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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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的事,母亲不会过问。没想到一贯不问世事的母亲,居然在得知他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的时候,以暗部四大使者青龙使的身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语下了秘杀令。当他得知不语被暗部的人打晕扔进河里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将心中挤压多年的怒气发泄了出来,跟母亲大吵一架,甚至下令废除了她青龙使一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派人下河打捞不语的尸首,残存的零星希望也许她还没死。
大概是上天觉得亏欠他太多抑或是听到他诚心的请求,她回来了。当属下告诉他,不语完好的出现在城东大街上时,他甚至忘了还在同他母亲争执,御马狂奔而来,他甚至害怕再晚上一步,不语就会消失不见。
尹枫将怀中的不语抱得更紧了些,飘渺的声音却犹如千斤重敲打在不语心上,他说:“今天便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尹枫的妻子。”
他没有食言,三天,三天后他真的娶了她,虽然没有风风光光的八抬大花轿,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媒人喜帕,但那些在外人看来婚嫁必须的东西对不语而言形同虚设,只有这方温暖的怀抱才是最真实的存在,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房滋生出新的希望。她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尹枫将她抱进府里,身后的家丁虽眼中带着诧异与惊恐,却无人敢拦。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来为她清洗伤口。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他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却像是对待瓷娃娃一样,轻柔地抚上她青紫的皮肤上。
“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婢女禀报道。
“都下去吧”,他将准备服侍不语沐浴的婢女遣走。
不是准备给她沐浴吗?
尹枫温柔的将发怔中的不语轻轻抱起,“为夫帮你洗。”
他要帮她洗?不语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红晕,纵然是身经百战,阅男无数的花魁娘子也有心跳脸红的时候。
她第一次体会到紫凝口中所说的醉人心跳。
紫凝乃是在不语之前,上一任的醉月楼花魁。
不语清楚的记得,那天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树木上挂满了冰晶,池塘的水也结起厚厚的一层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紫凝像是感觉不到冷,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紫色衣裙,扬起衣袖在寒风中翩跹起舞,宛如一只破冰而出飘然飞舞的紫翼蝴蝶。
大概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紫凝的脸鲜艳红润,她舞完一曲,转过身来看向躲在角落里看得痴迷的不语。被发现后,不语慌忙地想要躲起来。“好看吗?”清脆如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语停下了惊慌地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美得如画中走出的女子点了点头。
“想学吗?”
不语惊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很聪明。”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庞,不语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支舞真的很美很美,却又犹如一把双刃剑,可以给紫凝带来花魁的荣耀光环,也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狂蜂浪蝶将她困死在醉纸金迷的奢华腐朽之中。所以不语不会学,她不要做花魁,她只想逃出这里,做一只能真正正翅高飞的蝴蝶,去寻找她的温暖,她的阳光。
似乎看穿了不语心中所想,紫凝轻笑了一声,说:“我想过逃,可终究还是……”
紫凝转头不再看她,望着天空伸出手,纷飞飘舞的雪花落在她的手中化作了晶莹的水滴,犹如她掌心生出的泪滴,“它不属于我,也不会属于你。”
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落,风往哪里吹,雪花就往哪里落,由不得己。就如同她们,自己的命运,自己却无法掌握,只能随风飘落。
紫凝终究还是将那支“惊鸿舞”教给了不语,她说她不希望这支舞失传,又摸着不语的头说她希望这支舞不语只为一人而跳。那天的紫凝喝了很多酒,她说这支舞本是她为萧郎而跳的,可惜他却再也看不到了。不语不知道萧郎是谁,但能肯定的是萧郎对紫凝而言就如同哥哥对她而言,是她永远最想念的人。
后来紫凝死了,素白冰冷的湖面上盛开出一朵妖艳的红梅,紫凝犹如一只翅的蝴蝶躺在上面停止了呼吸。不语呆滞的站在湖边耳边响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醉月楼没有困住她,困住她的是那醉人的心跳,而她却甘愿为其所困,一生一世,一辈子。
不语看着眼前小心翼翼将她放入水中的尹枫,她笑了,若是这样的温存,这样的心跳,她甘愿被其囚禁,一生一世太短,如果可以她希望永生永世皆是如此。
☆、噩梦 私语
要怎样才能混进守卫众多就连丫鬟家丁都是暗部守卫,就连一只苍蝇也在他们监视之下的尹府?
“啊——”白慕抓狂道,“天要亡我啊。”
“白姐姐?”缦奴诧异地看着白慕,就算平日他们几个拌嘴斗气也不见她如此烦恼。
“白姐姐,师父一定会找到的。”说着,缦奴眼中暗淡了下去,都来了快十天了,这十天里却一点爷爷的消息也没有,就连那湘云姐都没打听到。
白慕本在计划要如何潜入尹府盗宝,哪知想着想着便发起狂来。师父将这样危险艰巨的任务交给她,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自在了,这能不让她抓狂吗?缦奴好意来安慰她,结果到最后反过来要她去安慰。
“丫头,你看有白姐姐,朱哥哥,还有应城雪一起帮你找爷爷。放心,爷爷一定会找到的。”白慕挤出个笑脸安慰道。
“白姐姐,你说爷爷会不会……”缦奴不敢说下去,害怕只要一说出来就会变成现实。
“也不是没可能。”
“不会的!”缦奴紧紧捉着白慕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
“私奔这种事情,这可说不准。”
“私奔?”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
“好了,别想这么多。就算你爷爷跟那湘云姐私奔了,我就算掘地三尺也帮你把他给找出来。来尝尝这个,今天在集市上特地给你买回来的。”白慕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包蜜饯。
小丫头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从没吃过蜜饯,她吃了一口便高兴地叫起来:“真甜。”
“不是好吃吗?怎么不吃了?”看着刚才还开心欢喜像是发现宝贝一样的缦奴,现在苦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蜜饯好好地包了起来,白慕不解的问道。
缦奴垂着头,睫羽翻动,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留给爷爷吃,爷爷一定会喜欢吃的。”
“傻丫头,这蜜饯又不值几个钱,等找到爷爷再买就是。快吃吧,热了就不好吃。”
热了就不好吃?缦奴睁着一双铜铃大眼不解地看向她。
白慕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蜜饯说:“你在这样握下去,不就热了。”
“……”敢情是在编排她。
“我也来吃一点。”白慕朝蜜饯伸出了纤纤细抓,可却抓了个空。
“不给白姐姐吃。”缦奴娇嗔道。
“……丫头,这可是我买的。”
“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有权决定它的生死。”
“……它就没生过。”
缦奴一窘将蜜饯护在胸前,仰着头哼了一声:“谁让你编排我的,就不让你吃。”
“真不让我吃?”
“不让。”
“啊——哈哈……”
一阵难以抑制的笑声从白慕的房内传了出来。
这天不语枕在尹枫怀里安心的睡去。
睡之前,尹枫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明媒正娶,她就这样成了他的妻。怎么会委屈呢,她开心还来不及,她多想告诉他眼角的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的喜极而泣。她迫不及待地想为他舞上一曲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惊鸿舞”,他却将她抱上了床。冰凉的药膏被他小心轻柔地擦在她的脚上,他说等脚上的伤好了再跳,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她靠在他的怀里,希望时间就此静止,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亦然没有主上交代的任务,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雨打枝头,落花成冢。院子里苍白的梨花被风吹起,如同空中徐徐落下的冥纸。不语抱作一团躲在柴堆里瑟瑟发抖,她死死地咬着发白的嘴唇,殷红的鲜血伴着眼泪一同流进她的嘴里,明明是那么的血腥与苦涩,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冰冷慑骨的恐惧如同毒药一般渗进她的血液,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使得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她透过柴火间的缝隙,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梨花树。
昨天她还在梨花树下垫起脚尖踩在木凳上给满头是汗的哥哥擦汗。
“为什么哥哥每天都要劈柴?”不语看了看堆做小山的柴火,又看了看喘着气的哥哥问道。
“香儿是不是每天都要吃饭。”
不语想了想,点头如捣蒜。
“那香儿吃的白米饭是怎么来的?”
“是哥哥用柴火换来的。”不语骄傲的说道,因为有哥哥,所以她有白米饭吃。
“那就对了,因为香儿每天要吃饭,所以哥哥每天要劈柴。”
不语想了想,摇头如捣蒜。
“香儿不用每天吃饭。”
哥哥闻言笑道:“我的傻香儿,不吃饭怎么行呢。香儿若是不吃饭,就会全身没有力气,也不会长高长大。若是不能长大,就不能跟哥哥一起上山砍柴了。”
“那香儿每天都吃饭。”只有每天吃饭,才能长高长大,才能和哥哥一起上山。
不语蜷缩在柴火堆中,眼神呆滞,失去血色的双唇一张一翕发出破碎的音节,她一直重复念着:“哥……哥……”
屋内的满地鲜血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躺在屋中间的人,双眼凸起,嘴唇微张,已经冰冷苍白的手捂在心口的血窟窿上。
待黑衣人走后,不语爬到他身前,粉嫩的小手上沾满了猩红色的血液。
“爹爹,他们走了。”
“爹爹,你快醒醒!”
“爹爹,你也不要香儿了吗?”
“爹爹……”
不语突然从梦中突然惊醒过来。
“做噩梦了?”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身前的怀抱紧了紧,温暖的温度将她的意识从冰冷窒息的梦境中唤了回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犹如镀金一般,泛起柔和的光芒。
“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刚过,肚子饿不饿,我叫下人做了杏仁露。”
说着尹枫微微挪动了□子,将搁在床边花凳上杏仁露端到不语面前。不语正准备接过去,却见尹枫舀了一勺杏仁露递到了她的嘴边。
不语愣愣地看着瓷羹中香浓雪白的杏仁露。
“夫人不喜欢?”尹枫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莫不是想为夫“亲自”喂你?”
不语扑哧一声轻笑,喝下杏仁露。
“这才……唔……”
温热香醇的液体滑进他的口中,尹枫先是一怔,随后放下手中的瓷碗抱着身前的温香软玉细品起来。
“少爷,老夫人叫你们去大厅用膳。”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温柔缱绻中的二人。
尹枫剑眉微蹙,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叫她自己先吃,不必等我们。”语气冰冷不似刚才的温柔似水。
不语抬起浸过春水红似桃花的脸颊,揶着尹枫的胳膊,低语道:“这……阿枫,我们……还是去吧。”
想来迟早是要面对的,看着依在身前的小人,尹枫冰冷的脸渐渐柔和了下来,“既然语儿说去,那就去。”
展露在丝被外的瓷白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明光泽。
尹枫将不语抱起,亲自为她穿上衣裙,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系着围在腰边的缎带,专注的神情不太丝毫情|色,眉宇间透着英气。他长舒一口气,如同完成一件艰巨艰巨任务一般。
待尹枫为她穿好衣裙后,不语侧身坐于铜镜前为自己挽了个芙蓉髻,简单一支碧绿玉簪插于发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三千青丝被高高挽起,不施粉黛的白皙面颊清丽脱尘,丝滑柔软的青烟色绸裙上用金线秀出了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置于脚边,轻轻摆动那裙牡丹就犹如在风中摇曳一般栩栩如生。雍容华贵的牡丹并没衬出不语的俗气,反而让她显得高贵淡雅。
尹枫不由自主的将手抚上她绝美的脸庞,“语儿你真美。”
梳洗并未耽误多少时间,在前往大厅的路上,尹枫一直牵着她的手,那是比阳光还要温暖的温度自掌心传来。不语低眉浅笑,殊不知她这一笑,绚烂的夏花也为之失色。在触及到不语目光的时候,站在过道旁的护院不由错愕地底下了头,不敢再看。若不是知晓她的出身,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眼前的如莲花一般清静高雅的女子竟会出自于青楼。
还未走进大厅,不语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襟危坐在主座上,一种气势自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属于尹家当家主母的威严。
尹枫将她的手握紧了些,示意她不用害怕,一切有他。
☆、尹老夫人
不语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漏看大厅中那人瞬间的失神。
大厅中尹老夫人正襟危坐,锦衣华食将她保养得很好,除了日益磨练出来的气势,风霜的岁月却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依旧明艳动人,如同十二年前一样。
“你就是不语姑娘?”还未等尹枫开口,尹老夫人便问道。
“不语见过老夫人。”
尹老夫也不回她话,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任由两人一个低眉顺目一个横眉冷对站在她面前,半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暖暖说道:“这就是你要娶的人?”
“是的,她是孩儿刚娶进门的妻子。”尹枫决绝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因为他的母亲不满意不语的出身就要下命令暗杀不语,害他险些再一次失去心爱的人。这叫他怎能不愤怒。
“胡闹!”尹老夫人将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大声呵斥道。
感觉到手中的小手微微颤动,尹枫冷着脸扫了尹老一眼说:“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要来征求你的同意。”语气丝毫不似儿子同娘亲说话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比对待路人更甚的冷漠。
“你……”尹老夫人被尹枫一句气得浑身发抖站了起来。
“也罢,也罢……现在你翅膀硬了,娘也管不了你了,你想怎样就这样吧。”尹老夫人明亮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
“另外,我还要通知你一声,不语是我尹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七天后我要为她补上一次婚礼,出不出席你……自己看着办。”尹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携着不语转身就走。
“阿枫,对不起。”她并不知晓尹枫与他娘亲之间的关系竟差到如此地步,在经过尹枫这样一闹,两者的关系便更僵了。
“这不是你的错。”尹枫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安慰道。不是她的错,谁想终日卖笑于人前,出身于青楼又不是她的错。错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