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有凤来仪by蓝色妖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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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晴儿软语温言的哀求,再加上眼看着约定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海兰察就要被晴儿放鸽子了,只好点了点头。
和纯跟晴儿并肩走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看着晴儿脸上略带了紧张,但又透着隐隐期盼的神情,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封建制度真是害死人,然后又感叹自己能遇到福康安真是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分,直到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中端坐着的身影时才停住了步子。
“晴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该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这是来之前和纯跟晴儿讲好了的。
听了和纯的话后晴儿脸上的紧张之色明显加深了许多,犹疑着往凉亭的方向瞥了几眼之后才轻声的说道:“和纯,我有点害怕。”
“他海兰察又不是什么猛虎野兽,有什么好怕的。”和纯浅笑着说道,故意用调笑的语气想让晴儿放松点。
“可是……”晴儿还是不肯往前移动身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是纠结。
“晴儿。”和纯见状正了神色,“这可是涉及到你终身幸福的事情,你必须勇敢的去面对,如果海兰察不是你所能属意的人选,那么这就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
晴儿愣了一下,旋即垂下头默不作声的沉思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转过身子朝着凉亭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海兰察在晴儿还未走到近前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忙站起身来行礼请安,然后两人在石桌旁相对着坐了下来,跟晴儿略有些无措的拘谨比较起来,海兰察明显大方了许多,一开口便说道:“晴格格,你可还记得奴才?”
晴儿原本微低着的头在听到海兰察的话后蓦然抬了起来,看着面前笑意盈盈、俊眉朗目的青年,在脑海中搜刮了许久也未能忆气自己何时曾经见过他,只得疑惑的摇了摇头,然后迟疑的发问:“海大人与本宫是旧识?”
“奴才小时候有个乳名,叫做纳穆。”海兰察似是早已猜到晴儿会做什么样的反应,回答很是干脆利落。
“你是苏勒副将的儿子?!”晴儿眼睛忽的一亮,带了些惊喜的叫出声来,没有想过居然真是曾相识。
之前在太后面前乾隆就说过了,海兰察的父亲曾跟在晴儿的阿玛愉亲王的身边,做的也确实是副将,因此幼时在愉亲王府晴儿确实是与海兰察见过几次面的,而愉亲王夫妇相继去世后年仅十二岁的晴儿便进了宫陪伴在太后身边,两人自是再也没能见过面,这六七年过去了,相貌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再加上那时候不管是海兰察自己还是他的父亲苏勒都称他为“纳穆”,也难怪晴儿会记不起他。
回忆的闸门一打开往事就纷涌而上,不管是喜悦还是忧伤两个人都算是有了共同的话题,于是交谈也慢慢顺畅了起来,站在远处的和纯看着凉亭内的两人嘴巴张张合合,似乎相谈甚欢,便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继十五阿哥永谨出生之后,喜事儿纷至沓来,先是荆州方面传来好消息,说是平叛大军连战告捷,已是将要攻到荆州城了,其次便是从乾隆二十三年就战乱不断的回疆,兆惠跟富德也命人回报军情,说是已经拿下了叶尔羌和喀什葛尔,大概不日就将胜利的班师回朝了,这段日子乾隆眉梢眼角都溢满了喜悦之情,再加上从太后口中得知了晴儿对海兰察似乎已经认可,于是毫不犹豫的趁热打铁,当即在朝堂上为兰馨跟晴儿指了婚,分别指给了多隆跟海兰察,两人均封了和硕公主,将于三个月后大婚,并下令敕造公主府。
乾隆一句话说的很是简单,却忙坏了底下一帮人,要知道和硕公主出嫁本就不是件小事儿,何况是两个同时出嫁?什么东西都要准备两份,不能有丝毫的偏差,恨不能连公主府的一砖一瓦都要计较一番,真是弄了个焦头烂额。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荆州,由努达海率领的平叛大军已经包围了荆州城,不过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在到达荆州城外的头天吴世昌的队伍就占领了荆州城,负责守城的将领们死的死逃的逃,就连端王爷一家听探子说也都遭了不测,而城内气焰嚣张的叛军在与努达海他们几次交锋都落败了之后,就紧闭了城门,不管这边再怎么叫阵都不再出战。
荆州城的城门楼子建的虽然不能说是“固若金汤”,但城墙坚厚,城防完固,若想要攻下来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努达海与麾下将士商讨过许多次,始终没有制定出合适的方案,未免损伤太多人马,也不好急攻进切,可又担心叛军会屠杀百姓和城内将士家眷,所以很是犯愁。
“福康安,你觉得这攻城之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努达海命人将福康安召进自己的将军大帐,仅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开口问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努达海是并不喜福康安的,在他看来福康安不过是因着他阿玛傅恒的原因才能随自己出征,不会有什么真才实学,不成想几次与叛军的战斗中福康安所出计谋均颇见成效,这才慢慢的从不屑转变成了欣赏,如今已把福康安当成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了。
“荆州城城墙牢固,防御严密,又建的颇高,超出了我们云梯可攻取的范围,如果强要攻城,便是损兵折将怕也不能有所憾摇,不若智取。”福康安想了一想后回答道。
“怎么个智取法?”努达海点点头,表示同意福康安的看法。
“吴世昌的叛军进荆州城不久,想必对城内的布防还没有足够全面的了解。”福康安拿手指着桌面上的地图,“荆州城有好几处边门,应该会有叛军遗漏的地方,我们若是可以从这里着手,便可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不愧是福康安,想法跟本将军不谋而合,果然后生可畏啊。”努达海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福康安的赞赏。
“承蒙将军夸奖,福康安愧不敢当。”人应该要适当谦虚的道理福康安自然不能不懂,连忙拱手说道。
努达海随即下令各将领分别带领人马去探寻荆州城的边门,福康安大概是福星高照,原本觉得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情,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叛军过于疏忽,竟然被他轻易就发现了两处无人看守的边门。
福康安马上着探子回报努达海,然后带着人马查看周围的地势,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战术,走了几里地后发现不远处有个山谷,四周巨石环绕,倒是个可是设埋伏的好地方,就策马赶过去想要勘探一番。
“救命啊!救命啊!”岂知刚走进山谷走了没多远,就听见有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响起来,然后福康安他们就见一个女子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什么东西大叫着:“我是端亲王的女儿,新月格格!端亲王的令箭在此,快来救命啊!快来啊……”
端亲王的女儿?新月格格?乍听之下福康安皱起了眉头,这偏僻的地方竟会有人出现已经有些不太寻常,竟然还自称是个格格就更不得不让人加以小心了,心思转了几转,想着叛军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设计了什么圈套,而且看着那自称格格的女子手中所持的似乎确实是令箭模样的东西,也就相信了几分,又见那女子身后正追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彪形大汉,当下也不好再多想,打马奔上前去跃下来一脚将那大汉就踢了个筋斗,远远了滚了开去。
那大汉被坏了好事,抬起头来正欲开口叫骂,眼神却触及到福康安后面跟着的几十匹马中高高飘扬的旗帜,白底儿红边的大旗上写着个硕大的“海”字,顿时慌了手脚,扭头就跑,嘴里还乱七八糟的喊着:“不好,是镶白旗!是马鹞子的队伍,弟兄们快撤!”
福康安这才发现原来在不远处还有六七个围着两男一女的赤膊汉子,正使刀弄枪,而被围在当中的一个魁梧汉子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却仍拼死支撑的保护着那个女子和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男孩。
听到喊声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那些“恶人”呼啦啦二话不说的掉头跑了个干净,倒是就剩下了福康安面前这个自称是新月格格的女子跟正一瘸一拐走过来的两男一女。
“你没事吧?”福康安看着方才跑过来的时候跌倒在地上直到现在还未能站起身子,只是抬着头盯着自己的女子,不得已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待她站稳后马上收回了双手。
“我没事,谢谢……公子。”当然现在这出场的正是新月无疑,只不过救了她一命的人不再是努达海,而新月纠结了半晌,才终于给了福康安这个“公子”的称呼。
突然出现并从土匪手中救了自己的福康安现在在新月的眼里,就好像是全身闪耀着光芒一般,凭白的让她微眯起了眼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莫名浮现了抹红晕,只可惜新月并不知道“白马王子”这个词语,否则在他看来,福康安必定是自己的白马王子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是残忍了一次,瑶林呐你表怪我,亲们也表拍我哈……因为这只是为了后面的章节做铺垫……
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合清理?叹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合适但是却看不出来,于是,就这样吧……
65第六十四章 格格公主齐入京(修章 名)
因着手中的令箭,还有端亲王亲笔所写的书信,再加上一番问询,新月格格的身份终于得到了确认,而其他的三个人,则分别是端亲王的世子克善,贴身侍卫莽古泰和新月的丫鬟云娃。
新月在被福康安带回大营后只知道哀哀的哭泣,问及城内现在的情况,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好在还有莽古泰可以回答部分问题,努达海命人给新月等四人安排了营帐之后就找各将领开始商量攻城的计略了。
因为吴世昌大军的疏忽,荆州城很快就被攻了下来,他倒是条汉子,当发现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的时候,很悲愤的吼了几句话,就拿剑抹了脖子。
端亲王府已经是一片狼藉,端亲王跟福晋还有两个儿子在这次“荆州之役”中全部殉了难,存活下来的血脉只有新月跟克善了,虽然心里预料到了,但是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新月还是华丽丽的晕倒了,醒过来之后便抱着还在发烧中的克善默默流泪。
“克善,克善……除了你之外,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新月口中喃喃的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话,看的站在旁边的云娃鼻子发酸。
福康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轻轻咳嗽了下才上前请安。
“富察公子快快请起,你是新月的救命恩人,新月怎么敢受你如此大礼。”新月听见声音,抬起眼来看到是福康安,连忙松开克善让他平躺回床上,然后迈着小碎步急急的走到福康安面前伸手就去相扶。
“格格言重了,奴才做的只是份内之事,格格不必言谢。”福康安在新月的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就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新月的双手扑了一个空,看着恭谨守礼的福康安她面上闪过抹复杂的神色,略微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臂,满是泪痕的脸上又开始有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哽咽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心里对你充满了感恩,请你相信我,我今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着楚楚可怜哭相凄惨的新月福康安只觉得自己的胃似乎有要翻江倒海的迹象,如果不是因为有必须要传达的讯息恐怕他会马上转身离开,眼下却不得不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下去,然后开口说道:“如今荆州战事已平,他他拉将军嘱奴才前来告知格格,不日我们将护送您跟小世子还有王爷的灵柩进京,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说到端亲王新月的眼泪流的更急了,口中又开始说些期期哀哀的话语,福康安听着难受,贸然离开又不太合适,硬着头皮敷衍了一会儿后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了。
克善的病情好转起来后,姐弟两人就收拾行装,带着云娃跟莽古泰随大军往京城出发了。
“格格,您在看什么?”坐在努达海从城内买来的马车上,云娃看到新月时不时的掀开车窗的帘子往外探头,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没……没什么……”听了云娃的问话新月急忙将头缩了回来,涨红了脸蛋低下了脑袋。
“让奴婢猜猜,您一定是在看那位富察大人,对不对?”云娃自小跟在新月身边,也算得上是乖巧伶俐,怎么会看不出自家主子的这点心思。
“云娃,你不要乱说话。”新月被说中了心事,慌忙抬起头来娇嗔了一句。
“嘻嘻。”云娃看见新月反应,笑出声来,“其实奴婢觉得那位富察大人确实不错,格格您进宫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求她将您指给富察大人不就得了?”
新月的脸愈发的红了起来,只觉得心脏如小鹿般砰砰乱跳,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眼前始终浮现着福康安从草寇中救她出来的一幕,在新月的心里,福康安不是个人,而是神,是被上天派来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
“格格,您有了个这么好的归宿,就是王爷跟福晋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云娃看新月不说话,于是趁热打铁。
“云娃你放肆。”主仆两个人温馨调笑的氛围被一个严厉中却带着些稚气的声音打断了,循声看去原来是方才还在闭目养神的克善正冷冷的看着她们。
原本因为大病初愈身子还有些虚弱所以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的克善在听到新月跟运完的对话后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气愤,这才有些愤怒的出声打断,别看他只不过才八岁而已,可毕竟是端王府的小世子,功课礼仪等样样学的都不差,该知道的东西却是也都清楚了八八九九。
“克善,你这是干什么?快向云娃道歉。”云娃不过是个丫鬟,克善训她她自然不能说些什么,只是拿委屈的眼神看着新月,而新月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克善嗔怪着。
“我为什么要道歉?”克善瞥了新月一眼,语气依然冰冷,“阿玛跟额娘尸骨未寒,她居然就跟你说这样大不敬的话,我这么说她还是轻的。”
克善的话让新月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实情,云娃也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尽管不知道她是真不好意思还是做做样子,克善见了后只是冷哼了声就又继续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唧唧喳喳的声音车厢内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新月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