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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41章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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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他说欠么,难道在他心里,仅仅就是如此,而已?

黛玉慢慢的扬起一个笑意,淡淡的望着她:“司徒侧妃想多了,恐怕,不会有那一日了。”

“林郡主,是我说错了什么,是不是。”司徒娬儿怯怯的道:“王爷的心里,恐怕是要林郡主为王妃的。所以……”

黛玉终于沉下了脸,望着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道:“我说了,不会有那一日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这里费口舌。宴席还未散,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出了凉亭,走了没几步,鹅卵石的地面轻轻一硌,她的足下便不是分的稳当,身体晃动了一下,被人一把扶住,那声音泓澈低沉:“玉儿,小心。”

听见那声音的一瞬,黛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望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那纤尘不染的白衣,多么相似的画面,一切都恍若回到了昨日。

可惜,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想着,她倔强的将衣袖抽回,退后,再退后两步,直到身后靠着了亭栏,然后躬身道:“给北静王爷请安。”

一声请安,疏离至此,咫尺亦如天涯。

相见何如离别好,见还不如不见。

悬空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水溶静静的望着她眸中的冷漠,心猛烈的抽搐。

早已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可是到如今,真的看在眼中,那如割的心痛,比预期的疼过百倍。

她终是忘了自己说的话么,终是不愿意相信他么。

三年,三年了,相思未曾断过一刻,午夜梦回皆是伊人俏容。

这些,纵然是说了,她也不会再信。如今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个负心人。

是,她应该不信,应该恨他。

现在应该让她知道的不该让她知道的,恐怕都已经知道了,还叫她怎么相信。

可是有些话,他现在却没办法告诉她。

所以,水溶只是缓缓的抬手,指向了宫门的方向:“你,回去。”

声音冰冷,是对着司徒娬儿的。

司徒娬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王爷,我……”

“你行动不便,就不该随意走动。”水溶面无表情道:“现在,回府去。”

司徒娬儿咬了咬唇,低头道:“是。”又向黛玉道:“林郡主,我先回去了,改天咱们再说话。”

然后缓缓的走远了。

那回府二字再次灼疼了黛玉的心,回府,回他们的家么,她轻叹了一声:“王爷,小女也告退了。”

她转身,衣袖却被猛的拽住,黛玉用平静的毫无情绪的声音道:“放开我,王爷。”

“玉儿,你可否听我解释一句。”水溶捺住心疼,那些话几乎在一瞬就要冲口而出时却又不得不压住。

“好啊。我听,王爷请讲。”黛玉微微一笑,转身洒洒然的看着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我。”水溶苦笑,苦笑着句话在她听来,简直是苍白到无力。

“信?”黛玉轻笑了一下, 清澈的眸定定的望着他:“请王爷告诉我,怎么信。我只恨自己太傻,不过好在,回头还来得及。王爷若认为欠了我的,要还,也大可不必,我不喜欢。我林氏黛玉,也并不是自怨自怜的女子。”

“玉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负君,君自负我,水既覆则难回,从今之后,一刀两断,永为陌路。”

她的话那么冷静,那么清晰,又是那么决绝。

------题外话------

别打我,别打我。那个我发誓,水溶绝对没有辜负妹妹,绝对没有……也不是为虐而虐,大家淡定点好不啦,轻点拍,拍坏了我后面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乃们奏看不到啦,是是是,不是威胁,鼻青脸肿我也要继续码的……泪奔的走……

还有赫连冰不是坏人啦。咳咳……

 第三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一刀两断,从此陌路。

每个字,都如一场酷刑,刀劈斧凿亦未有过的痛。痛至极处,反倒是平静。

水溶望着她决绝的面容,薄唇轻轻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缕淡淡的苦笑,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玉儿……你怨我恨我,我都认。可是,我并没忘记我说过什么,从来没有。”

他目光里的黯然,令黛玉只觉一阵酸楚直顶上鼻尖,连带着瘦削的肩头都颤了一下,绝情了断都堵在胸口,生生的痛着,难以出口。

静默中,疏疏落落的风,卷落了数不尽的碧桃,在他和她之间轻舞,纷然,隔断了视线,模糊了彼此容颜。

正要开口,一声清脆的溶哥哥,猛然将黛玉带回了谷底,忘了,怎么忘了,那个亲热的称他溶哥哥的女孩,玲珑的唇瓣轻轻抿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冷冷的将面容转开,不去看那一抹俏丽生动的红,活泼泼的来到他身边。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水溶皱了皱眉。

“溶哥哥,你说要带我出去逛逛京城的,却扔下我一个人走了,好没意思。皇上告诉我,你在御花园呢,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赫连冰眨着明净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不明白水溶为何脸色那么差,她目光转了一下,立刻亮了起来:“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好像画里的人似的,哎,你叫什么。”

“公主,小女容慧郡主,林氏,黛玉。”黛玉三言两语讲清楚,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愿意输了风度,低了身份。

“黛玉?念起来倒是蛮好听的,可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啊。”赫连冰颇有些自来熟:“别叫我公主,我哥哥说了,我们那个公主,和大周是不能比的。我叫赫连冰。”

赫连冰声音清脆,笑容甜美娇憨,对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冷漠以对,黛玉也只好淡淡的笑了一下。

水溶揉揉发胀的额角,沉声道:“冰儿,你先回去。”

黛玉望了他一眼,有些嘲意,轻轻冷笑着开口:“王爷,该回去的人是小女才对。”

她转身,走了两步,却忽然顿住,背对着水溶,声音如冰:“王爷曾说过什么,我也记得,我也没忘,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稀罕了。”

“玉儿……”

“我是御封的一品郡主,请王爷尊重一些。”黛玉打断,冷然,那袅袅的身影断然离开。

水溶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只余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玉儿,我该让你怎么信我的心和你的心,都是一样的。

或者,你怨的对,恨的对。

赫连冰也盯着黛玉的背影,然后伸出手,扯了扯水溶的衣袖:“溶哥哥,我觉得这位姐姐好眼熟啊,好像见过……”

水溶瞥着她,哼了声,拂袖就走。

赫连冰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呀的一声,跺脚道:“这下遭了。”转头拔腿便跟上了水溶:“溶哥哥,我去解释好不好……”

水溶苦笑,看她:“你?还是算了吧。”大步流星的走开。

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一直勉力生挺的淡漠,终于垮了下来。黛玉走在水畔的柳枝下,也不知该去哪里,走的漠无方向,嫩嫩的柳枝轻轻的垂在她的颊侧。

一面是司徒娬儿迷恋缠绵的目光,一面是赫连冰娇俏的笑容。一个声音却在耳畔反复回荡:“玉儿,你要相信我。”

苦笑,我该怎么信,怎么信。

眼前忽而一黑,她连忙伸手想要去扶柳树,却被一个人轻轻扶住肩头:“你没事吧。”

黛玉恍恍惚惚的抬头,眼前赫然是宇文祯,她稳住身子,推开他:“皇上有何吩咐?”

“朕不放心,来看看你。”在他面前,她总是戒备而疏离的。

“是么。我好的很,皇上多虑了。”黛玉淡淡的笑了一下,走自己的:“而且,这不是皇上最想看到的么。”

“你不会以为,是朕吧?”宇文祯叹了口气:“朕没有。朕也没想到,北王会……”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皮之下,北王的一举一动,恐也不能免。”黛玉打断道:“这些,皇上会什么也不知道么?你不说,不过是要我有朝一日,亲眼看到,不是么。”

宇文祯看着她清绝冰冷的面容,叹了口气道:“你很聪明,对,朕确实是有意不告诉你,是想让你看到,可你想过没有,我如果告诉你,你会信么?只有让你亲眼看到,你才会死心,不是么。”

黛玉的嘴角淡淡的一牵,漫不经心道:“而今已如圣意,不是么。”

宇文祯向前一步,再度截住她:“你,说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黛玉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男子终归还是一样,索性将话说的明白:“王府我尚且不稀罕,而况皇宫。”

古往今来,大概没有人敢对皇帝说出这样的话。那意思很明白,她不屑与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不管是王府还是皇宫。

这样的孤高,这样的清冷,出于世人意外,她便是她,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权势、富贵于她不过烟云而已。

一直以来,想要她,只是为了征服,因为她心里的人是水溶,他才不光想要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却一直忽略了,最初的那一刻,吸引他的正是她那男儿都自叹弗如的傲气,如萧疏青竹,如瑶池清荷,如空谷幽兰,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目眩的光芒,令人不自禁间已经心折。

宇文祯望着她,眸中是一阵深深的眩惑。

黛玉不耐目光轻垂,似是嗟了一声:“皇上,请容臣女告退。”

后退一步,屈膝为礼,倒退了两步,才缓缓的沿着另一条路。

宇文祯回过神来:“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的是一颗心而已。”话出口的瞬间,黛玉心中却是一疼,她要的不过是一颗真心,前世今生,却都是一场镜花水月,两手空空,所以下一句,却像是自嘲:“没有人给的起。”

“如果我说,我给的起呢?”话,就这么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快的连宇文祯都是一怔。

黛玉停下,转身,望他,疏疏淡淡的一笑:“皇上给得起,可我要不起。”

回眸一顾,虽是清冷亦倾城。

宇文祯静静的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长久的萦绕。

你要不起,我却给定了。

水溶,这个女子,我和你争定了。

卧房里,一盏如豆的烛光,飘摇如逆水的轻舟,烛泪凝固,如血。

黛玉宽了外衣,一身藕色的中衣松松垮垮的裹着瘦削的身体,黑发垂落,更显得纤薄不胜。

灯下,她静静的将那卷画轴,展开,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着上面隐约的泪痕,清丽的面容,两行清长的泪亦无声的滑落,新痕叠着旧痕。

那泪,曾是为相思而流,如今却是为断情而流。

“紫鹃,叫人取个火盆来。”

“姑娘,冷的话,还是多加件衣服,这个天气,火盆怕是耽不住的。”紫鹃看着黛玉如此,不觉担忧,她深知黛玉性情,亦不敢十分苦劝。

“拿来。”黛玉似乎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紫鹃屈了屈膝,出去,不多时,令婆子捧了炭火盆进来,放在榻沿之下,乌金炭火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

黛玉静静的望着深寂的夜色:“都下去,我还要再歇一会儿。”

她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毫无异样。

想了很久,煎熬了很久,她的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你若无情,我便休。

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

一拂衣袖,画轴,落入火盆之中,火光瞬间将画卷的边缘吞噬,这一瞬却忽然心痛如刀绞,她下意识的便想要伸手挽回。

可她的手,还未来得及伸出,外间,砰的一声被撞开,珠帘起落凌乱,一连串乱哄哄的阻止声:“王爷,不可以,那是郡主的卧……”

水溶飞快的闯了进来,也不顾那火势烫手,劈手将画轴从火中捞了出来。

飞扬的灰中,那画轴滚落在了地上,有一半都被炭火熏的乌黑。

水溶一脚 踢翻了火盆,火盆翻转,灭了,然后,他望着那画轴,静默了一会儿才忽而抬头望着她,血丝密布的眸中压抑着一层层,一重重的痛楚,一把捏住她肩头,声音沙哑带痛又带着急怒道:“为什么?你,就恨我如此?”

“王爷言重了,小女不敢恨王爷。该说的,我都说了。”黛玉倔强的将面容转向一边:“日后,王爷自然有人可写有人可画,与其留着不便,不若都烧了干净。”

“烧了才干净。”心顿如寸割,水溶看着她,轻轻的点头:“原来,如此。你是这么不在乎,看来,我也不需要再多解释了。”他看一眼滚落在一角的画轴,松手转身:“要烧就烧,随你。”

“多谢王爷成全。”黛玉淡声道:“我的东西,也还请王爷赐还,若还在的话。”

水溶心头被戳了一刀:“已经,找不到了。”

黛玉心中一颤,点了点头:“也罢了。反正,还有人给王爷做更好的,丢了最干净。”

水溶脸色铁青,一攥拳,走了出去。今日御园一见,多不能尽言,回府之后,心中始终煎熬着,疼着,所以明知道耳目众多,他仍然来了这一趟,无论如何,他想要和她解释,明知道她根本不会信。

可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想要转身,可始终无法咽下这口气,一摔帘子,决然的出去。

人,来了又去,快的,像是一梦。

黛玉看着他出去,虚脱的一般,斜靠着床沿坐下,抱着膝盖,望着烛光寸尽,两行泪水,再次滑下。

天将亮而未亮,紫鹃进来看的时候,不觉一阵心痛,黛玉仍抱着膝盖,靠着床沿坐着,仍是那个姿势,竟是分毫都未曾动过,两行已经干冷的泪痕犹自可见。

“姑娘,你别这样。”紫鹃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这么作践自己,奴婢看着心疼。”

黛玉几乎是木然的将她推开:“放心,紫鹃,我没事,没事的。”

就这样,算是了断了么。

箭道上,水溶的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了一夜,平静的开弓,引箭,箭带着风声飞出。

可是,一箭一箭,却都去靶心许远,他仍不舍不弃的射着,而每一箭都好像用尽了最大的力气,额上缀满晶莹的汗珠。

最后一箭脱力似的自半路上坠下,纯白的箭羽,如断了翅的鹰。

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神情凝重,紧绷的嘴角似乎竭力压抑着什么,最后终于噗的一声将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直起身子,拿帕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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