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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原来,只是因为幸福(品味幸福) 作者:沈素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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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菲菲专注地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咬得极为清楚:“不要,被一个男人耽误掉你的青春,如果你知道他是真的不爱你。”

人的一生如此波澜广阔,风光无数,其中最光彩夺目的景致便是青春。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浪费你多少光阴去消耗你的青春?她的意思我明白,我真的都明白。
我看着她们,展开最灿烂地笑颜,对她们温柔地说:“我想要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爱一次,做一个敢爱敢恨的自己。现在看来真的太难了。有时理智和情感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很难说服彼此。”

苏怡雪铁青着一张脸气急败坏:“杨晓蕾,你为什么要跟自己较劲,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口气艰涩而又生硬,在她眼里我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专门自己跟自己别扭地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更啊一天一更喜欢你们能够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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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8 。。。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

我几乎占了个满堂彩。

但是不得不说,这不并是我想要的初衷。大抵我这个人可能是有些感情洁癖的。我的情感就像是一个只能执行单命令的程序一样,甭管是否输入了新的命令,只要旧的命令还在,哪怕只剩下一个字母了,也会有Bug的存在,根本没办法执行新的操作。

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神经质了。我只能对她们说:“我也不愿这样跟自己较劲,活着很累——这个道理,我懂。我只不过有所期待,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够让自己死心,也许需要一个契机。甚至我自己都在等待这个机会,可以自己说服自己。”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希望她们能够理解我,不管结果好坏,我只不过是想做个了断。我所求的,不过是单方面的,我自己感情上的,彻底大解放。

口袋里的手机飙着高亢的铃声骤然大作。我翻找半天,才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陈思宁打来的。

我按了按太阳穴,随手接通了电话,清清楚楚地‘喂’了一声。

“睡了吗?”陈思宁低缓的音线通过手机,缓缓流淌进我的耳朵里,又从耳廓处爬入心脏的位置,如一只手在慢慢地按压那里。

“还没有。你有事吗?”面对强大的诱惑力,我稳了稳心神,才慢吞吞的跟他说话。

“听说你搬出去了?”陈思宁见我单刀直入,也迎合我直奔主题。

我迟疑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想来我不说,跟我住一起两个小叛徒也一定会说的,还不如干脆直说算了:“说来有些复杂。江杰阳你知道吗?”

那边似乎没有料到从我的口里听到这样的一个名字,这次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我知道。”音线深沉了几分,沙沙地,说不出的喑哑。

我深呼吸数次,憋足一口气对他说:“他女友的孪生姐姐有点……嗯,有点神志不清楚。我又不能见到当做没见到,就把她就从大街上捡回来了。但是没地方住,只能租个房子。”

手机那头声音一如往昔的平稳:“嗯。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尽管开口。”

心尖渐渐如些微麻痹后出现的疼痛感,有什么小虫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撕咬着,并不断地加深伤口。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直觉想要跟他解释些什么,慌不择口地说:“等江杰阳回来以后,我再把她带给他……”说到这里,忽然察觉到自己越解释越乱,有一种刮大白没有刮均匀露出里面灰扑扑水泥的粗糙痕迹。

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

陈思宁的声音悠远地从电话彼端传来,透出一些疲惫:“我知道。太晚了,早点儿睡。”

我张开嘴,又合上,话堵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巨大的惶恐袭来,应该怎么说出这一切?终究我只是喃喃的道了一句‘晚安’便匆匆挂断了手机。

我有多么想要告诉他,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想做出回应。我只是想要找到江杰阳,只是想要让自己心里还剩下的很少一部分有关于江杰阳的期望彻底变成失望,只是想要把心里所有的空间都腾出来。

陈思宁,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你给予了我这样多的温暖,我也会有期盼,会有渴望。

一回身,发现钟绛虹从睡梦中醒来,正坐在床上无声地哭泣。

我慌乱地走过去抱着她,缓缓地轻抚她因哭泣而不断耸动的背:“不哭。”

意外地,听见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呜咽得好似撒娇的小猫一样:“相辉。”她低低地唤着一个令我感到陌生的名字。

“他是谁?相辉是谁?”我问她。

“是……”她努力地想了又想。

“是谁?”我追问她。她摇了摇头,静静地窝在我的怀里,脑袋抵在我的下颏上,发端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她本身的气息向我的鼻端靠拢。

“你梦见什么了?”我又问道。

“血。”她安静地蜷在我的怀里,双手紧紧攥住我的睡裙用,含着泪水地眸子迷朦地半睁半合,薄薄地水雾里明明白白摊开无尽的惊恐。

突然,她从袖中伸出冷冰冰的手指如海里的水草带着泪水的湿气攀爬上我的左脸,轻声地说:“疼。”

霎那,想起,江杰阳曾说过钟绯虹曾经被她打过的。也许,她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妹妹。这个认知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使劲搂了搂她纤细的肩头,以示安慰。她却一把将我推开,伴着声声的嘶吼,双手抱着头撕扯着头发在床上不停翻滚着。我吓坏了,赶忙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对我说,她是在无意识地情况下,想要回忆以前的一些事情。最好以后一遇到这种情况就马上打断她的思绪,否则巨大的神经疼痛会让她做出自残的事情。除非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在旁做辅助治疗。

我把她从医院接了回来,张罗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给她补身子。在给她哄睡以后,匆忙和苏怡雪、季菲菲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她们都对这件事感到差异。

“我觉得她梦见了血,还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一定是因为她受过什么重大的刺激。” 季菲菲分析道。有时,敏感的她更像只猫科的动物。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苏怡雪接口道,“既然是个悲剧,忘记了反而更好。”还好,她没有生气而赌气不理我,对我照顾钟绯虹的事情再也不过问了。

我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记忆里江杰阳曾经说过:“说实在的,我宁愿让她这样过完下半辈子,也不愿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

毕竟鲁迅先生也曾说过,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

可以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追问钟绛虹只字片语了。

但是那次从医院回来以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每天,我都照例在临睡前给钟绛虹洗得干干净净,早上醒来我都会发现她的手上和脚上粘了不少的泥污。有时,她的大衣上也粘着树叶、草籽和泥土。后来我发现放在抽屉里的钱渐渐地减少。给她收拾衣服时,无意中发现从大衣口袋里掉出了她平时从不携带的钱。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怡雪、季菲菲,她们惊骇地怀疑钟绛虹是在梦游。

那么,她究竟为什么会梦游,又会在梦游的时候去什么地方呢?

我们决定解开这个疑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言情,它真的不是惊悚小说,所以它真的没办法做到多么地惊悚。。。一天一更呀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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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分析,我们一致怀疑钟绛虹是在梦游。

我感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没来由地窒息。

那么,是什么样的梦魇迫使她失去了控制自己躯体的能力?

为了弄清楚真相,最终,我们决定跟踪她。

这晚,我照例给她洗得干干净净。为她穿上崭新的睡衣以后,我轻轻地亲吻了她的额头:“乖,别怕。”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将睡的她,还是在安慰着我自己。她娇憨地歪着脑袋

看着我,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让人十分怜爱。我搂着她上了床,将她哄睡了,把灯关上,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钟绛虹像只猫一样,动作轻柔敏捷地起床,拿起挂在门后的大衣,披了上去。脚下只趿着一双拖鞋,从抽屉里随手抽出了一张50元的纸币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和苏怡雪、季菲菲迅速尾随其后跟了出去。我们看见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也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地跟在那辆车的后面,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直到下了车之后,我们才发现,对面竟然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墓园!

一个失了忆的女子,半夜梦游为什么会来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

来不及想明白原因,更为恐怖的事情随后发生了……

只见钟绛虹转过了头,弯唇,朝我们微微一笑。凭借着惨淡的月光,我们看见她的朱唇微启,露出里面泛着森冷光芒的白色牙齿。那双大大的眼睛眼睑微垂,半张半阖,了无生气。一阵夜风吹来,纤细的身影缓缓融于夜雾之中,恍惚得有些不真实。长长的黑发向后撩起,丝丝缕缕纠结在一起,飘曳在空中,充满了诡异。

季菲菲被眼前景象吓哭了。

我只好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哭声惊醒了正在梦游中的钟绛虹。

同时,自己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从心底升腾起的那份怕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刺骨的寒意一阵阵袭上脊背,滑腻的汗液将贴身的衣服缓慢地吸附在身上,如附骨之疽。就在这时,钟绛虹转过头去,以极其迅捷地速度,冲向了墓地。
迟疑了几秒钟,我们还是决定跟着她跑了过去。

毫无疑问,墓地在午夜是关闭的,所以她并没有走大门,而是走到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围墙旁,踮起脚尖,双手往围墙顶端使力,身手矫健的翻墙而过。老旧破败的围墙上面布满了阴冷湿滑的苔藓,我们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互相协调、彼此帮忙,这才手忙脚乱地翻了过去。钟绛虹一定是经常翻越这座围墙,动作间才会如此的行云流水。我们惶惑不安地看着她无声无息地行走在晦暗潮冷的墓地间,白森森的月光照在排布不齐的墓碑上,反射出不均匀的光线,更加衬托着整个氛围的幽森可怖。她停在一处墓碑前,蹲下去,用手反复不停地摩挲着大理石的墓碑。须臾间,竟然不可抑制地低声啜泣起来。细弱的呜咽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午夜墓地里,显得格外凄凉悲切。我暗暗地记住那处墓碑的大约方位,和苏怡雪、季菲菲三个人先行回去了。

虽然,我个人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午夜时分来到这种地方确实是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钟绛虹在一个小时之后也回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脱下了大衣,蹬落拖鞋,继续躺在床上睡觉,一觉至天亮。

翌日上午,我和苏怡雪、季菲菲早早地来到了那座墓地。

瞥见几个保安正聚在大门的门房内脸色苍白地小声嘀咕着什么。我经过门房,正好听见一位保安说到‘哭声’两个字。我暗忖,也许是他们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听见钟绛虹的哭声,以为是什么冤魂在作祟呢。其实哪里有什么冤魂呢?这年头,最可怕的事就是人吓人,真的能够吓死大活人。

绕来绕去,我来到昨天钟绛虹哭泣的墓碑前,我看见墓碑上贴着一张与钟绛虹拥有着相同容颜的照片!

墓碑上赫然刻着血红的漆字:爱妻钟绯虹之墓。立碑人正是江杰阳!

我当场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钟绯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原来,钟绛虹的失忆是因为她妹妹的过世而受到了打击。

原来,江杰阳每次见到钟绛虹都是一种折磨,间接地提醒他深爱的人早已逝去的事实。

单单从表面来看,这一切似乎合情合理,顺乎逻辑。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整件事情的背后根本没有那么单纯,似乎有什么地方依稀透着古怪。

突然,季菲菲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推推身旁的我:“你看,钟绯虹旁边的这几座墓碑。”我看到了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忘记的一幕——紧挨着钟绯虹墓的,是钟绛虹为她们的父母立的墓碑。根据江杰阳之前描述的一切,钟绯虹应该是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父亲早已过世了。这说明这是一处后来合葬的墓。而她们父母墓的旁边是钟绛虹为她的未婚夫孟相辉立的墓碑。孟相辉的旁边相邻着一个叫宋凌艳的女子的墓。离奇的是,他们的墓碑不但排列在一起,立碑的时间竟也是同一天!

我的手脚逐渐地开始冰冷麻木,寒气通过四肢百骸聚集在胸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心凉。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五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为什么这些人会被同时埋葬在这里?钟绛虹从梦魇中惊醒时说的血,是否意味着在五年以前曾经亲眼见证过这一惨剧的发生?睡梦里,她痴痴地呼唤的“相辉”就是长眠在这里的孟相辉吗?那么,她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还能牢牢地记住孟相辉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很爱他?如果她很爱孟相辉的话,孟相辉为什么又会葬在宋凌艳的墓旁?宋凌艳究竟是谁?她和钟家又有着什么样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的心里存着一团乱麻,怎样也觅不到线头,理不清思路。钟绯虹失忆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不愿再记起那天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经历的那些事情,才会下意识里让自己选择这种逃避的消极方法来忘记这所有的一切吧。

那么,江杰阳这些年是怎样一个人在清醒的状态下默默地独自承受着这些脉络清晰的伤痛呢?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脑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更呀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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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五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为什么这些人会被同时埋葬在这里?钟绛虹从梦魇中惊醒时说的血,是否意味着在五年以前曾经亲眼见证过这一惨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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