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叶府嫡女-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丹接过裙子,目不斜视地走到罗纱跟前,捧给罗纱看。
任是心中惊叹,罗纱脸上也不露分毫出来,只淡淡说道:“丢进去吧。”
红丹会意,走到火盆便后,单手将那裙子抓了起来。
语蝶这时才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不禁撑大了眼睛瞪着罗纱,“难道,难道你要把它烧了?”
“那是自然。”罗纱轻描淡写说道:“既然你不稀罕我送的东西,那我便没道理将东西留在你这儿,省得你看了心烦,我想起来气躁。”
“衣服是我的!凭什么你烧我衣服!”
“可料子是我给你的。没有这薄纱,任孙氏的弟弟再如何本事弄到那些个金线银线的,你也做不出这样的衣服来。”罗纱说着面色一冷,哼道:“国公府的东西,往后你都没资格再碰上一碰!你不是总说我仗势欺人吗?今儿我倒要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
罗纱很是怜悯地扫了暴躁的语蝶一眼,不再搭理她,转过脸递给红丹个眼色。
红丹会意,提了衣服便要往里扔。
罗纱特特吩咐人用的好炭,盆中火烧得极旺,火苗一窜窜地,眼看着离着裙子边儿不过一尺距离了,语蝶嗷地一声大叫,朝红丹嘶叫道:“你个恶奴!”
红丹用空着的手捂着嘴笑了,“哎呀,‘恶奴’?这诨号好!哟,没想到来叶家几年后,我也能得个响亮的诨号了,还是旁人学都学不来的,真真是受宠若惊。奴婢……啊,我可要多谢二姑娘赐号了!”
说着,红丹便盈盈一拜。
她一屈身,那裙子就也跟着往下落了几分,火苗刚好触到了它,瞬间就燃起了火。
红丹夸张地大叫一声“我的手”,直接将裙子扔到了火盆中。
罗纱凑到火盆旁,看着里面燃着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丝笑来。她脸上的五指红印映着火光,有着说不出的诡异,语蝶被唬得退了半步。。
盆中火苗猛地窜了窜,慢慢又小了下来,只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味道,证明那裙子曾经存在过。
语蝶委顿在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嘴里还不饶罗纱。
罗纱根本不睬她,只示意大家继续干活儿。
不多时第二样东西已经被抬了过来。
罗纱就皱了眉。
那是个沉香木做的小桌子,十分精巧,可以搁在桌子上椅子上使,不用的时候还能折叠起来。
这东西罗纱很有印象。当时她不过一两岁,东西被安国公府送来后,怕两个孩子年纪太小被小桌子磕着,便暂时没用,就搁置在房中柜子里。
有次孩子们同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四姑娘语芙无意间提起这么个小桌子,语蝶听到了便吵着要,还不住地说好话给老夫人听。老夫人被她哄得开心,就让李姨娘先舀来给语蝶用,等罗纱大些了再还回去。
李姨娘到底拗不过老夫人,只得照做。
结果这几年,罗纱便再没见过这东西,后来听李姨娘提起,却是没要回来——语蝶说已经找不到了。
如今再见,只余厌烦。
眼看着她们要将这东西丢到火盆,罗纱不耐地说道:“砸了它!”
火盆子待会儿她还有其他用处。
这种木头做的东西……暂且还是不要放进来了。
渐渐地,从小到大,凡是罗纱送到语蝶这里的,包括罗纱幼小之时,李姨娘帮着她安排送过来的东西,无论成了什么样子,全被翻了出来。
金银首饰衣物布料的,全被丢到了火盆里。而那些个花瓶镜奁之类的,则当场砸了。
心疼到了极致,语蝶高声吼叫:“叶罗纱!你凭什么砸我东西!送给我的东西便是我的了!”
“凭什么?”罗纱冷笑,“就凭我喜欢!你信不信,今儿我砸了这些东西,明儿我的日子该怎么过照样过!”
语蝶恨得牙齿发颤,死死盯着罗纱瞧,罗纱无动于衷,只当没看见。
语蝶渐渐也不再开口。
她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碎裂声,望着火盆中不住乱窜的火苗,泪流满面地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罗纱毁掉,神色越发地莫测起来。
渐渐地,整个暖春院都弥漫着烧东西的味道,各种物品烧过的味道掺杂在一起,熏得人有种莫名地疲惫。
罗纱望着满地的碎物,靠在椅背上,端坐不动。
待到陈妈妈单子上的最后一样物品也被消灭了,罗纱这才长舒了口气,拍拍身边早就目瞪口呆的叶颂青,也不与他多说,只吩咐人收拾现场。
在灵珠独自将剩下的原本就属于语蝶的东西收拾齐整后,婆子们就把家具物什又都搬回了屋里,丫鬟们则在院中负责清扫。
罗纱将另一个盒子也交给了灵珠,又对语蝶说道:“如今孙姨娘有孕,今晚的事儿要不要让她知道,你自己掂量着来。左右她若是落了胎,于我是半点儿影响都没的。”
语蝶朝她“呸”了声,含恨说道:“你少打我姨娘孩儿的主意!”
罗纱笑道:“我打她孩子的主意?我只求她别来招惹我便好!”
待众人收拾妥当,罗纱便命她们舀好带来的东西准备要走。
灵珠叫住了她:“五姑娘,奴婢今儿晚上住哪里?”
“自然是本来住在哪儿,就还继续住在哪儿。”
“可是……”灵珠看看正一脸愤恨地望着自己的语蝶,有些迟疑。
罗纱轻声笑笑。
既然肯做出背主的事情,那就得承担住背主的后果!
只是她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了语蝶一番。
“其实你该谢谢灵珠的,若不是有她,我的人为了找出东西来,少不得要把你的物什全都翻乱了。如今能这样地顺利,真是多亏了她。”
语蝶咬牙切齿地望着罗纱,罗纱大笑着领人离去。
走出没多远,后面就传来了语蝶歇斯底里的叫声:“叶罗纱!你不得好死!”
“死”字一入耳,罗纱有片刻的恍惚。
她湣鹩挚吹搅俗约耗巧泶蠛斓募抟拢痔搅四巧奥砭恕薄�
猛地回了神,她回首看了眼语蝶。
不过八岁多的女孩子,面容尚且稚嫩,就随随便便将“死”字说出了口。
罗纱轻蔑地嗤了声,拂拂衣袖,走了。
只留下恢复了平静的暖春院,湣羰裁炊嘉丛⑸�
、24火盆的作用
回去的路上,红丹可惜道:“如果姑娘没有提点二姑娘那些话就好了。若是被孙姨娘知道了这事儿,那才是真的好玩呢。”
陈妈妈压低了声音训她:“不懂规矩。这话能乱说的?若是被人听到,那姓孙的又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少不得要舀你说事儿。”
红笺笑道:“娘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看看这路上,咱们一走,谁还敢挡着道儿啊?左右都是自己人,不妨事的。”
其实她说得也有理。
前面那些粗壮婆子开路,无论胆大胆小的,一见是晴夏院的,就都急急让开了;后面又有婆子们垫后,虽没刻意防范,可也没谁敢凑到后面尾随。
虽说明知红笺的话没错,但陈妈妈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最好,便细细说了她们几句,见两人压根就没听进去,不由嗔了丹、笺二人一眼。
罗纱笑看着她们,想法却与她们不同。
虽说自己那样地警告了语蝶,可罗纱相信,就算语蝶不告诉孙姨娘,孙姨娘明日里,或者今晚,必定能从旁的法子来知道这件事——能从如今的地位爬到做第二任叶夫人,她的能力不容小觑。
但罗纱却不担心她会借机将事情闹大。
孙姨娘如今怀有身孕,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定然小心翼翼,不会让自己因了这事儿反应过于激烈——二少爷叶怀书身体孱弱,孙姨娘定然是还想再生个健康儿子的。
因此,就算她知道了,反而装作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暗地里她会使些什么招数,就得好生防范着点了,毕竟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谁知这人肚子里的坏水如今会有几分使到自己身上来!
这样想着,罗纱反倒有些跃跃欲试了。
孙姨娘如今必定还只当自己是个孩童,防范之心定然不足,这样一来,能反击她的把握便会大上许多!
她这样激动地想着,脚步越发地急促起来。陈妈妈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姑娘,这火盆怎么办?”
“丢掉!”罗纱看都不看,斩钉截铁说道。
“丢掉?”紧跟在她们身后的红蔻一惊,“这里面的可是真金白银,值好多钱呢。”
罗纱接连深吸几口气,努力将孙姨娘的身影赶出自己的脑海。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想,如今最主要的,便是好好享受享受发泄一通后的愉悦心情。
下好决定,罗纱放松下来,朝红蔻说道:“这丢啊,分好多种。现在咱们的这个,也不是说将它随便扔了就行,而是要丢在显眼点的地方,还得是去金秋院的路上。另外,我还要再派个人在暗处守着,看看那盆子的去处。”
“咦?看着它的去处?难道它还能跑不成?”
红蔻年纪尚小,听不明白。陈妈妈和红笺她们倒是有些明白了罗纱的想法。
看着一脸稚气的小女儿,再看看小大人模样的罗纱,陈妈妈暗叹口气,道:“姑娘,这事儿交给红蔻去办,如何?”
罗纱有些踌躇。
那条路到了晚上又黑又暗的,守着的时候还不能点灯,红蔻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陈妈妈见她如此,就将红蔻往前推了推,说道:“来,你跟姑娘说你能办好这差事。”
红蔻便跑到罗纱身旁,脆生生将陈妈妈教她的话说了。
见陈妈妈心意已决,罗纱只得颔首说道:“也好。”又嘱咐红蔻道:“你只管看就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许插手,明白吗?”
红蔻认真应下了,陈妈妈便松了口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刚回到晴夏院,红蔻就跑了回来。
罗纱奇道:“怎的这样快?”她觉得,被人看到,然后去禀了祖母,再过来舀,怎么想,这点儿时间都不够啊。
红蔻笑着汇报:“盆子被金秋院的金帘拣去了!”
罗纱一怔,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料想得不同。
她本来的打算是将东西做个人情送给老夫人的。
以老夫人的性子,知道自己闹了这样一场后,又蘀自己按下这样一桩“大事”不准人乱说,若是没法得些好处的话,心里肯定会十分不舒坦。
老夫人一不舒坦了,罗纱的清闲日子多少就会受到点波折。
这是她极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她就得讨好下老夫人,但还不能明着来,因为那样老夫人或许面子上抹不开,心里就会别扭着。
既得让老夫人有面子,还又得有里子,这是比较难的。
罗纱索性将东西放在那条路上,老夫人知道后,必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命人将那“无用”之物舀来看看。
至于看过后东西去了哪儿,那就无所谓了。
她本想着放弃了那些子金银,借财消灾,随老夫人高兴便万事大吉了。
谁知居然被金帘得了去……
罗纱琢磨了会儿,朝着陈妈妈抿嘴笑道:“说不定这会是个极好的机会。也许能绕了个圈讨好了老夫人不说,还能顺带着得个人才。”
红月、红丹、红笺怔了下,先后反应过来。只有红蔻不解,摇着红笺的胳膊让她解释解释。
在一旁缝衣裳的陈妈妈阻止了红笺,对红蔻说道:“你且等着。”
罗纱看了看专心于针线的陈妈妈,又看了看红蔻,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金秋院传出消息,说是金帘因为私藏府中之物,被老夫人责打了一通,要赶她出去。
罗纱又过了会儿,才吩咐红丹去趟金秋院,将金帘带回来。
“你也一同去吧。”罗纱对红蔻说道。
陈妈妈的手便顿了顿,沉默地笑了下后,继续手中活计。
待她们走后,罗纱觉得十分困乏,心想金帘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出岔子,便决定明日里再见她,先由红笺伺候着歇下了。
红蔻依然对这事儿莫名其妙,路上缠着问红丹。
红丹说道:“今日姑娘将火盆放到明处,就是明摆着送给老夫人的——除了老夫人,谁敢去舀被姑娘烧了的二姑娘的首饰?谁知就有手快胆大的,这不,被金帘捡去了。眼看着到手的金银被人舀走,再加上今日金帘给姑娘作证的事情,老夫人能饶了她?”
“那姑娘怎的还要将人带到晴夏院?我们院子不是不进外人的么?”
“院子里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随便给她个不能挨到姑娘、少爷和沈先生屋子的差事就是。姑娘这样做,不过是想告诉大家,无论是哪个院儿里的,谁对姑娘真心示好,谁就能得姑娘高看。”
其实红丹还有句话没说。
老夫人赶出去的人,姑娘却敢收过来用,怕是姑娘也在试探老夫人能容忍的底线了。
只是这话却不好告诉红蔻。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红蔻还是不明白,又扑闪着大眼睛问道:“那……金帘有真心示好吗?””
“金帘这事儿,不需要深究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事情本身是怎样不要紧,关键是旁人怎么看,只要旁人觉得这事儿是这个样子,那就成了。”
“那今儿灵珠也对姑娘示好了,怎的姑娘不管灵珠,却要收下金帘呢?”
红丹见红蔻一脸茫然,叹了口气,“她们二人所做的事怎能相提并论?根本就不同的。”
看着红蔻依然一知半解的样子,红丹暗叹,怎么今儿才发现这丫头居然是个实心眼儿的,偏偏还不像红月那样沉默,又是个多话的。
正这样想着,红丹忽然驻了步子,问红蔻:“这些话,是姑娘让你问我的?”
“姑娘说往后有不明白的,就来问姐姐你,我就问了。”
红丹上下打量了红蔻一番,边走边笑道:“你倒是个有福气的。”
红蔻“唔”了声,心里却在琢磨着方才的事情。等她想了会儿后,才发现已经离红丹有段距离了,忙拼了命迈着小短腿慌慌地跟上她。
第二天是个好天,一大早太阳就跑了出来,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到院子里,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可有人心情不好。
大清早的,晴夏院众人正忙着手中的事情,突然,房中传出了罗纱痛苦的叫声,那叫声凄惨绝伦又绵长不绝,直把院内之人惊得汗毛直竖,交口询问姑娘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屋内,罗纱对着镜子看着脸颊上的巴掌印,痛苦得想一头撞死算了。
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的。
有时候长得底子黑点儿、皮肤恢复能力快点儿也很沾光的。
比如她和语蝶两人都挨了巴掌,语蝶受的那下子比自己的还要狠,怎的昨晚见到的时候,她脸上就好似没事了一般,而到了今日,自己脸上的印子却有越发明显了的趋势?
原本想着,语蝶都昨晚就好了,自己再怎么不济,今早也肯定能痊愈个□分啊!
一睁眼就跑过来兴冲冲地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