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欢-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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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看了他一眼,然后放开了链子。
韩天思猛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去路(下)
韩天思的心里很怕,但是他要装出轻车熟路的样子。
拐弯上楼,韩天思没料到优昙就站到了二楼的拐角。
看着韩天思惊奇的样子,优昙笑了笑然后说道,“保安通知了我。”
韩天思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走进门来,并不代表成功,如果不是优昙的答复,那么自己随时都有被驱逐的可能。
韩天思跟在优昙身后,缓步上了楼。
上次没有细看,因为被纪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抱在怀里,而且根本无暇顾及,只想着安宁解脱。
这次韩天思才察觉到大厅里的景致,绝对的中国风,简直就是院子的缩小版,韩天思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也喜欢中国风?”韩天思摸着檀香座椅,随便的问。
“不,这个房子是纪元弄的。”优昙淡淡的说道。
韩天思有些奇怪的问道,“不是你住在这里吗?”
“我是住在这里,只是纪元喜欢这样,我也就喜欢。”优昙的声音很低,但是清透中带着一丝哀凉。
“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韩天思犹疑着说。
这是他到来的目的,他想要和优昙说清楚,借由他的力量来脱离纪元。
毕竟,他真的再也想不到别的人。
虽然,他离开,是因为纪元对他动了感情。他也知道纪元很好,但是他不可以再不负责任的把别人拖下水,以至于伤害到纪元,甚至是对纪元一往情深的优昙。
人都是自私的,可是他做不到,上一次的罪孽感束缚了他十年。
他再也不要……
“什么?”优昙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我想先搬到这里来,我一路走来,看到有几家店在招工。”韩天思说得很慢。
优昙笑了笑,“在纪元那里生活得不好吗?”
韩天思摇摇头,“不,很好,但是不能再住下去了,那种生活是不属于我的,所以,我想趁早离开。”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太傻还是太聪明。”优昙黯然的低下头,然后露出苦涩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
韩天思惊愕的望着优昙,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以为你逃开,纪元就会放弃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优昙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韩天思怔怔的看着优昙,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优昙……”韩天思迟疑的开口,“我真没有多想什么,如果你觉得介意,那我现在就离开。”
优昙看向韩天思,无奈的摇摇头,“算了,我这是有气没地出,找你撒撒火而已。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我干脆什么都告诉你了吧,但是我说的每个字都没有别的意思。”韩天思凝重的说道。
他看了看优昙,优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汪如水的眸子盯着他。
韩天思说,“我不想再和人有纠葛了,因为我的心已经熬不起了。”
优昙笑了笑,“你别说的这么含蓄,我都明白,因为早有人来找过我,其实别人不说,我也是知道的,纪元看你的眼神,再容不下其他,我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以为不说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也就不存在。”
韩天思不说话,他忘记了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参不透。
“你想要过来,随时都可以。你也别在别的店里找活了,这里鱼龙混杂,你一个人没照应,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跟老板商量一下,让你留下来。”优昙对韩天思笑着说。
“那我要做些什么……”韩天思迟疑的问。
“哈哈,你不会以为我要让你卖身吧?!你要愿意也可以,像你这样的现在最吃香了。”优昙笑了起来。
韩天思涨红了脸,急忙解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么笨,又不会说话,我就想要端个盘子什么的。”
“你不要着急,这里的客人出手都很阔绰,给的小费很足,老板也很大方,不会亏待你。只是,你得学会被人看不起。”优昙最后一句说得很轻,但是足够让人听到。
韩天思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点头。
从蝶夜出来,韩天思的脑袋里还在想着优昙的那句话,你得学会被人看不起。韩天思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意。
自己什么时候被人看得起过?!上学的时候,被叫做死书呆,工作了,大多是“哎,喂,你”的代名词。
在索元,被人称作韩助理的第一声,韩天思有些恍惚,自己真的是攀上了高枝。可是,纵使如此,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人,总是虚荣的动物。韩天思叹了口气,然后再度上了公交车。或许现在是闲时,人很少,车上有不少空位,韩天思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有些颠簸和漫长的路途让他想要睡觉。
他强打着精神不要睡觉,可是还是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做过了两站,于是又朝回城走去。
好久没有这么走路了,路上的人很少,或许是因为在豪华住宅区吧,纵使路灯相连,灯火辉煌,可是依然寂静。
韩天思想起来不久前自己和巴索在小区的院子里和小乖玩闹,只不过是几十天的事情,却恍若隔世。
韩天思走的觉得有些累了,却在下一个路口看到了纪元。
纪元站在黑影里,看不清他的脸。
韩天思急忙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下来叫你吃饭,却发现你不在,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出来找你。”纪元说的轻松,然后不着边际的靠在韩天思的身边。
韩天思紧张了一下,好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纪元微微侧开了身子,拉开两人过显亲密的空隙。
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路上。
“你去哪了?”纪元漫不经心地问。
“我……我随便逛逛。”不想要泄漏自己行踪的韩天思尴尬的扯了一个谎。
纪元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的回到家里,桌上的饭菜被好好地罩住。
“我定的会玉斋的素席,这几天火气很大,吃这样的菜比较好,你尝尝他们的素鸭绝对棒!”纪元对韩天思笑了笑。
韩天思讨好的点点头,然后走进屋里加热已经凉了的米饭。
纪元看着韩天思忙碌的身影,脸上抒怀的笑容倏然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疑惑的神色。
韩天思身上的味道,他是绝对熟悉的,那是优昙会在屋里焚的一种香料叫做竹烟,有平心安神的功效。清新淡泊的香气却可以持续数日,是必须到日本订购的特品。
纪元在优昙那里待了那么久,又怎么不会熟悉这样的香气。
韩天思的这次闲逛,看来真的是走了好远啊……纪元在心里暗暗想着。
连环
韩天思在收拾东西,他觉得早些准备好,不然的话,优昙打来电话说自己在收拾就耽误时间了。
纪元去公司骈的很晚,韩天思总觉得纪元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韩天思猛然间听到大厅里传来电话的声音。他急忙走出去,接听电话。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是优昙打来的。知道他会打来,但却不知道这么快。只是隔了一个晚上而已。
优昙说道,“我已经和老板说了,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就过来吧。”
“哦,好……”韩天思答道。
“你打算怎么和纪元说?”优昙问。
“嗯……”韩天思迟疑起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想直接告诉纪元,因为实在是没有这个勇气。
“算了。”优昙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懒得管你们的事情,只要你别不辞而别就行。”说完,优昙挂了电话。
韩天思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他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回房间,准备他那几乎收拾完了简单行李。
一个小包,就囊括了全部,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就搬了三次家。
还好将小乖送到了学校,不然又得让他跟自己一样颠沛流离。可是,这周该去接小乖了,该怎么和他解释这场变故呢。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韩天思觉得自己越发有了鸵鸟的心态。
将轻飘的行李拎在手里,韩天思将一封信和做好的饭菜一起摆在桌子上。
韩天思环顾了一下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纪元因为最近的大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一向悠闲自得的纪元,多少明了了巴索的苦楚。自己真的有点不是东西,把索元偌大的生意都扔在巴索一个人身上,巴索说出那样的话,想必也是怨气而已。
再抬头,本来正午的太阳,不知何时日已西斜。原来自己看了那么久的材料,纪元揉了揉酸痛的额头,想想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就觉得人生真的是悲惨到了极限。
拿起电话,纪元想要告诉韩天思,自己今天会很晚回去,就不要做自己的饭了,可是电话那端却传来长长地等待声响。纪元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来,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急忙站起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纪董,你要去哪?”王秘书看着纪元风风火火的朝公司外走去,急忙拦住,“这会议马上就要开了。”
“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准备就好,今天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说完,就争匆匆的冲了出去。
王秘书还没回复,纪元就没了人影,想想一向没影的纪元这几天一直坚持的都不错,这一次就原谅他吧,何况,重要的视频会议明天下午才举行,上午只需详细核对一遍。应该不会误事的,王秘书心想着,然后施施然的离开。
纪元回到家里,看着本来应该灯影闪烁的屋子,却是黑漆漆的一片,急忙开门走进去,大厅里没有什么异样。
纪元想要走到韩天思的房间,却看到了餐桌上摆好的餐盘。
桌上赫然是一个魄的信封。
纪元打开来看,是十分秀丽的字体。公正的写着,很正式。
“纪元: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和你说再见。谢谢你的学院信函,我决定去英国,学习油画,正如你说的,我有这个才能,为什么要放弃?可是我希望不是借由你的帮助而是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自己一个人去英国。这些日子叨扰到你,我觉得很过意不去。不要去找我,既然打算离开,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回来。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房子和工作,你不必担心。
韩天思”
“真是个自作主张的家伙!”纪元低吼着,然后冲出门去。
车开的飞快,可是焦急的纪元却还是觉得慢,韩天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合适的房子,工作,优昙,在约定的日期内凑够学费。就算不是自己也能想到韩天思在做什么!!!
纪元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鸣笛。
这突兀的一声,让很多人都望向纪元,但是纪元却顾不了那么多,目前,他只想赶快赶到蝶夜。
终于来到了蝶夜的门口,纪元将车停好,就急匆匆的冲进店里。
直奔三楼,优昙却不在。
纪元恼火的走出楼梯,在别解的强顶,一阵狂骂,“优昙!!!我知道你正在看着,你给我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很多人抬头看着对墙壁自语的男人,以为又是一个酒品不好的家伙,于是就收回了目光,各自继续各自的事情。
纪元一阵大骂之后,满腔怒火的走上楼,却在三楼的入口看到了好像凭空出现的优昙笑呵呵的望着自己。
“哟,这么想我?!这才几天不见,我就问候了我所有的祖宗,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么?”优昙摇着那把竹扇笑着说道。
“我没空和你在这贫嘴,韩天思呢?!你把他藏哪去了?!”纪元火急火燎的问。
“我这藏得男人多了,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优昙撂下了脸。
“优昙……”纪元很是无奈。他知道优昙的脾气,这个时候,如果你逆着他的性子,他是死都不会说的。
“我拜托你说吧!”纪元面露难色。
“呵,为了他,一向不肯低头的纪元竟然会求我,我真的受不起。”优昙说完,闪身进了屋里。
手被纪元拉住,优昙扭过头看着纪元,水色的眼眸泛着凄楚,“我的身子你碰过那么多回,可是这手还是第一次被你拉你呢。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优昙,你有话就说明了吧。”纪元放开了手,跟着优昙进了屋,把门关上说道。
“呵呵,我就值你费心这五分钟,连哄哄我都不行?”优昙笑了起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我知道韩天思昨天来过你这。今天他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你快说,你给他下了什么套?”纪元止不住吼起来,“咱们俩的事情你别牵扯到他。”
“怎么着?!心疼了,我告诉你,如果你再逼我,我现在就让人轮暴了他。”优昙的声音抖得厉害,可是纪元知道,他说到做到。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纪元无奈的说。
“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我你吧!”优昙有些发狂,面目扭曲起来,好看的眉目也变得狰狞。
“我们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纪元问。
“……难道我想?!可是你看你把我想成了什么?!我是有心计,可是不对每个人都耍心眼的,我对天发誓,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你!可是你呢?你把我看成什么?说什么下套,我在你心里具的就这么龌龊吗?唐菲来找我,说只要我说出关于和你韩天思的事情,她就会让你们分开,可是我没有!!!因为我觉得会伤害到你!!!我一向机灵却偏偏只因为你犯傻。”优昙哽咽的说着,“你以为我乐意干这一行,我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之所以流连在这种地方,还不是因为你说你不想受束缚,我以为就这样待在你身边就好,因为我是个鸭子,能指望什么?”
“优昙……”纪元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优昙的后背,“抱歉,我误会了你,但是你也误会了我,我以为你想留在这里,是因为你不想依靠我,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身份看不起你,每个人都各有各的活法,如果都活得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我知道是你和我一样无聊而已。”
“为什么……纪元……为什么……我不行呢?”优昙仰起脸望向纪元,“你说吧,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我们都说开了,没有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