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媳上位记-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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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里有鱼,看那个头,应只有半斤左右,杜婉婷想伸手去捉,鱼儿顺着她的手溜了,连捉了几次都不成功,端木涵则伸手一捞便是一只,拉下一根玉佩上的络子,顺着鱼唇绑上后,让杜婉婷提着。杜婉婷立在一旁看得呆了,竟没伸手云接,抓鱼还能抓得这般闲适、优雅……
端木涵捉了几只鱼,杜婉婷在溪边玩个够,两人才向一个悬崖大石上的木屋走去来,端木涵带着回忆对她道:〃这地方几乎没有人走,屋子也不知是谁留下的,我游历时回京时,与萧焱住过几日,那时他正听着传言,年将军要将孙女嫁他,吓得不敢入京去。今日我们正好在这,用这些鱼当午饭,等衣裳半干,再回去。〃
屋外生起了火,杜婉婷在一旁烤着鱼,端木涵从袖中拿出一支短笛,立在崖边,悠悠扬扬的吹了起来,杜婉婷闻声上前,双手环过他的腰,轻轻靠在他身后,眺着青墨中透着一片片红、*的远峰,闭着眼轻声道:〃我很幸福,真的。〃
笛音骤然停止,端木涵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在这里,他怀念当年游历时的自由,他知道,肩上背负的责任,让他再也不可能让他再游历一次,但现在……端木涵眼望远方,唇角微微上扬……
八月桂花香气沁满室,即便没有种植桂树的地方,也都能若有若无的,嗅着那丝丝缕缕的甜美的香气。
两人至傍晚才回到府中,一回府,端木涵便换了身衣裳,往前院找侯爷,并留下话,可能会留侯爷那用饭。晚饭后,端木涵还未回来,杜婉婷便在墨香阁内,手中握着剪了几十次,才剪成的衣裳缝着,没缝一会儿,竟睡着了。如兰进来,轻轻将她唤醒:〃奶奶,老太太让差人过来,唤您过去呢。〃杜婉婷揉了揉睡眼,傭懒得喃喃道:〃这个时候了?〃
“刚打更呢。”
杜婉婷突然清醒过来,放好针线:〃可有问,是什么事?〃老夫人夜里早早便睡下,一般极少会在晚饭后,让人过去她那。
〃问了,那丫鬟也不知道,但她说太太、二太太都在,二太太似乎哭了,老太太与太太也很不高兴。〃如兰如实将她打听的,一一说与杜婉婷,杜婉婷听得微微皱了眉。
如兰边给杜婉婷整了整衣裳,边自言自语道:“应该与奶奶无关,自奶奶管理后宅这近两个月,后宅比起以前,可是好得多了,丫鬟、婆子人数加了五成,月银也添了些,库房里堆积得满满足的,要什么有什么,即便说不上极品,也绝对算得上是上等之物,还安排了丫鬟婆子巡视各处,无论是吃穿与安全,府里上下应该都没有得挑剔了,奶奶您说会有什么事叫您呢。〃杜婉婷是当家媳妇,如兰有些当心,二房会不会说杜婉婷苛待了她,可是思来想去,都觉得比起以前,府里上下的吃得用得,真是好得多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杜婉婷瞧瞧镜子,见整得差不多,急忙带着如兰动身。如兰提到二夫人哭了,让她突然想到,端木涵今日的话,莫不是二老爷出了什么事……
、65风起
杜婉婷踏入墨韵阁时;正见着二夫人拿着绢子拭泪:“老太太您这回可要给我做主,大伯是兄长;是侯爷,也不能帮着弟弟,在外娶个寡妇当二房呀;这会子大伯还与老四合计着;怎么让那寡妇的死鬼夫家同意她改嫁呢。”见杜婉婷走近,二夫人起身;怨恨的看了她一眼;跪在老夫人面前;委屈的道:“老太太,我好歹也是端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知道自己没有生出儿子来,二老爷*纳几个妾,收多少通房,我都由着他,一句怨言都洠в小H缃袼亩右膊簧倭耍构塘艘桓鲈谖颐拢上衷冢挂⒍浚羰茄俺H思椅乙踩狭耍赡鞘歉錾シ虻墓迅荆咸庖墙嗣牛鹚滴业牧趁妫褪歉锏牧趁妫纪睦锔椋俊�
杜婉婷算是听明白了,二老爷在外欠了风流债,这种事,老夫人不好去问儿子、孙子,就只得问儿媳孙媳,可大夫人是一问三不知,因而她们便把杜婉婷喊来问话。
“我说弟妹呀,你怎么知道是老爷要帮二叔,而不是老四想帮叔叔呢?”大夫人皱着眉头,问了二夫人一句,见二夫人无话可答,又转向杜婉婷,沉着脸代老夫人问道:“老四媳妇,这件事,你可听说了?”
她心里极不通快,二老爷有事,侯爷却是与端木涵道暗中商议着给他解决,而瞒着其他人,可见侯爷如今是看重端木涵了。手里暗暗将帕子狠狠的绞着,就恨它不碎似的。
杜婉婷一听大夫人口气,分别是转移炮火,连带着还要给她定个知情不报的罪名。瞥见老夫人也一眼不悦的望着她,心里憋屈,可又不好在老夫人面前发作:“回祖母,孙媳并不知道这件事,四爷一回府,便去拜见侯爷,到现在,还没回屋呢。”
“侯爷与四爷商量的事,现在想传遍了,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二夫人听杜婉婷这么说,更是生气,激动的起身,冲到杜婉婷的面前,她就不信,杜婉婷这当家的,在前院没安耳目,竟然还敢说不知道,便将自己刚要从一个小厮那,听来的话,夸大了范围:“然到府里的事,你这当家人,反而最后才知道?”
杜婉婷听二夫人竟以这种理由指责她,再看看大夫人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冷笑,心里冒起无名火,却是一脸无奈的道:“我只是身处后宅的媳妇,前院男子们相商的事情,我怎么好去打听、干预呢?不知婶子是听着哪个碎嘴的,把侯爷与人相议的事,拿到内宅来传。”
二夫人骤然闭了嘴,瞄了眼老夫人,她是急糊涂了,忘了后宅女眷是不能随便多事,时时留意男人们的事来。她竟然还把心腹在老爷那,无意间听来的事,在老夫人面前提,这不是存心找骂。
就连老夫人也恍惚大悟,刚才一心为着,二儿子荒唐到要纳寡妇进门,而且还是娶为二房,而心急。竟忘了这是侯爷与端木涵,还在书房商议的事,还没对外提到过,一来真假还不知道,二来侯爷还在书房内商议的事,哪论得到,她们几个妇道人家,这般道听途说。二媳妇明目张胆的,将侯爷在书房内商议的事,传到她这,她竟然非但忘了责骂,还跟着一道问这个问那个,帮着她传开,真是老糊涂了。
清了清喉,老夫人正想开口告诫二夫人两句,大夫人已经冷冷的瞥了杜婉婷一眼,沉声的道:“我竟也被二叔的事儿急糊涂了,如今后宅,连老爷在前边说得话,都有人敢传,可见处处是避角,老四媳妇,这也太不象话了吧,你这家怎么当的?”
杜婉婷瞅了大夫人一眼,心想这便是欲加之罪了吧,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暗暗自嘲一声,淡淡的回话:“母亲说得是,是儿媳作得不够。”转眼看向二夫人,一脸疑惑:“不知婶子这是听谁绞的舌,待我一个个问过,撵了出去干净。”杜婉婷就不信,连如兰都不知道的事,后院能传开了去。
二夫人现在才真的想大哭一场,明明她是苦主,这么一来,反倒成了没理的,而且一旦把人交出去,这日这宅子内外的事儿,谁还敢给她通风报信,没法子,她只得继续哭着:“老太太……”
“好了,有事也等侯爷他们过来再说,老四媳妇好好查清究竟是谁瞎传,查出来就按你说的办。”老夫人打断二夫人的哭泣声,沉声吩咐道,又转眼看向钟嬷嬷:“另外差人在二门外守着,见侯爷与老四一回园子,立刻叫到我跟前来。”
杜婉婷恭敬的应下:“孙媳现在就让甘嬷嬷,去查一查这话是谁传开来的。”
二夫人这会儿更是手足无措,本来后宅就没人知道这事,可若一查,闹开了去,到时人人皆知二老爷要娶二房,不真都成真了:“这,老太太,我是,是老大身边的倪十,到大伯那回话……”
“你们就惯着这些个人,听到一点点风声,就拽着消息到处邀宠,连自个儿的主子是谁都忘了。”老夫人皱着眉看了二夫人一眼,心急得直拍桌:“好好的家,就是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这种人不必留府里了,打发了去吧。”
杜婉婷轻声应下,便退了出去,问都不问二老爷的事儿,一来她对别人的事儿没兴趣,二来这件事不是她该商量的,至少不该是她能明目张胆,能插手的事。
出了墨韵阁,杜婉婷就差人,将老太太的话,转告张总管与端木涟,顺便将倪十带了来,问明了的确是他听来,告诉二夫人的,念他是端木涟的随侍,也不太为难,只将他打发到乡下田庄务农……
近三更天,端木涵回屋,见里屋灯还亮着,杜婉婷还在灯下一针针缝,又一个道道的拆,看得出,那是他的衣裳,而他也知道,杜婉婷从来就不会做衣裳。此时只觉得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在入门时,轻声问了句:“怎么还不睡。”话出口又觉得问得多余,哪天她在自己回屋前睡下?
“回来啦。”杜婉婷闻声欣喜的抬头,迅速将衣物整下篮子内,上前到桌前,给他倒了杯茶递上:“饭后睡了一会儿,后被叫到老太太那儿去,听说二叔要娶二房。”
端木涵手接过茶喝了一口,虽然面上很平静,心底却微微一叹,本想与杜婉婷说说话,正好听到打更的声响,便改了主意,轻声对杜婉婷道:“迟了,我去洗洗,你先睡吧。”
走出屋,一个人如才刚回来时一般,慢行在院中,初秋夜里的风有些微凉,端木涵细想着今日侯爷与他商议的事,心里却更凉。
两个多月前,二老爷端木敏就不常回府。那是因为他在淇河畔,柳阴旁的晓楼画坊内,包了位姑娘,正好那里吃喝玩乐睡都齐了。
一日,他搂着那青楼姑娘,握着一只酒杯,低吟着花间小词调笑。抬头,见着一位素衣女子,淡淡的眉,闪着点点光的眼,婀娜的依在岸边不远处,一只的游船的船沿,她长的不算极美,也不算年轻,却有着一道如细柳般身姿与风韵,尤其那双眼,像会说话一般,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愁。
端木敏本就好色,便上前搭腔,惊得那女子,立即回船厢内,端木敏只得,如寻常人聊天似的,问过她身边的一位婆子,才知那是建安城,江南戏楼老板的女儿申三娘,嫁了象县一名小吏孙喜为妻,而这孙喜,正是太子府詹事孙尘庶堂兄的儿子。去年末,孙喜病故,如今申三娘家中过不下去,只得带着六岁的女儿与年迈的婆母,来京投奔孙尘。
端木敏一听象县,又听孙尘,就以孙喜同乡旧友的身份,拜见申三娘的婆婆,并说起象县各色风俗,婆媳两人也信了他去。
不多时,孙尘就派人来接申三娘一家子,端木敏哪里敢上孙尘的门,只得长叹与佳人无缘,又天天呆在画坊内,与几位朋友作乐。七八日后的端午,在街再次见着申三娘的身边的婆子,上前搭讪。
原来孙尘一家本与这庶堂兄一家并不算亲近,他又临时接了个差事,要去外地近三个月才能回来,为安置嫂子与侄媳妇,在城南租了户两进的宅子,端木敏的心又膨胀起来,心道:没准,与这佳人还是有缘。
申三娘一家三口,在城南宅子里没有人照看,只有端木敏时常带了礼物,去看望她们,就连申三娘的婆婆暑热,他也在一旁照料着。
端木敏虽年近四十,却是个只顾自己,成日只知吃喝打扮,无忧无虑的人,他一重色二重保养,长得面若桃花。偶尔也与申三娘说上两句殷切的话,悄悄送她些金钗银环。
申三娘本也不甘心,一辈子守寡,在婆婆病重时,她却没有守住,与端木敏作了露水夫妻……
、66寡妇
孙尘提前回京,得知庶嫂病了;派人过去看望;门口处的婆子进来内院禀报;却找不着申三娘,只得报病榻上的孙安人知道;孙安人自然是请人进来;闲谈中提起在京中;遇到端木家的二老爷,之前还来看望过。孙家人也只当端木一家老宅在象县;与孙喜有旧;没有在意;只说这到这端木敏;如今是官办各妓馆青楼的一大常客,孙安人听了这话,当即对申三娘起了疑。
待孙家人走后,孙安人自己摸到抱夏后的角落,见着一个梯子,心里基本就有了数,躲在梯子附近耐心的等……
她本来就猜到,自己这老把骨头,绑不了申三娘太久,依她的性子,必是守不住,改嫁无疑,不是现在,也会是在自己过世之后。孙安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女。
可真正亲眼见着,端木敏与申三娘做出这种事来,她又为儿子不甘,气不打一处来,又哭又喊的狠狠用杖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顿。
申三娘见丑事暴露,只能拼上一拼,一边拽着端木敏,不让他走,一边痛哭着磕破头,求孙安人看在女儿份上,放她改嫁,并许诺供养孙安人终老,又说起孤儿寡母的苦处。
而端木敏也不想因此吃官司,只能与申三娘一道,好言求着孙安人,许下购一处宅子给她们居住,并出一千两白银留在孙安人处,将来给孙喜之女孙英作嫁妆,只求孙安人同意,让申三娘改嫁给他当二房。
气归气,孙安人还未失了理智,事情己经到了这个地步,孙女有个改嫁的母亲,总比有个与人通奸,被沉塘的母亲强些。
加上自申三娘一家入京,孙尘对她们虽然有所照应,但不算很亲近,一家老幼都是女子,生活上,自然还是有说不出的难事。孙安人心里明白孙家人,只不过是为了家族面子,接济着她们些,根本无法指望他们将来会为孙女考虑。
且事情到了这地步,孙安人也不想要了儿媳妇的命,加上端木敏许下这般优厚条件,对了孙英,孙安人只得无可奈何的接受。于是她要求端木敏在五日内,在京里购下一栋三进的宅子,并将千两白银送来,她就准申三娘改嫁。
端木敏一一应下,可是京里的房哪有那么好买,且他不过是个只封了七品虚职,成天游手好闲逛青楼的人,哪里拿的出一千两,而他将要娶申三娘当二房的事,又不好事先让二夫人,特别二夫人的娘家人知道。于是,端木敏只得回府找侯爷要钱。
侯爷听他说了原由,没当场气晕过去,冥冥中意料到府里可能又要出事。孙尘之所以被嘉光帝选为太子詹事,就因他是个卫道夫,他宁可拿个庶孙过继给孙喜,也不会允许堂侄媳改嫁。可端木敏与申三娘的事,已经被孙安人知道,若申三娘不在孙家得知她与人通奸之前改嫁,必要被族里沉塘,端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