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妃-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盟龉5洛粼诤蠊歉黾蟮耐玻欠葜悄焙偷ㄊ叮羰窍氡W∽约焊怪械暮⒍荒芪羲蝗恕�
爱到极致的女子,最易犯错,绵里藏针处处机关。她容不下自己的身边留下的障碍,从前可以,那是因为她是一个人,现在,她要捍卫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自己一心想守候的男人。德妃的结局,从未料到的,会走到这一步,她不想看到,却也无法逃避。
蔓后的以德报怨让朝野信服,这是一个怎样的帝后,已经让众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实至名归。她站在城楼上望着宫外的世界,似乎望见了相扶相持的夫妻,寻常人家的白头偕老,伸手想要触及,却总是无法碰到,无法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在她的心里恰似涟漪一圈圈开始扩散。
斜阳西下的冬夜里,她迎着微寒的风,后袍被风扬起的瞬间,她回头仿佛有一滴泪落,这座后宫,是她一生的牢笼,因为一个人,她的手,终于也开始嗜血,开始忘了曾经的纯粹。望向北边的塞外,那个天高任鸟飞的秦琅蔓儿是不是已经回去到了归处,而现在留在天朝后宫的帝后秦琅蔓儿又是谁?蔓儿在心里沉沉地问着,仿佛一切的答案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伸手,十指纤纤如玉,她眸中的手迎着坠落的斜阳,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血色,“这个后宫的冷,究竟是为何?”她喃喃呓语,转身走向自己在这里的安身之所,满目苍凉却依旧桀骜不驯,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不得不让自己衬得上蔓后这个位置。后宫的腥风血雨,她要叱咤其中成为万凰之皇,要走的路,远不止德妃这一桩。
汾阳王看着天边的颜色,仿佛望见了蔓娘的妩媚,她的桀骜,在蔓儿的身上彰显无遗,甚至有过之而不及。这样的她,身在后宫,力求全身而退又怎么可能。知女莫若父,即便是天下人不懂她的心思,为父的又怎么会看不透德妃一事的缘由。瞒得过天下,却瞒不过他这个父亲。想在这个后宫生存,要学会踩着别人流下的血一步步往前走。他始终不想她走到这一步,看来今天,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小姐,你说皇上会不会真的立小太子做太子呢?”伴月看着梳洗之后的蔓儿,明月皎洁如素,她替蔓儿披上了轻裘披风,深怕冻着了眼前这个眉眼之间带着几许愁云的女子。
问话将她从思绪万千之中拉回,抬头浅浅一笑,伸手指向了明月,问着身边的伴月,“你看这个月亮如此光亮,可曾再去注意身边还有这些星星?”
她意有所指,伴月服侍在旁这些年,早已明了。现在皇上的心里,只有明月,而天上也仅此一个月亮,小姐是让她无需花心思去揣度圣意。
凌君在入夜后,翻了玉贵人的牌子,却在途中看到那一轮圆月,便想到今日正值十五,折转了步调向反方向的延禧宫走去。即便是明知不该如此专宠,却还是由不得自己去忽略她的存在。自从蔓卿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刻意去回避她的存在,她的音容笑貌更是越加明显,挥之不去。
“更深露重,我的蔓卿还不安寝,可是想虐待腹中的小太子?”他向前拢了拢她的披风,怕她受凉,更是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知道他今夜不会来,去在此时此刻真切感受着他的存在,眸子里他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不是说今晚会去别处么?”
“明知道我放不下你,还问这多余的话做什么?”那几许宠溺的责怪,反而更添了他对她的情深,看着蔓卿抬眸望着自己,那双眸子清澈如水。
她是天注定要回来的飞凤,如此真切,让他尝到了失而复得的滋味。父皇所说的那种感觉,只有在蔓卿身上他才体会得到,只有蔓卿看着他的眼神才让他觉得温暖。倾其天下,别无他求,只求眼前人厮守在旁,承欢膝下。
☆、第六十三章小扣柴扉 闭月羞花 (2675字)
洛颢轩下朝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相府,纳兰忘忧离开皇宫之后,他似乎觉得这个后宫的存在,全然没有了意义。南朝的帝后,他心中的飞凤,就在纳兰相府,他的心,便也在纳兰相府的那个女人身上。每一次看见忘忧的眼神,总是觉得温暖,这一世,能够让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或许前世已经注定了今生的遭逢。
没有纳兰忘忧的后宫,他总是找不到那份熟悉的温暖,天下都以为她早已香消玉殒,天下都以为南朝的帝后只是一个追封,日后还会有一个女子走进帝王心,成为南朝的新皇后。谁都不知道洛颢轩的心,已经落在了这里,谁都不知道,有些人一旦出现过,就再也无法成为第二个。曾经沧海难为水,不曾想过要离别,他终究是放下了秦琅蔓儿,终究是被冥冥注定的命运,策马到了南朝。
一眼万年,当他每日每夜拥着纳兰忘忧的时候,他的心,不曾向她表露过那份接受,却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万千,控制不住想要拥有她的冲动。伸手叩开相府别苑的门,解语打开门看见皇上再一次出现在这里,脸上便多了几许笑意,“皇上,娘娘正在房里休息。”说着便将洛颢轩迎了进去。
别苑内的风景如此宜人,一草一木都让他看见了她平日里的身影,满园的梅花等到寒冬腊月绽放的时候,定是美得让人无法自禁。“她近日可好?”
解语放下刚端上来的茶点,抿唇笑了笑,“娘娘近日都在缝制小皇子的衣裳,气色好着呢。”自从离开了皇宫,娘娘似乎比从前爱笑了,再也没有后宫中的临危正襟,反而能够更自在的行走,即便是她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逝去的人,是南朝已死去的皇后。在这个别苑里,她却活得比在后宫中快乐。
原来一个女人要的,不是宠冠后宫,而是一份真心,一个良人。帝王家的女子,到底有几人能够走到如此,南朝,能走进洛颢轩心的女人,只有这么一个纳兰忘忧。如若当初她不是义无反顾的钟情,或许不会有今天洛颢轩的情有独钟。如非当初洛颢轩不曾到过相府求情,便不会有他们这一世的相逢。
他走进她在别苑的闺房,纳兰忘忧安睡在床榻上,脸上是少有的恬淡。远离了宫闱,远离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当知晓洛颢轩的心里,是有她的,当他告诉天下,她纳兰忘忧是南朝的帝后之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的真心,她看到了,他心里的那只飞凤,是她纳兰忘忧。
连睡梦中也弥漫着浅浅的笑意,洛颢轩看着静静安睡的女子。第一场雪何时才能在南朝落下,忘忧在这几年中,第一次离开皇宫,离开那份战战兢兢,他想陪着她看这第一场雪在纳兰相府落下。伸手轻轻挽起她耳际的发,触碰到那张脸,他的心,忽然间的动容。
微微寒冷的天,他一路的奔驰,为的,就是能够和她在一起厮守片刻。如若不是他明白的太晚,蔓儿也不会因此受难,而忘忧,也不必从假死于人前。又或者,他能胜过天朝,或许。。。。。。凝眸望着天际,他在那一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真打起来,不见得有胜算,即便是有,那也是血流成河的代价换来的。自从忘忧身怀有孕之后,他便不再有征伐的念头,只想就这样稳固着一方天下,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撑起一世的太平盛世。
感觉几许异样从自己耳际传来,忘忧睁开迷蒙的睡颜,那一缕不设防的意味,让洛颢轩看得痴了。或许多年以前生活在这里的纳兰忘忧,就是如此,是为了他,才开始步步惊心的宫闱生活。眼前的脸越来越清晰,她刚想从床榻上做起来,就被洛颢轩按住了,“无须多礼,是我吵醒你了么?”一想起她方才的模样,洛颢轩的脸上不禁泛起了几许温暖的笑意。
“忘忧不曾想到这个时辰皇上会过来。”她每时每刻都祈盼着他能来,却知道,他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那座后宫里,有很多的女人,跟她拥有着这个命中唯一的丈夫。
伸手刮了下佳人的鼻子,调笑道:“别瞎想了,那座后宫里,没了你,又怎么能称得上家呢?”没了帝后的后宫,他第一次觉得心里的空旷,每次路过纳兰宫,总是想走进去看看她,每次不知不觉会停下脚步,心里弥漫开一缕的清冷。她不在这里,这个原本该跟他一起在这座皇宫里面对一切的女人,不在这里。
一席话,她听懂了,眼角眉梢流溢着满足,“其实这样,我已经知足了。”她本就是个淡泊的女子,因为遇上他,才变得有了妒意,那是因为爱他么?每每这样扪心自问,心里总是难掩愧意。秦琅蔓儿身无龙裔,是她害的,而这个女人如此以德报怨,更是让她良心难安。经过那一事,她的心早已明了,眼前的男子,是她的良人,眼前的那颗心,有着她的模样。
“蔓儿现在除了是天朝帝后,再过段时间,或许她的麟儿也将呱呱落地了。”洛颢轩深知忘忧的心里,一直对那件事带着愧意。伸手抚摸这张多日未见的娇容,望着那双莹润的秋水翦瞳,清澈地映出了他的模样。
听到他口中溢出的一字一句,她起身倚靠在他的怀中,听到熟悉的心跳,忘忧眸中的泪,骤然滑落,“若不是因为我的妒意,也不至于造成今天的局面,更不至于伤及秦琅蔓儿。”
泪,湿了他的衣衫,却动容了他的心。原本因为此时耿耿于怀的他,又何尝没有错?当时的他,只为了保全蔓儿,即便是心中曾经有过此时或许与忘忧有关,他却依旧对凌君和盘托出。那样的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的错么?身边有这样一个女子情深如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她,那样的他,难道就没有一点错么?
现在只有纳兰相府,是忘忧的安身之所,也只有这里才能够保全她毫发无损。天下都以为她依旧怀着龙裔香消玉殒,都以为南朝的帝后早已逝去。只有一个人依旧执着着其中的奥妙,琢磨着其中的玄机。
自从纳兰忘忧的死讯传出之后,虽然张公公事先已带着消息回来,他却依旧将信将疑,他不信,她的心会如此之狠。那时,看着手中沾染着缪烟的血,她都如此手足无措,又怎么真的下得了手去对付一个纳兰忘忧呢?每每想起她,心里总是担忧,她现在身怀龙裔,这个后宫会不会有人想伤她,她又能不能保全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夜色浓重袭来,凌君遣退了四下,一个人走在这座深宫之中,微微的凉意袭来,他却走向了德妃永福宫,四妃之中,原本他心里最为贤淑的德妃,竟然死在了他赐给她的永福宫里。这里是她唯一的安身之所,他却连这里都吝啬给。碧影的话,一次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走到永福宫门口,里面没有灯火,放佛从来没有人住进过这里,从来没有人被封为德妃来过这里。
德妃死了,自然需要后宫的女子补上这个空缺,一想到这里,他竟然想起了德妃,除却了蔓卿,这个宫里的对他用真心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凌君终究是辜负了德妃的一往情深,这个清冷的后宫里,她一个人,究竟度过了多少个难眠辗转的夜晚?
☆、第六十四章异国公主 天朝封妃 (2715字)
初冬的天气,恰巧是诸国来往以续邦交的时节。天朝作为诸国之首,必定首当其冲,近段时间前来拜见的国君不在少数。北朝国君更是携公主前来拜见,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凌君早闻北朝公主的天姿国色,此次随北朝国君前来的,更是最美的悯玥公主。
蔓儿在御花园跟贤妃小叙,当贤妃提及悯玥公主的时候,她的脸上也只是淡然一笑。生在帝王家,又怎么能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北朝国君既然有意将小女嫁给天朝国君,凌君又怎么能拂了美意?
正常闲暇,一行人马簇拥着悯玥走向了御花园,北朝的宫装就如传闻所说,奔放大胆,却不失皇家的庄重。蔓儿放下茶盏的余光早已瞥见了来人,只是祥装不曾看见,依旧与贤妃谈笑风生。
“悯玥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贤妃娘娘。”悯玥公主娴熟地行着天朝的宫礼,低眉顺眼,全然没有北朝公主的娇蛮傲气。
果然与传闻相同,北朝有意将悯玥留在天朝,做天朝的帝妃。若非这次行礼,贤妃还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德妃才仙逝不久,诸国国君都是未带家眷前来,而偏偏北朝在这个时候将悯玥公主奉上,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德妃林籽矜在旁人看来的端庄淑丽,谦恭有礼在这位公主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蔓儿笑着起身扶悯玥入座,“公主无需多礼,等等皇上见着了,还以为本宫与贤妃待客不周。”一句话,便将主客分开,却又不露痕迹地将悯玥亲昵地陪坐在身侧。
“皇后娘娘说笑了,不日皇上便会下旨封悯玥为德妃,入主甘露宫。”悯玥娇俏地低头一笑,眉眼里有着几许女儿家的妩媚。
果然是蔓儿更高明,就这样不露痕迹的一句话,便套出了她们都意料之中却又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肯定的话。有些事,对局外人来说,知道了,不知道,都是一样的,只是让心更踏实了。在这个后宫里,有谁会长宠不衰,又有谁能够让君王舍弃佳丽三千,其实心里都明白,帝后在一日,皇上的心便不会多分一毫在谁身上。
贤妃挑眉一笑,依旧态度谦和却带着疏离,“北朝国君真是舍得,将如此貌美的女儿远嫁天朝。”说着便让宫人替悯玥公主倒茶,“这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花茶,妹妹试试如何?”
一句妹妹,却又迂回着几分亲昵,贤妃就是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女子,总是给人不远不近的感觉,也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悯玥伸手端起茶盏,看着杯中的花朵盛开,却看不出这是什么花,只觉得非常的特别,煞是好看,“皇后娘娘宫中真是奇珍倍出,悯玥见识浅薄,不认识这杯中的芬芳。”说着便品了一口杯中的花茶,一股清香弥漫在唇舌之间。
“妹妹不日便会被封德妃,还是称呼本宫和贤妃作姐姐就好,一口一个娘娘,显得生分了。”知道悯玥公主被封德妃,蔓儿并不觉得意外,意外的是让悯玥入主甘露宫,而并非之前德妃的永福宫。或许,他的心里也惦念着这个逝去的妃子,他辜负了一世的女子。那一日,当他站在毫无灯火的永福宫门前,她便知晓,他的心里为德妃留了一个角落。只是他不知,在不远处,他的蔓卿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