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凶猛 作者:栗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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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丝丝一脸悲戚:“就是因为不太平才想回去。我不能放着芳菲不管啊……而且我有感觉,她出事了。”
“罗芳菲?”我讶异。
白丝丝口中的芳菲,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罗芳菲,那个百般红紫斗芳菲的罗芳菲。
我皱了皱眉头。那个时候听到混乱的巡逻队里的人嘀咕,说是容颜偷袭了魔尊还被抓住了。但是事实上容颜是六神,六神没有被抓,那个容颜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直觉得罗芳菲的间谍水平和云墨色不是一个层次,但是这一次……她好像伪装了一把容颜……
是为了迷惑魔军?好像不成立。魔军既然没有捉到容颜,那么所谓的容颜在他们手上就是个谎言。容颜跳下仙台下落不明,仙帝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让外界知道。魔军的情报网如果得知了容颜不在仙界而不知所踪,正好这样来编造一个幌子把仙妖联盟耍的团团转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不是迷惑,那就是罗芳菲知道了容颜并不在他们手上!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地迷惑住燕过雨。迷惑住那一个人就够了,她的目的只是妖泉和魔尊而已。
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那朵看起来有点脑残的蔷薇花。
“芳菲到底怎么了?”白丝丝一听我好像认识她,不由激动起来。
“你别激动。我走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情,但我也不能保证她现在没事。她那时候的确情况危急,落在了魔军的手里。”我有些头疼。
难怪六神打晕了不管不顾要去救容颜的我……他当然知道那个容颜是假的,不会让我去犯傻。
青龙拉住了白丝丝:“神魔通道不是想开就开的,你要去救人也要冷静。这个样子怎么去?”
青龙的语气坚定,白丝丝泪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咬牙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么?”
“你先休息吧……”青龙终于是对白丝丝没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之后转头看我,态度急转直下,“喂,这里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大爷你的眼睛是长来出气的么?”我没好气地指指旁边的一幢小屋,“那边。”
青龙把白丝丝带到那间屋子之后,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白丝丝才满怀心事地睡过去了。我重新坐了下来喝那壶没有喝完的碧螺春,只是在桌子对面又搬了一个小凳子放着。
“算你识相地配合我。”安置好白丝丝的青龙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说。
我继续喝茶感悟人生,对他傲慢的态度表现出了大度的不予计较:“我只不过是看到丝丝的黑眼圈太严重,知道她这样下去人没救着自己就要报销,不忍心而已。”
我当然知道青龙说的是哄骗小萝莉的话。那扇窗户想开就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续,更没有时间空间的限制。但是白丝丝的确就快人如其名地气若游丝了,这样放她去魔界无疑是我的罪过。
“虽然不知道她和罗芳菲到底是怎么样的交情,但是丝丝是个重情义的人。”我不紧不慢道,“她会为你去采小黄花,也会为了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要是再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想不用她找我就会先来个倚天屠龙记。”
听到“屠龙”连个字的青龙脸色有点青:“我不会。”
“那样最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悲欢离合有很多,每个人都操心一遍我也没那个本事。不过让我碰见了还是要管管闲事的。妖界之妖其实很重情,这一点我觉得比什么天神要高尚多了。”
青龙的脸色于是更青了一点:“你是在教育我?”
“不敢不敢。”我放下茶杯,戏谑一笑,“是在调戏你!”
“小红……”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在调戏谁?”
☆、第一百一十章 半年的等待时光
第一百一十章半年的等待时光
我一缩脖子,感觉后面又一股凉气。我端着茶杯面容僵硬地往后看,看到容颜笑的十分的阳光灿烂。但是这种光明背后好像有一团黑色的不明气息是怎么一回事……
“容上仙很有雅兴,会来神界做客还真是稀奇。”青龙完全无视我和容颜之间的紧张气氛,而是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茶,瞟了一眼容颜说。
容颜一双凤眼往青龙那里一扫,愈加笑容满面:“原来是头上有犄角的青龙。”
我明显看到先前已经被我气了两次的青龙现在的脸色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猪肝色。于是他再也不能心平气和地喝茶了,而是放下茶杯强烈忍住自己想凑人的冲动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毒舌。”
“你们两个认识?”我看着这两个俨然是一对好基友的人,问道。
容颜点头:“曾经无聊地晃悠到神界的时候,正巧看到这条龙虚弱地在换鳞,我就很好心地守着他直到他全部换完。友谊很深厚。”
青龙不由自主地一抖,似乎是极力想回避这个话题,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这么说来,你到妖界那一次也是你换鳞的虚弱期吧?所以换完了就要飞回神界,这才丢下了我们可怜的丝丝啊。”我的语气意味深长。
青龙终于受够了,声音也不禁提升了一个八度:“你可以不用把我说的像是一个负心汉的形象。本来我还很好奇丝丝心心念念的老板娘是谁,没有告诉她我知道神魔通道在哪里而是乖乖地跟着她来看看。原来你就是蓝白红……”
我无奈:“跟容颜上仙扯在一起果然我的生活也变得复杂麻烦起来了。不过小龙你不坦率的个性一点都不可爱。不放心丝丝就直说,非得装的自己很有好奇心是来围观我的做什么?”
容颜不等青龙回答就走到我身边接话:“小红啊,青龙这样无趣的人有什么好调戏的?来来来,不如我们回房慢慢谈论调戏这个话题……”
我被容颜连拖带拽很“温柔”地请走了。留下满头黑线的青龙站在客栈楼的门口感受着寒风吹彻。
青龙和白丝丝第二天就走了。我醒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身旁的容颜却还是十分的安详一动不动。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大半天他的面容,然后总结出一个定律,这厮似乎闭着眼睛的时候比平时媚眼如丝的样子更有诱惑力。果然看不到的可以想象,而想象的空间是无穷大的。
但是最近容颜睡觉的时间是不是长了一点?
“醒了?”
略微一愣神的时间,容颜就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有刚刚睡醒的那种雾气朦胧的感觉。他还是躺着,然后伸出一只手抓抓我的头发。自从到了冥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剪过头发。由于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所以就算有剪刀那样的物品也是不敢使用的。原本的中长发现在已经成了披肩发。而我这半坐着的姿势正好让头发垂到容颜一抬手就能够着的高度。
我对于容颜这些暧昧的小动作实在是习以为常。不过转念一想我们两个的关系放在我那个年纪也算是稀松平常的谈恋爱。谈恋爱的时候不拉拉小手搞搞暧昧什么的就太不正常了……这毕竟不是《山楂树之恋》。
“嗯。”我故作轻松地看着窗外,“他们两个走了。”
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窗户是关上的。而我躺下的时候,容颜已经睡着了。
大开的窗户里吹来徐徐微风,容颜也坐了起来,把他那张妖孽脸凑到我的面前:“小红啊,昨天都没有调戏成功……”
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叹气:“这你不能怪我。你可是比我睡得早。”
容颜所谓的调戏一词在我面前已经不止说过一遍。乍一听各种露骨各种伤风败俗,光天化日朗朗乾魂的有伤风化。我从第一次听见容颜正紧地对我说这个词会脸红心跳。到现在听到已经心如止水,端的是质的飞跃。
事实上容颜嘴里的调戏,仅仅是我在睡前给他讲一个笑话。这种十分幼稚的行为到底是他的恶意卖萌还是恶意卖萌还是恶意卖萌,我不得而知,只是每次我笑话还没有讲完,容颜就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微扬。很是好看。我却觉得有点诡异:“你每天连笑话都没听完就含笑而终了,下午还会去睡午觉,你都快成睡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正常的生理现象。”
容颜的笑容表示着他听到我这话乐不可支,完全无视我的虎视眈眈和难得对他正紧地盘问。他伸手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睡神可是另有其人,我不会去抢别人的饭碗。而且小红,多睡睡你就这么关心我,看来我以后要多点不正常……”
他还是没有解释。
青龙和白丝丝走了之后,我在白丝丝睡了一晚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大致内容就是她很抱歉不辞而别,青龙告诉她若是要去救人就趁早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之类的……她很奇怪为什么一开始不让她去的是青龙。现在催着她走的还是青龙。甚至都不让她打个招呼。她一有罗芳菲的消息就会想办法告诉我,让我不要太担心云云。
我莞尔一笑把这信收起来。信上的小楷写的虽然漂亮,也看的出来很仓促。我能想象青龙在她身后催着她快点写,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不耐烦。也能想象她是在怎么一种目光下奋笔疾书。不过我心知肚明为什么青龙连招呼都不让白丝丝打。就匆忙走掉了。
“可能再多跟我和容颜说一句话,他的心脏就有骤停的趋势。”我在给毕方梳理毛发的时候喃喃自语。
“嘎?”毕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脖子一扭就转头看着我,眼睛睁得老大。
“把头转回去……你不需要理解。再动来动去的我下手重了可别怪我……”
客栈楼依然是隔三差五的来几个客人,我也费尽心思地在收集泪水。当初想给六神补好衣服上的洞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还心心念念想完成这个任务也是同样的目的而已。生活要自己给自己找目标才有乐趣啊……
“我知道当初七仙女为什么不让你进去了。因为她们知道你是容颜,也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把你想象成了负心汉?”
“一切的想象都起源于你。”
“不也是因为你不解释才越积越不可收拾的么?”我小声辩驳着。
“时机成熟了我还是会把梨素的碎片取出来。你可以安心了。”
“……”
七仙女因为最小的那位和人界的牛郎有过一段不了情,在仙界这七个仙女姐姐就是出了名的想要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们对容颜没有好脸色是情理之中。大概每个人都是或多或少的理想主义者。
我最为失败的计划还是邻居计划。在我建造成第三间屋子的时候我决定放弃这个计划。原因就是房子越来越多,可是住的人却没有几个,这样的气氛更加的耍共蝗缫豢嫉亩蓝靶⊙蠓坷吹淖栽凇H菅站偎衷蕹晌业姆牌�
在神界的这半年,我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容颜的贪睡在我的担忧之下也渐渐地好转,甚至好过头了。有地时候我半夜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偷偷地在门口看能看到容颜在下面的大厅里打坐,闭着眼睛呼吸也很有节奏。仔细观察能看到气息在他身边涌动……容颜说他在调理自己的身体,失了一魂一魄要渐渐收集起来。
我想到那件聚仙衫。容颜是因为丢了魂魄才会失忆成六神,但是在穿上聚仙衫之后就慢慢地恢复了过来。这样神奇的能力……
我观察着埋在神土里的神针,怕找不到特地做了块木牌牌插在土里做记号。每每容颜都要吐槽我,说这是在祭拜先人。我不以为意:“这是表示对神针的尊敬。”
“用立牌位的方式?”
“……”我再次词穷。
我们的娱乐活动除了讲笑话,还有容颜教授我学琵琶这一项。容颜的琵琶音色很正,在他怀里一抱一拨声音悠扬,到了我手里一弹就会催人泪下。只不过……
“发明琵琶的人有生之年若是能听到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乐器,竟然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一定会感动到哭的吧。”容颜抹了一把辛酸泪。
我撇嘴:“不要用反讽的语气。”
我坚定地表示,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弹出个调调让他刮目相看。事实上我也确实很快就让他刮目相看了。
“你就是对我的琴怨念再大,也不能直接把它给砸了吧?”容颜一手抚着自己的琴,手下泛着银白色的柔柔光芒笼罩着琵琶,琵琶上的刮痕和碎裂的地方在慢慢自己合拢。
我尴尬万分:“这个……用力过猛……真不是砸出来的。”
从此以后容颜不再让我碰他的琵琶,而是不知道从哪个时空运来一根西洋长笛:“我就不信这你也能给弄碎。”
我看着全身银光闪闪的全金属制长笛,无语凝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刀拔草如有神
时光如高铁,岁月如动车。
半年时间,容的颜每天都要饱受我笛声的摧残,我却一天比一天听地顺耳了。到后来我一曲吹完,转头一脸陶醉地看着容颜,当看到他的脸色不像是在欣赏曲目之后我就把那句“真是如同天籁”这样明显是自恋到欠扁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那个埋了神针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但是我知道它在茁壮成长。怀着这样的心情去浇灌就会让我特别有成就感。我收集眼泪的兴趣就更大了。
当然有的时候,遇到囧囧有神的那种眼泪事件也会让我把这一丁点儿的兴趣消耗殆尽。
比如说今天,我翘着二郎腿在桌子边坐着,看着我平日里用来浇花的那个水壶,突然之间欣喜若狂:“就差最后一滴了!”
容颜也被我的嚎叫吸引了过来。他的长发**的像是才洗过头,此刻正用一张大毛巾包着自己的头发慢慢地擦拭:“我还以为你是在喊你的练习时间又到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要又在自己的周围放隔音结界……”
我无视容颜的吐槽:“看在神针马上就要从棒状物体瘦身成功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
说话间我就感觉到在客栈楼的门口站了一个人。我本能的抬头,换上职业性的微笑:“你……”
“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笑容也跟着僵在了脸上。
“云织,你怎么会到这里……”我苦笑几声。
容颜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云织。而原本看到我是一脸欣慰和激动的云织,看见容颜的时候脸色却冷了下来。这种变化比变色龙还要快。
周围温度骤降。我尴尬地站了起来,看见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看着就是一幅好基友的画面实在是诡异的很,急忙开口打圆场:“那个云织……坐吧。”
“小红……”云织对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是脚没有挪动,还是站在大门口。
容颜把自己手里的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