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杀手俏总裁-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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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他感觉那根看不见的套索越来越紧了。
“你真是太——”太不检点了。不,不能这样说,那可是她心爱而叛逆的亲妹妹,她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说那样伤人的话。唐琬停顿了一下,改口说道:“你真是太放肆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莫妮卡仍盘踞在罗邺的身上,她用细长的手指梳理了一下罗邺额前的头发,“没错,我就是想要这个男人。”
“够了,你只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唐琬转头朝自己的保镖们说道:“去把二小姐扶到车里去,要是有人敢阻拦,就给我杀了他。”这意思很明显是针对罗邺,因为只有罗邺才有可能不让唐琬带走自己的妹妹。
有两个保护伞公司的职业保镖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一转眼的时间就来到了罗邺的面前。
“别碰我!”莫妮卡吼道:“谁敢碰我一下我就剁掉他的手!”
职业保镖有职业保镖的素养,即使他们知道莫妮卡是雇主的亲妹妹,也毫不留情的抓住莫妮卡的手臂。将她从罗邺的大腿上扯了下来。
“罗邺!”莫妮卡尖叫道。
罗邺一个闪身,拳脚齐出,同时踢开了那两名保镖。搂着莫妮卡站到远处。莫妮卡已经醉的很厉害了,双腿就像是浸满了水的泥土一样松垮,她只能紧紧的贴在罗邺身上。
“罗先生,”唐琬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冷冷的说道:“你真的要掺和到我们的家务事中吗?”
罗邺轻轻笑了笑,“我怎么敢呢?你们姐妹俩一个是琬魔头,一个是大女王——好吧,目前来说是喝醉了酒的女王,我怎么敢掺和到你们俩之间呢?”
还从来没人敢当面叫她“琬魔头”。这没关系,唐琬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她就是镇静的化身,面对强敌时要冷静的如同早春的微风,只有这样才能最终击败敌人。唐琬用鼻翼吸了口气,阴柔的说道:“既然不掺合,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的保镖?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就算我想死,你这几个没用的保镖也杀不掉我。”罗邺嗤然一笑。
唐琬抿了抿嘴唇。罗邺说的没错。那两个保镖直到现在还没法从地上爬起来。
“我只是不允许别人从我怀里把女人拉走而已。”罗邺的声音逐渐变得坚硬冷酷起来。“不管是谁,都不行。”
唐琬望着他,突然间,她看懂了他的眼睛,神秘、深邃,比整个冬季温度加起来都要寒冷的眼睛。有些东西。是不可触碰的底线,那是男人的底线。的确。一个连自己怀里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叫男人。唐琬倒是有些钦佩罗邺的这个举动了。
莫妮卡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好吧罗先生,你想怎么样?”唐琬叹了口气,莫妮卡是她在这世界上最疼爱的人,为了莫妮卡,她愿意放低架子妥协。
“很简单,给我和莫妮卡点时间,至少让我们告个别。”罗邺说。
没有理由不同意。唐琬翕动了一下嘴唇,“好吧,一分钟。”
莫妮卡紧紧的揽着罗邺的脖颈,醉眼迷离的说道:“混蛋罗邺,别让我姐把我带走!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还要跟你玩!”
“游戏还有机会玩,你姐姐我可惹不起。”罗邺嘿嘿笑道:“再说你已经赢了。”
莫妮卡突然想起来了,“没错,我赢了,你得喝一杯酒!”
罗邺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酒吧一饮而尽。
莫妮卡红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伸手在罗邺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我赢了!你输了,哈哈哈!”——可她忘记了,自己已经酩酊大醉,而罗邺却仍保持着清醒。
罗邺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你赢了,等你酒醒了以后记得来找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分钟时间到了。”唐琬阴沉的说道。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罗邺轻轻的在莫妮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唐琬咬住了嘴唇,这个男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那样对她的妹妹。
莫妮卡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罗邺,保镖们想要上来搀扶她,却被她一手甩开。“滚,敢碰我试试!小心罗邺弄死你们!”如今,她仰仗的已经不再是唐家二小姐的身份了。
几个保镖不敢靠前,又担心莫妮卡摔倒在地,只好跟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护送着唐二小姐走出静吧。
唐琬朝剩下的两名爬起来的保镖说道:“你们也去保护莫妮卡,我有话跟罗先生单独谈谈,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保镖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静吧。真要是出什么事,他们也保不住唐琬。
“坐吧。”唐琬率先坐了下来,对罗邺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自己才是这间酒吧的主人。
“有何指教?”罗邺笑着问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琬魔头唐琬,他没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会保养的这么年轻,她跟妹妹莫妮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的只是她们身上的气质:莫妮卡狂野,唐琬内敛。
“离我妹妹远点,”唐琬说:“她还小。”
罗邺哈哈大笑着说道:“小?胸小还是屁股小?拜托,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你有点保护过度了。你总不至于等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天天晚上搂着电黄瓜睡觉吧。”
这明明是在含沙射影的骂她。唐琬一瞬间捏紧了两只拳头,但旋即淡淡的笑意从嘴角勾起,双拳也同时跟着松弛了下来。“罗先生,我刚才是作为一个女孩的姐姐来拜托你,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能想别的主意了。”
罗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刚才也应该看到了,是莫妮卡亲我,不是我强迫她。我们两个你情我愿,是你在横加干涉。听过白娘子和许仙大官人的故事吗?你就是法海老和尚——”
唐琬冷冷一笑,“罗先生,看来你很爱说笑嘛。”
“还好,”罗邺笑着说:“我时不时的总爱幽一把默。”
唐琬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调查过你,虽然你的资料很少,几乎只是一张白纸,履历空白的让人心生疑窦,但我觉得我还是了解你的。”
“你了解我?”罗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历史,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神秘目的,这些我都不管——”唐琬说:“我知道你放浪形骸,身边也不止一个女人,是啊,优秀的男人从来就不缺乏女人。可问题是,我不希望莫妮卡成为你的一个战利品,牺牲品。你给不了她安定的生活,只能带给她伤害。她还小,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但你很成熟了,我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要再跟她有任何来往。如果你能做到,我唐琬庄园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不行。”罗邺直截了当的拒绝说:“我不拿别人对我感情当成交易。”
唐琬缓慢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一致了。”她不着急起身,反而伸手掏出一部手机,打开相片簿,找出其中的一幅,递给罗邺看。
罗邺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照片是姜云梦和她的儿子,背景是一座高档社区的门口——很显然,这张照片是近距离偷拍的。罗邺平静的将手机递还给唐琬,“那小孩是你私生子吗?”
唐琬阴柔的笑了笑,“别装傻,你知道他们是谁。”
罗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越是表现的在乎,就越会被抓住软肋。
“你以为我是那种只敢嘴上威胁两句,但却心软的不肯杀儿童的人吗?”唐琬问。
罗邺笑着说:“没错,你就是。”他必须搏一把,不然的话,即使能留住姜云梦母子的性命,自己也要受制于唐琬。如果他失败了,那也只能一个人默默流泪、痛苦、愧疚——这就是杀手不能有任何软肋的原因。
唐琬放下电话,轻轻的拿起还剩下半瓶的金酒,对着瓶口一饮而尽。放下酒瓶时,罗邺的心里就只剩下震惊两个字,能一口气干掉半瓶金酒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唐琬站起身来,一脸平静的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饭前不来唐琬庄园,你就给他们母子收尸吧。”
【因为今天是四月一日,所以……三更。这是第一更,下午2点第二更,晚上8点第三更。】。。)
第一百七十章蛙井
唐琬的高跟鞋声平稳而有节奏的踩踏着地面,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而她的“最后通牒”却始终盘绕在罗邺的耳边,像只旷野上无法驱赶的秃鹰。罗邺必须让自己冷酷的像一座高耸的冰墙,才能不被秃鹰有机可乘。
可这谈何容易?他可以在另外一个人面前伪装自己,却无法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欺骗自己。
作为杀手,罗邺劝告自己要狠下心来,姜云梦母子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琬魔头要杀她们,那就尽管杀好了,这个世界上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死人——饿死的、闷死的、掐死的,各种数不胜数的死法,他何必为早晚都会死的人介怀呢。
可真的要这样绝情吗?真的要让姜云梦母子因他而死吗?真的能扛下所有的愧疚和悲伤保证一滴眼泪都不垂落吗?
“唯有狠心,才能立足。”这是罗邺小时候受训时,所谓的“父亲”教给他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常说的一句。那时候的他,才刚刚能握住木刀,就跟其他男孩一起,为了一天三顿饱饭而相互厮杀。
唯有狠心,才能立足。罗邺在心里默默的念道。他闭上眼睛,努力的搜寻记忆中残酷的事情,想以此硬起心肠。
……孤儿们受训的地方,其实是一座深井。井深百米,所以尽管井口有足球场那么大,从底下仰望,也只能看到一片微小的天空。孤儿们称这个训练场为“蛙井”,井底的孤儿都是青蛙,都想跳出蛙井,过不一样的生活。
蛙井里没有任何医疗,食物也是通过管道滑下来的。每个预备成为杀手的孤儿,从八岁到十岁,都必须在这里生活、训练。监视器将记录每个孩子的行为,合格的孩子会得到机会,而到了十岁仍没有长进的孩子。将会被送到蛙井的更深处……
更深处。每每想到这个词,罗邺都忍不住心颤。对孤儿们来言,更深处就意味着折磨。穿白大褂的人会用废物孩子做人体试验,肢解、缝合、再肢解、再缝合,用各种各样的酸碱溶液来浸泡,各种古怪的光照射。直到那孩子的生命彻底枯萎为止。
蛙井的更深处,就意味着地狱。人命谈论起地狱的时候总会用“刀山火海”来形容,可活着的人谁都没真正见过什么是刀山,什么是火海,什么是死神炼人的油锅——在更深处。所有的传说都被具象化了。
蛙井的每个孤儿都不想在十岁生日时被抓进更深处,因此他们刻苦训练,残忍的对待彼此,为的就是能够吸引“父母们”的关注目光。当然,严格来说,孤儿是没有生日的,从他们被抱养出孤儿院的那一天,出生证明就被同时焚毁了。“父母们”不会费心去记每个个孩子的生日。他们只是用孤儿们进入蛙井的时间作为生日。
每一批孤儿都有着相同的生日。但死亡的日子却各不相同。罗邺至今还记得混在一群哭嚷的孤儿中被铁笼子送下蛙井的情形。哭嚷声惊动了蛙井里的一些年龄较大的孩子,他们已经很有力气,也快要十岁了,一直没被选走,新孤儿的加入将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他们愚蠢的以为,“父母们”会偏爱残暴、并且不择手段的孩子。
于是。铁笼门一打开,几百个手持木刀的孩子就冲了上来。一瞬间哭嚷就变成了叫喊,数不清的断肢在罗邺面前飞过。鲜血汇流成河,罗邺紧闭着嘴巴,利用自己矮小的身材躲避在死尸当中。
他怕极了,但这不是他不出手战斗的原因。他在暗暗的观察每一个人,记住每一次挥刀,思考每一次应对。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同一批送下来的孤儿中,虽然半数以上还活着,但大都已经残废了,两年之后,他们的生命将以一种残酷的方式终结。
整个蛙井哭声一片,让罗邺惊讶的是,哭的最凶的竟然是厮杀勇猛的那群孩子。没错,他们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来吸引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很优秀了,可仍然不被父母亲睐,很快,他们要跟那群被他们所鄙视的残废们一起被带进蛙井的更深处。他们哭的声嘶力竭,不甘心。
唯有狠心,才能立足。这也是“父亲”在将他们投入蛙井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蛙井里,每个人都会背诵这句话。这里没有兄弟,只有敌人。每个人都是垫脚石,垫脚石越高,离蛙井的井口就越近。
在最初的岁月里,罗邺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蛙井的生活其实很简单,训练、打斗、吃饭、睡觉,有些人四样全做,有些人只做打斗、吃饭、睡觉,还有些人丧失了生存的希望,只是吃饭睡觉。
罗邺选择了后者。他吃饭睡觉,对训练和打斗充耳不闻。偶尔有孩子被选走离开蛙井,他也毫不在乎。没有人注意他,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中国小孩。
可到了晚上,到了所有灯光全都熄灭的时候,罗邺却找到无人的地方,刻苦的训练自己。所有的孩子都以为对别人残酷就是真正的狠,可罗邺却明白,只有对自己残酷,才是真正的狠。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想象,这是他八岁时就领悟的真理。他看懂了“父亲”说那句话时眼中的含义:唯有对自己狠心,才能立足他人之上。
他在夜晚不停的训练自己,白天则佯装睡觉偷偷观察每个人的习惯和出招。他一天只睡两个小时,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不跟孩子们一起吃东西,而只等晚上捡别人丢下的食物吃。有人欺负他,他也只是默默地走开,远远的躲在一边,有时候实在避无可避,他也只是咬牙坚持,任别人拳打脚踢,甚至朝他身上撒尿。他不去记那些人的脸,因为他们早晚都会被丢进焚尸炉,恩怨情仇在这种环境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将如何离开蛙井。
六个月后,又一批孤儿被铁笼送进蛙井中。混战再次开始。叫嚷和鲜血搅拌在一起,整个蛙井都仿佛在呐喊声中摇晃。罗邺将双手裹在衣毯下,冷冷的注视着战斗的场面。
不出他的预料。新来的孤儿们无所适从,伤亡惨重,而大孩子们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仍然得不到亲睐。绝望带着鲜血的味道在蛙井底蔓延。沉沉的压制着每个孩子的心。
罗邺踩着脚底成流的血河,悄无声息的走到沮丧的胜利者旁边。那个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