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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之弃妇当嫁-第37章

小说: 重生之弃妇当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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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她已是出门一会,那熟悉的晕眩感来袭时,身旁已是没人扶持。苏白芷连忙站到路边上,怎奈步伐未动,下腹隐约一热,苏白芷暗道一声不好,身子一滑,便已不知人事。
等到醒来时,苏白芷才发现自个儿处在一阵氤氲的香气之中,宁静舒心的很。虽只是马车,可马车里的布置却足以告诉他人,马车主人身份的显贵——仅仅看了个顶棚,她便下了如此判断。
身上盖着白色的貂皮毯子,身子略略一动,她这才发现,腕上还有人搭着她的脉。
苏白芷知道自己长年都有四肢冰凉的毛病,可此刻,这搭着她的脉的手却似一块寒天里的冰,让她透心底的凉。
“苏姑娘你醒了。”见苏白芷睁了眼,那人嘴边仍是喊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收了手,自个儿挪到了茶几边上,低声道:“若是醒了,便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会觉得舒服些。”
“我怎么会在这里……”分明是倒在街上了,怎么如此不凑巧,竟在沈君山的车上?
一旁的沂源见苏白芷起了身,却是有些迷茫地在犯呆,忙笑着解释道:“苏姑娘今儿是运气好,咱们那会恰好从广达源那出来,见着苏姑娘晕倒在地上,便把苏姑娘扶扶上了马车。”
“谢谢……”苏白芷低声回道,心里却是窘迫得不得了。千算万算,没把自个儿身体状况算进去。上一世宋景秋的葵水便来的晚,旁人十一二岁便来了,她直到十五才来。旁人痛的个要死要活,她倒是好,只是行动受了拘束,其他依然吃嘛嘛香。
以至于最近苏白芷的身子不适,她也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好死不死哟,如今痛得倒了,更要命的是,那晕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衣裙脏了乎?被人瞧见了乎?如今怎么从这个车上离开乎?
若是被看见了,她是不是要投河以遮羞颜乎?
子啊……
苏白芷不自然地又往马车角落里挪了挪。沈君山瞧了她一眼,吩咐沂源道:“沂源,去前头跟老李说说,咱们改道去霓裳坊。”
“好叻。”沂源得了令,也不问为什么,打了帘子便做到马车前面去了。
马车平稳的走着,整个车厢里却是沉闷的很。沈君山自发了话,便独自一人品茗香茶去了,苏白芷窝在角落里,心里暗潮汹涌,琢磨着该以怎样的姿势华丽地躲开这几个男人的眼睛离开马车。心里绕了十八弯,却没有个准。
等到苏白芷想到要杀沈君山灭口时,那马车已经到了霓裳坊的门口。
霓裳坊,沈家另一个产业,成衣铺子,以用料精细价格昂贵著称。一件衣物,抵得上普通人家几个月的开销。
沈君山撩了帘子对着马车外的沂源说了会子话,不一会,沂源便拿了件镶金边的锦缎绣花斗篷进来。
沈君山递给苏白芷,低声道:“苏姑娘体质虚寒,出门还是注意防寒较好。”
苏白芷愣愣地结果披风,正不知所措,沈君山又道:“方才姑娘晕倒在地,想必袖子处沾了不少灰。若是姑娘不嫌弃,便到霓裳坊中挑一两件合身的衣服……”
他顿了顿,终究脸上现出了一些不自然:“霓裳坊中多为女子,想必能为姑娘挑一套中意的……”
这话绕了千千万万个弯,待苏白芷明白时,脸刷一下红透,心底里却是感激地很,沈君山处处为她想得周到,也保全了她一个姑娘家的面子。
“此处离我家并不远,若是二公子方便,可否顺道送我一程?”霓裳坊门前来来往往许多人,不乏京师达官贵妇,沈君山又不是普通人,若是她从马车上下去,指不定明儿便成为京师闺阁之中的谈资,她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沈君山点了点头,吩咐沂源换了方向。
苏白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才疑问道:“方才二公子似是在为我把脉?莫非二公子懂医术?”
“儿时学过。”沈君山淡笑道:“学艺不精,见笑了。”
“二公子过谦了。”苏白芷垂了眸子,肚子又是一抽,手不由自主便移向了小腹处。
沈君山品着茶,眼角瞥见苏白芷的脸又白了几分,淡淡道:“苏姑娘气虚体寒,寒气侵体多年,似是痼疾。四肢亦是冰凉,想必夜眠多梦。虽是平日有注意调理,可毕竟未根除,若是长此以往,老来必定多磨难。”
苏白芷怔了一怔,笑道:“二公子的确是过谦了。方才一会功夫便说了这么多条条道道,哪里是学艺不精。”他所说的,苏明烨都曾经说过。可能是自小身体便不好,十岁时又在秋凉之时落了水,险些去了半条命不说,也落下了不少后遗症。这些年苏明烨没少为她费心,她如今这样,已比从前好多了。
大约,这葵水迟来,也同那次落水受了寒有点关系。
两人都是不多话的人,不一会,车厢里又变得冷清,为了避免尴尬,苏白芷索性闭了眼睛装睡。
等到了家门口时,倒是沈君山唤醒她。她一落地,便看到韩寿黑着脸站在她家门口,再看到沈君山,那黑了一半的脸彻底全黑了。
见苏白芷面色苍白,在韩寿身边的灵双连忙扶过她来,埋怨道:“小姐上哪里去了,差点让咱们急死。一大早便说要上韩公那,可偏偏韩大人来串门时,又说不见小姐。韩大人来来回回找了几个地方,就是不见小姐踪影。我们正担心小姐别是出了意外呢!咦,打哪里买的这么漂亮的斗篷……”
苏白芷扯了扯身上的斗篷,低声道:“回去再说。”那一厢却是向沈君山福了福身。
沈君山摆了摆手,见韩寿仍站着,只略略点了头打了个招呼,便上了马车离去了。
苏白芷见韩寿还黑着脸站着,想着他许是急坏了四处寻她,不由心里一软。
若是对着他解释,又觉得唐突了,便转头对灵双道:“方才在街上不慎……跌了一跤。正好遇见了沈二公子,他便送我回来了。”
韩寿也不说话,只睁着一双眼看她。
直到苏明烨回来,苏白芷方才得知,今日韩寿为何见着沈君柯便黑了脸。
映天书院里学子都是全国一等一的高才,一大半都是日后国家栋梁,自然,消息来源也更多更加可靠。在闲时,学子们便聚在一起,私下里交好的,便会提及一些秘闻。
苏明烨总结的便是,当朝宰相薛居正向来同定国公沈研政见不和,关系交恶,为官清正不阿的薛居正甚至有几次,当着百官的面怒斥沈研贼子野心。而韩寿,说白了,是站在薛居正这一方的。
“虽是如此,可沈君山毕竟不是朝中人。”苏白芷低声道。
苏明烨亮着一双眼笑道:“他既姓沈,便要担得起这个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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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水一来,便是神仙也挡不住那个疼痛。苏白芷在家疼了几天,几乎下不了地。姚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看着她在床上打滚,给她装好了汤婆子让她抱着,老母鸡汤煨着,就让她好生休养了几天。
姚氏抚着她的脑袋道:“我家阿九都成大人咯,娘要给你寻思着找婆家咯。”
苏白芷痛的都有气无力了,哪里还管姚氏说什么。
期间韩寿又来了几次,每回都被灵双拦在了门外,韩寿隔着门,想了半晌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表情复杂地回了宅子,第二天,便让下人送了许多补气益血的食物药品来。
苏白芷看着那一大篓子的乌鸡,大约有个二三十只,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那么多乌鸡,她一家人一日三餐吃,也得吃一个多月吧?
姚氏瞠目结舌,看着那些乌鸡叽叽喳喳了半晌,手足无措。幸好赁的房子大,苏白芷挥了挥手,让底下的婆子在后院扎了篱笆,只当放养乌鸡了……
葵水过了几天,她仍是不愿意见韩寿——男人懂太多,不太好吧?更何况,苏白芷隐约知道,韩寿能对一个女人这么了解,是来自于何处。她第一次见他,便是在风月场所,他的身上还带着脂粉味儿。如今即便成了状元郎,也磨灭不了这个事实——让人心底里些许不舒服的事实。
等她终于没有负担的重见天日时,已是大好几天以后。她惊觉距离赵和德定下的辨香日越发近了,可她晕晕乎乎了几天,压根没去做功课,连忙揣上韩敛给她的《韩氏名香谱》,去寻韩敛指点迷津。
大赛将至,她再不敢怠慢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更新的时间有些晚。依然希望盗文的妹纸手下留情,最好能四十八小时之后再当这个搬运工。鞠躬感谢大家~
葵水啊,这个不用解释,你们懂得。姨妈什么的,附体的时候真是要让人欲生欲死啊……大热天的来姨妈,更是各种伤不起的有没有。所以那些男人们,别跟我们抱怨三抱怨四的。从生理上,女性已经受尽折磨了……有本事你大夏天随身贴一块厚棉花,还要隔一段时间换一块试试!再吵,摔你一脸卫生棉……




☆、恨意

沈君山全身贯注地看着手上的《千金要略》,就连沈君柯进了门也毫无知晓。沈君柯咳嗽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低低叫了句“大哥”。
沈君柯瞥了眼他手头的书,见他手边一碗药都放凉了,却未曾动过,抬了眉责问沂源道:“让你好生照顾二少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沈君山摆了摆手,“不关沂源的事儿,是我看书看忘了。我这就喝。”
“药都凉了,让人再煎一碗便是了。”沈君柯抬眼,沂源打了个寒颤,连忙端起药说:“我去厨房喊张大娘。”
沈君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环顾四周,沈君山的屋子里简约的很,繁杂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倒像是沈君山的个性。
这个弟弟,打小便不在家,回来之后,自个选了这么个偏院住着,原本偏远里还有那么几个人,到了后来,那几个丫鬟不安分,总是围着沈君山转,沈君山被搅得没办法,将丫鬟都遣了,这才清静下来。到了后来,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沂源还是他硬塞给他的。
前几日他还听沂源抱怨,宅子里几个丫鬟私下议论,说沈君山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好男风。他疼这个弟弟,更不愿沈君山听这么些闲言碎语,叫沂源狠狠警告了那些个嘴碎的。
“张大夫嘱咐过你,这养身的药于你有益,你可莫忘记喝了。”沈君柯叮嘱道,见沈君山手上仍是抓着医书不放,皱着眉道:“就连大夫都说你的身子不宜操劳,你怎么总不听劝。十里香风里,你说要当制香师傅,我也已经让你去了。如今看这么多医术,莫非还想当大夫不成?”
“久病成医。”沈君山笑道:“正好我对这些也有兴趣,便随便看看。”
沈君山毕竟与他不同,他在战场上风吹日晒,沈君山却是一出生便险些被人害死,磕磕碰碰好不容易长到三四岁,又被人下了毒,被沈研连夜送去神医张圣手处,直到快成年了才回来。原本再回到定国公府,沈君山的病也好地七七八八,可偏偏那场大火……
他只记得沈君山当日冲进火海,抱着宋氏的尸首发了许久的呆,看向他的眼神便有些不太对劲。等过了几天,他便突然病了。吐了几口血,大夫只说,他旧病犯了。开了养身的药,却一直没断过。
沈君柯心里有些难过,想起小时候的事儿,更是心有余悸。
“你出生时身体便不好。若是那时候,不是你替我喝了那碗绿豆汤,你的身子也不至如此……”原本下毒的人是要毒死沈君柯的,阴差阳错,却害了年幼的沈君山。他每每想起,都觉得甚是对不起这个弟弟。
沈君山摇了摇头,低声道:“哥哥莫要这么说。如今我的身子也早就好了,我好歹也是半个大夫,我自个儿的情形也知道。你莫要担心了。”
一句话说完,又沉默了。沈君柯只道兄弟大了,便不大爱说话。想起儿时沈君山还是小不点时,还总爱跟在他后头喊哥哥,如今兄弟俩反倒不如从前了,不免嘘唏。
见沈君山手边那高高的一沓子医术,翻地书都起了毛病,想必是看了又看,这才想起来,霓裳坊的掌柜白日里同他说过,沈君山今日驾着马车到霓裳坊中取了件贵重的斗篷,似是送给了什么女子。
母亲近来也总是问他,说不知道君上心里是否有中意的女子,他哪里知道……
沈君柯作势要起来,谁知道沂源慌慌张张的端着药跑进来,险些同他撞了个正面,那药汤更是泼到一旁的画筒里,沈君柯连忙把画取出来,仍是有一幅画湿了个遍。
定国公府的下人们都知道二少爷沈君山性格温和,可没有一个人能碰他的画筒——大家都知道,沈君山宝贝他的画。
沂源本就是个大老粗,情急之下下意识地做了第二个错误的决定,便是拿起那幅湿掉的画摊开。
沈君山一个箭步不及,那画已经全部呈现在沈君柯面前。
大片大片的红梅,当中一道清丽的白影子。
“二少爷……”沂源委屈地看着沈君山,那红梅晕染开,那白色的佳人背影如今也是血红一片。
沈君山怔怔的望了一会画,趁着沈君柯还未细看之前,从沂源手中夺回画,三下里,却是把画撕了个干净,扔进了篓子里。
“这画坏了,不要了。”沈君山嘴边仍是挂着笑,可手,却微微地抖着。
沈君柯这才怒斥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我看你是年龄越长,做事越不妥。赶明儿若是再犯错,就把你赶到军营里,去当伙夫!”
这个威胁够狠。沂源抖了抖身子,忙跪下来道:“大少爷,我方才从厨房里出来,听张大娘说,大少奶奶前几日不知道为何大发脾气,将李嫂从洗衣房里喊出来大骂了一顿,又让那些丫头婆子把所有的衣服都给李嫂洗,旁人都帮不得忙。李嫂岁数大了,却愣是洗到了半夜,下半夜,便直接病倒了。今天方才有些好转,夫人却是要将她辞退。李嫂是跟着夫……宋小娘子入的定国公府,早已无依无靠……”
他话还没说完,沈君柯和沈君山两人已是带着怒气冲出了房门。
苏白禾正悠闲地在后花园里喂着锦鲤,远远就看到沈君柯沈君山两兄弟走来。沈君柯十天半个月不上她那一次,她连迎上去,喊道:“夫君,小叔子。”
那脸上的笑还未盛开,却被沈君柯打断,“李嫂呢?”
苏白禾的脸僵了僵,勉强道,“被我辞退了。”
“她去了哪里?”沈君山又道。
“左右不过是个下人,还不是咱们府了的人。如今年纪大了,做起事儿慢手慢脚,我还要她干嘛?她出了府,能去哪里,我哪里能知道?”苏白禾勉励让自己语气平稳,却被沈君柯眼里的阴寒震了一下。
“左右不过是个下人?如今你连一个下人都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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