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上,嫡女惊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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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绍听到刘雨真的名字,反射性的将脸窝进姐姐的怀中,那是从骨子里残留下来的害怕。
刘雨歆低头看他惶恐不安的小脸蛋,轻笑着抓过他胖嘟嘟莲藕般的小手往自己脸上戳了戳,轻笑道,“有姐姐在,小绍儿别怕!”
小绍儿眼角湿漉漉的,小手揪着刘雨歆的衣服,紧紧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最令人心疼了。
净竹垂下眼梁,自上次被大小姐伤害,少爷回来后,就像现在这样了,除了在二夫人,小姐和梅姐姐,秦嬷嬷和她身边外,只要其他丫鬟或是下人,陌生人一靠近便是身子发抖。
提及大夫人,大小姐,刘雨真的名字,更是害怕得厉害。
刘雨歆轻声哄着小绍儿,抬头看净竹,“旁人的事,我们管不着,也别在去搀和,免得在惹是非,知道吗?”
净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小姐。”
小绍儿一直都安静的窝在刘雨歆的怀中,偶尔露出傻傻的笑容,但一旦看到陌生的丫鬟远远的走过,就反射性的闭上小嘴,躲到刘雨歆怀中,直到那丫鬟走远了,连背影都看不到了,这才露出笑脸。
黑又大的瞳眼中,少了几分奇亮的色彩,蒙上了一层黯淡灰色。
净梅拿着披风出来,给小姐披上,正巧秦嬷嬷走来,将净梅,净竹喊去帮忙了。
刘雨歆抱着小绍儿往二夫人的屋子走去,心中一直盘算着该怎么治好小绍儿这心里疾病。
从成王府回来后,就发现他的不正常了,好好的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硬是被吓成了现在这样。
刘雨歆是气愤的,大夫说,小绍儿是被刺激到了,接受不了自己之前所看到的。按着老人家的说法,就是三魂被吓了两魂。
临近年关,府外家家户户都在笑脸迎新,明天是除夕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家里也是张灯结彩的。
唯独镇国公府大门上,挂上的一副白绫没扯下,又往上挂了两幅黑绸,府中气氛低迷沉着。
东院里哭哭啼啼的声音就没间断过,南院里,倒是时常有几声惊呼声传来。
而无论这两个院子里怎么闹,西院中的人该干嘛就干嘛。二夫人带上了孝戴,穿上了白衣,披散着头发,跪在将厅子改设成的灵堂中央。
面前放着两幅棺木。
低声抽哭,这细细的哭泣呻吟,让外头候着的净梅,净竹也垂下眼梁,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刘雨歆领着小绍儿也跪在一旁,头上戴着白色长帽,隐去的表情,不喜不悲。
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皇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寝宫烛火通明,太子,成王跪在皇后面前,坚定不移。
皇后满脸戾气,侧身坐着,硬气心肠,直当眼前这两个不孝子,是个空气。
翠绿,安公公小心的候着一旁,两人暗中使动作,你掐我,我推你。
两人的意思很明确,都让对方先开口,打破这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两人小心的嘁了眼皇后娘娘的脸色,脸色一变。在瞄了眼成王那冰刃如刀的脸色,表情骤然大变,只能垂着头,安静的候在一旁,权当起了鸵鸟。
打破这沉重诡异的气氛什么的,谁也没那个胆子。
太子萧锦承穿着淡黄色的太子服,支起身子温润的开口,打破了这尽一个时辰来的死寂,“母后,万贵妃该死。”
拍
翠绿心口一震,忙转身将倒在小桌上的茶杯扶正,让小安子收拾好留在桌上的茶水,掏出帕子给皇后擦拭手心。
“娘娘,凤体保重。”
皇后接过帕子自己按着,将掌心的水渍擦干后,将帕子丢在桌上,收起通红的手掌,凤眸怒瞪着太子萧锦承。
“你贵为太子,也合着成王如此胡闹?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
翠绿捡起桌上的帕子,跟着安公公退了出去,留下皇后娘娘母子三人。
萧锦承虽惭愧的低下了头,可眼中的神色,却是让人不容忽视。低沉的声音自有股迷人心惑,“母后,此事儿臣也参与其中,万贵妃不除,迟早是个祸害。”
皇后冷笑,“万贵妃能独宠后宫近十年,你以为凭现在的你们就能绊倒的?就连母后,亦没有这个把握。”
成王萧锦天说道,“她必死。”不死,他怎么能安心去北蛮。
皇后从炕头走下来,站在即便是跪在她面前,扔挺直身子,一身傲骨的人面前。
冷面如霜,深邃如海的眸光,满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硝烟煞戾之气。
便是有如她初定他面前,也不免心中一颠。
“她纵是个死,也轮不到你们出手。母后这些年来的教导,你们都听成耳旁风了吗?”
太子温润的神色也变了。若不是弟弟天儿将手中那份证据放在他面前,他也不至于一时冲动,就来请求母后来了。
萧锦天道,“既然是个死,又有和分别?”是早死还是晚死,是在谁手中,又有何分别?
他知道,既然有胆子惹上他,那就要有那个胆子承担后果。
若不是因顾及着母后,他便直接闯进千行宫,将万贵妃就地正法了。
皇后捂着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得平静下心情。
可自从她这个儿子回来后,她就没有一天是冷静的。
不给她找点麻烦,他就不得安生是不是?
“有何分别?你还胆敢问母后这有何分别?”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这小儿子,侧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怒道,“太子,你好好告诉你这个好弟弟,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这里面有何区别。”
这句话,皇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头上的凤钗也跟着叮叮当当的脆响着。
太子面色沉静,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母后,平静温润的声音,缓缓的在屋中响起。
千行宫
万贵妃寝宫,外一派非凡,内里朗朗乾坤。艳丽纱布屏风后,飘着一阵阵的热气,将整个内室都熏上了热气。
热气中间放着一个大木桶,从屏风外看去,隐隐能看到一个头影。
长发从赤裸的香肩处没入前胸水下。
水声浮动,朦胧中,雪白柔嫩如婴儿肌肤的手臂从水桶中探出,抓过放在一旁凳子上的一个花篮里,抓起一捧的花瓣,放入水中。抓起浮在水上的紫色帕子,轻柔的往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擦拭。
静寂的内室,只有轻微的水声,和偶尔响起的诱人呻吟。
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内室的热气一波一波的往空中冒腾,渐渐将桶里的影子隐没热气中……
“事情办好了?”
这是道很好听的女声,天生妩媚性感童音,此时多了份慵懒。
让人听着有如置身梦幻。
屏风外不知何时站着个黑影,头上戴着的黑帽将整个脸都遮住了,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这低沉磁性的声音来判断,此男子顶多三十来岁。
男人跪在屏风外,声音没有起伏,“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惩罚。”
哗啦
女人将手中的紫色帕子拂过,带起一捧水,往自己右手擦去。
听到男人的回答,动作没停,只轻轻的将头靠在木桶上,闭上双眼,女人的脸天生妩媚型,艳红的唇瓣紧抿也似带着一抹笑意。
仰头时,隐若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肌肤,丰满的丰腴,便是女子看到这具身子,也忍不住心动,燥——热——
“进来,给我捏捏肩。”
跪着的男子在地上迟疑了两秒,便起身,冷静的答应一声,“是。”
慢慢走到木桶旁,跪下。从黑袍中伸出双手,带剑茧的双手,放在女人赤裸的肩上。
时重时轻的按着。
女子闭着双眼,幼嫩的肌肤被热气熏过,现出淡淡的红晕。面容慵懒。
长发在水中随着水波的浮动,和花瓣追逐,戏弄着。
唔——舒服的呻吟从唇瓣吐出,热气飘洒在两人周围。
“用力点。”
男人一顿,黑帽下虽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突然加重的呼吸,僵住的身子,却让女人哼了声。
肩膀处的大手继续按摩着,女人突然睁开双眼,迸发出一道精锐吃人的邪光,放在水下的双手徒然从水中伸出,如鬼魅般往后精准的扣住男人的脑袋,往前一拉。
哗啦的水声,欲出水桶,溅湿了男人的鞋袜。
女人的脸被黑帽罩住,黑暗中,压下男人脑袋,热度升温。间隙中,偶然听到水声哗啦浮动。
低吟,暧昧——
“啊——唔——”男人猛地睁大双眼,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见眼前放大的那双如狼般的眼睛。男人身子轻颤,唇上传来的痛楚,如万狼嘶哑。
却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彭
松开手中的力道,一掌打在男人的天灵盖,将男人震出身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鲜红血迹,如蛇信子,丝丝两声。享受着这血腥的味道,一点点的舔尽。
男人一口血吐在地上,整个下巴全是血迹,却只能从地上颤颤的爬起来,跪在一旁。
声音平静,“谢主子不杀之恩。”
女人轻柔的扭了扭脖子,抬起美腿,靠子水桶中,粉嫩的颜色,迷幻了人眼。
拿起紫色手帕,擦拭着小腿,轻盈笑道,“高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跪着的男人没敢擦嘴角的血迹,张嘴能看到牙齿缝里的血丝,和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正腾腾腾往外冒血的舌尖,一滴滴的往身上的黑袍上滴去,略微厚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十五年。”
“十五年啊……”女人嘟囔一声,突然从水桶中站了起来,哗啦的水声如惊天炸雷,性感完美,让人欲罢不能热血沸腾的身体赤裸裸的展现在男人面前。
这就是上帝的宠儿,世间最完美的一具天籁雕塑成的身体。
踱步走到男人面前,纤纤玉指抬起他的下巴,即便是隔着黑布,两人的视线依然相互撞在了一起。
“十五年啊,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男人掩在黑袍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尖扣着手心,提醒自己的神经,不躲不闪的对上她的目光,尽管平静低沉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一丝颤抖。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女人倾身,隔着黑布,在他血唇上亲了下,侧头在他的耳边轻吹了口热气,丰腴贴上他的鼻尖,“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责罚你——你说呢,高邑——”
高邑闭上双眼,鼻尖是花香,和体——香,能让人迷失心智,可喉结还是上下滚了滚。
心脏处漏跳了一拍。
女人轻笑一声,如风铃悦耳,“起来吧,将血擦干净。”
转身扭了扭不莹一握的细腰,徐步走到屏风处,穿上深紫色披风,湿哒哒的头发贴着紫色风衣,薄薄的风衣湿漉漉的贴着身子,若隐若现的身子,让人看着更有股妖媚感。
转身进了内卧。
高邑站起来,暗自吹动内力将身体里的热气慢慢驱除体内,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这才跟着进了内卧。
“萧锦天进宫了?”
“是,昨夜便进宫了。”高邑走上前,接过女人手中的帕子,帮着擦干发丝。
女人邪躺在床头,闭着双眼,轻笑一声,“怪不得皇上这两日都不曾踏足千行宫半步——呵——”
高邑保持沉默,只专心的做着手中的事,头上依然戴着黑帽,看不见他的表情。
“两次都让他躲过了,他还真是命大。”
高邑回道,“萧锦天只怕不易除去,他身边有暗卫,又有傅左,冷右,张远三员大将,只怕……”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就是我教你的?”女人斜眼睥睨他。
高邑当下认错,“属下知错。”
女人摆摆手,“萧锦天有几斤几两,我知道。萧锦承有多少墨水,我也知晓。但,萧锦承在宫中,不宜动手,懂了?”
高邑点头,“在宫外动手,更易得手。二主人,三主人皆安排了人手。”
“二姐和三娘的伤势如何了?”
“三主人的伤势要严重些,二主人依然痊愈,主人放心。”
“娘娘,皇上让刑公公带话,今日便留宿在乾清宫,让娘娘先行睡下。”
门外,宫女的声音细声传来。
“知道了。”万贵妃慵懒的声音响起,“下去吧,留下守夜丫鬟,不必伺候了。”
“是,娘娘。”
万贵妃将高邑拉上床,很快房间里便响起一阵惹人心跳的声音。
刑公公踩着步子,回了御书房,皇上穿着一袭明黄九龙天威,站在天窗旁,挺拔的身躯直挺挺的立着。双手背负,自有股浑然天成的威严天子之威,周身却也有股阴戾缠身。
声音低沉,震慑人心。
刑公公上前,道,“皇上,该用膳了。”
睿昌帝转身,有和萧锦天五分相象的五官,面容刚毅,只眉宇间的阴戾让人不容忽视。
“成王在皇后寝宫?”
刑公公答道,“成王昨夜连夜进宫,先行去了太子行宫,今日天色未亮,便随太子去了皇后寝宫,皇后娘娘似被震怒及深。”
睿昌帝回到案桌上,五日前便已放了早朝,桌上的这些奏折皆是今日由刑部送上来的,里头有三分之二的奏折事关成王一事——
“你也认为朕是心狠之人?”
刑公公微垂着头,往案桌前走了两步,道,“皇上仁慈宽厚,成王会明白皇上的苦心的。”
“苦心!”睿昌帝冷哼一声,空气徒然下降五度,此时的表情跟成王萧锦天简直如出一辙,“胆敢在朕面前玩手段,自然得经得住责罚。”
“皇上圣明,初生牛犊,自然该给他小小教训。”
教训是轻的,但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没到最后一步,他自会想办法保全他。睿昌帝缓了缓情绪,问着让他近来无眠的事,“镇国公府的事查的如何了?”
不知为何,刑公公脑里就挑出刘雨歆这小丫头片子来,朝着他含笑的眸子是天真无邪,便是他这心如石头般的人物,也不禁心软,如佛过一层暖意。
“暗探已在昨日带回消息,刘启胜和刘振西确死于北蛮大将的战马下,成王带回来的尸体也经过证实,确实无疑。”
刑公公垂着头回禀,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他没全托盘而出。
一时间,书房内死寂如幽谭,刑公公小心的藏着呼吸,听着睿昌帝有序沉着的呼吸声。
良久,才听到一声浑浊的轻吐声息,“……死了就好。”
刑公公不动如山,安静的候着,没答话。
“刑公公,传朕旨意,镇国公刘启胜乃开国功臣,战功赫赫,威名远播,震我萧式有功。其子刘振西亦为虎将,特,赐以厚葬……聊承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