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密码 作者:奈菲尔-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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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咬着牙,恨道:“傅承睿我恨你,你给我滚。”
傅承睿低笑,去亲她的眼:“有多恨,嗯……恨到了心坎去了吗。”
暮雪生气,扭头避开他的嘴,同时用力挣脱,也不管是不是不着寸缕,捡起睡袍往身上套直接走进浴室,用力关上门。
傅承睿平复着气息,听着关门声忍不住笑出声。在床上懒了一会儿,她没要出来的意思,他知道,他若不先离开,她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他捡起衣服给套上,去敲浴室门:“你没事吧。”
她恼恼地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
傅承睿不在意:“我让厨房给你准备早点,你有点感冒,不要泡太久了,严重了难受的也是自己。”
暮雪不应,看得出她很恼。
傅承睿等了等,知道她不会答复,无奈地走出她房间,在楼道口对楼下的管家说:“管叔,让厨房准备早点,清淡的。”
管家应了,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傅先生,刚刚宋锦城先生来过电话,他说今天去西郊马场,请问要回复他吗。”
“我知道了。”
管家走了两步,仿佛自言自语:“也不知暮雪小姐好些了没,她没下楼也不敢去打扰,哎。”
傅承睿觉得好笑,倒也没说什么,他明白暮雪绝对不想人知道今天的事儿。他回到主卧室,洗过澡换上衣服才给宋锦城回电。
“今天我们去西郊,别告诉我你没空,天大的事儿先给我撂一边。”宋锦城嚷嚷,“今天好些朋友都来,你敢不来不要怪我们不念兄弟情。”
“今天不行,有事。”
“什么事不能往后推迟,你就给我找借口吧。”
“随你怎么想。”
宋锦城听出点猫腻,问:“昨晚言安来接你,你们不会干柴烈火了吧。嘿,成啊,兄弟我今天就饶了你,改天请我喝酒。”
“别尽给我胡说八道,还有以后别给我擅作主张,再让我遇上昨晚的事儿,你自己收场。”
“我哪能是胡说,我也是为了你们性福着想,难道你就不需要女人?”
“扯谈。”傅承睿直接挂了电话,正想去暮雪的房间电话又响起,他看了眼提示言安。他又折回卧室,任由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淡淡地问:“找我有事?”
“我们之间有必要这样生疏吗。”
傅承睿不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言安自嘲:“承睿,我不求别的,只想呆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这样也不行吗。我只想每天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样也过分了吗。”
“我要结婚了。”
“你非要提醒我这一事实是不是?”
傅承睿轻轻叹气。
暮雪过来就听到他轻声细语的讲电话,怕他发现,轻轻退回去。傅承睿哪能没发现她,对着电话对面的言安说:“今天周末,什么事上班在谈。”
挂了电话追出去,暮雪已经坐在饭厅里吃早点,见他下来也不打一声招呼。傅承睿来开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僵了下。他轻轻挑眉,挑衅地瞧了她一眼。她也只那一瞬不自然,瞬间又恢复了泰然的神态,悠悠低头吃着早点,完全不理会他的挑衅。
傅承睿看她餐碟上的油饼皱起眉头,也不问直接把餐碟拿过来,也不管她恼怒的眸光,大口地吃下,还说:“生病的人不适合吃油腻的,你就忍忍,感冒好了你想吃什么没人说你。”
暮雪瞟了他一眼,没理会低下头继续吃。心却想着,他不是最讨厌和人共用同样的东西吗,居然吃她的油饼,看来病的不轻。
这样想,郁闷一扫而空,忍不住笑了下。
傅承睿余光瞟见她莫名其妙的笑,忽然说:“待会儿我们出去一趟。”
“什么事。”
“前些天不是和你说好了吗,你忘了?”
暮雪想了想不记得有这回事,傅承睿又说:“我们先去医院看叔叔,你也有几天没过去了吧。”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暮雪有点恼,想起今天早上的事,说不上什么感觉,太复杂了。她更害怕以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同时也担心抵抗不了他的温暖,然后万劫不复。
“暮雪,你在害怕什么?”傅承睿放下油饼,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目光牢牢的盯着她看。
“我怕什么,不过怕出人命担不起责任而已。”
“他是你爸。”
“他却不希望有我这样的女儿,丢脸。”暮雪淡淡地说。
“去不去随便你。”傅承睿恼她,对着桌上的早点胃口全无。
暮雪沉默,忽然就想起秦诚说的那番话,重重叹了口气,也没继续吃的意思,对管家说:“管叔,他这几天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吧。”
“还过得去,就是十分挂念暮雪小姐。”
暮雪不说话,直接上楼去,然后对着衣橱烦恼。她真不想过去,就怕惹恼他。她烦恼的揉眉,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走进卧室,看到凌乱的床,更心烦意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一更!
、零度的亲吻1
他们去到医院,照例做检查,傅承睿照顾得无微不至,仿佛他才是亲生,她是抱养的。暮雪瞧见这和乐融融的一幕,感慨万千。他向来知道讨父亲欢心,她呢,用欧阳的话讲,她欧阳暮雪放在人世间就是一个不孝的纨绔子女。
“欧阳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累得话先去休息。”看护看到暮雪站在病房门口不由问。
“没事儿,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透口气。”暮雪对她笑了下。
“好的,我去给傅先生帮忙。”
暮雪点头,对着空窗舒了一口气。医院的味道还真压抑,她偏偏头,不料看到上次载她一程的苏医生,他正朝她走来。
“嗨,我们可真有缘。”苏信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苏医生你好。”暮雪招呼。
“我们又见面了,你来看欧阳老先生吗,欧阳老先生今天做检查,你恐怕得等上个把来小时了。”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你和欧阳先生认识很久了吗。”苏信问。心想傅承睿你不告诉我,我也有本事知道。
“很久了吧。”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苏信厚着脸皮讨要。
暮雪笑:“我说过如若有缘我们自会相见,你看今天不是见着了吗,再说你作为这里的医生,我也是常客,见上一面也是很容易的。”
见她不给,苏信讪讪,心想下一次一定要讨过来,要不然去找欧阳老先生,凭他和欧阳先生的交情,要一个号码还不是小事。打着如意算盘,还想和暮雪多聊聊,一位小护士走来问:“苏医生,楼下有一位病人闹得厉害,你过去看一下吧。”
“几号床。”苏信立马恢复工作态度。
“18号,吵着闹着要见你呢。”
苏信点头,转而对暮雪说:“我先去处理公事,有机会下次见。”然后急吼吼跟着护送下去。
暮雪觉得无聊,去找傅承睿,他们已经检查结束,正推着父亲回来。她顿了顿,迎过去对看护说:“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看护不放心。
欧阳看到女儿主动搀扶很高兴,对看护道:“就让她来,没关系,我不碍事。”
暮雪接过推车,因为没推过,很不顺手,差点就给撞墙角去了。傅承睿跟在一旁也不出声,默默地看着她生硬的动作,只有看护在一旁干着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雇主都没发话,病人也乐意。
好不容易回到病房,安妥父亲,暮雪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水。
欧阳躺在床上,看着女儿和傅承睿,笑:“雪儿,陪爸爸说说话吧。”
暮雪来时就说服自己,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要在惹他不快,可现在她很不想说话,最近来她都不怎么想开口说话,觉得费神费力。傅承睿瞧了她一眼,手温柔地搭上她的肩膀,稍微使劲。暮雪当然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她只得坐下来说:“你说。”
欧阳微微一怔,多少年了,父女两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今天这样,他感慨不已。而傅承睿紧挨着暮雪,这样看来更和谐。他忍不住笑道:“最近累坏了吧,都怪爸没用,你结婚了,居然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些事都是……”暮雪没打算隐瞒:“承睿哥在忙。”
傅承睿惊讶,转而也释然。一开始她就叫他承睿哥,只不过后来的变故,这个称呼才被搁下。
欧阳笑说:“就知道这样,你呀,就不是操这份心的人。”
暮雪怅然,他倒也了解她。关于婚姻,她还真没操过半分心思,也没那份心情,索性全推给傅承睿。反正他有办法,如果他也懒得费心思,最好了。可惜,傅承睿的表现并未如她所愿,他办得有条不紊。当然,这也得归于一个钱权的优势,只要他一个吩咐下去,谁不想拿下他这块肥肉。
“呵……你真了解我。”
“雪儿也帮了大忙,婚礼策划雪儿一手操办。”傅承睿为她解围。
暮雪心想,她几时参与策划了,别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节目主持,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欧阳听了乐呵:“自己的婚礼自己策划,意义深刻。我老了,只盼着早点抱上孙子。”
此话一出,暮雪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反观傅承睿,他沉稳应对:“我和雪儿商量过,孩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也是啊,雪儿还年轻,再过两年也不迟。”欧阳叹气:“也许是人老了,总盼着儿孙承欢膝下。你们不要有压力,我就随便说说。”
“你好好养着吧,要来的跑不掉。”暮雪心情复杂,郁郁地说。同时也回忆他有没有做措施,不过依他们的关系,他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雪儿你怎么了。”欧阳看她脸色不大好,很担心。
暮雪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去卫生间。”
傅承睿看着她,知道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松开手。待她走进卫生间,欧阳小声问:“雪儿有心事?”
“这几天忙,睡眠不好。”傅承睿淡淡解释。
“你们没吵架吧。”
“当然不会,叔叔放心。”
“我就不放心,她的脾气啊,跟她妈妈如出一辙。公司忙,但再忙也要抽出时间陪家里人,可不要重蹈叔叔覆辙。钱赚得多了又能如何,结果还不是晚景凄凉?雪儿她是任性了点,我也知道,要求你娶她不但勉强你也让你为难,但我就这一个女儿,除了你对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公司业务运转正常,生活也在正轨上。我娶雪儿完全出于自愿,没任何委屈和勉强之说。”傅承睿说的严肃,就像许诺庄严的承诺。
欧阳基本满意,转而问:“她妈妈,你们有联系吗。”
“阿姨下周的航班。”傅承睿回道。
“回来住酒店吗还是梨园?”欧阳淡淡的问。
傅承睿知道,他还是很关心她,只不过抹不开脸。他如实相告:“阿姨担心雪儿跟她不亲近,回来住梨园大家都不方便。市中那套房子装修过了一直空着,交通也方便。我叫人收拾过了,请了钟点工过去,阿姨住那里也方便。”
欧阳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暮雪从卫生间出来,听得两人在谈论工作上的事儿。她没什么兴趣,哪知欧阳忽然问:“这次董事会,他们为难你了吧。”
傅承睿淡笑:“方案通过很顺利,雪儿功不可没。”
暮雪想,管她什么事儿,不过举个手罢了,要说功不可没也要提他的言安吧。欧阳高兴:“那就好,公司业务放手去博,叔叔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爸,你哪儿老了。”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暮雪只觉心尖一颤,眼睛酸得胀痛。这阵情绪来得突然,来得凶猛,她差点招架不住。
傅承睿也附和,逗得欧阳开怀大笑。
中午时,傅承睿和暮雪一道离开,两人都怀着心思。在等电梯时,往上的电梯叮咚一下,客人走出来。暮雪看到走出来的人,心蓦地一颤。同样的,走出来的男子看到暮雪同样震惊,不过他恢复得很快,目光掠过她,搂着身边的女子从她身边走过。
暮雪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电梯口,回味着刚才那一幕。他居然在洛城,太出乎她意料了。
直到电梯来了,她还站着不动,傅承睿轻轻蹙眉,拽着她胳膊踏进电梯。暮雪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懊恼郁闷。
这一趟电梯居然没有别人,傅承睿低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有必要吗,不过一个旧情人而已。”
听他轻描淡写,暮雪心潮翻涌,吃惊地望着他。傅承睿冷笑:“你那眼神想我不知道都难。”
知道瞒不过,暮雪坦诚:“不错,他就是沈钧。”
“我知道,很失望吧。”
暮雪不答,觉得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该讨论的,况且,沈钧身边陪伴着谁,那也是他的自由,就像她身边伴着的人是傅承睿一样。
“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就是不想答或者没办法回答的时候都习惯沉默?”
“你要我说什么,如果我说很失望你就高兴了吗。傅承睿,自己生活之外的人何必费心思去关心呢。”暮雪疲惫的靠着壁,低头盯着脚尖,轻声说:“我记得在这之前我们互不干涉也过得很好,现在你忽然转变态度,我很不习惯,会让我觉得你可能喜欢我。”
傅承睿紧着唇,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暮雪以为他会暴怒,不想他看了她片刻,什么都没说也没做。
暮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是很怕他。坐上车,他说:“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今天生日,他邀请我们过去。”说话间,傅承睿瞧了她一眼:“换一套。”
“今晚我还有事。”说实话,她今晚没事儿,就是不想和他一起。
“都带家属,你不去说不过去。”
“你也可以带言安小姐去,她既是你的得意助手,也是你同学。”她没那么傻,挑明来讲,除了恼不愉快,她得不到任何好处。
“暮雪,无关紧要的人,你到记得清楚。”傅承睿沉着脸,想起她手中的照片,心潮迭起。她忍多时了吧,就不知道几时发作。最近几天他也在想那晚的事儿,肯定他没有做出格的事儿,否则就算喝醉了也肯定有印象。
暮雪微惊,继而紧抿双唇,恼怒自己居然挑起这个话题,他还‘磊落光明’,暮雪不得不佩服他惊人的定力,同时感叹自己处事不够圆滑。
“婚纱已经修改好了,设计师明天亲自送来。”
“没必要麻烦,不就婚纱吗,要我的意思,登记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弄得人尽皆知,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还得费精力去解释。”
“之前也没说不好,忽然改变主意,因为今天看到他?很遗憾的告诉你,他身边这个女的非泛泛之辈,依你的能力想和她争宠恐怕不易。”
听他凉凉的挖苦,暮雪心底泛苦,但也不便说什么,毕竟那是她和沈钧之间的私事,若非要追究,是她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