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妖孽无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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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其实咱们还是买的起的……”连归知道战亦晚向来疼惜银子,觉得她在这个原因上心下不爽也是情有可原的。
“买得起本城主也不送!”战亦晚登时停止了胡乱捶打,眯眼冷笑道,“有着向姑娘那等美艳的夫人,符礼那厮肯定早就乐的不知东西南北了,哪还在意咱送什么礼?”
连归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话,他感觉战亦晚这逻辑扯得有些不找边际了。
“不送就不送,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连归苦笑着摇了摇头温言道,“你今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准备。”
“嗯,我想喝瘦肉粥,”口干舌燥的战亦晚砸吧砸吧了嘴儿,复又对连归挥了下手,“你再去看着弄点,我收拾收拾就来!”
连归应声而出,房门带上的刹那,战亦晚兀自探手往那被褥里摸去,她只是想探探符礼是否还有气息,可登时她就“哎呦”了一声。
眼看着被褥掀起,她的两根纤细手指硬是被符礼含在了口里,战亦晚当即羞红了脸,气恼地抽回手斥道,“流氓!”
还在兀自调节气息的符礼白了战亦晚一眼,如受气的小媳妇般,“我张口喘着气,你探手就摸了来,你说你摸哪不行偏往人脸上摸,你说这到底是谁在流氓谁?”
像符礼这种一等一的高手,憋气自不在话下,但是他被战亦晚捶打的那无数次差点让他破功,无奈只得全身运力才不至于被她坐断肋骨。
“我就流氓你了?怎地?”战亦晚横着脸露出了城主的霸道气势,顺手抓起衣衫扔到符礼怀中,不耐烦道,“赶紧穿衣服!别给我磨叽!”
一听战亦晚又粗声粗气起来,符礼干脆衣衫也不穿,复又躺倒侧身以两指撑着自己的额头,勾着唇角缓言道,“敢带我去青楼的,你是第一个;敢掀我袍角的,你也是第一个;敢把我坐在屁股底下的,你还是第一个;敢明里暗里算计我的,……”
“谁明里暗里算计你了?”不待符礼说完战亦晚就如火枪般喷了出去。
“第一次的豆腐花,你让你的猪吃了,”符礼仍旧微笑着缓缓诉说着,那慵懒惬意的神态直晃的战亦晚想上去给他一巴掌,“第二次的上好饭菜,你又让你的猪吃了!”
“吃了就怎么了?你不会自己再去吃啊?”战亦晚翻白眼斜睨着符礼,“赶紧穿衣服麻利地溜走,别在这儿给我惹麻烦!”
也不管战亦晚的焦急愤怒,符礼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还暗地里唆使嫣缃楼那帮女人纠缠试探我!”
“你……”战亦晚张嘴气结,这小子看起来不在意心底还真门儿清,战亦晚也不想作无谓的辩解,当即挥臂将被褥卷到床的角落,冷冷道,“赶紧穿衣服,本城主没时间跟你耗!”
“其实,你可以自己来试探我的,”符礼将战亦晚彻底激怒后,双眸又盈满笑意温言道,“我是想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
本听着符礼上一句像是调戏自己,可后一句又说的至真至诚,战亦晚也不再给他甩脸色而是哼唧了声。
“来,帮我穿衣服吧!”符礼抬眸盯着战亦晚,一脸无赖道,“不给我穿衣服,我可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晚上那可是要同床……”
气急的战亦晚扯了块帷幔就塞到了符礼的嘴里,“闭嘴!当初看你是多冷傲高贵的公子,现在却如那市井混混般!”
战亦晚边麻利地给符礼穿衣服边撅嘴翻着白眼,符礼吐掉口中的帷幔,只轻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冷傲嗜血的十二阁阁主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耍无赖,”符礼堪堪地将心底的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战亦晚生怕连归再次赶过来,便不停抬眼往窗外望着,然后轻声嘱咐着符礼,“等会我出去之后,你一定要在任何人撞不见的情况下溜走。”
转身离去时,战亦晚也不忘撇头加一句,“反正偷偷摸摸你也习惯了!”
符礼只觉好笑,也不立时随了战亦晚的脚步飞出战府去,反而在她的房间里来回踱着四处观赏起来,冷不丁瞧见了桌上一盘白萝卜片,符礼当下好奇地随手捏了起来,却见白萝卜片上赫然刻着“符礼”二字。
脸上的笑容僵滞了会儿后,符礼将那白萝卜片塞到了自己袍袖中,然后转身推门甚是悠然地踱了出去。
正在前堂与连归闲扯的战亦晚猛然瞥见那抹白影从回廊处打帘迈了进来,姿态极是优雅,惶恐加讶异的战亦晚忍不住“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连归则甚是镇定地站起身,拱手道,“不知符城主何时到了我战府后院?怎么也不着人通报声。”
话语上虽甚是客气,可连归脸上的那丝鄙夷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战亦晚颤巍巍地站起,倒不是因为惊讶过度,那是因为完全气过头了。
“你丫的,你是告诉你捡没人的地方溜吗?专给本城主找麻烦是吧?”战亦晚咬碎银牙将如斯话语尽数咽回肚里,然后一脸正色道,“符城主,何事到访?”
符礼很是抱歉地作了个揖,大方地解释道,“因有些东西落在了战府,前些日子想过来取,但战城主一直闭门谢客,所以本城主今日才不惊扰任何人就进来了,但想及还是说一声的比较好,因此现在就站在了二位面前。”
连归没有吭声,战亦晚心下觉得他这个借口也不错,便顺水推舟道,“既然符城主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我们也就不留客了,您慢走不送!”
连归忽而觉得战亦晚的反应有些异常,若在平时,她定会大叫大嚷着非要问个水落石出,可现如今她竟如此平静地放人走。
战亦晚哪顾得连归那诧异的眼神,她只想着赶紧把符礼这个瘟神给赶走,忽而三人只听前院里传来一句清泠泠的声音,“阿礼,你果真在这儿吗?”
紧接着就见向玉竹甚是欣喜地迈着台阶奔了进来,待到得符礼身前便又小鸟依人般摇着他的衣袖嗔怪道,“你来战府,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好找!”
符礼显是没有料到向玉竹会来,脸上稍显尴尬,抬眸再看时,却见大风立在了门槛处。
“公子,老城主吩咐您赶紧回去。”大风躬身向符礼传达着话语。
刚才还是淡雅如兰的符礼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唇好似未启却已发出冰冷的声音,“你先回吧,我今晚不回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了下,向玉竹当即握着符礼的手温言道,“你还和符伯伯怄气呢?小心气坏了身子,咱还是回吧!”
战亦晚心想着我也没留你,你倒自己决定了,再看向玉竹那温婉贤惠的样貌,战亦晚心下你便不顺畅起来,嘴上也就刻薄了三分,“有如斯美人相伴,符城主还是请回吧!像我们这等大老爷们怕是不如嫂子伺候的周到!”
☆、第三十七章 酒绝义 明倾情
符礼知道战亦晚又拿话堵塞自己,遂也没往心里去,当下便极是谦卑地对着她与连归颔首致意,“亦晚弟好似与为兄有些嫌隙,但当初带来的各色物什还未收拾,为兄只能权且暂住一晚上,一来让大风收拾收拾东西,二来可好与亦晚弟叙叙兄弟情谊。”
一席话说得诚恳又不失礼节,战亦晚觉得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众人都在眼前,自己再强硬撒泼便有些与身份不符。
符礼也不管战亦晚眼中的纠结,便自顾自地往堂下椅子上一坐,摆明了是不回符府了,战亦晚生怕符礼晚上当真到自己房间里去,想想就觉的后背凉飕飕的。
“那既然阿礼想要留下,那玉竹也就只能叨扰战城主了,”向玉竹边说边向战亦晚行了个万福礼,“还望战城主不要见怪。”
“哪能啊!既然想留下欢迎还来不及,怎会见怪呢!”一听向玉竹说此话,战亦晚便觉得自己晚上可以清净了,当下便眉眼俱笑地伸手将向玉竹扶了起来,“有向姑娘在这儿,想必符兄会听话的多!”
战亦晚故意将最后一句提了几个音调,外加斜睨了符礼两眼,而一直被战亦晚抓着胳膊的向玉竹霎时羞红了脸,急忙往回抽了抽衣袖,垂眸低语道,“战城主,您说笑了!”
“嫂子也无须害羞,符老城主说二位下月初九完婚,想必此事不日就公告两城了,”战亦晚看得出向玉竹的小女儿扭捏情态,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仍旧豪爽道,“今日既留了下来,那本城主就好好宴请二位,权当是提前祝贺了!”
把向玉竹留下本就出乎符礼的意料,此刻战亦晚还要大摆筵席,符礼就更加疑惑了,他本以为战亦晚定会整些粗茶淡饭来打发自己。
同样疑惑的还有连归,他听得出战亦晚那爽朗的笑声中有些许苦涩,但又不知她在为何事难受,眼看着战亦晚去着人张罗起来,连归也不便候在前堂,转身就闪进了后院。
大风此刻却万般纠结,不知是该留下还是悄悄溜走,因为老阁主给他派下的任务便是将符礼带回符府,不论用什么手段,绑也好下药也好,一定将他押回符府。
心思极缜密的符礼又怎不知大风的来意,当下便招手将大风唤到自己眼前,然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的现任阁主是我!”
极低沉优雅的声音,大风却面如土色的瞪大了双眼,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再让他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修罗院即可。
这修罗院号称转轮王控制的人间炼狱,凡从里面走出来的修罗杀手必誓死效忠阁主,若有二心,当即便会被贬回修罗院再次历经暗无天日的杀与被杀的日子之后才会有二次走出的机会。
想当年,大风是拼尽了全力才从众高手中杀出一条血路,然后从无数尸身中站了起来,如此符迟才选了他当符礼的贴身护卫。
虽说听命于老阁主,但是现任阁主是符礼,这话的分量有多重,大风自是掂量的起的,可还未等他跪下,符礼横出肘腕就挡住了他有些发颤的身体,“我也不会委屈你,你只说没制服的了我即可,今晚你也留下。”
大风知道这是符礼对自己格外开恩了,当下便以刀立地拜了三拜,以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因战亦晚觉得月夜下在花亭中设宴定会饶有情趣,遂命人将符礼与向玉竹请到了后院的花亭中,然后又着人将埋于地下的陈年汾酒掘了出来。
如此厚重的待客之礼,连归还是第一次见到,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便戳了空子小声询问着战亦晚,“城主,您是打算出狠招吗?”
“滚!”战亦晚白了连归一眼,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返回了花亭。
连归以为战亦晚要以留宿为由给两人点颜色看看,殊不知是战亦晚自己想喝酒了,她这次很想大醉一场,然后沉沉地睡去,再也不要看到符礼。
“来,第一杯酒,小弟先敬二位,祝二位百年好合。”席间坐定,战亦晚举起杯盏一番话语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甚是豪爽地以袖擦了擦嘴。
也不管符礼与向玉竹作何反应,战亦晚提起酒壶又倒了第二杯,祝酒词刚到嘴边还未出口,便见向玉竹言笑晏晏地站了起来,“战城主这么着急独喝多没意思,玉竹倒有一提议,咱们不妨来玩投壶游戏?”
投壶游戏乃盛行缃宜两城的一种席间游戏,即投壶者要把枯木制的无镞箭投入7尺开外的壶口中,以投中多少来决定胜负,投壶前要指定一个“司射”,投掷完毕,由司射宣布“胜饮不胜者”,即优胜者让输的一方喝酒,并令奏乐。
战亦晚一听,认为提议不错,便当即命大风为“司射”,连归也参与到游戏中,第一组由战亦晚与符礼对决。
符礼本想着不能再让战亦晚喝酒,便失手错掷了两次,可没成想战亦晚却尽数将八支无镞箭投到了壶外,无一支投中。
“让符兄见笑了,小弟的投壶技术当真拿不出手啊!”战亦晚说着就斟了八杯酒,酒香四溢,却听符礼轻声道,“喝一杯即可。”
“那怎么行!八支箭就得八杯酒!”战亦晚不敢抬头看符礼那深含柔情的墨色双眸,生怕自己一个遏制不住就会扑上去抱住他。
第二组连归与向玉竹对决,连归觉得让一个弱女子喝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便心下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输的像一点,可向玉竹却对他微微一笑,“连护卫,不用让着玉竹,这游戏本来就是大家玩的尽兴嘛!”
此话一出,连归断是不能再装输了,八支无镞箭齐发,无一例外尽数落入壶口中,向玉竹则进了两支箭,她自己好似很满意这结果,便笑吟吟道,“看来我要比战城主少喝两杯酒了。”
战亦晚不置可否,只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待得向玉竹掩袖连喝六杯酒之后,脸颊已泛起微红,连归忍不住叹道,“向姑娘好酒量!”
“小姐,小心着凉了,披上披风吧!”不知何时来到后院的三羽毕恭毕敬地站在了向玉竹的身后。
向玉竹本有些迷离的双眼霎时闪过一丝惊悸与惶恐,这一切尽数落入战亦晚眼中,背对着的符礼并未察觉,仅瞬间之后向玉竹便恢复了常态,有些酒醉微酣地披上了披风。
下一局投壶开始,抱定必输决心的战亦晚想当然地输在了连归手下,而向玉竹好似是体力不支般整个人无神地将无镞箭全数掷在了大风的脚上。
应战亦晚要求,杯盏换成了瓷碗,当她与向玉竹互对着大口大口地灌着酒时,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微笑着互敬起来,蓦地生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战亦晚觉得若自己恢复女儿身定是向玉竹这样,向玉竹则觉得若自己是男儿也定当是战亦晚这样,八大碗酒灌完了之后,两人都有些飘忽起来,言语举止间好似有些不受意识控制。
也不管连归劝阻,战亦晚探身抱起酒坛又一碗一碗地倒起来,那些无镞箭也成了摆设,而向玉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借着酒劲扯着符礼的脖领就拽到了自己眼前,仅一尺之隔的距离,酒气混着胭脂气,符礼甚是不耐烦地蹙着眉。
双眼迷离的向玉竹以自己冰凉的指尖轻划着符礼的脸颊,好似在度量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忽而缓缓地吐着气,“符礼,我,是真的,喜欢你!”
或许是酒力不胜,舌头有些打结的向玉竹甚是自恼地撅了撅嘴,而后又开口道,“我不是因为……”
“小姐,您喝多了!”立在旁侧的三羽忽而俯身探手搭在了向玉竹的肘腕处,低语道,“礼节为重,还请您松手吧!”
符礼感觉到向玉竹的手腕微颤之后便愣愣地松开了自己的衣领,脸色也有些淡漠起来,眼底却隐忍着不易被察觉的怨愤与悲恨。
符礼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向玉竹会在众人之前出此话语,他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