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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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手片刻,忽然各自后退几步,立定,苏清绝气定神闲,背手在后,冷然而睨:“你、输了。”
一缕断发从鬓边悠悠飘落,连池脸色难看至极,拳头握得咔咔响,半晌,才蓦然吐出一口气,回头对凌悠然道:“别以为有了苏清绝,你就可以逃脱本太子的手掌心。哼!”
凌悠然撇撇嘴,看着他昂扬的背影渐渐淡出视线。
跑过去,仔细端详苏清绝,关切询问:“绝,你怎样?可有受伤?”
绝摇头,神情疏淡,仿佛刚才说自己是她女人的那话非出自他之口,凌悠然哪里肯依,抱住他的手臂,半倚在他身上,仰头望他:“喂,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什么话?”他若无其事地淡淡反问。
还真打算赖啊!“就是我是你女人,你是我男人!”后面一句,自己自动补上。
绝侧眸不语,她以为他要赖账的时候,他忽而转脸凝视,慢慢开口:“我只娶,不嫁!”说完,抽出手臂,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清冷的眼底,渐渐晕开淡淡如水的笑意。
两天后出发前往临国。
待得进入临国,天气已经很寒冷,就在凌悠然他们一行抵达沧州城时,正好飘起冬日的第一场雪。
沧州乃是仅次于都城临城的第二大城市,这里水陆交通发达,贸易繁荣,天下商客云集,外来人口很多,因此,即便在这政治敏感的时刻,凌悠然二人的到来也并不引人注目。
两人此刻位于城中一座大酒楼之上,二楼雅座,两人相对而坐,一面慢慢品尝异国风味,一面观赏外面的雪景。雪花飘如鹅毛,纷纷扬扬,不时被风吹落窗口,凌悠然生在南方,长在南方,甚少见雪,不由好奇地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苏清绝低眸看她如同孩童般欢快的笑容,眼底渐渐透出一丝如月温柔,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
一楼大堂上,说书人正说着武林传奇故事,口沫横飞,有食客听得津津有味。
凌悠然心不在焉,模模糊糊听到他说到什么百年魔教教主,什么风华绝代,妖媚非常,又提到那教主残暴嗜杀,荒淫无度……起先,并不在意,不过当他提及武林盟召集精英,对魔教进行围剿,且地点就在沧州附近的鸳鸯湖,便不由地关注起来。
只因不巧得很,耶雾派人传讯,让见轻音的地点也是在鸳鸯湖。这两天见到许多武林人士进入沧州,家家客栈几乎爆满,还道是发生了怎样的大事,原来是前来围剿魔教教众。
之前也听过有关那魔教教主的传闻,据说他十分好色,但凡看上的女子都要掳回教中,非但供自己发泄,还供教众银乐,简直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又闻,他长得花容月貌,妖娆邪魅,但凡见过他的女子都不禁为他吸引……更有传闻,他修炼邪宫,采阴补阳等等。
听得多了,凌悠然也不禁对那教主产生了一分好奇之心。
若非要事在身,也想跟着去凑一凑热闹。不过如今看来,情形不妙啊。若那天魔教教主果然出现在鸳鸯湖,于他们的营救计划恐怕不利。
思及此,她担忧地蹙了蹙眉:“绝,若那天武林大战发生在鸳鸯湖,我们可怎么办?要不,联系耶雾,让其另改地点?”
绝从容一笑:“不必。若那样,或许于我们救人更有利。”轻轻拉过她的右手,抽出干净的帕子,轻柔地擦拭上面的残雪。
凌悠然笑看他的动作,这些日子习惯了他偶尔的亲昵,两人关系虽然还是若离若即,但是,心里却能感觉到他的情意。如此,就足够了。
“那我们得好好商量下,看看届时要如何对这场武林争斗加以利用!”
转眼就到了与耶雾他们约定的日子。
鸳鸯湖,位于沧州城外二十里,四面环山,峰峦锦绣,群山之中,一泊碧水,如同银练,蜿蜒曲折,向着山口两端延伸。
今日天晴,云空万里,湖面之上,停留着一艘中等的船只。船身上阴刻着诡异的花纹,黑色的帆格外引人注目。
凌悠然与云归两人,架一叶轻舟,缓缓靠近那只颇为诡异的船。
跃上甲板,耶雾走了出来,随性的,还有七八个少数民族打扮的少男少女,他们两人一组,分立在耶雾身后。
“呵呵,欢迎郡主大驾。”耶雾阴阳怪气地笑道,展开双臂,宛如热情好客之人,殊不知配上那怪异的语调,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他依旧披着黑色的斗篷,脸藏在帽檐之下,只阴冷的目光从黑暗中射来,直直盯落苏清绝身上。
带着一丝研判意味,开口:“这位是?”
“我的男人。”凌悠然缓缓笑道,朝清绝看了一眼,道:“依照你们的条件,我只带了一人。现在,可以让我见见父亲了吧!”
耶雾收回目光,一面转身一面道:“跟本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进入船舱。
舱内远比外面看着宽敞许多,分出客厅还有几个小房间。
耶雾领着二人进入客厅之中,分别落座,凌悠然不动声色打量四周,只见客厅陈设简单,只普通桌椅,还有墙面上诡异的一副图画,再无其他。一时,也看不出有何机关。
那些少男少女并没跟随进来,一个穿着暴露的娇艳少女奉上清茶,一股独特的幽香传散开来,凌悠然忙地闭了呼吸,伸手捏了捏绝的指尖,他回以淡淡眼神,却令人倍感安心。
见两人并不饮那茶,耶雾桀桀怪笑一声,也不招呼,自己捧着茶碗灌了一通,抹了抹嘴,扬声道:“把人带进来!”
凌悠然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双目圆睁,终于看到其中一道门打开来,两个美少年抬着一张藤椅缓缓走出,藤椅上那人,一身素白,乌发披散,瘦削的身形,软软地倚在藤椅上,动也不动,双目紧闭,衬着惨白的容色,仿佛死去。
许是血缘使然,凌悠然只觉得心跳加速,隐约有疼痛之感,是为、轻音的心疼。
少年们将藤椅放在耶雾身边,耶雾侧脸,伸手拨开覆盖在那人脸面之上的发丝,露出那人五官。
熟悉的五官,仿若看到了自己。凌悠然心中肯定,那就是轻音。不自觉地站起来,走上前去,立定,凝眸仔细端详。
轻音年纪应已三十多,脸上的肌肤却还是如丝般光滑,眼角有了细微的岁月痕迹,却看起来还是十分地年轻,恍如二十来岁般。
虽然只是这般软软依在椅子里,眼角也未曾睁开,然而,他身上的奇特气质,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想要接近,手却被人轻轻握住,回头,是绝对她轻轻摇头。
她蓦然警醒,是了,现在可不是叙父女情的时候。冷眼转向耶雾,“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耶雾怪笑一声,“放心,他没死。只不过,经年被蛊毒折磨,这会可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本少好心让人抬着他,不然,就像你那奴才——”手指望门外,她顺着望去,只见门内走出另一个少年,手里如同提着死狗般拖着一人出来,随意丢弃在地。
那人满身血污,衣衫褴褛,颜色脏污已然无从分辨。那人佝偻成团,浅栗色的头发如同乱草般堆在头顶,似是刚才少年的动作弄疼了她,那人虚弱地哼了哼,动了动身体,侧转脑袋,露出头颅左侧一块被撕开头皮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
秋奴,一定是秋奴!凌悠然浑身轻颤,愤怒与疼痛充斥了胸腔,感觉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苏清绝静静看着她,眼底隐含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与无声的安慰。
耶雾见她伤痛,心中大块,哈哈笑道:“怎么?你不是心心念念这条狗吗?如今见成了癞皮狗,就不想认了?哈哈!”
“闭嘴!”清绝冷喝一声,指尖一弹,一粒药丸瞬间落入他因笑而张开的口中,直接滚下喉咙,耶雾惊恐地卡住咽喉,企图将药丸吐出,不想那药丸却早已划开,一时惊怒交集,腾地站起,阴测测扫视他:“找死!”
“找死的是你!”清绝冷然吐字,袍袖轻拂,如同拂开垃圾般将耶雾打飞撞到木墙上。
那侍立的少年正欲上前对付他,却蓦然一个个摇晃着“噗通”倒地。耶雾滚落地面,帽子掉落,露出他狰狞面孔,他指着苏清绝,张口喷出一口血,捂住心口,“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苏清绝上前一步,低头俯视,如视蝼蚁:“你还没资格知道。不过,可以告诉你,下毒的最高境界,就是对手被毒死,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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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质子生涯 085 神仙难救
“这样死,未免太便宜他了!”凌悠然狠戾地目光扫过来,一边蹲下身子,正欲扶起秋奴,却被清绝阻止。
“不可碰触她的躯体。”她抬头疑问:“她身上有毒?”
他神色凝重将她拉开,“秋奴其实已死,不过是被蛊虫支配的一具僵尸罢了。这空气中的香味,其实是为掩盖她身上的尸臭。”刚才为保险起见,他动用了自己透视的眼,看见了那些挤满她体内的蛊虫。
“怎么会?她刚才还有动静!”凌悠然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抿唇,忽而出手,一刀内劲瞬间划开秋奴的皮肉,她吓得一声惊叫,阻止不及,顿时僵滞,却见那裂开的皮肉中忽而钻出许多细如牛毛的虫子,不过片刻,已布满了秋奴身边的地板,正向着她爬来。
而由始至终,秋奴没有再吭一声也没再动过一下。
破裂的衣衫下,不少地方已经开始腐烂,生蛆,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秋奴……巨大的伤痛,让她摇摇欲坠,清绝欲伸手扶住,她却摇头推开,咬牙,催动内力,将那些爬出的蛊虫扫向犹自痛苦挣扎的耶雾。
耶雾看着那些细小的虫子爬上身体,顿时惊恐大叫:“啊,不——”声音戛然而止,绝隔空点了他的穴道,令他惊惧地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睁睁看着那些虫子从耳朵、鼻孔、嘴巴,还有眼睛钻入身体,顿时恐惧地浑身抽颤。
凌悠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打滚、挣扎,无声嘶叫,对他的哀求目光无动于衷:“自作孽不可活,让你也尝尝秋奴经历过的痛苦。”
“耶少爷?”许是耶雾之前有过吩咐,此刻,舱外的少年试探着唤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走!”
清绝直接抱起昏迷的轻音,与她一起,走入其中一道门,破窗而出。身后,传来惊叫声:“耶少爷!来人啊,那些人逃跑了,快追!”
混乱的脚步声,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水底下突然溅起丈许高的水花,十几个彩衣的巫傩族人从潜伏的水底冒出,抬眼看见凌悠然他们踩着水面飞回小舟,破浪而去。
连忙大呼大叫起来,船只开动,飞速追赶。
船速飞快,很快就追上了小舟,不想那舟忽而停下,苏清绝一手抱着轻音,一手携着凌悠然,涉水转而上了另一经过改造的轻舟,继续飞速前进。
巫傩族的船只由于惯性,猛地冲翻了小舟,却也令的行船受阻,猛地在水中打了个转,当即其实几个高手飞跃出船舱,足下轻点水面,继续追赶。
两岸青山不断,小舟飞速透过狭窄的一段水路,眼前猛然开阔,随之听得一声嚣狂至极的大笑声:“哈哈,尔等鼠辈,竟敢大言不惭要取本座性命,简直可笑之极。既然尔等赶着来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声音经过内力催发,声动数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可见那人内力之深厚。
魔教!凌悠然举目望去,只见广阔湖面上舟楫林立,围着中间一艘巨型的三层红漆大船。
未及细看,但见刀光剑影,湖面上人影来回穿越,各种服饰的男女与一色红黑相间服装的人斗做一团。
湖面上被剑气、掌风激起了阵阵水花,看起来好不壮观。与此同时,鲜红的血如雨般纷纷落入湖水中。
兵刃交接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而魔教教徒杀红了眼,当苏清绝驾舟闯入,也受到了攻击,身后跟来的巫傩族人更是餐遭鱼池之殃。
而他们安排在混斗的武林人士中的人手,此时也发挥了效用,冲出来,阻隔着巫傩族的追兵。
此次前来剿灭魔教的门派众多,混战中,多靠服饰分辨,于是乎此举也引来了其他武林同道的帮助,一时间竟多了不少免费的帮手,成功地缠住了耶雾的人马。
苏清绝扫落阻挡的魔教教徒,一路猛催舟,欲突破重重舟楫而出,此时,忽而听得有人狂声大笑,道:“哈哈,魔教的大魔头呢?怎地不见人影?莫不是怕死不敢出来,龟缩在船上等死?哈哈,魔头快快出来,看我飘渺宗玄应会会你!”
一条灰黑的人影于半空飞掠而过,落在华丽的大船上。
这声音,听着恁耳熟!飘渺宗,玄应?凌悠然仰头运足目力,望向立在船头狂扫的人影,心念一动,莫非——
侧眸看绝,只见他也正凝目望去:“是掌门师姐!”
果然是她!看看晕迷的轻音,凌悠然猛地运起内力,放开喉咙:“师叔祖,轻音在此,快来救命!”
想不到她竟然在此,实在天助我也!
那灰黑身影猛地僵了下,旋即回头,看到凌悠然摇晃的手臂,身形纵越如同巨鸟飞扑过来,看起迅猛的动作却十分轻盈地落于舟上,舟身不动分毫。
目光瞬间锁定清绝怀中的轻音,身形一动,未看清她的东西,轻音已然落入她的怀里,她盘坐而下,将轻音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浑身都在轻颤,垂下的双目丝毫不错地凝视这这张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容颜。
整整十一年……“轻音……你还活着,真好……真好……”玄应颤抖地呢喃,微阖双目,眼角垂下泪来。
她得了消息前往南荒,多方查探,得到的却是她早已逝去多年的消息。本已心灰意冷,不想此刻居然还能见到他。十多年,时光没有让她淡忘,反倒潜藏心底的情意愈发地浓烈起来。每每折磨得她生不如死。若早知他会落到如此,当年说什么也要将他带回飘渺宗,哪怕禁锢他,也好过被人糟蹋至此。
苏清绝默默转过目光,望着被血染红的湖面,凌悠然则自始至终看着怀抱轻音落泪的玄应。暗暗叹息,看来玄应果然对自己的徒儿用情至深,若当年轻音爱的是她,哪怕是师徒不伦之恋,也好过嫁给渣母那样薄情寡义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