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荣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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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依竹已点完了第三个箱子,笑着对秦易道:“这箱子里除了带环之物,还有两幅珍珠帘,玉石围棋一幅,古砚六方,墨刻法帖六册,此外还有八卷画轴。”秦易笑道:“可惜少了琴,不然琴棋书画不就齐全了。”“怎么不齐?”佩玉掀开帘子进了屋,笑道:“先前送来的箱子里可有四张好琴,什么金徽水晶轸足琴,什么金徽玉轸断纹琴,我可都分不出来,看着样式倒觉得还好。”“原说是蛮荒之地,瘴疠横行,倒不曾想却是金玉满山。”秦易笑道,“看来父亲这番回京,是不会再外放远调了。”
“我方才听夫人院里的丫鬟说,侯爷进宫述职去了。”佩玉见着屋里的熏香已淡了几分,便走到那镂空双鹤紫铜熏炉前,取下盖子,用金签拨了拨,又盖上盖子。她走到依竹身边,笑问道:“可点完了?”依竹抬头笑道:“还有几样。”又转头对秦易笑言,“这箱子里却是些玩物摆设,倒费了些心思。”秦易细细看了一遍箱中之物,笑道:“将方才揽月说的挂屏和插屏并着那套牙雕文房取出来,其他的收起来。”丫鬟们依言将东西取出来,将挂屏挂上,将那插屏摆在架上,文房则放在秦易的书桌上,又将换下的挂屏物件整理收拾,这一番上上下下,倒也花费不少时间。这一通忙完,依竹也点完了物件,见着无甚差错,便将单子交给佩玉。佩玉自领了丫鬟将箱笼入库,揽月则命小丫鬟备了水,服侍着秦易沐浴更衣,又侍侯着秦易入了睡,方掩门出去了。刚出去,又有西府的丫鬟送了几样鲜果来,揽月自是替秦易回了话。
屋檐下挂着四盏琉璃彩蕙宫灯,柔和的光线下,四个丫鬟正服侍着绯雪梳洗,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用白玉透雕卷花蛾纹梳给绯雪梳着头发,不一会梳好了燕尾髻。那秋虹则捧了个墨玉镂金匣子上前让绯雪挑选。绯雪看了看,问道:“父亲今天命人送来的首饰呢?”另一个大丫鬟春荷则捧了个黑漆镶金牡丹匣上前道:“这匣子里是侯爷命人送来的首饰。还有四匣子珍珠宝石并着六个箱子的器物,都已清点过了。”绯雪看着匣子里归类整齐的珠花发钗,选了几朵碧玺花卉珠花,一枝金镶玉芙蓉珊瑚步摇。丫鬟给绯雪一一戴上,绯雪又选了一对珍珠点翠耳环带上。给绯雪梳好头发的大丫环琼箫,则捧了一面双鱼镜在绯雪身后左照右照,绯雪看了看妆台里的镜子,笑道:“可以了。”清韵和流觞忙着收拾梳妆匣子,一个穿着沉香袄儿的秀丽丫鬟急急的进了屋。绯雪见着那丫鬟进来了,笑着对那些丫鬟道:“我瞧着时辰也不早,你们下去问问父亲回来了没有?”那三个丫鬟依言出去了,那秀丽丫鬟方对绯雪道:“奴婢去文哥儿那看过了,侯爷也让人送了六只箱子过去,同着两位小姐的份列一般,王姨娘那多了几箱绸缎。惟独大公子和贤哥儿那是十只箱子,周三爷因着这事还去了静松院一趟。”绯雪笑了笑,说道:“大哥哥还罢了,他也不差这几箱东西。文哥儿那没什么差池就好,我也不爱管这事,可谁让这府里有那么一起子小人,惯会捧高踩低,没来得让人生厌。”正说着,一个丫鬟在门外禀道,侯爷从宫里回来了,老太君那备好了宴席,请了公子小姐们过去。
秦易恍恍惚惚的堕入了梦境,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看着院子里开满枝头的桃花,忽而一阵风吹过,满地的落花纷纷扬扬。又似乎身处松树之下,弹琴长啸,见远山积雪皑皑,听山风呼啸而过。分不清梦幻与真实的虚假,秦易伸出手想挽回那远去的时光,那些嬉笑打闹的儿时玩伴;他拼命的呼唤,却只听见松涛竹海间悠长回音,山风雾雨缠绕不去。“痴儿,痴儿…”一个清渺的声音渐渐远去,归于虚无。
“公子快醒醒。”秦易忽然从梦中醒来,睁开眼,见着揽月掌灯在一旁轻声唤着。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觉一片冰凉,微微有些许冷汗。原来是梦。定是最近劳神太过,又受了那些神神道道的影响,才会做这些稀奇古怪的噩梦。秦易定了定神,问道:“什么时辰了?”“回公子的话,酉时一刻了,老太君刚派了人唤你过去,我且先回了,说是待会便去。”揽月侍候着秦易更衣,又有三四个丫鬟捧了雕花银盆,巾帕,靶镜之物进了屋来。
秦易坐在榻上,那捧着雕花银盆的丫鬟走到跟前,半跪在地,另几个丫鬟也捧着巾帕靶镜并着束发玉簪在一旁屈膝跪着。依竹捧着个琉璃戗金蕉叶纹圆盘,盘上放着盏琉璃戗金蕉叶纹盖碗并着一只琉璃戗金蕉叶纹勺,掀帘进了屋。她见着秦易正在梳洗,在一旁放下了盘子,忙着上前替秦易挽袖,又接过一条大白毛巾来,替秦易掩了掩衣襟。秦易一边将手伸进银盆,一边笑问道:“你怎么把这琉璃盘子给寻出来了?”依竹笑道:“前儿二太太让人把那琉璃屏风送了回来,我把屏风放进库里,才看见角落里收着两箱子琉璃器皿。正赶上小厨房里的说着有一套白玉玛瑙器具碎了一个碟子,我便取了一套出来换上。”说着,依竹笑问道:“难不成有什么不对,这可奇了?”
“没什么,这琉璃盘子还是舅舅送来的。后来想寻出来用用,却不知道放在哪了。”秦易用香脂净了净手,笑着道,“这番寻出来也好,这东西说来精贵,不也是烧出来的,说不得哪天满街都是。”“公子说笑呢!这琉璃烧制不易,往往烧制十来窑才出几件,端是难得,如何能满街都是?旁的不说,就是这瓷器也要分个官窑民窑,民窑烧出的器物再好,也不及官窑的瓷器。”揽月笑盈盈地说道,素手捧了一个霁青釉山水图瓷盒呈了上来。秦易接过盒子,揭开用木制牙刷取了些许药膏,漱过口后,才笑说:“这倒也是,即使往后这琉璃如瓷器一般常见,怕是也免不了官窑民窑之分。”
说笑间,秦易已是梳洗完毕,依竹忙上前给他束好发,又用靶镜仔细照了照,觉得无甚差错,才微点了点头。揽月则递了件青织金云雁绒衣给秦易换上,又递了件绿色织金妆花孔雀缎的外袍让秦易换上。依竹看了看,笑问道:“再加件狐白裘大毡如何?”秦易笑说:“何用如此累赘,我记得柜子里还有几件火蚕棉的衣服,你取一件披风出来,我穿着便是。”“公子可是转了性子,往日说着拿出来,你嫌着奢侈太过,今日倒肯换上了。”揽月开了一旁的黑漆百宝山水图立柜,取了一件雪青色绣海棠水草金鱼纹的披风来,只笑着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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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接风宴忽闻圣旨到 。。。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写下了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改良了造纸术,传承了人类文明?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伏边定远,为大唐平定西南蛮夷?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操持国政;挽唐廷于既倒?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拓边西北,经略幽燕?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扬帆远航,扬国威于万里之外?
是阉党!是阉党!
是谁只手擎天,压制祸国殃民的东林党?
是阉党!是阉党!
阉党诸公好古风,行止无愧褒贬空
立马横戈胡虏溃,摐金伐鼓狄夷崩
焚琴煮鹤万民饱,花间问道天下同
清谈高论俱竖儒,负剑挟弓有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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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一边披上,一边笑道:“倒不是我改了性子,这衣服虽然贵重,不过是那火蚕棉难得罢了。说起来也几两火蚕棉加着其他棉花织就的布料,并不怎么起眼,若是披了什么狐裘貂裘过去,那才是喧宾夺主呢。少不得又要被父亲训上一回,那滋味可不怎么好受。”见着秦易换好衣服,依竹将那琉璃戗金蕉叶纹的盖碗递过来,笑言道:“公子且用些茯苓粥。”秦易接过略用几勺,便放下了。他在屋中走了几步,见着窗外一团漆黑,只影影绰绰有几只灯笼,却不甚透亮。
秦易即已收拾齐备,几个小丫鬟忙端着残水退了出去。帘子才放下来,佩玉却提这一盏紫金琉璃五彩璎珞宫灯进了屋。她朝着秦易行了礼,笑道:“都预备齐整了,丹青水墨也在二门外候着了。”秦易接过佩玉手中的灯,笑说道:“我瞧着外面院子里一团漆黑,既然年节将至,也不必太过俭省了。我记得小仓库里还有一套紫檀镂雕花卉灯笼未曾用过,你且取出来让他们换上,也省得天黑路滑看不清楚。”“知道了。”佩玉点了点,并着揽月依竹等人送着秦易出了内院。
到了惠慈堂,见着老太君在花厅里摆了两席,以帘子隔断。秦易并着文哥儿贤哥儿惠哥儿宽哥儿等两府男丁坐了一席,内里老太君夫人们又是一席。秦易见着花厅里虽摆的是父亲的洗尘宴,但在外面的大厅还有另设了几桌款待父亲的幕僚和上门的宾客,父亲也并不在花厅之中。他正欲再仔细寻看,贤哥儿却执了个白玉莲花纹执壶,替着席上的兄弟斟起酒来。秦易见此,方嗔道:“二弟,这酒太寒,还是让丫鬟们另换了酒再喝。”贤哥儿闻言,放下执壶,回道:“那我让丫鬟将酒暖暖再喝。”说着,便让一旁侍立的丫鬟,将酒暖过再送来。秦易笑了笑道:“眼下天色已晚,你们若吃多这酒,定会误了明日早课。还是少用一些,以免伤身。”正说着,忽然见着府里管事的王忠急急的进来,到了席前报说:“有司礼太监来降旨了。”
府里忙着散了家伎,撤了席面,摆好香案,有官职品级在身的忙去换了朝服,连带着老太君和夫人都换了诰命衣服,开了中门跪接。那宣旨太监带着许多内监跟从,浩浩荡荡的进了府内。见着府内众人皆跪在地上,那太监方走至厅上,南面儿立,取出黑犀牛角织绫的圣旨,大声道:“圣上有旨,靖平侯接旨。”侯爷方上前拜道:“臣秦显宗接旨,恭请圣安。”那太监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国家仰给东南,转输繁至。特置藩翰之臣,期使公财不耗,而疲人乐生。尔任云州巡抚,锡光有庆,树德务滋。……”一大段咬文嚼字的文言文念完之后,众人喜气洋洋的忙着谢了恩,又让下人端上了香茶奉客,夫人还让二太太打点着诸多内监,忙活了好一会儿,才送走了宣旨的太监。
老太君一面让夫人将圣旨供起,一面对着侯爷嘱咐道:“真真是皇恩浩荡,你在云州任上勤修水利,劝课农桑,开辟商路,探明矿产,本是份内之事。圣上特意奖赏,不是你有多大功劳,而是你肯做实事,能做好事。如今圣上赐了你太子少保的官位,又让你转任工部侍郎,京中不比外任,派系繁杂,你且记着勤于公事,忠于君主,那些朝堂斗争只须看着,万莫参于其中。”侯爷拜道:“儿谨记母亲教诲。”又说了一些闲话,见着天色已晚,众人才散去。
次日早起,秦易方起来不久,便有一个小厮急急的将他唤去藏卷楼。那藏卷楼本是侯府中藏书的楼阁,因着书卷日多,府中便另修了几座临水小楼,用来藏书储卷,这藏卷楼移作了侯爷的书房。
到了藏卷楼,原是侯爷要考校秦易的功课,秦易倒也不惧,侃侃而谈。不管经义还是策论,他都下过一番苦功,比起那些寒窗十数年的士子,虽然在底蕴上有所不及,但却自有一番新意。倒是引得侯爷面露微笑,连连颔首。见着秦易刻苦用功,大有长进,侯爷方说:“虽然有一些长进,但还是太过浮躁了。须知这会试取得是天下英豪,还是老成持重胜过别出新意。”秦易方应了。又有那各家送礼拜访的人到府中,侯爷也少不得要应酬一二,秦易方自退下回院。
且说秦易从藏卷楼回院,路过梅林,见着那林已开了小半林的花,香气扑鼻。一时性起,便命着管着林子的婆子折了数枝开的正艳地梅花,自捧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走了一段路,便见着林子旁的亭台内,有三四个丫鬟奉着镜漆匣子来来往往,绯雪绯雨几位妹妹正聚在亭子里谈天说笑。
看见秦易捧着梅花,沿着青石小路,走到了亭子旁边,几位妹妹皆起身行了礼,绯雨笑道:“正说着要去寻大哥哥呢,哥哥可就过来了。”秦易笑问:“寻我何事?”绯雪命随身的大丫鬟清韵倒了茶,才笑说:“年前哥哥让人送了我们几瓶子香露,眼下这梅花开了小半林子,雨丫头缠着要制什么梅香露,可我们鼓捣了半上午,制出的花露却太单薄了些。雨丫头不服气,想问着哥哥有什么秘方?”秦易笑着将手中的梅花递给一旁的丫鬟,笑说道:“我也不大懂这些,且看看再说罢。”说着,走到正在蒸花露的红泥小炉旁,见着一个体态丰盈的丫鬟将采集而来的梅花花瓣,放入一个平底的铜锅之中,那铜锅有三寸高,离底一寸处,放置花瓣,顶上更有锡盖和冷槽用来凝聚花露,秦易沾了少许花露,轻轻一嗅,虽有花香,却太过清淡。秦易思量片刻,转身对几位妹妹言道:“我也不甚明了,想是这蒸花的器具不一样。”他想了一下,方又道:“我见着别处的蒸花器皿却要繁杂的多,若是妹妹们不嫌着麻烦,改日我让丹青水墨买上几套回来就是。”
听着秦易这么一说,绯雪等人却没了什么兴致,绯雨笑道:“倒不用如此费事,府内也有专司花露的丫鬟婆子,想必也有其他的蒸花器具,我们便命着那些婆子单用梅花制露即可。”绯颜笑道:“我不爱这梅花露,倒是喜欢四姐姐上次送来的伴月香。”又说笑了一阵,见着贤哥儿,文哥儿皆下了早学,带着几个小厮朝着亭子里过来了。
秦易对着他们笑道:“眼见着快过年了,学里还未停课吗?”贤哥儿笑道:“先生说了,待讲完了尔雅,再停课。”秦易见着文哥儿怯生生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