”黛玉道:“而且太妃为人,令人仰慕尊敬。”

宇文恪望着她,忽然道:“我和水溶素为兄弟,我长他一岁,你既然是他的王妃,便也不要殿下殿下的称呼了,兄弟中,我行三,你就和我那些皇妹一样,叫我一声三哥吧。”

黛玉有一丝犹豫:“这……”

宇文恪轻一挑眉:“怎么,我还当不得你的哥哥?”

黛玉亦非那扭捏的女子,知他和水溶情分非常,便笑了笑:“那小女僭越了。三哥。”

相视一笑,正在这时赫连冰快步跑过来:“玉姐姐,不好了……”

喘吁吁的奔到跟前,黛玉忙扶着她道:“冰儿,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慢慢说。”

赫连冰道:“溶哥哥他……”

黛玉心口猛然一紧:“他怎样了?”

赫连冰道:“不太好,似乎又恶化了……”

黛玉脸色倏然转白,有些无力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才好好的,忽然之间就……”赫连冰道:“玉姐姐,你快去看看他,好不好。”

心头一如刀绞,黛玉闭上了眼睛,唇轻轻的颤着:“老天。”

宇文恪神情微凝,向黛玉道:“你还是去看看他,你去了,他说不定会好些,其实,有些时候,那些不相干的人和规矩,根本无须理会。”

他的这句话,倒是与江妃所言,异曲同工。

几日的思念惦记,溢满心中,几乎溃决,痛楚缱绻之中,亦难再舍,黛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离开,赫连冰却站着未动,嘴角忽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宇文恪瞅着她:“没想到赫连公主唬起人来,也是似模似样——你那溶哥哥的主意吧?”

赫连冰一怔,小脸微微红胀起来:“你怎么知道?”

宇文恪望着她:“我怎么知道?你的脸上都写着三个字——哄人的。”

“啊?”赫连冰大是诧异,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不服气道:“哪有。”

宇文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也就是林郡主她关心则乱,才会相信你。”

有欧阳绝那个医妖在,水溶会伤势恶化,才见鬼了。

宇文恪目光不觉转向黛玉离开的方向,那袅袅的身影走的那么急,她的心里,更急吧。

就像每次,她遇险的时候,水溶的反应一样。

所谓情字,当真是令人无解的东西。

只怕这辈子,他是体会不到了。

不过,她去了,见了面,便会是真好了吧。她是个让人想要不计一切的去呵护爱惜的女子。

不自禁的一笑,俊朗英挺的面容,因这一笑而显出别样的柔和,如破云而出的日色,一瞬间,散了清风,淡了流云。

赫连冰不禁就是一呆。

宇文恪皱了皱眉,不解:“你看我做什么?”

赫连冰回过神来:“谁看你了。”

宇文恪不和她争论,转身便要离开。

赫连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烫,跟在后面。

“你,又跟着我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我回去……”

让人头疼的争论还在继续,一高大,一娇小两个影子渐渐消失在脉脉余晖的尽头。

黛玉一步一步的走到榻前。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眸紧阖,毫无生气,好像,还是那日重伤时的样子。

黛玉不觉轻轻阖眸,按捺了下情绪,才在床前缓缓坐下,痴然无语半晌,轻轻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只轻轻的唤了声王爷,泪水已经泫然而下,泪珠一滴滴,砸在了水溶的手上,滚烫,烫的心里都是一阵颤。

“玉儿!”水溶哪里还忍得住,豁然开眸,顾不得身上的上,便弹身坐起,将她拉进怀里。

黛玉先是怔怔的靠在他的怀里,便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推开他,泪眼朦胧的瞪着他,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哽咽着道:“原来,你是骗我的……什么不好骗,你拿这个来哄我,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方才,我有多着急,多心痛,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搪开他的手,起身就走。

那委屈的小模样令水溶看的一阵心疼,哪里任她就走,伸手便将她拉了回来,紧攥着她的小手急道:“玉儿,我如果不这样,你会肯来看我么。”

一句话,令黛玉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得,泪水更加难抑,簌簌而落,宛若含露带雨的梨花般的动人。

温柔的手指轻轻的捧起她的脸颊,极耐心的,一滴滴的拭去她的泪,水溶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想见你……”

“可你不该说是……”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水溶索性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忘了玉儿的心和我是一样的,是我该死……”

话未说完,被纤细柔嫩的小手堵住了唇,黛玉泪眼含嗔,似泣还怒:“还胡说!”

一丝甜美,在清苦之后,缓缓的漫透心间,水溶捉住她的小手,压在唇上,轻轻的一吻:“再不胡说了。可是,你也不许胡说,什么减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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