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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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悠然没再多说什么,埋首吃饭。心里则想着,若有朝一日连池登基,不定还真能一统天下。
待她吃饱饭,连池已经着手安排好一切。三艘船中其中两艘本已载有不少补充的货物,加上沉船上保存完好的部分一切,继续航行出海,下南洋。
而他们则乘坐剩下的一艘船,拖着那艘沉船,一起回航。
这次走的水路,从女儿河直接转入直往大梁的运河,不过六天的功夫就到达了越国京都大梁。
大梁城处于中原偏北上之地,建筑风格大气巍峨,疏朗开阔,与凤国的精致细腻截然不同,给人一种旷达之感。
而这里的男子皆高大结实,尽显阳刚之气。女子却小巧玲珑,温婉柔美。
马车穿过街道,缓缓驶向恢弘壮丽的大梁皇宫。
高阔轩朗的大殿之上,头戴毓冕的越皇高坐龙椅,两鬓已是斑白,眼皮耷拉,老态毕现。
“儿臣拜见父皇。”
凌悠然只略微扫了一眼越皇,连忙跟着施礼:“外臣见过越国陛下。”
“免礼。”越皇嘶哑干燥的嗓音听着有些粗噶刺耳,“这位便是凤国远道而来的使者,逍遥郡王?”
“正是外臣。”尽管听得越皇语气之中的轻视,凌悠然面不改色,应对自如,“无忧不才,受我皇托付,远到大梁为使臣,然终究年轻经验不足,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越皇陛下见谅。”
越国抬了抬眼皮,以一种十分挑剔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番:“传闻郡王惊采绝艳,更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凌悠然觉得接下去的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立刻接口道:“陛下谬赞,无忧愧不敢当。”
越皇一噎,后面讽刺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
“父皇,使臣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惫至极,何不让其先行回行馆休息,有事待晚宴时再议不迟。”气氛一时僵持,连池适时开口,缓和了那微妙的不和谐。
越皇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如太子所言,使臣远道而来,想必也乏了,且先回行馆稍作休憩。”
“外臣告退。”听了半天越皇那阴阳怪气的嗓音,早不耐烦了,凌悠然闻言施了一礼,离开大殿。
连池也正欲走,越皇却开口道:“皇儿且留下。”
“坐。”越皇命人赐座,酝酿了下,语重心长道:“皇儿今年已二十有三了吧,你那些皇弟们孩子都可上马拉弓了,你倒好,虽则女人纳了一大堆,却连个子儿也蹦不出来。这么些年父皇纵容你,眼下也该收收心,找个名贵闺秀,将太子妃定下来了。”
连池神色淡淡:“父皇可是有了合意的人选?”
越皇锊了锊胡须,点头笑道:“朕闻礼部尚书之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且性情温婉,贤良淑德,且生的花容月貌,皇儿不如择日去见上一见?”
“既然父皇觉得好,一切单凭父皇做主。”连池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越皇颇为惊异,自己这个儿子,性情霸烈,不喜之事,多半强求不得,因此婚事才一拖再拖。若非听闻他迷恋凤国逍遥郡王,他倒也不想逼得恁急。
且不说品貌如何,但说那凤国女子生性放荡,逍遥郡王更是艳明远播,早已是残花败柳,如何能配得上龙章凤质的越国太子。不过,若只是玩玩,倒也无妨。
“父皇可还有事?”连池问,神情上不露丝毫心绪。
越皇审视了片刻,见他气色确实不大好,想必是累坏了,“无。此次领兵亲征,皇儿为我越国谋取了凤国多座城池又携了逍遥郡王为质,扩大版图之余还壮了我军声威,可谓劳苦功高,父皇甚为欣慰。你母后念你多时,且去请安再回宫好生歇息一番。”
“儿臣告退。”
连池走出大殿,径自去了和安宫见皇后。
越皇后今年年纪已有四十,然而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举手投足间更自由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风韵,无怪乎一直备受越皇宠爱。连池之所以能够稳坐太子之位且深得越皇看重,除了本身的能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一个圣宠不衰的老娘。
越皇后见儿子平安归来,自然一番嘘寒问暖不提。母子俩叙了会子话,连池才得脱身。
走在宫道上,忽然一个人猛地从旁边树丛里扑了出来,连池闪身一避,听得一声娇呼,只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跌坐在地上,正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瞅着他,那风情样貌,楚楚动人。
连池却看也不曾多看一眼,薄唇微哂,冷道:“滚!”
女子浑身一哆嗦,泪眼圆睁,樱唇微启,似乎不敢置信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冷遇。
“太、太子恕罪,奴家不、不是故意的……”
“狗奴才,还不快给本太子滚出来!”连池冷声喝道,目光陡然射向旁边的矮树丛。
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跑了出来,一头跪下:“太子恕罪,奴婢奉皇后之命带甘小姐在花园中赏玩,不想却冲撞了太子。奴婢罪该万死。”
“姓甘?”连池窄眸微眯,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你父是礼部尚书?”
“正是。”听得他主动问起自己,甘小姐心里复又生出一丝希望,装着胆子,含羞带怯地冲他笑了笑。
眼前娇女如花,脑海里却闪过那人或坦然或狡黠或倔强的脸,变幻多端,却分外真实。再看眼前之女,连池眼底滑过一丝厌恶,从前不觉得,原来这些女子扭捏造作看着是那么恶心。
当即不发一言,饶道大步离开。
甘小姐痴痴望着那伟岸挺拔的身姿,想着刚才惊鸿一瞥的俊美面容,只觉得心如鹿撞,这将是自己的未来的夫婿……
旁边的宫女却是看得十分清楚,见她如此痴迷样子,不由暗暗摇头,太子怕是看不上此女。随即,送了甘小姐出宫,自回去向皇后复命不提。
且说凌悠然出宫回了行馆,只见之前护送自己的队伍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心里不免雀跃。
才推开房门,便已被人狠狠抱住,“悠悠,你总算回来了。”
“云郎!”凌悠然反手抱住他,闭眼轻嗅,熟悉的气息,令人分外安心。
“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嘘。”云归伸指轻轻抵着她的唇瓣,温柔凝视,轻声道:“傻瓜,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没护好你。”
她摇头:“事出突然,怨不得谁。如今我既安然归来,你也别自责了。”
“连池可有为难你?”
“没有。”凌悠然摇头,带开话题:“刚才见了越皇,那老家伙说话含芒带刺的,实在讨厌。今晚的接风洗尘宴,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无论如何,我陪着你。”云归笑道,见她满身烟尘,“之前听得了消息,我已命人备好热水,就在屏风后面,先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吧。”
“嗯。”她点头,回眸见他目波荡漾,若春江丽水,说不出的瑰丽动人,不由地心弦一颤,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魅惑道:“不如,云郎服侍我沐浴?”
对上那妖娆勾人的目光,云归喉头一紧,一股欲念陡然涨满,新婚以来,急着赶路,好些天没得亲近,已是想得紧,眼下哪里经得住撩拨,当即将她打横抱起,绕过屏风,彼此脱了衣衫,一起挤进浴桶中。
雾气蒸腾中,彼此相拥交叠,婉转吟哦中,但见浴水四溅,一番极致的缠绵,淋漓尽欢。
*
夜幕降临,越皇宫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鼓乐笙箫,莺歌燕舞,一派升平景象。
凌悠然踏入大殿时,便见到越国君臣欢饮,气氛热烈至极,看起来宴席早已开始多时,与自己得到通知的时辰根本对不上。
不由冷笑:自然不会是传讯的人搞错时辰,多半是越皇授意。
越国君臣显然已经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却个个故作不知,依旧高谈阔论,饮酒取乐。
环顾殿内,根本没有安排她的席位。做的还真是绝啊!以为她会拂袖而去?凌悠然微微一笑,径自走进去,来到左下首连池的位置上,将他往边上挤了挤,一屁股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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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中秋快乐!
卷三 质子生涯 076 挑衅,赤果果的JQ
连池侧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调开目光,继续啜饮杯中酒液。
倒是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越国大臣,一个个停了动作,抬眼望来,看见她旁若无人地坐在煞气横溢的太子身边,一副镇定从容的样子,佩服她勇气的同时更多的是惊诧,向来倨傲冷酷且最不喜人近身的太子殿下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莫非传言二人之间恋奸情热,是真的?
一时间,揣测纷纷,气氛怪异。
越皇不能再视若无睹,放下酒樽,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逍遥郡王什么时候到的?那些大胆奴才居然也不通报一声!”
凌悠然淡然一笑,笑望着他道:“怨不得那些奴才。是外臣前来,见皇上与众位臣下玩得正欢,不忍打扰,故而不欲声张。”顿了下,见越皇目光扫过与己共席的连池,张口欲言,忙地接着道,“外臣素问越国上下厉行节俭,只是想不到竟然连张多余的案几都拿不出手……陛下若不嫌弃,外臣明日就命人多送几张案几进宫来,呈献陛下。”
这话无疑是在打越国君臣的脸,越国再穷,也不至于连张桌子都没有。越国君臣涨红了脸,气氛显得有些僵持。
越皇缓了缓气息,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打着哈哈道:“郡王说笑了。偌大越国,岂能少张桌子不成?不过是朕与郡王开个玩笑罢了。来人——给逍遥郡王安排席位!”
凌悠然抬手阻止:“不必了。外臣与太子殿下交情深厚,共坐一席正合我意。”说完,不顾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侧身笑吟吟地夺过连池手里的酒樽:“阿池说,是也不是?”
连池滞了下,冷着脸看着她将自己喝剩的酒液倒入口中,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幽光。
这默许的行为,令殿中众人大跌眼镜。
赤裸裸的奸情啊!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二人之间果然存在“非常”关系!无怪乎太子殿下那时不顾上下反对,欲以五城为聘,娶其为太子妃。
越皇沉着脸,手握着酒樽,身体微颤,头上的毓珠来回晃动,愈发显得他的神色阴晴不定。这无耻的女人,居然敢当着众目睽睽戏弄我儿,简直罪无可恕!
诸多不善的目光,凌悠然仿若未觉,自顾自品尝着美酒,不时对着连池笑语两句。
这是一种另类的挑衅。你越国既然不把我这外来的使臣放在眼里,我便放肆到底,调戏你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尔等又能奈何我?尤其是越皇,深怕我染指了他的宝贝儿子,虽然不屑,可是偏要染指给你看!
连池静看了她一阵,招来内侍换了酒具,继续饮酒。这个举止,相当于默认了凌悠然的话,这更令越皇一干人等惴惴不安。
他的无动于衷,倒令凌悠然颇感意外。这货可非善茬,她都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怒火,然后顺势搅局,令这洗尘宴不欢而散。可惜,连池太能沉得住气了。唉……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樽,唔,刚才他用过的位置是哪儿了?
自己不会真的吃了他的口水,来个间接接吻了吧?
越皇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不耐地挥了挥手:“靡靡之音,甚是无趣。退下!”
歌舞骤歇,妖娆的舞姬纷纷退了下去。
“逍遥郡王想必还没欣赏过我越国的剑舞吧,此舞须得高大威武的勇士来表演,方能尽显阳刚之美。呵呵,朕闻凤国男儿多类妇人,今日便让郡王见识一下我越国好男儿的雄风,保管让郡王耳目一新!”
话语落,但闻鼓乐敲响,与刚才的靡丽不同,充满了蓬勃恢弘之气,令人听了热血沸腾。
十数个身着黑红相间武士服,戴着一色面具,手持长剑的身材皆高大健壮的男子列队而入,在殿中摆开阵势,如同沙场点兵那般,变换阵型,长剑挥舞,寒芒所向,如气吞游龙,令人观之,心潮澎湃。
凌悠然也不自觉地被剑舞吸引,缓缓放下酒樽,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鼓点渐渐紧凑,歌舞到了高潮,殿中响起一阵喝彩声,此时,状况突发,其中一名舞者手中长剑蓦然脱手,寒光如练,直射向凌悠然所在。
剑势汹汹,直逼面门,凌悠然心下一沉,电光火石之间,脑袋一偏,提气出手,将那长剑接住,不料那剑势着实很猛,被她尽力一夹之后,还将她整个人往后扯去,锋利的剑刃割破指缝,传来刺痛,眼见就要擦过她的耳际,危急之时,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剑端轻轻一捏,那剑瞬时断作两截,坠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凌悠然冷汗淋漓,回头看了眼神色沉凝的连池:“谢谢。”刚才那飞来的一剑,力道之巨非比寻常,可见发剑之人的内力之深厚。这是越皇存心给自己的一个教训。那一剑,意不在取命,而在于毁她容貌。心思实在歹毒!
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众人。殿内一切仿佛静止,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语。
逍遥郡王虽为别国质子,可以弹压,可以欺辱,却不能一来就丢了性命,否则两国之盟约必毁。越国眼下北有北胡抢掠,西有临国蠢蠢欲动,眼见又要入冬,实在不宜开战。
因此,刚才惊险的一幕,却令众臣捏了把冷汗。
越皇作为一手安排者,毕竟淡定,知道那一剑绝不会要了凌悠然性命,反倒是连池突然出手相助,令他心中甚为担忧。
向来视女人如玩物的太子,居然真个动了心思?若换做越国任何女子,他许不会那么在意,可偏偏,那是凤国的女人,还是一国郡王。
沉吟间,但见凌悠然怒而拍案而起:“素闻越皇襟怀拓落,宽和大度,外臣心向往之,今日所见,却令人倍感寒心。刚才若非外臣见机得快,此刻怕早已命丧黄泉。作为一国之主,外国使臣于眼皮底下受到刺杀,越皇陛下是否给为此事给外臣一个交待,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好个义正词严,越皇心道,此言明褒实贬,暗指自己使了小人手段坑害于她,心胸狭窄,不能容人。
按捺住不快,越皇慢吞吞道:“令使臣受惊,此乃朕之疏忽。幸而使臣并未受到伤害,此事朕定会差个水落石出,给郡王一个交待。”
这分明是搪塞之词。凌悠然挑眉怒道:“查自然是要好好查。毕竟此事关系两国邦交,那背后指使之人居心叵测,意在破坏两国友好关系,实在罪该万死!”
闻言,越皇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