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暴力 作者:夜路-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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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辛辛苦苦伺候在外工作的经济支柱。利陌管这种模式叫有钱的是老大;伺候钱大爷他心甘情愿。
他只是近段时间不需要工作便放下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提前度假。
李哲没有反对犯懒病的利陌,儿子想放假就放假;他坚信自己赚的钱足够养活儿子一辈子。在经历数次管教无用的悲惨结局后,李哲似乎终于看开了;纵容他过去伤害得很深的儿子是天经地义的。
平淡到可以掐出水的日子有种独特魅力,它过的久了会让人忍不住憧憬激情澎湃的生活,过惯紧张日子的人却渴望沉溺平淡。但刺激的生活最终只会让人麻木;平淡却会让人真正平静。以为平静是麻木的人不懂什么叫激烈;体验过生死一线的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平淡。
淡淡的味道像白开水,带点细微的甜味是上等品。
利陌想起前不久他和李哲趁着周末出去逛街,遇上两拨人生事。第一拨上来就动刀,行动目标是他。第二拨进酒吧闹事,嚷着收地盘。第二拨人的真正目的李哲分析的很透彻,利陌却觉得不止如此,因为第一拨人。他是不明白幕后的人怎么就巧了挑着同一天行动,但那位拿刀砍人的大侠显然不是拦路抢劫的。
抢劫的会上来就砍人吗?砍的还是穿着普通的穷苦少年而不是旁边穿金戴银的大款?
拦路抢劫的动刀要么威胁要么要命,用的却都是毫无章法的乱捅乱扎。江湖上混的砍人杀人有讲究,一种竖着来一种横着来。砍人旨在给点教训,杀人旨在弄死就撤。那天动刀的人用的虽然不是砍刀,但刀法是道儿上的,横刀。
不过他的目的应该是试探。
要真心想做什么,对方至少该派一个小队来。只来一个人,着实可疑。
与第二拨人联系起来,利陌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是同一帮人。杀李司和啸北,利陌是打算走的,临走前接到的电话令他留了下来,原因无他,酒吧的员工终于探到重要情报。第二拨人是岑纪元的。
当然这个消息并不足以让利陌放弃原先的计划,真正令他上心的是消息来源。毫无掩饰的阳蒙的人故意在酒吧放出消息。
阳蒙的意思嘛,利陌懂,卖自己人情,想收回酒吧这块地,把势力分布重新拉圆拉满了。
他不就是想报复阳蒙顺带赚点外快,鬼知道居然会被卷进黑道势力争斗,而且是他没过的打从一开始甚至更早之前就牵扯进去的那种。
岑纪元是谁啊,不准确的说那是他同学,是林森同学,也是何以笙同学,卷进阳蒙爱女绑架案时出场过,不看都知道是不好惹的货!
利陌也不是普通人,听到这个消息立时就把过去现在发生的一些事串起来,用他在网上混历练出的脑补能力随便一联想,结果很明显。
很多人在算计他。
哎,到底是李家孩子的身份遭人惦记呢还是他遭人惦记?或者是两者加在一起的缘故?让他知道这盘棋是谁下出来的,管他丫的是谁,他一定立即做掉。
做好饭菜,卡着时间摆上桌,正好李哲进门。
“今天回的准时。”利陌盛出两碗饭,轻轻搁在桌上。李哲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把利陌的话当问候听。
“周日李媛结婚,请柬直接送来我办公室,你也去。”
“好啊。”利陌对参加婚礼没有意见。李司葬礼时他称病没去,参加亲手干掉的目标的葬礼还给他哭灵那种恶趣味的事做一次就够了。从葬礼回来李哲整晚脸色没阴转多云过,足可见李司的葬礼参加着是有多糟心,利陌没去是明智选择。
离婚礼还有四天时间,利陌依旧过他平淡的日子,李哲依旧公司公寓两点一线。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舒心的,无非利陌家是一室一厅,和李哲同床共枕利陌就没睡舒爽过。
一面是逐渐的习惯有人在身边同吃同睡,一面是理智的不允许自己放松警惕。
杀手不能相信任何人,否则万劫不复。
周六,利陌把自觉在家扫地擦桌的李哲拖上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比平时多,傍着大款在人群中穿梭免不了被人默默围观。
“等哪天有人找上公寓,弄得我家住不下去,我就离开再不回来。”利陌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抓了三串烤鱿鱼。
“又想离家出走。”李哲还是把不听话的儿子当闹别扭搞叛逆。
“没人找上门,我迟早也是要走。我要吃遍世界,只有当地原汁原味的味道最正。”
“可以请厨子。”
“请不来风景。”
李哲被堵的没话,和利陌辩,他依然太嫩。
“能遇到林森他们就好了,一直没想通上次遇见明明不是周末怎么就外面晃,学校放学有那么早吗?”利陌把话题再绕开,两次于不同位置遇见,加上第三回他就能用三角法推出他们家的位置。反正无聊玩点推理游戏活动活动大脑。
在超市里大采购,利陌一次性买够接下来半月需要的物品。李哲付款后承担所有东西的搬运工作,和以前相比倒是心甘情愿多了。
把公寓周边逛个遍的两人最后也没遇见林森或者何以笙,回家利陌看似心情不错的烧了五个菜其中包括一盘粉蒸排骨。
李哲实在奇怪,儿子的厨艺是上哪学的?过去也没那么爱吃、能吃。
参加婚礼要穿得隆重、喜庆,早早的起来就被李哲督促穿上据说是高级定制的白色西装。
“易脏,难洗。”左转右转前照后照,利陌只能得出如此扫兴的结论。
“今天不要多话。”
“如果你能少喝酒的话。”
结婚这样的大日子让他不多话怎么能行,至少祝福的话诅咒的话都要传达给新人不是。婚礼主角之一李媛的大侄子,他今天任务可重啦,要代表小一辈的献上祝福。婚礼另一个主角是陈栎洋,李哲前妻的堂兄,作为亲属,今天陈淑妍定然到场,真期待喊她“阿姨”时对方尴尬的表情。
怀着不可告人的恶趣味,利陌随李哲来到举行婚礼的教堂外,仪式十点开始,已到的客人由新人双方父母至亲接待。按理该由长兄李哲负责相关事宜,能够代替他的李司也死于不久前,李汾一人显然不足以撑起整个婚礼场面,他只好尽早到帮忙。
利陌不善这种场面更不想浪费力气强颜欢笑。原本就是个不喜欢有表情的人,他走到教堂后面闲逛,避开如云宾客。利陌考虑过在婚礼上也折腾些什么——给李家人添麻烦成了他复生以来的一个乐趣,想想他还是决定暂时放过李家,看在进来李哲表现好的份上。
利陌只是打算在教堂附近逛逛打磨时间,不想竟会遇到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华老板?”利陌挑眉,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即是表明有很大的麻烦。
“我说,你演技要不要太好。”处在十七八岁少年年纪的男生露出优雅的微笑,那是相当适合商业洽谈的亲和笑容,眼里却毫无笑意。
“说起演戏,你也进修过类似的课程吧,华少。”利陌不以为意,面前的人并非初识,前不久他们在南城见过,由莫汀和白栉风引见。然而更早的,他们已经认识。
华雨过去是富家少爷,利陌是杀手,两个本无交集的人。人生就是不可理喻的东西,偏偏他们认识了,然后一生一死,直到利陌经历死而复生才幡然醒悟利用特殊渠道联系上他。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穿越、重生跟下水道井盖被盗一样稀松平常,人与非人或和谐或危险的相处。
“那两个家伙经常做无聊的事,突然把你带到我面前,亏我反应快,配合你装成不认识的样子,骗过成精了的两个家伙。”华雨笑着拍拍利陌的肩,“我亲自来是有大生意谈,李氏的问题,面谈比较好。”
“我已经把你要的资料全给你了啊。”利陌有些无奈的摊手,正直的杀手遇上狡诈的奸商总是无可奈何,“我朝九晚五在李氏公司卧底一个月才弄到的商业机密,你不会质疑其准确性吧。”
“当然不会,作为商人我唯一信任的也就你了。所以我来了,谈谈细节问题。你知道我现在做的是酒店生意,和他们不在一个领域。”
“商场争斗的事什么时候扯到我了?”利陌瞪着他,要怎么样都不关自己事吧,这位大佬亲自跑来是想闹哪样!
“上次见面我才知道现在李哲是你父亲,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他,我怎么也得顾顾你的利益,万一害得你不能继承巨额遗产反而背上债务,你跟我秋后算账我不亏死。”
“奸商!”利陌冷哼。
“当初我出车祸,有份在我车上动手脚的……”华雨目光上下逡巡,好似漫不经心,“与你无关对吧。”
“职业杀手更爱亲手解决目标,伪装成意外那是搞蓄意谋杀的职业杀人犯,请不要混淆。”
“如果你想说本质不同,两者的结果都是杀人。就算你收取报酬替代罪孽,人死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报应鬼知道。”
“切,我已经现世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你要怎么对付李氏都跟我没关,因为李氏和华氏的争端害死你,罪魁祸首李冬早被我解决了,剩下的仇怎么报也是你的事。”平日不做亏心事,利陌不怕半夜鬼敲门,随华老板怎么说去。
55、53。盛大婚礼 。。。
“你还真是固执;听说你落得现在的下场也和姓李的大有干系;参与我狙击他们家族企业就这么不甘愿?”华雨叹息,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和身经百战的杀手谈判同样各种无力。
“别诓我;认识几年,我还不了解你的手段;今天我要是答应你,哪天被你卖给李哲扒皮抽筋都不知道。还不如你干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直接去和李哲谈。”
“我一直觉得你精明得像个真正的奸商。”华雨呵呵笑起来,“大生意就是这个意思。”
“狐狸尾巴肯露出来了?我看见你的狐狸笑就知道没那种好事;李氏公司你只管坑,李哲我搞定。”利陌终于松口,华雨想要的无非是李氏的钱;不管是坑着人家去投资还是造壳把李氏吞了再拆分出售捞现成;要的顶多就是钱。
害他性命之仇,祸首已死,子孙之债,利陌估计他太忙压根顾不上。
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闲得没事把报仇当消遣。
“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最大化降低成本,是奸商的经营之道。”从不否认“奸商”名头的华老板在某些方面可担一句霸气十足,他心情愉悦地摸出一张记忆卡,“防止泄密,记忆卡随身携带不能经第三人手。”
狡诈的奸商宁愿亲自跑来把储存有计划书的记忆卡亲手交给利陌,邮件有被截取的危险,网盘更是毫无安全性可言,利陌暗自钦服。和奸商比,他的谨慎显得多么自以为是。
没有谁能做到万无一失,再谨慎的人也有阴沟翻船的一天,所以利陌的上司能陷害他,华雨也在公路上翻了车。
“喂,交易内容别忘了,我到现在还没看见你的诚意。”利陌把记忆卡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值得对方亲自来S市的事绝对不止一件。
“也在记忆卡里,不过我把文件压缩加密了,密码以后告诉你。”
“为什么?”
与华雨交易的内容其实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纯粹就是好奇自己怎么会在李严弘的身体里活过来,能否知晓答案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如何李严弘也不会回来。
利陌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一点麻烦而已,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告诉你。可能要等半个月吧。”华雨对利陌摆摆手道别,阴谋常常在人无知无觉间展开,当它被所有人发现时,或许它已经布局良久。
公司就像冒险地,领任务打怪升级。我任务还没完呢。
被莫汀拖去南城根本是他借机去交任务。
利陌这种吃货像是会放弃念书享受生活自作孽的去上班的家伙吗?
李媛身为李冬独女,在上流社会是有体面的人,她和陈家公子的婚礼盛大而庄严。盛大是两家身份地位所致,至于庄严,李媛连续失去两名血亲,照古制她守孝都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婚礼办得太热闹不好,太死气沉沉又不可能。
新郎从李哲手里接过新娘的手,挽着她的手臂慢慢走完红地毯最后几步,站在神父面前庄严宣誓爱情与婚姻。观礼席中陈淑妍眼中含泪,也许她是在为堂哥步入婚姻殿堂感到欣喜,也许她是想起多年前李哲挽着她的手走向神父。
女人啊,老是被可笑的感情桎梏,爱的深,恨的深,爱和恨最后分不清了,便一股脑当成恨意埋在心里发酵。
如果李严弘还活着,会是什么心情?
利陌余光瞥着身边的陈淑妍,心思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虽然陈淑妍极力掩饰,她始终不愿在利陌身上停顿的眼神同样能出卖她的心情。
尴尬、怨怼、恼恨,以及更多。
熟悉的响声于最神圣的时刻破空,观礼席中,就在利陌后排,执枪的女人面露疯狂笑容,一身艳红衣裙。子弹是对着新郎射去的,新娘惊慌失措看着新郎纯白西服上大片绽开的血。
啧,李家一定是被诅咒了。
利陌默默吐槽,随着慌乱的众人向旁边逃避。
闻声赶来的保安很快将开枪的女人制伏,女人趴在地上边笑边哭。
“陈栎洋你敢和那个女人结婚,哈哈我让你做不成新郎!贱人!一对贱人!”
疯子。嫉妒成狂的疯子,但利陌要赞她一句好,开枪废了负心人,谁的错由谁偿。
啊,他们前天领了结婚证吧?新郎早是人丈夫了,说不定是奉子成婚呢。
宾客以为好戏该散场了,纷纷镇定下来等候婚礼主人的安排,当然看笑话的成分多些。李哲敛着眉第一时间在人群里寻找儿子身影,混乱的场面他一点不想管。
砰——
又一声枪响!
李哲紧紧把利陌压在身下,子弹卡在他后背的肋骨间,血流了挺多。
“李哲!”利陌只觉得脑子“轰”一声炸响,有什么在瞬间爆发,悄然驻留心间。
“没事。”李哲撑起头确认女人已经被彻底制伏,护着利陌爬起来。
谁问你有没有事了!
利陌怒瞪李哲,视线转向伏倒在地的女人时变得冰冷没有温度。
“李哲你这个白痴!蠢货!”利陌双手齐用扒掉李哲的西装外套,撕开衬衫察看伤口。“没什么事,卡在肋骨上了。”
没有伤及内脏,没有大出血,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有这种傻瓜,想都不想扑上来,那女人挣扎间手枪走火射出的子弹最让人猝不及防,但他躲不过吗?他有自信能避开!时刻保持警惕的利陌不会被这种乱枪打死,这么掉价的事情,只有未经训练的人才干得出来。
李哲躺着进的医院,最后竖着出来。
医生给李哲做手术取出子弹包上绷带,输液瓶刚扎进他腕部血管他就要求出院。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