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荣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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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眉眼弯弯,只接了银耳汤,笑嗔道:“还说素丫头哄人,我瞧着你也不差,这说出的话儿,都跟抹了蜜似的,我不喝倒不成了。”
见着玉叶抿唇一笑,老太太方揭了盏儿,正拿起调羹,突然想起一事,忙又看着玉叶问道:“说起来,怎么今儿没见素丫头过来,还有信哥儿,也有些时候不打我跟前来了,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都忙昏了不是。”
玉叶听着老太太这话,就眼皮子一跳,当下忙笑着道:“方儿我才到二夫人那儿,就听说二奶奶刚走了不久,恍惚听着丫鬟们说,有管事的媳妇找二奶奶有事禀报,左右必是今儿被府里的事儿给绊住了。至于信二爷,他身上到底背着个差事呢,朝廷里的事情,老太太也是知道的,说闲就闲,说忙就忙,眼下不正是放官的时候么,那些举人老爷进士老爷,不论得没得功名的,回不回家的,都想撞个好前程呢,这京城里是个官儿都忙昏了头,更别说信二爷还正任着这正经的官儿。”
老太太听了玉叶这话,只觉得眉心有些疼,皱了皱眉,面色和转了些,只向玉叶嗔说道:“行了,行了,可招你这么多话儿出来,闹得我脑仁疼。我道着是什么缘故,既然有正经事拦着,我也不是那查考的人,正好清静的躺一会儿,省的一会又晕得慌。”
听着老太太不在意,玉叶暗自松了口气,只笑着接了老太太手中的盏儿,一边服侍着老太太睡下,一边笑着道:“可不是奴婢多嘴,奴婢若不说个清楚,老太太必然惦记着,这一来二去,若精神不好,教二奶奶和二爷看去了,这罚奴婢是少不了的,倒不若让老太太安了心去,这罪责也少了些。”
声音渐低,只听得老太太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你也是个猴儿,可精灵着呢。”
侯府正房。
夫人对着身边的陪房,就冷笑不止,冷冷道:“真是翅膀长硬了,一个小小的何家,就敢骑到咱们侯府头上来了,软刀子杀人,这手腕可真是不一般啊。”
“可不是,一个西南边的穷酸儒,竟然敢打咱们侯府的脸,前儿不跟他们计较,真当咱们侯府成软柿子了,想捏就捏……”那陪房先是义愤填膺的附和着,可话到后头,自觉得不对,忙住了口,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夫人一眼,打量着夫人的神色。
夫人并没有着恼,只冷着脸坐了下来,淡淡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何家人再怎么有手腕也翻不过天去,无非是多费些精神罢了。”
那陪房见着夫人并没有生气,忙笑着凑过来,只又说道:“夫人说的是正理,只是如今这事……你看,该怎么着才是。”
夫人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说道:“这朝堂里的事儿,自有侯爷做主,侯爷没吩咐,我也不会插手。”
那陪房听了,忙说道:“可……”话儿才出口,夫人便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冷意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罢。”
那陪房转身欲走,可又期期艾艾的回过身,咬着牙道:“有句话儿,奴婢不得不说,眼下那何家虽未指名道姓,可拿下的那人,到底是周家出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再怎么隔房,也连着亲,夫人可要想个清楚,这周家人没了体面,不等着也拿下了夫人的体面么,侯爷有圣上看重,自然可以不理睬,可夫人也跟着能坐视不管么。”
话儿一说完,那陪房也顾不得看夫人脸色,忙急急的出去了。
夫人听了这话,当下脸色发青,气的浑身直颤。小丫鬟进来送上了茶水,刚放在桌上,夫人便一掌挥开了去,茶水四溅,唬得小丫鬟瑟瑟发抖,只磕头不已。
蒙蒙烟柳,疏疏翠竹,秦易斜倚在软榻上,信手翻看着公文案牍,闲闲的翻了一阵,胸口一阵气闷,忍不住微微的咳嗽了几声。
在一旁绣花的揽月,听见秦易咳嗽,忙端了一盏温好的梨花露来,递给秦易说道:“我说着这春寒未褪,劝公子再躺一阵儿,偏公子拧着性子,非要起来翻这些故纸堆儿,也不顾念一下自个儿的身子,这才好了几天。”
言语虽有埋怨之意,却难掩其中的担心。秦易只接过了梨花露,饮了一口,抬眼笑说道:“听着这话儿,倒越发有几分佩玉的风范了,可真真是长进了。”
听着秦易打趣,揽月只娇嗔道:“公子说的什么话儿,我一片好心儿,公子只做看不见也罢了,如今倒还取笑起来了。这长进不长进的,横竖不都是公子讲去,哪日儿捎个信回京去,让佩玉知道了,公子才有着话儿讲呢。”
秦易听了,只是一笑,随手放了梨花露在旁边的海棠几上,正拿了公文要看,忽然想起一事来,忙问道:“可也怨不得,我可是夸你长进了,有什么话儿可讲的。对了,前儿送了东西回京去,佩玉可捎了信回来没有?”
揽月听着秦易这话,先是一恼,而后才低着头,绞着帕子说道:“公子惯会捉弄人,这话儿变的比翻书还快,我可说不过去,也别来问我,外头那么多不长进的等着你去问呢。”
说着,便往旁边拿了绣架,对着窗子看着花样儿,粉面微红,显是真生气了。
一旁拿剪刀裁着布料的弄云,听见揽月这么一说,转头便笑了,只丢了剪刀,拉着揽月道:“可真恼了不是,公子素来便是这样,这病好了几分,又得找些不自在出来,姐姐,瞧瞧如今可不是这样,非恼得都不理睬他了,他才清净自在着。”
这话儿一出,揽月便扑哧一下笑了,只看了一眼秦易,方说道:“你就编排着罢,方才恼了我去,待会恼了你,看你怎么着才好?”
正说着,弄云微微一笑,正欲说话,忽听得外头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禀道:“京里送东西回来了。”
揽月一听便笑了,只看着秦易说道:“这可不是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方欲出去吩咐,又有个细嫩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张县丞来了,说是为着衙门里头的公务。”
秦易闻听,丢开手中的公文,只微微蹙眉,思忖了片刻,才淡淡道:“请张大人到花厅稍座,我这便过去。”
听着秦易要出去会客,弄云忙笑着开了衣柜,拿了衣裳出来,上前服侍着秦易更衣梳洗,揽月见了,只抿了抿唇,命了小丫鬟打水进来,服侍着秦易净面。
花厅之中,珠玉琳琅,张县丞手捧着清茶,一边吹去水面的浮叶,一边打量着这屋子的陈设,只觉得目不暇接,美不胜收,比着在县衙之中所见的布置,更添了一分清雅闲适。
看了一阵,张县丞正低头饮茶,忽听着外头珠帘轻动,一抬头却见着知县大人已是进来了,张县丞忙放了茶盏,起身便朝着秦易恭敬的行了一礼。
作者有话要说:ps:偶让夫人出来转一圈,大家别忘了她啊,扭扭~~~~~~爬走~~~~~~~~
偶最近傲娇,所以笔下的人物也傲娇了~~~~~
本来是二更君的,虽然晚了二十分钟,还是二更君啊~~~~~~
108
108、笑说旁话瑶华无奈 。。。
当下叙过礼数,两人方自落了坐,秦易接了丫鬟递来的茶盏,只微微笑着向张县丞问道:“不知张大人今日过府,可有何事?”
那张县丞拱手道:“下官只是有一桩公务不明,想请大人示下。”
秦易微微挑眉,只淡淡一笑,放开茶盏,笑问道:“不知张大人有何事不明?”
张县丞笑了笑,只带着打量着秦易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大人的话儿,这关于亏空的折子递上去也有些时日了,可这吏部迟迟没有批文下来,下官担心着……”
秦易神色不变,只端起茶盏,用盖子拂了拂茶水,笑吟吟道:“张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担忧着这朝中的风向变了,只是本官既然敢递了这折子上去,自然也不怕这点子杨柳风,有时候吹些风来,倒也能应应这景儿。”
说着秦易看着张县丞,又笑说道:“张大人既然消息灵通,倒不知这周大人的判例下来没有?”张县丞眼角一跳,顿了一顿,额上冒出些许冷汗,只忙说道:“已是下来了,刑部批的是抄没家产并着诛三族,只等着大人过目了。”
秦易微微笑了笑,只端着茶盏起来,略用了一口,才笑说道:“如今这年节,春光正好,也不待霜降不霜降着,张大人看着时候,斟酌着吩咐人办了便是。”
张县丞心知这杀官的折子递了上去,只诛了三族,已算是皇恩浩荡了,如今听着这县令大人的话儿,怕是为了镇压人心,要来个杀鸡儆猴了,只可怜跟周家结亲的人家,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降来。
张县丞打了寒颤,忙起身应了,又有几分犹豫不决的说道:“这周大人事已是定下了,也没旁的话儿可说,只是这牢里的那几位大人,下官这几日恍惚听人说,似乎有些不大本分了。”
这话儿虽隐晦,秦易却听得明白,笑了笑,只淡淡道:“这么说来,倒累得张大人操心了。”
张县丞越发小心翼翼,只忙应说道:“下官不敢,本是分内之事,只是这县衙之中公务繁重,还望大人早作决断才是。”言语虽小心,可这话里头却流露了一丝半点的肃杀之意来。
秦易不呆不傻,自然深知这张县丞的顾虑,他既然投靠了秦易,已是同这些昔日的同僚撕破了脸面,便是不为秦易作想,只为他自己,也不能让这些下了大牢的同僚,再活着出来了。
最好的敌人就是死了的人,没了性命,有天大的谋略诡计,也无甚可忌讳的了。
只是秦易心头另有算计,倒也不急于这一时,这戏台子搭好了,少了角儿登场,可不是太过冷清无聊了。
想到此处,秦易微微一笑,神色不变,仿佛万事不关已的说道:“本官知道了,张大人可还有旁的事儿没有?”
说着便要端茶送客,张县丞一见秦易这般作态,便又急了几分,只忙上前行礼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进了牢房的官吏倒罢,只恐着他们勾结了外头的人,行了那些阴谋诡计,大人不得不防啊。”
秦易听着,便挑了眉头,转头只看着张县丞道:“有这等事?张大人既知晓了,何不一并斟酌着料理了。”
言罢,秦易便有些倦意,只轻咳了两声,略用了一口茶,便放了茶盏,起了身来。
张县丞见着秦易要走,急忙又唤道:“大人!”
秦易有些烦闷的摆摆手,只说道:“张大人既有心,斟酌着些便是了。”
话语中隐隐将斟酌两字咬得重了些,张县丞方欲再言,忽然明白过来,忙行礼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着手去办,便不打扰大人了,下官先行告退了。”
佩玉出了绯雪的屋子,只叹了一口气,看着园子里小丫鬟们来来往往,不免又伸手理了理云鬓,朝着贤哥儿的院子去了,再怎么着,她进府一趟,各房主子都得一一拜一遭,省的叫人笑话,还没飞上枝头呢,便摆了架子去,这府里的口舌是非,她看了这么多年,哪里有不知道的。
才走了几步路,还未到群芳园呢,就见着二奶奶身边的大丫鬟瑶华忙忙的带着人过来了,佩玉慌忙行了礼,只微微笑着,唤了一声:“瑶华姐姐。”
瑶华正领着丫鬟们看着园子里系着五彩丝,听着有人唤她,忙转头一看,却见着那人是佩玉,顿时喜上眉梢,只忙走了过来,拉着佩玉的手儿道:“可把你给盼回来了,好个没良心的,一出去便也没个信儿,若不是今儿撞上了,我还以为着要等着大公子回来了,才能再见着你的面儿呢。”
说着,眼圈便红了红,眼里也隐隐有了水雾。
佩玉只忙笑说道:“我何尝不想回来看看,只是这出去了,事儿也多,姐姐素来跟着二奶奶,想来也知道这些繁琐之处,今儿若不趁着公子捎了东西回来,只怕着想回来看看,也寻不出个空儿来。”
说着,又打趣着瑶华道:“我好容易回来一遭,姐姐可就这么着,让我执手相看泪眼便罢了,倒真教人无语凝噎了。”
瑶华扑哧一下,被佩玉逗笑了去,只拿帕子掩口道:“真真一张利嘴,幸而揽月那丫头不在,不然我可真想问问,这么了得的嘴上工夫,这师傅是谁,徒弟又是谁,都快分不出高下来了。”
正说着,听着身后的小丫鬟们似也发了笑,瑶华脸色一沉,转身边吩咐着小丫鬟道:“都在这儿发什么愣,还不到园子巡着,待会若出了篓子,等我告诉了奶奶,仔细你们的皮。”
唬得小丫鬟们怯怯退下了,瑶华才重露笑颜,拉着佩玉笑说道:“好妹妹,走,和我到房里说话去。你来的可凑巧,前儿奶奶赏了几匹飘雪绸下来,我特意做了几件衣裳,正想着托人给你送去呢,今儿你就来了,趁着遇巧,到我房里仔细挑挑去。”
佩玉笑着推了一下瑶华,只说道:“瞧你这话儿,我来就只为这事不成,我也不支应你,待会儿再过去说话罢,如今还得往贤哥儿那儿去一趟呢。”
瑶华听了,忙笑说道:“就知道你这性子,不办完差事,是不肯清闲了的。只是如今你去了,也见不着贤哥儿,再说着,去了也徒膈应自个罢了。”
佩玉倒是满头雾水了,只看着瑶华,笑说道:“这话打哪儿说起了,可是贤哥儿上学去了。”
瑶华正欲言语,忽想起什么,看了看四周,拉着佩玉道:“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大清楚,去了我房里再说罢。”
佩玉便是再不知情,只见了瑶华这摸样儿,便知必有了什么不好开口的事儿,只抿唇笑了一下,跟着瑶华往房里去了。
待得到了瑶华房中,瑶华掩了门窗,又取了个松漆雕花匣子出来,只说道:“都在这儿,你可挑一挑,瞧着我的绣活长进了没有?”
佩玉开了匣子,取了衣裳出来看了一眼,只笑道:“只看这衣裳,就知你的手艺精细着呢,可不长进着。”
说着,又放了衣裳,对着瑶华问道:“对了,贤哥儿那儿有什么事儿,巴巴的不要我过去,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膈应的。”
瑶华听了,忙摇了摇头,拿着团扇扇了扇,皱眉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如今的群芳园,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贤哥儿在还好些,若不在,便是我们奶奶,也不耐烦过去,省的招了一身的麻烦事。”
佩玉歪着头笑了,只看着瑶华道:“这可是怎么回事,公子外放前也没听着府里出了什么事儿呀?”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