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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贵妻难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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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慕容长离先前在她心目中温良君子的美好形象,那是一降再降。

“若是世子无其他事情,宁锦就先回府了。”

语毕,宁锦转身就要毫不留恋的离开。

慕容长离显然是知道宁锦对赌钱不屑一顾,见她要离开,立刻握住了她的右手,拦下她道:“只十局,可好?”

他目光沉沉,黑色的眸子看着宁锦,带着些许祈求。

钱霖安虽然也不懂慕容长离是何意思,但毕竟都是相识的故人,自然帮衬着点,这时也适时的说道:“宁小姐不如试试运气?”

宁锦一看见慕容长离这种神色黯淡的模样,就不自觉的心软。她思量了稍许,觉得其实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道:“十局就十局吧。”

钱霖安祖上几代都是开赌坊的,手上功夫自然是不用提的。若是由他坐庄,寻常人铁定是一把也赢不得。

他站在这间赌室的赌桌前,摇晃着早已备好的六个骰子,道:“最简单的猜大小,宁小姐应该有听说过一二。”

两人之间没有下赌注,只是单纯的猜测大小。

很快,钱霖安便停下了手上的功夫,笑道:“宁小姐猜是大,还是小?”

宁锦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赌博,自然没有什么所谓的赌技,所以至始至终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有认真。她随意猜道:“大。”

很显然,开局是小。

慕容长离见她如此不经心,忍不住在她耳边提醒道:“多注意霖安的手指,还要注意听骰子的声音。”

宁锦有些诧异的看了慕容长离一眼。她可是对赌术没有一点研究,即便是告诉她这些注意点,又有什么用?

不过,疑惑归疑惑。宁锦在下一局还是多注意了些,不再像第一局那般漫不经心。

钱霖安十指翻动,停下后再一次问道:“大还是小?”

宁锦转了转腕间的镯子,看着赌骰盅淡淡道:“大。”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钱霖安下意识的看了宁锦一眼,随即打开,“大。宁小姐赢了。”

如果说第二局赢得有些侥幸,那么第三局、第四局……一直到第九局,宁锦接连赢了八局,这样还算侥幸么?

不凉的天儿,钱霖安的后背却开始出汗,被沁湿。

这真是很可怕的赌技,钱霖安自己很清楚,在他自己坐庄的情况下,最多不过十个人能这样连续赢他八局,要不然他这个赌坊也不用继续开下去了。

其实,宁锦也是手心发寒。

明明很暖和的天儿,她却是从内到外的感觉到冷意。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赌技,从小到大从没有接触过骰子,就连梦中也不曾有过。可为什么,她会听得懂这些骰子的声音,还能看得懂赌坊老板这么复杂的手法?

宁锦用力的想,却始终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会这些的!

黑暗的地下囚室,骰子的声音……还有什么?

灰衣的丑仆。

等等,这是谁?

脑中从未出现的一幕突然一闪而过,让宁锦几乎有些站立不住,她忙一手支着光滑的赌桌,连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慕容长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恨不得立刻把她揽在怀中,让她不再难过。

最后一局。

钱霖安摇晃着赌骰盅的时间明显加长,几乎是第一局的一倍多。半刻后,他才把赌骰盅按在赌桌上,问道:“宁小姐,最后一局,你猜是大是小?”

宁锦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从赌骰盅上一直移到钱霖安的脸上。

那目光犹如实质,简直让钱霖安这个历经大小赌局的老板都觉得有些不安。

一刻之后,宁锦才淡淡的回答道:

“骰子,都碎了。”

钱霖安猛然看了她一眼,带着点点的不可置信,最终还是答道:“宁小姐,你很厉害,连赢了霖安九局!”

赌骰盅开,六个骰子全碎。

“是钱老板谦让了。”

宁锦面上回答的虽然淡然,心中却是一阵激浪。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如此过人的赌技!如果说这是天赋异禀,或者鸿运当头,宁锦是决计不信的。因为除了第一局的不经意,其他局她都是看着钱霖安快速的手指动作,和骰子的声音,才下了大小。

连她自己都不够了解自己。

慕容长离却能清楚的了解她!还故意带了她到这赌坊!

宁锦觉得这太不可思议,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慕容长离面前,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是、谁?!”

她这话一出口,慕容长离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而一旁的钱霖安却呼吸停滞了几分,连带笑圆滑的眼神也变得狠厉!

------题外话------

O(∩_∩)O~世子是个谜呐,不知道有木有亲能猜出来~

 【41】 你喜欢她?

慕容长离挥了挥手道:“霖安,你先下去。”

钱霖安紧了紧拳头,临走前看了眼宁锦,对慕容长离说道:“望世子三思!”

“我自有分寸。”慕容长离复而看向宁锦,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润,重复了早前说过的话:“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这就够了。可好?”

宁锦仔细打量了一番慕容长离,还是在脑海中没有搜出与此人有关的条件。她皱了皱柳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并不强求世子非说不可。”

慕容长离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而你,也会告诉我。

不得不说,慕容长离这一招用得很好。虽然在宁锦心中的形象是大为下降,但却在无意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没有一个人不会对比自己还清楚自己的人,有着非不一般的感受。

也许会恐慌、会彷徨、会不知所措,但都会有点不自觉的依赖那人。就好比绑架者胁迫了被绑架者,时间一久,或者因为一些特定的事情,被绑架者反而会对绑架者产生依赖感。

慕容长离知道宁锦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且慕容长离比她更了解自己。所以潜意识中,宁锦的心已经偏向了慕容长离,把慕容长离定位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只是她还不自知。

“回府?”慕容长离见时辰已经很晚,轻声的问道。

“嗯。”

宁锦点了点头,她有些无语的感受着手中的温度,低头看着慕容长离那只握住她手的修长大手。明明两人半点关系都没有,动作却那么亲密。宁锦很想甩开,却发现每次一甩掉,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又被握住。

两人躲过一众巡逻的相府侍从,很轻松的就回到了宁锦的小苑房顶。

所幸无事,宁锦自梦境后就没怎么放松过,就没想着让慕容长离送她下去,反倒是用锦帕在屋顶上擦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慕容长离看着她月光下绝美的侧颜,不由的呼吸一窒,随着宁锦的动作,坐在她身旁。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如墨的天空。

临近深夜,四周除了细微的虫鸣声再无其他,安谧的仿佛整个世上只剩下彼此。

宁锦感受着高处微凉的新鲜空气,看着空中零星的几颗星星,声音很低的说道:“我很久没有见过星星了。”

在那场梦境中,十年未曾见过;梦境后,心中被一些事情塞得满满当当的,更是没有心情看了。

久得她都数不清有多少日子。

宁锦接着道:“小时候,娘亲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也会在相府主院的苑子里看星星;再到后来,娘亲走了,我也疏远了爹爹,就再也不看了;不过,我也不知算不算幸运,前几年我倒遇到了一个可以陪我看星星的人。只可惜,那人只会在我看星星的时候给我讲些听不太懂的经注。”

她低垂了眉眼,显得十分柔和,“其实,我最讨厌看星星的时候,他做这么煞风景的事情。”

慕容长离听着她的话,前半截还觉得心疼,到了后半截就是醋海生波了。

他自然知道,宁锦提的那个“他”是谁。

——林迟。

“你喜欢他?”慕容长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

宁锦闻言无声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应该是吧,缘分使然。”

梦境一场,她其实明白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

她应该是喜欢林迟的,但这份喜欢却是建立在林迟对她也好、也有承诺的基础上。就像在梦境中,她嫁给楚怿后,因为林迟的不再出现,她便把这份喜欢压在了心底。在楚怿对她万分好的那时,尽管她对楚怿并不动心,却还是慢慢的把心思放在了楚怿身上。

只可惜,楚怿太爱慕权势,并非良人。

宁锦觉得这一生,她求的不多,不过是想亲人平安,不过是想有个人能和自己相扶到老。

而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待她真心就好。

再如果这个人是她心系之人,那就更求之不得了。

宁锦环住双膝,侧首看了眼慕容长离,“宗族里都说世子是皇室中的异类,不上朝、也不见有什么妻妾。”她挑了挑眉反问:“难不成世子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容长离淡淡笑了笑,承认道:“是有一个秘密,不过却不是不可告人。”

“哦?”宁锦来了兴致。

“我照顾了一个人六年,从笨拙到熟练,可惜到头来她却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他缓缓的道:“不过还好,我又找到了她。”

宁锦一转头,便触不及防的对上那双眸子,隐忍而深邃,就像天上的星星那般,让人想触摸却无法触及,冷不丁的让人心疼。

她迅速偏过头,沉沉的重复了一遍慕容长离方才说过的话:“你喜欢她?”

慕容长离语气轻柔,就像是情人间的低声呢喃,“是啊,我爱了她近六年。”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些告诉她,强行把她带走。”他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摩擦着左手食指,说:“我最想做的就是把她锁在身边,让她离不开我寸步,哪怕是折断她的四肢。”

“只不过,我猜她肯定不喜欢。”

他的声音是别样的好听,宁锦听着却觉得有些可怕。

她是医者,对病人的敏感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只凭着慕容长离的一段话,和几个微小的动作,几乎就能评断出他一定是执念太深,偏执成狂了。

宁锦顿时就有些同情被慕容长离看上的女子了。

这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在平时就如常人一般,但若是碰到挚爱的东西,很容易就会产生得不到就必须要毁灭的念头。宁锦觉得,如果那个女子也能喜欢慕容长离还好,两人皆大欢喜;如果不喜欢,那一定是……离死不远了!

宁锦抿了抿唇,转移话题道:“旁人都说你很神奇,再说说一些你其它的事情吧。我倒是挺好奇的。”

慕容长离目光柔和的捋过她的侧脸。他的声音很低沉,缓缓道来一些有趣的事情,引人入胜。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静谧的流逝。

突然肩膀上一重,慕容长离一偏头,发现宁锦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慕容长离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抚摸着宁锦被夜风吹的微凉的脸颊,轻轻的唤道:“阿锦,你睡着了吗?”

四周寂静无声。

回答他的只有宁锦浅浅的呼吸声。

慕容长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慢慢的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如果我说现在就想把你锁在身边,不再让你离开,你会同意么?”

他的声音很低,夜风一吹,就消散在了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42】 整治渣渣前的准备

宁锦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了她熟悉的床上,天色早已大白。

她梳洗后问过青画,楚怿果然是如同慕容长离说的那般,被户部牵绊住了,昨晚在苏老夫人的接风宴后,就急匆匆回了王府,并且留话说过几日会亲自来接她。

苏老夫人还有几日好住,宁锦也不想再如往年一般低调,只待在自己的偏苑里。她让青画为自己化了得体的妆容,故意挑选了比较亮色的锦衣华裙,就这么去了大堂。

果不其然,苏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还有几位同属一宗的妇人和小辈子女。

宁锦的突然到来,已经让在座的有些疑惑,再一看她一袭不同往日的绯色缇花纹烟罗长裙,鬓边斜插着七宝珊瑚簪,加之她五官精致,更是映得她高贵若牡丹,一眼望去,竟让人一阵恍惚。

宁锦走进大堂后,只向苏老夫人和大夫人点了点头,便自发寻了个苏老夫人右侧的位置坐了下来,而左侧自然是大夫人。

在场的多为女人,自然小心思多。见宁锦举止如此猖狂,都心有不满,可碍于宁锦王爷宠妃的身份,不得不压下话语。

但也有人不吐不快。

“不过还是个妾室,就如此招摇;若是个正室,那还不得翻了天!”

这句话是嫡女老八宁琪说的,她是怀郡王未来的正室,自是瞧不起妾室,且更见不得宁锦比她好的样子。

宁琪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也没能逃过与她邻近几人的耳朵。

宁锦也占其中一个,她面色如常的转了转腕间的手镯,轻轻的笑了笑:“我前些日子听说怀郡王又恋上一个风尘女子,倒不知是不是真的?”

怀郡王为人风流,喜流连在花街柳巷,就是在为父守孝期间,也不忘花心。而宁琪是怀郡王即将迎娶的妾室,一听这话,就仿佛是被抓住了痛脚,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咳!”苏老夫人轻咳一声,灭掉这场单方面的火气。她用因为年老褶皱变得小了些的眼睛看向宁琪,问道:“琪丫头方才是要说什么话?”

宁琪自己也差点忘了准备要说的话,好在一切都绕回正轨。苏老夫人话音一落,她便脱口而出:“宁珘堂弟昨晚在祠堂跪了一夜,膝盖都肿了。唉,今晨琪儿去看了,模样憔悴了不少。琪儿想着珘堂弟应该知道错了,倒不如把他放出来吧,让他在房内思过。”

宁珘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宁玿一听有人为弟弟求情,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道:“琪堂姐都这么说了,珘弟一定过得很辛苦。求奶奶饶珘弟一次,放他出来思过也好过黑漆漆的祠堂!”

苏老夫人听着虽然也心疼小孙子,但更多的却是怒意。

让宁珘在跪在祠堂思过半月,是宁相亲自下令处罚的,更是苏老夫人在宁相未发怒前,亲自让人把宁珘送进祠堂的。

宁琪的这一句话,的确能博得心地善良的好名声,但也是同时打了宁相和苏老夫人的脸,而且还是把苏老夫人的脸面打得最重。

甫一听嫡亲女儿说的前半句,大夫人俞氏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再一听宁琪要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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