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奴隶-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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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锦仁怎样?”冥叶怒视着她。
“锦仁?哦。。。他我收下了,我上官大小姐相中了你的人是称赞你的眼光,你一小小平民不会要反抗本小姐吧?”玉肌把自己当成恶霸,傲慢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欸,时候不早了,我要快点回去好好享用那个小美人~~~~你有什么话对他说吧。”玉肌头一歪,眼神妩媚的往楼下瞟去。
冥叶定神一听,有人在底楼对掌柜说话,那人说:“他是从贵族家偷了东西跑出来的男宠,今次把他抓回去。他主人不喜声张,不然,‘吉县’可要变成‘凶县’了。”
无比熟悉的声音,原以为以后就不可能在听到,可是他还是来了。
“银月。。。”冥叶愣愣的吐出两个字。
玉肌拍了拍她的肩,神秘的说:“人家现在是武大人,出脱的这般标致,比以前那个白净小生更弄的人心痒痒~~本宫虽然要不到他,白拿一个一等一的美男子也划算。替我好好谢谢武大人~~~~呵呵。。。”
玉肌奸笑着扭着腰走下楼梯,没一会儿,一声鞭响,马车绝尘而去。冥叶没敢动,等着大祸临头。木质楼梯吱呀作响,软靴“橐橐”声越来越近。终于,武蕴炎出现在了门口,他冷冷的扫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站在中央的小人儿身上,蕴炎英气逼人,跨过门槛,关上门闩上。
冥叶惊恐的看着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贴在墙上,斜身一转,不愿看他。
蕴炎看到凌乱的床铺,厌恶的皱起眉头。
“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跑到这么个穷乡僻壤跟奸夫幽会?明夜,对那男人挺忠诚嘛。”蕴炎语气冰冷,连屋子里都跟着寒冷起来。
冥叶平复了下情绪,扬起下巴,不过还是没看他。说道:“武大人,千里迢迢追到此抢人又是为何?”
“抢人?他从上官府偷了那么多金银首饰,这叫缉拿归案。”
冥叶怨恨的看了他一眼,“恐怕不是上官家报的案,而是武大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那我私藏罪犯,也是同罪,也把我一并拿下吧。”
冥叶处处护着锦仁,这让蕴炎非常不爽,火气窜了上来,说话也不客气了。“你的罪更重,我现在就要审审你!”
☆、三十九 忠犬的逆袭
冥叶转头正视蕴炎,摆出不屑的神情。屋里气氛很差,两人剑拔弩张,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大打一场。经历这么多好不容易遇见就是为了此时相互仇视吗?蕴炎不愿意,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人一手造成的!不能退缩。要让她说出一切!蕴炎想着朝前走了一步。
神经紧绷的冥叶不知为何突然松懈了,她一只手无力的扶在墙上,低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武大人,我过去做的错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看看现在的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果大人嫌不够,要我跪下赔罪也行。只是,再纠缠已经没意思,太累了。。。求大人放过我吧。”
就像说了世间最苦涩的话语,冥叶控制不住哽咽起来,她慌忙把身子转到一边,背着脸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她只好咬住嘴唇,忍着不发出呜咽声。
怎么这样就哭了!没用的东西!冥叶咒骂自己。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可是越抹越多,银牙把嘴唇咬出了血,还是止不住簌簌落下的泪珠。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冥叶祈祷自己现在丢脸的模样能被那个男人无视过去。
可是蕴炎怎能不看?原本的心焦毛躁,被那上下微微抖动的肩头、压抑的悲伤哭声搞的烟消云散。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主人成人礼的夜晚。自己明明就在身边,却怎么也碰不到,怎么也安慰不了、分担不了一丝哀伤。。。
心里的一块疤被强行揭开,疼的蕴炎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其他,快步走过去把冥叶硬生生揽进怀里。
冥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抬起蒙上水雾的眼睛看着男人,凄婉的笑了。
“武大人,您不用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又一道伤疤揭开了。难道把心意传达给对方就那么难吗?
原本熄灭的怒火重新点燃,蕴炎用力把冥叶摁倒墙上,瞪着眼睛厉声说道:“你还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管别人心里想的什么、要的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管是不是我想的、要的、你都傲慢的统统强加给我!我明白,因为过去我是你的人,可是现在,我不会再忍受你的任性,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
他继续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猜猜我现在要干什么?”
冥叶背贴墙壁动弹不得,男人灼热的目光仿佛要烧了自己。她双唇颤动,转眼间,被蕴炎俯身吻住。
他的舌头变成猛兽,凶狠的搅弄、吮吸、要抽空她的一切。冥叶的后颈被制住,不得不被迫承受这残暴的强吻。冥叶的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勉强挣脱出一丝喘息,马上又会把男人夺走。她渐渐招架不住,腿使不上劲的往下滑。男人乘机截住她的腰,狠狠揉进怀里。
本来是出于愤怒的惩罚,可是冥叶口中的香甜夺取蕴炎的心神,他越来越投入,越来越霸道,一种强烈的欲望在体内翻腾——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怀里柔软的小人开始激烈反抗,拽紧的拳头砸在身上,不疼反而惹得心痒痒。蕴炎眯眼一瞧,冥叶双颊飞红,又长又翘的睫毛不停颤抖,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出来。
蕴炎心被刺了一下,慌忙松开嘴唇。冥叶软绵绵的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两片通红的唇瓣无助喘息。
缓过气来的冥叶狠狠推开蕴炎,迅速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她捂住嘴,刚刚的气势瞬间消失了,柳叶眉不安扭动,雾蒙蒙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蕴炎也愣住了,刚才的疯狂举动与其说是本意还不如说是本能,他有点六神无主的看着冥叶。
两人沉默着,对视着,心有戚戚然,惶恐不已,就像两个孩子玩闹时弄碎了最重要的东西。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是禁欲的关系,不论多么渴求对方都不能接近、不能碰触,连想都不能想。现在它碎了,碎的迅速又干脆!
蕴炎花了一点时间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解脱感,然后开口说道:“看来你没猜中,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也是你猜不中的吧?”
☆、四十 回家再抱你
不等反应蕴炎就抓住了她。冥叶挣扎不及,坐倒在地,向後仰的身体碰到床沿──蕴炎皱起眉头俯视著她,突然把冥叶从地上拉起来,脸贴脸的说:“现在就跟我回去。”
说完把冥叶扛到肩上夺门而出,走时扔给掌柜一包金锭,外加超恐怖的威胁眼神。玉肌走时专门为蕴炎留下一匹宝马,就算驮著两个人也能日行千里。
宝马身子还没热就已出县城。冥叶第二次被人抱著驰骋在马背上,跟上次冰冷的触感不同,这次是火热的气息。冥叶不敢说话,银月已经是另一个人,他的一切想法和举止都成了迷,如果一稍说错了什麽,可能又会激怒他。
冥叶在心里掂量了一回,怯生生的问:“怎麽要这麽急著回去,明早赶路不好吗?”
回答她的却是一声响亮的马鞭声。冥叶吓到了,又寻了一个问题问他:“你怎麽知道我们在这里?玉肌怎麽跟著来的?”
我们?还惦记著那个奸夫!蕴炎的脸有些狰狞,但还是答了。
“袁大人告诉我的,拖了两天!她知道很多你的事嘛。”蕴炎又是嘲讽又是生气,“我快马加鞭要追上长途马车非常轻松,但有个碍眼的家夥必须得除掉。正好玉肌在目眇,我就说有个美男要送她。”
“锦仁不是你的东西,怎麽能由你说送就送!”冥叶也来气了。
“那他岂是你的东西了?根本没有结为夫妻,还到处骗人说是他妻子!你就这麽想嫁给那没种的男人?”蕴炎气冲冲的叫道。
“他不能生育是被宝夫人摧残的!──对了,你也在宝夫人那儿待过,不是也没种了吗!”锦仁是陪伴她三年多的重要之人,绝对不允许被人诋毁!冥叶回头怒视著蕴炎。
蕴炎不怒反笑:“我有没有种,你试试就知道。”然後又皱起眉头,“你还敢跟我提那个老女人!我在那儿受的伤害,一并要你偿还!”
连续好多天都在赶路,偶尔经过村镇就会在客栈里住一晚。蕴炎每次都叫一个客房,把冥叶一只手锁在床框上就和衣睡地板。起先冥叶很紧张,以为他要做自己猜不中的举动,但是一连好几晚都相安无事,慢慢也就放心了,可是不管怎麽想也不明白他为什麽这麽老实。
十几天过去了,终於看到那片灰白黑瓦的城墙。冥叶知道,她再次回到了秋决。现在还是凌晨,城门未开,但蕴炎持有武大将军的通行牌,轻易从小门进到城内。最後一段路,蕴炎更加急切,“得得”的马蹄声在窄巷里的一处院子前停住。冥叶被抱下马,抬头看院门正中的匾,发现是空白的。
谁的住户?冥叶犯了疑惑。这时,一个长相忧郁的仆役为他们打开门。
“他是这里的管家季叔,负责清扫起居,还有一个张婆婆,负责夥房。”蕴炎简单介绍。
“这是你的住的地方?我以为你住在武怀赋的公馆里。”看来整个院子就只有两个佣人,这里空旷,简朴,想必主人不经常回来。
“以前是,现在不了。要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他总不好。”
“什麽。。。什麽声音太大。”冥叶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但蕴炎现在非常令人捉摸不透,并且充满魄力,总是让自己乱了分寸。
张婆婆走过来了,蕴炎把冥叶交给她,吩咐几句,就忙自己的事去了。张婆婆是个不拘言笑的人,有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她不动声色的把冥叶打量一遍,问道:“这位小姐,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一连几日的风波路程早就让冥叶疲乏不已,她小声回道:“还是先洗洗吧。”
张婆婆欠欠身子,转身为冥叶带路。这座田宅不大也不讲究,但是位於深巷非常安静惬意,冥叶没走几步就喜欢上了这里。浴堂在一汪清池边上,全木质结构,不大,对著池水开了一扇落地的窗户,水池那边则是一排垂柳和青色的围墙。
冥叶有些被惊豔到,当然比不上上官府或是首辅府气派华丽,但这般舒适典雅的氛围真的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住在这里真不错。冥叶不由感叹。她迫不及待的脱去一身脏衣服,踮脚要伸进沐盆里试水温时,看到水面上浮著五盏睡莲。冥叶愣了一下,开心的笑了。
☆、四十一 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
水温刚好,蒸腾弥漫的水汽里有睡莲的清香,偶然有微风从窗外拂进,天已经亮堂起来,时不时有人声从墙外传来,不吵反而悠扬的很。冥叶浸泡在舒服的热水里,意识随著蒸汽飘了起来。。。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冥叶挣扎了一下才睁开眼睛,看到张婆婆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沐盆里的水凉了许多,这时冥叶才发现自己睡著了。
“冥叶小姐,你可醒了。”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冥叶慌乱的捂住身子坐起来。
张婆婆目光冷冷,手指一挑指向旁边,说:“那是您的衣服,仆在外面等著,您穿好後带您去用餐。”
等到张婆婆把门关上,冥叶噌的站起,匆匆擦干身体後换上了为她准备的衣衫。蓝底白色桃花纹的丝质长裙,领口较低,刚好露出细致完美的锁骨,白绢腰束带,紧袖口,活动起来非常便利。
冥叶心情大好,对接下来的食物充满期待。张婆婆是个人才,能用这麽家常的食材作出这麽上流的口味,冥叶边吃边夸赞站在一边的冷眼张婆婆。
“听说冥叶小姐以前是国都的大贵族,这边吃东西边说话应该是粗鄙之人才会有的行为吧。”
“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就是粗鄙之人,你也不用叫我小姐,直接叫我冥叶。”冥叶对她的讽刺全不在乎。虽然她边吃边说话,但那端碗的手,拿筷的指,一伸一翘做得恰到好处,优美流畅。连严苛的张婆婆都心生赞叹。
她不觉得这是刁难,而是对陌生人的审核。现在看来,这个小姐审核过关了。不清楚她跟主人的关系,但是肯定关系匪浅,所以主人才会千叮咛万嘱咐她和季叔要好好照顾这位落魄的小姐。
“武大人呢?”冥叶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於是问道。
“他在回来不久就出门了,可能会晚点回来。”张婆婆说。
冥叶不再问话,只顾著低头吃饭。她已经看出来是张婆婆是个认真忠诚的人,对她这般冷淡只因为还不熟悉,所有要循循渐进,一开始就太多话只会吓到她,那个季叔应该是个精明之人,是对治家理财方面的精明,而不是处人待物的精明。看来银月长进不少,连人都选的这麽正确。
吃过饭後,季叔带著冥叶把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宅邸转了一圈。对於为什麽还没有名字,季叔说他也不清楚,可能才刚刚购置三个月不到,主人还没有想好名字。不过武大人平时也不常回来,总是待在武怀赋大将军那里,但是武大将军时不时带一些东西来。
“估计都是将军公馆里不要的东西,没处丢才搬到这里来的吧。”冥叶开玩笑。她以为季叔会否认,没想到他却老实点头,说:“估计这里对武大将军来说是个仓库吧。不过也有派得上用场的玩意,变卖了还可以补贴家用。”
真是个老实人啊!冥叶不禁重新正视他,感慨连连。发现自己被人感兴趣的看著,季叔不惊不扰,还是那张忧虑的脸,说:“冥叶小姐是这儿的女主人?”
“啊?!”冥叶张嘴吓了一跳。然後就无言以对了。
季叔处变不惊的说道:“冥叶小姐还不知道吗?小的看是迟早的事,那空白的匾估计也是要等著您来决定。”
“。。。这这这。”冥叶尴尬的扭著身子,还是没想到如何应对。
季叔觉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把冥叶领到卧室後就走了。冥叶心里被季叔的话搅得排山倒海的不平静,她没想过这些,压根儿就没有。如果季叔推测的是真的,那要以何种面貌去对待银月?冥叶竟然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一个念头像破壳的嫩芽一般冒出来──逃跑吧!
她走出门外,季叔和张婆婆都忙自己的事去了,走廊庭院空荡荡。只要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关上门就可以了。她的心这样对她说。
蕴炎心情烦躁,他被武怀赋留在将军馆一天做杂七杂八无关紧要的事,天已经暗了好多时武怀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