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王再起-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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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瞬间,顾玄却是真真正正地感觉到了一股寒凉,那样的情绪让他打心底有些担忧起来。
“不必。”顾玄努力定了定神,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安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当真将那一杯酒全数倒在顾玄身上,他就那样平静万分地看着顾玄饮罢了那杯酒,然后便笑了笑坐了回去。
这一切被祁严尽数看在眼底,却是莫名多了几分冷笑意味。
顾玄看的有些莫名,将心思一定就往旁边坐了坐:“我今天想出去走走,之前你不是一直说要去看展么?今天要不要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安城听在耳边只觉得讽刺,只好将杯子覆在唇边掩住自己的情绪。
可惜祁严是何等人,他的目光就定在安城脸上,似乎是要将这个人整个地看穿,半晌方才笑了一声:“改天吧,今天我还有些要事。”
安城开始装傻充愣。
祁严却是根本不容得这人装傻充愣,也不介意这里就是客厅,唇角微微一扬便对安城勾了勾手指:“钟明西,过来。”
安城脸上微微一僵,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眼底有着明确的不愉。
然而祁严丝毫没有介怀,只是继续老神在在地勾了勾手指,面上却是有些寒凉的意味。
安城只好走过去,被祁严一把抓过手指开始把玩:“顾玄,我还没谢过你,给我送来了一个好孩子。”
顾玄的脸上铁青,这位新任影帝已经彻彻底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上青筋直蹦几乎要将血管爆了出来,他死死盯着祁严,然后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我一直以为您喜欢的是我。”
祁严没做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玄。
“所以我认为,您应当明白,我将这看作是侮辱。”顾玄如是道,目光微微有些发颤。
祁严终于笑了出来,笑意有些慑人:“呵……你是说侮辱?”他将安城的手指丢了开去,轻轻松松地择了张纸巾擦手:“我一直以为,你根本没打算上我的床,只想要在我这里讨得好去。”
顾玄的神色有些难看。
然而祁严却是那种根本不懂给人留脸的人,他习惯的是斩尽杀绝,所以他径自说了下去:“我一直想问你一句,顾玄,你是对你的旧情人旧情不忘吧?不然这么长时间不肯上我的床,还到处希望让我来捧你,这样的演员倒还真是只有你一个。我不是安城,让你用完就踢,所以顾玄,我们结束了。”
安城被丢在旁边,只觉得整个心都在愉快地蹦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祁严和顾玄竟然从来没有爬床过,更或者是祁严所说的,顾玄可能是对自己旧情未了。
一个曾经杀了自己的人,如果说是旧情未了自己就扑了上去,估计自己也可以去吃点脑残片了。
这一切现下都不重要了,因为顾玄终于败了。
顾玄情场顺风职场得意双丰收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而此时顾玄的脸上一片惨白,他几乎是牙齿微微有些打颤地看着祁严,死死地盯着面前薄情冷性的男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结束了?”
“如果我没记错,或许我们从未开始过。”祁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面上含笑道。
他这副模样有些欠揍,又或者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人伤了个彻彻底底。
至少眼下顾玄的神情已经根本没办法控制在素来平静的模样,他总是被称为温雅的脸上此刻尽数都是寒意,先是看着祁严,复又将目光转向了安城。
“你不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钟明西?”顾玄忽然问道,他觉得今天打算交出自己的计划就像是一个可怜可鄙的笑话,而自己此时或许根本不该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打算把他送上我的床?”祁严的神情有些寒凉。
顾玄低低笑了一声,十足凄凉:“不为什么……”只是因为那时候,钟明西还是自己一条听话的狗,如果能够用他来拴住自己和祁严岌岌可危的关系,那么总比这层关系彻底断了好。
一个人想要左右逢源,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最后彻底和左右都决裂。
顾玄现下方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已经晚了。
安城现下却是当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就站在旁边,却是觉得灵魂慢慢抽离了一般。
看着前世自己最爱的人,同样也是害死自己的人真真正正被伤了个彻底,他唯一的感觉不是痛心,而是一种终于得报的快感。
那种快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起来,然后推上了一个新的峰巅——
还不够,这一切或许还不够。
应当让顾玄一点点走上他事业的巅峰,然后再狠狠摔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报杀身之仇。
安城发誓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试图左右逢源将别人的利益尽数踩在脚下的小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顾玄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挺直了背脊一步步往外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沉默地给他递上了他的外套,薄薄的一件黑色外套,恰如其分地衬出他纤瘦的身形,看上去亦是好看的紧。
只是安城现下心底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几乎没骨的恨意。
再无其他。
“对了,周一开拍,片场见。”祁严凉薄的声音传来。
顾玄的步子微微一顿,几乎是有些踟蹰了,如果说以前,他一直觉得能够拿来《莫忘》男一号是他的本事,不需要任何付出,就可以登顶的感觉真的是不能更好,然而现下他方才明白——
当他以为自己是一条狼的时候,其实不过是在面对一头雄狮想要耍耍小伎俩的狐狸。
或者说,是巨象眼底的蚂蚁,唯一存在的,只有怜悯。
那么和安城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呢?
顾玄攥住了拳头,忽然有些想要苦笑。
“说完了他的事,我们来说说你的,”祁严手里拿着一支烟吸了一口,露出一点迷醉的表情,这次的烟卷微微上卷,看上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迫人的力道,“你和莫天王怎么熟的?不要告诉我是因为片场,我他妈最不信的就是一见钟情。”
第十五章 人若负我
见安城丝毫没有动静,祁严索性将那口咽吐了出来,然后淡淡笑了一声:“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或许你根本就不是钟明西。”
安城心底微微一动,却还是那副微微有些讶然的表情:“祁导说笑了。”
祁严冷哼了一声,神色似乎是有些松动,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口烟带来的错觉,他只是挑挑眉说了下去:“是不是你自己清楚,这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
安城有些忐忑,不得不说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暴露地太早,不然一切都可能会功亏一篑,所以他只是配合万分地笑了笑:“祁导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不成是因为我的演技还不算太烂?”
祁严盯着安城的神情有些严苛,目光几乎要透过那层薄薄的壳子看到他的骨髓里头去,最后却还是偏过了头拍拍自己的大腿似笑非笑:“过来。”
不得不说,祁严这算是找准了安城的软肋,他最讨厌的就是和祁严的身体接触,更何况去应付祁严那似乎总是很高涨的*。
想到这里,安城却还是铁了心思往前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祁严腿上。
祁严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游走了一会儿,方才冷笑了一声:“我像捧顾玄一样捧你,至于你,卖给我两年如何。”
他的语气听起来凉薄而不带任何感情,安城听不出其中的真假,却是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愈发凉淡下去的温度,他看了一眼祁严,眼底微微含笑问道:“祁导说笑了,不知道祁导是打算捧我到什么程度?也来拿个影帝么?”
祁严却闻声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模样带着几分不羁,因着年龄的缘故法令纹微微动起来,给男人本就瘦削的模样添了几分性感的意思:“影帝算什么,我可以带你成为国际巨星。”
娱乐圈里头从来不缺少潜规则。
安城心底明白得很,祁严这句话并不算是大话,眼下这几年祁严的片子经常走向国际,在国外票房也是一路飙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和祁严混在一起绝对是不亏本的。
然而答应的太快往往会让人生疑,所以安城笑了一声,然后偏过去坐着认真道:“祁导如果当真想要捧我,为什么?”
祁严回答的很是随意:“你技术好。”
安城的脸不由得有些红,他想不到两辈子加在一起有六十岁的人了,居然也有一天会沦落到以色事人的程度,微微摇了摇头苦笑:“既是如此,还真是承蒙祁导看得上。”
“或者该说,遇上我是你的幸运,”祁严的手轻轻在安城屁股上抓了一把,语气漫不经心:“现在给你五分钟考虑。”
安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羽毛撩拨了一下似的,轻轻地有些痒。
祁严是个疯子。
不论是在拍戏上的精益求精,片场骂人的火爆,或者是生活中那似乎源源不断的需求。
他能够预料到,如果说自己真的答应下来,往后的日子估计爬不下床的时候绝对不少。
然而这都不是安城犹豫的原因,没到一分钟,他便抬起了头:“我有几个想法。”
“说。”祁严将最后一口烟抽干净,然后将烟头丢到了烟灰缸里头,离了不到半米的距离根本没阻碍到他用一个潇洒无比的姿势将烟头撇了进去,然后挑着一双桃花眼看安城,眼底有着微微的冷嘲。
安城吸了口气叹道:“第一,两年之后我们两不相干,请祁导不要威胁我。”
祁严冷笑了一声:“也许不到两年,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你多虑了。”
“第二,拍戏的时候我需要体力,还请祁导稍稍体谅些。”这话让安城说出口来已是费力得很,更何况是以这样一种坐在人身上的尴尬姿态,根本没有半点谈判的意思。
祁严却是微微挑唇沉默了半晌,方才不咸不淡地颔首:“继续。”
“最后一点,如果我成为了影帝,我不希望再在片场见到顾玄。”安城想了半晌,如是道。
“吃醋了?”祁严忽然问道。
安城微微一怔,却是见祁严含笑的神色慢慢褪了下去,动作迅疾无比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不得不说,安城是彻底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虽然力道并不算大,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羞辱,他瞪大了眼从祁严身上一跃而下长身而立,语气微微有些凉:“祁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祁严的眼底寒凉,语气更是带着十足的讽意:“我不得不说,安天王,你的戏演得不错。”
安城蹙起眉头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祁导,你疯了?”
祁严和他对峙着,两人一坐一站,却是气场相当。
管家从楼梯上下来,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最后看了看两人的神情又默默然地退了回去。
“我讨厌欺瞒,更何况安城,我似乎不是第一次试探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胆子挺大。”祁严漫不经心地说着,舌头伸出来轻轻舔了舔唇,眼底含笑。
安城抬起头来看人,眼底的神情平静无比,半晌他方才摇摇头:“祁导,您这一巴掌,我钟明西记下了。”
他安城自问从不是良善之人,人若负我,千倍万倍,总是要还回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径自朝外走去,竟似是再也不打算回头了一般。
祁严站直了身几步追上了安城,伸手将人一扯寒声道:“如果你是钟明西,告诉我你恨顾玄的理由。”
他的眼底似笑非笑,却似是彻彻底底看透了安城一般。
然而这个问题放到安城身上,却是当真答不出来。
他盯着祁严看了良久,直到对方的眼底重又透出噬骨的寒凉方才慢慢道:“我是个男人,我不喜欢被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那么现在呢,”祁严的语气有些嘲弄,是显而易见的不信任:“难不成是因为我技术太好,所以你很满足?”
“我把这个当做交易,也从来不想欠您的情。”安城犹豫了片刻方才言道。
这一句却是他的真心话,这就好像是一场交易,他需要的是祁严的推力,而祁严需要的是他的演技和身体,两全其美各不相欠。
那天的最后,祁严淡淡道:“你比钟明西聪明,”他的笑意偏凉,却是带着一种淡漠无比的颓废迷人,微微挑唇道:“成交。”
一语双关,却也难得地没有追究下去。
安城眉眼之间有些讽意,却到底还是没有说下去。他还用得着这个祁严,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然而此时还没有人知道日后的那些风波,更加没有人会想到,这场交易还没有半年,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向着没能想象的方向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第十六章 风波再起
安城回到钟明西的公寓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整个人累的不想动,行尸走肉一样洗了个澡,然后直接往床上一倒就睡了个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在这些时间里祁严做了什么,又和那些记者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至少,他的楼下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出早上的盛状。
这让安城没来由地觉得安心。
老实说上辈子他身为影帝,反而媒体围追堵截的时候会将一些情面,而现下可好,他成为了一个无名之辈,所以媒体下手也就毫无心理负担,根本没有半点节操可言。
想到之前那个交易,安城揉了揉眉心。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他现下,没有任何退路。
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仅此而已。
安城是接到了莫知的电话方才醒来的:“钟明西,”对面的声音依旧是含笑的,听起来好听得很:“媒体已经将消息都撤了,希望没有对你产生太大影响。”
他怔了怔,然后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莫知前辈。”
“是我,”莫知如是道:“这次的事情我应当算是有过错,改天风波平息了请你吃饭赔罪。”
安城听着那头轻松而平和的声音,竟是蓦地有些怀念之前和莫知嘻嘻哈哈找个酒吧喝酒的日子,他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辈子他再也不是安城,想要回到从前那种干净的日子,又不知要多久以后了。
想到这里,安城立刻将自己变成了钟明西的状态:“抱歉莫知前辈,这次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莫知的回答依旧很爽朗:“那天我出来的时候见到了祁导,估计是祁导摆平了媒体的事情,你之后还是得谢谢祁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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